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素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远儿，她的状态不对。」

    我当然知道状态不对。

    眼睛的颜色都不对。

    路长远倒也没做反抗，而是一步一步地靠近了姜嫁衣。

    「我没察觉到杀意，嫁衣这个状态大约是已经被人心和地心一起影响了，但应该也不至于杀了我才对。」

    杀了路长远也没用。

    此地也只是路长远的意识，并非是路长远的真身。

    除非建木也对藏匿在体内的路长远真身动手，不然顶多只能对路长远造成一些精神上的伤害。

    更何况。

    路长远是欠债的啊。

    俗话说的好，欠债的才是大爷，这世界上最不希望你死的人永远是你的债主。

    作为债主的建木应该不至于杀了自己才对。

    「嫁衣，还醒著吗？嫁衣？」

    路长远只好叹了口气，红衣剑仙现在多半已经意识模糊了。

    也罢，从一开始也没觉这事儿这么好办。

    正在路长远思索著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将姜嫁衣救出去的时候，红衣剑仙的衣裳已经解开大半了，内里红色的肚兜在空气中额外的显眼。

    路长远是见过这个肚兜的，甚至还在肚兜的背面画过画。

    也就是这个时候，红衣剑仙的动作居然停了，没有继续解开衣裙，反而好似是觉路长远的动作太慢，朝著路长远一招手，路长远这便立刻到了红衣剑仙的面前。

    剑素愫在路长远的脑海中哼了一声，路长远没听明白剑素愫的意思，但是那并不重要。

    因为机会来了。

    红衣剑仙一把将路长远抱进怀里。

    《五欲六尘化心诀》开始转动，梦魔法开始运转。

    路长远要试著近距离地扭转姜嫁衣的梦境，将红衣剑仙深埋的意识带回去。

    半个乖徒弟可不能就折在了这里。

    但是，没用。  

    根本没用。

    想要让人清醒，先把让人不清醒的原因给抹杀掉，但如果不清醒的原因就是人自己呢？

    建木三心本是一体，姜嫁衣如今是在被自己影响，根本没办法用外力帮助姜嫁衣清醒来。

    即便有著《太上清灵忘仙诀》也没用，这就不是什么外力作祟。

    路长远没招了。

    那就只能看看姜嫁衣想做什么了？

    路长远回过神，红衣剑仙正温柔地蹭了蹭他的脑袋，随后用著手慈爱的抚过他的头顶发。

    好像也还行。

    嫁衣倒是没伤害自己。

    诶，肚兜？

    自己的脸居然距离肚兜越来越近。

    那抹红色在剧烈的喘息中起伏惊心动魄，衬周遭渗出的肌肤白近乎透明，晃人眼晕。

    什么情况？

    剑素愫微冷而带著一丝莫名酸意的讥诮声在路长远的耳边响起：「姐姐我就知道，呵。」

    知道什么你倒是说啊。

    很快路长远却也不需要剑素愫来说了，因为红衣剑仙又动了。

    红衣剑仙似是嫌路长远的身躯太过僵硬，便亲自上前，那双平日里握剑的柔荑，此刻却轻巧如同拂过琴弦，指尖挑起那抹刺目的红。

    哗。

    系带滑落的微响在死寂的空间里清晰落针可闻。

    「嫁......」

    路长远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姜嫁衣已经按住他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将他整个人压向了树木的深处。

    视线瞬间陷入了一片极致的白之中，鼻腔之中传来一股妖异的甜香味。

    那是建木的味道。

    剑素愫冷笑一声：「好大一棵没有树脂的树呢，没有树脂喂什么？」

    路长远的双手僵在半空，掌心无处安放地悬在虚空，入眼尽是姜嫁衣那张因混沌而染上极致红晕的绝美面庞。

    姜嫁衣此刻微微仰著天鹅般的玉颈，修长白皙的手死死压著路长远的头，嘴里溢出几声饱含恨意的扭曲嘶吼。

    木为生，姜嫁衣本能地在宣泄木生万物的孕育之感，但这股木生万物之念中却又包含了某种杀意。

    杀。

    杀尽所有人族。

    路长远终于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做的梦。

    梦里冥君也是如此做的，但那时候路长远就觉不太对。

    月仙子没有这么大。

    剑素愫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姐姐会骗你吗？早叫你小心她，远儿你倒是好，根本毫无察觉。」

    路长远抽搐了一下眼角，总感觉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也不是第二次。

    似是看穿了路长远的想法，剑素愫又道：「早先就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对长辈不敬，就该让她跪著，用鞭子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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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至于用鞭子抽吧......又抽不死人。

    路长远被堵住说不出话来，心想自己是不是造了什么孽才导致了今天这个情况。

    也没有啊。

    自己对嫁衣毫无亏欠，又不是对莫鸢，对莫鸢确实有些亏欠......所以是因为建木？

    一定是该死的地心影响了自己半个乖徒弟。

    路长远想说话，可是根本说不出话，反而本能地用牙齿轻轻的啃了一口。

    姜嫁衣闷哼一声，反而将路长远抱更紧了，温润的吐息袭击了路长远的耳尖。

    剑素愫的声音带著几分烦闷：「真当自己是孕育万物的树母了，明明是个小丫头。」

    路长远心想这会儿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把自己拔出来。

    可脑中的昏沉感转瞬袭来。

    路长远心想怪不之前自己一直有股被债主追著跑的感觉，但追著追著自己就睡著了。

    之前不清楚为什么，此刻还能不清楚那昏沉感是什么？

    该死的地心来讨债了！

    路长远试图运转《五欲六尘化心诀》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可突然间，路长远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这不仅是因为建木在控制，还有路长远身体的本能和路长远的意识对立起来了。

    《五欲六尘化心诀》造反了。

    人意......在填补？

    正是因为《五欲六尘化心诀》察觉到了人意的存在，所以反而更渴望将吸吮建木树脂。

    「诶.......这.......」

    似乎是因为路长远的那一口，红衣剑仙眼中的金色缓缓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红衣剑仙愣愣地看著路长远，又看了看路长远的嘴，面色突然就涨红了起来。

    恨意暂时被压制了，理智这就占领了高地。

    路长远趁机解放了自己的嘴，看著自己留在白嫩之地的红痕道：「先放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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