第727章  第八纪元早期

    丰收庆典结束，希露媞雅返回法师联盟，并在途中将调制好的药剂邮寄出去。

    「这个交给焚恶厅」，就说是上次他们委托我研究的药剂。」希露媞雅将两盒二十支药剂交给切丽丝，盒内还放著新药剂的配方。

    「这些药剂有名字吗？」切丽丝接过之后询问。

    「还没想好。」希露媞雅手指轻压下颌，这几年来，她不断研究新药剂，取名太多，且大多都和辉月」意象有关，以至于有太多雷同的称呼。

    「算啦，就按焚恶厅的风格命名，叫「噬恶药剂」好了。」她已经用过各种「银月」银叶」「银花」「辉光」「净辉」等名字，现在不想继续取这类名字了。

    「正好和以前的做出区分。」

    「好的，我记下了。」切丽丝点点头，用笔在那配方上添了一行清冷干练的字迹。

    就这样，这份被希露媞雅或许很快就会忘记，但却意义非凡的药剂经由专门人员，带到了焚恶厅。

    一周后，焚恶厅的隐秘地下试验场内。

    「还记得之前总是失败的三号项目吗？」

    「怎么了？那个不是说已经放弃封停了吗。」

    「本来是这样的，但昨天新到了一批药剂，本著放弃前最后再试一次的心理，我们将其注射进那些失去理智，只剩本能的实验体内，竟然奇迹般地唤醒了对方的清醒意识，重新掌控了身体。」

    「不是吧，我记得三号项目是直接用怪孽巢母」的子嗣血脉嫁接，那可是会被「怪孽巢母」意志影响，不断滑向混乱深渊的状态，怎么还有重回清醒的时候？」

    「按理来说，他们在血脉被改造的那一刻起，大脑就被胡乱扩张生长的血肉破坏，不可能再恢复过来了。」

    听到同伴这样的话，对面那位法师两手按住他的肩膀。

    「你先不要激动，听我慢慢讲述。」

    「确实，怪孽巢母」对其子嗣的影响很大，甚至受到这类血脉的影响，异变的实验体几乎都会成为行尸走肉。」  

    「但是，但是他们的灵魂并不是消失了，依旧沉眠在血肉之中，尤其是异变前相对高阶的生命，如果在异变实验中好好维持意识清醒，控制大脑部分不受扭曲浸染，这样在进阶后，还是有希望保持清醒的。」

    「昨天那个实验体，本身只是二阶，异变前就只有一阶，所以苏醒的意识并不清晰，可即便这样，他已经能重新听懂人话，并按照一些基本的指令行动，可以沟通和理解。」

    「你明白吗，我们现在就是站在黎明前的黑暗，一旦这个重要的关卡突破，后面将是一片坦途。」

    「不过这批药剂目前仅仅只是实验了二阶的情况，如果它能在三阶、四阶的异变生命上继续生效，这将意味著无可阻挡的变革！」

    听到这，之前那位激动的法师也终于强制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手指颤抖，缓缓

    扶向自己的眼镜，将其戴好。

    「如果，我说如果我们真的能驾驭这份力量，那就是买到了通往下个纪元的门票。」

    「世界终将走向终焉，一切都将被黄昏之海淹没，扭曲的血肉巢母会在其中孕育新世界的生命。」

    「现在说这个还是太遥远了，低阶和高阶有著难以想像的鸿沟差距，可不是简单的加减法关系。」同伴泼了些冷水，让他别高兴这么早。

    「不过，起码我们还是看到了希望，甚至无可避免的激动。」两人心中皆压著翻涌的情绪。

    一个月后，试验场内接连传来捷报，一些实验体从二阶迈入三阶的时候，依旧保持住了清醒，而不是完全沦为行尸走肉的怪物。

    「好消息是三阶的时候，在噬恶药剂」的作用下，实验体依旧没有失控，但坏消息是这种清醒的维持，需要长期注射药剂，如果纯靠个体意志，迟早会守不住清醒，而被扭曲」浸染。」

    一群法师站在那巨大的笼子前，看著里面五米多高的怪物胡乱抓动，将里面放入的石头劈砸成碎块。

    「这家伙力量真大，如果是三阶的骑士在他面前，恐怕也难以招架。」

    血律」「兽牙」这两种性相都能最直接的增加肉躯的力量，而恰好「怪孽巢母」都拥有，祂的子嗣也同样如此。」

    「给它注射噬恶药剂，再度唤醒意识。」

    「是！」

    很快，一根特制的针管从笼子外插入怪物脖子，药剂灌注，随后这头怪物的动作慢慢缓和下来，眼瞳中那股混沌的兽性散去，多了些茫然和懵懂。

    「厄里克，你现在能听懂我们的话吗？如果能听懂，就点点头。」一位法师开口。

    里面的怪物歪歪头，然后又点点头，之后两只爪子抓著笼子，然后又摸了摸肚子，发出模糊的声音。

    「我————饿了。」

    「能说话，还能表达自己的欲求，真是不错。」几位法师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稍等一会，食物很快就会送来，是你爱吃的烤牛肉大餐。」

    「嚎————」里面的怪物点点头，眼神有种类似儿童的憨厚，但看他的身躯，却一点也不符，背上长出两排骨刺，关节处也有加固厚实的骨骼，尤其是那两对爪子，几乎是专门为杀戮而生的。

    观察厄里克状态的时候，几名法师围绕笼子缓缓转了一圈。

    「厄里克融合的是血牙兽」的血脉，目前的体型几乎是关于血牙兽」的记录中最大的那一档。」

    「这是当然，他可是我们试验场的杰作，可不是黄昏之海那种地方的胡乱野蛮的产物。」一名法师骄傲的回答。

    「我们给了它充足的食物、营养，每天跟踪观察状态，还补充缺少的自由营养和资源，如此他的块头才这么健壮结实，尤其背后那两排骨刺，你看黄昏之海的血牙兽」几乎不可能长这么整齐

    锋利。」

    「他会是一个很好的样本，如果这种案例能继续复刻就好了。」

    「有没有研究过，厄里克是怎么成功的？」

    「有，并且已经对整个实验流程做了记录，我们发现他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曾经和那位罗杰斯1号实验体接触过。」

    「罗杰斯————你是说从「多首蛇」组织里解救出来的那个人吗？」

    「是的，他以前也是法师，并且能清楚地描绘自己异变的过程和细节，回溯曾经多首蛇」组织的手段，给试验场前期的工作，节省了许多时间精力，也少走了很多弯路。」

    「或许，我们也应该邀请他参与到更加深入的实验中来，尤其是以他为蓝本的新异变生命培养。」

    「这样行吗？要知道他可不是焚恶厅的人员，如果参与进来，就必须让他保守秘密，决不能外泄出去。」

    「这等于是和他说，一辈子留在这，我感觉一般人很难接受。」

    「试试看吧，或许他也会明白，现在的他已经不可能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了。」

    回到法师联盟后，希露媞雅来到起源沙漏」学派的驻地，也就是格拉斯学院。

    「这次我来给你引路吧。」一身红裙金发的卡蜜拉走在希露媞雅前面，带著黑蕾丝手套的手指

    牵著希露媞雅。

    既然要追查银月之龙」逝去的真相，那么法师联盟中，最能提供助力的，当属以考古学者起家的起源沙漏，这个学派的历史几乎等同于法师职业的发展史。

    来到格拉斯学院后，希露媞雅先是拜访了学院长敛诗贤者」卢安瑟，这位贤者身著合身而带著短披肩的长袍，知晓希露媞雅的来意后，给她指明方向。

    「关于银月之龙，还有第八纪元早期的历史，你可以去图书馆四十七层的7号书架查看，此外一些内容你还能找内修斯大师和葛贞大师交流，他们对第八纪元早期的历史，都钻研多年，了解很深。」

    「谢谢。」希露媞雅郑重答谢，不过在临走前，这位学院长叫住她。

    「既然你要查找银月之龙」的往事，看来是有了些想法和决断，不过这些事最好还是从长计议，隐秘进行，不要著急贸然行动。」

    「媞雅，你还很年轻，有足够的时间和人生去准备。」说完这句，他便放这位少女离开了。

    得到这位贤者的忠告后，希露媞雅依旧脚步不停地赶往图书馆，并在指定的位置找到了大量资料，感谢法师联盟的中央图书馆计划，将多年来散落各地，互不成系统的记载和遗迹考察记录进行归纳总结，整理出相对完整清晰的历史。

    坐在图书馆里，希露媞雅开始快速翻阅这些资料典籍，那个过往的时代，也缓缓展开在希露媞雅面前。

    第八纪元早期，银月之龙尚未消失的时代。

    作为当时现存的最强巨龙司辰，在日冕之龙尚未重生的时光里，银月之龙引领著巨龙，并继续维持巨龙统治世界的威严。

    第四大陆作为银月之龙眷顾的大地，也是诸多巨龙盘踞之地。

    天青龙鳞的寒歌龙生活在冰海上，不时潜入冰冷的海水，进食深水下的巨大游鱼。

    喜好岩石的石棘龙在西部群山筑巢，它们不时引发大地深处的力量，让火山爆发，喷出熔岩深处的珍稀宝石，作为藏品宝物。

    游牧于野的黄玉龙沐浴在风中，它们在东方草原上驱赶巨大的金色牡牛，这些如山的金毛牡牛是它们的食物，也是它们的财富。

    南方的沼泽从林中，蜥蜴人建立了诸多国度，它们侍奉巨龙，并目有一百六十七头巨龙领主分管各地，而这些蜥蜴人又会驱使蟾蜍亚人等其他弱小种族，作为奴隶工作，建立起一个个繁荣的城市。

    沼泽从林间的河网就是它们的天然交通道路，可以通往任何地方，而在大陆南方的尽头，则有当时第四大陆最大的云海港口龙尾港」。

    密集的水网交通，南方横跨云海的龙尾港以及遍布沼泽从林的蜥蜴人国度，这些让大陆南方成为当时最繁荣的地方，而当第八纪元早期，血王朝的后裔从第三大陆逃离，来到第四大陆时，只敢在遥远的冰海北侧海崖定居，不敢深入南下，和巨龙蜥蜴人们为敌。

    彼时，金蜜王朝尚未抵达巅峰，「旭日风鹰」虽然虚弱，但还未离开炽阳」司辰之位，盛乐蜂后」依旧只是把持虫蛾」道途的司辰，蛰伏于执掌众生梦境的主宰银月之龙」的威慑下，不敢冒犯。

    之后事情发生巨大变故，首先是旭日风鹰」从司辰的位置跌落，作为身具炽阳·龙瞳·穹

    天」三性相的司辰，旭日风鹰」虽然不是纯粹的巨龙，但也是曾经炽阳之龙指定的继承者，祂的倒下，让巨龙的力量衰弱。

    此时七大法则之龙当中，星辰之龙早已被堕劣为大蛇，炽阳之龙死去，死骸」冬暮」幻雾」三大法则之龙，都在第七纪元中后期相继离世，至于噩梦之龙，更是在第七纪早期和异星的征伐中，被星世降临的伟大生命撕裂，尸体洒落原始大地，导致原始大地被污染，这也是后来怪孽巢母」诞生的契机。

    第七纪元中期，双首蛇」曾一度被认为可能继承噩梦」司辰的位置，不过提前被蛮古之王杀死，导致「噩梦」司辰之位空悬。

    到第八纪元早期，随著旭日风鹰」逝去，仅剩银月之龙」支撑巨龙统治世界的框架，虽还不至于倒塌，但也让其他种族逐渐看到希望。

    之后，银月之龙」也不可避免地陷入衰败，身躯逐渐腐朽，祂在最后曾言语。

    这是巨龙的宿命，因为吾等没能战胜异星，导致世界的法则走向崩坏————

    七大法则之龙，曾共同创世，让世界化为七龙庇护的宝藏[创世仪式·七龙庇护的宝藏]（龙瞳·血律·兽牙）

    世界如血肉之躯，亦如鳞壁守护之宝藏，为巨龙们所拥有。

    而当这份创世的法则被破坏时，无法守护宝藏的巨龙也将连带受到法则的影响，祂是法则的化身，法则的崩坏也注定让司辰腐坏，走向消亡。

    第七纪元，异星降世的冲击，带来诸多变化，曾经的冬暮」转化为眠冬，幻雾」转化

    为「雾影」，而在将来死骸」也会在日冕之龙」的复生中，转变为死烬」，意为尚未熄灭之残灰。

    银月之龙逝去后，梦境世界」破碎消亡，没有司辰主导的第四大陆，很快陷入乱局，女巫们失去银月之龙的庇护，也不得不面对蜥蜴人和其他眷属的争斗。

    为了赢得对蜥蜴人的战争，女巫们找到了许多盟友，其中包括兽人、鬼婆怪物，同为人类的其他巫师学者。

    战争持续数百年，在这期间，其他大陆也爆发了类似的情况，因为巨龙一族失去了所有司辰的庇护，曾经积压的不满和恨意开始爆发，针对巨龙的狩猎正式开启。

    那个时代里，妖精中的圣者，兽人当中的尊古萨满，还有人类中的贤者，汇聚到一起，打造了二十二把弑龙的传说兵刃，并将其交予强大的战士手中。

    此后数百年里，针对巨龙和其眷属的浩劫大战，逐渐拉开序幕。

    曾经盘踞第四大陆的巨龙，被一一杀死，这些强大生物的哀歌和血迹扩散，它们的血肉也化为勇士的飨宴，成为更上一步的台阶基石。

    终于，在第八纪元中期，一位强大魔女横空出世，她召唤的天之陨星，将第四大陆的龙尾港击碎，数百万蜥蜴人伴随碎裂的大地沉入黄昏之海，这番行为终干彻底击碎蜥蜴人的意志，蜥蜴人宣告投降。

    此后大陆南方开始落入各个女巫派系的统治，而她们过往的盟友也分别占据了属于自己的地盘。

    蜥蜴人国度陷落后，残存的巨龙们失去供养和庞大的眷属追随，也被迫离开这片大陆，去往其他大陆，有的甚至坠入黄昏之海，被扭曲成邪异的魔龙。

    之后，第四大陆迎来短暂的和平时期，各个种族忙干接管曾经巨龙和蜥蜴人统治的十地，战争烈度大幅削减，人类族群的人口也不断攀升。

    如此，直到两百多年后，一场奇特的瘟疫从边境爆发，然后迅速扩张到整个大陆。

    生灵们长出鸟类的羽毛，发狂哀嚎而亡，人们惊恐那些被感染的成员，许多人都认为这是旭日风鹰」死后留下的诅咒，希望能得到那位司辰的宽恕。

    可惜这样的祈祷无法传达到对方耳中，因为彼时的旭日风鹰也已经消亡。

    就这样直到一位有著银发白袍的年轻女巫踏入凡世，一切才迎来新的变化，人们称她为救世的圣女，司辰们认为她足以接任辉月司辰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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