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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红袖夜添香


第435章  红袖夜添香

    紫禁城,乾清宫。

    一入这深宫内院,外头那种喧嚣沸腾的人声便被那高耸的宫墙生生切断,周遭陡然静了下来,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檐角铜铃的声响。

    朱由检停下脚步,挥退了左右,只让王承恩一人跟著。

    他抬起头,看了看这熟悉的宫殿。

    一年未见,这红墙似乎斑驳了些,那琉璃瓦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垢,显出几分萧瑟寥落的光景来。

    「家————」

    朱由检自嘲一笑,这哪里是家?

    这就是个用金砖玉瓦堆砌起来的巨大牢笼。

    以前是被那一帮子道貌岸然的君子们关著,如今,倒是自己要把自己关进来了。

    他抬手,解开了系在颔下的金带,那一直紧绷著的肩膀,在此刻终于稍稍塌陷了几分那股子在城门口剑指天下的煞气,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备水吧。」

    朱由检一边走,一边随手将那沉重的护臂摘下,扔给身后慌忙接住的王承恩,声音变得沙哑而慵懒。

    「不要去大内澡堂子,就在乾清宫暖阁。弄个大桶,水要烫,要把朕这一层皮烫红了才好。」

    王承恩看著皇帝的背影,眼圈微红,却不敢多话,只低声应道:「皇爷,咱这就让人去预备那加了活血药材的热汤。」

    暖阁内,并没有点那些熏得人脑仁疼的龙涎香,而是滚烫的热水激荡著松木桶壁散发出的木香,混合著淡淡的香皂味道。

    巨大的浴桶置于殿中,热水蒸腾而起,如云似雾。

    朱由检赤著上半身,整个人几乎是瘫软在水中。

    他闭著眼,仰著头,任由热毛巾盖在脸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哗啦—

    他抬起手,将毛巾扯下,撩起一捧水浇在自己的胸口。

    水珠顺著那年轻却坚韧的肌理滚落。

    这具身体不过二十岁出头,本该是锦衣玉食养出来的白皙细嫩,可此刻,那皮肤上却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印记。

    有在辽东苦寒之地留下的冻疮,愈合后成了暗紫色的瘢痕,像是一块块不规则的印章;有长时间披挂重甲被磨出的茧子和淤青,在肩膀和腰胯处连成一片。

    「万岁爷,咱叫几个懂推拿的宫女进来伺候吧?您这一身的疲乏,得有人给松松筋骨「」

    。

    隔著一道屏风,王承恩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不必。」

    朱由检的声音懒洋洋的,「朕现在不想看见人。」

    「是————咱就在外头候著。」王承恩太了解这位主子了,知趣地退了下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殿门。

    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

    朱由检低下头,看著水面上自己那个随著波纹晃动的倒影。

    倒影里的脸很年轻,甚至可以说是俊美。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超越年龄的沧桑与冷漠。

    「妖怪啊————」

    他伸出手,戳碎了水中的倒影,嘴角泛起自嘲的笑容。

    朱由检缓缓站起身,带起一片水声。

    这一年多来,他在辽东杀人、算计人、把活人变成鬼、把鬼变成听话的狗。他都快忘了,自己本质上,其实也就是个想在这个操蛋的乱世里,给这个摇摇欲坠的民族,也给自己找条活路的普通人罢了。

    洗净了身上的污垢,却洗不净心里的算计。

    朱由检跨出浴桶,没有叫人,自己扯过一块宽大的白棉布随意裹在腰间,赤著脚踩在地龙烧得温热的金砖上。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窗外,风雪初停,一轮清冷的残月挂在紫禁城的飞檐翘角之上。

    「朕回来了。」

    他对著那轮残月,轻声低语,眼中闪过令人心悸的寒光,「接下来,该轮到这京城里的魑魅魍魉们,睡不著觉了!」

    夜色渐深,乾清宫的灯火调暗了几分,透著暖昧不明的暖意。

    朱由检只披了一件宽松的丝绸中衣,半靠在暖阁的软塌上,手里捧著一卷还没看完的《农政全书》,心思却显然不在书上。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伴随著珠翠相撞的细碎声响。

    朱由检抬起眼皮,目光瞬间变得柔和了几分。

    进来的女子只著了一身素雅的淡青色居家常服,头发也是随意挽了个堕马髻,插著一支有些年头的白玉簪子。

    「陛下万福。」周氏走到塌前,刚要行万福礼,就被朱由检一把拉住,直接拽到了软塌上。

    「这也没外人,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做什么?」朱由检嗅著她身上那股子淡淡的皂角香气...这在皇宫里可是稀罕物,别的人恨不得把自己腌入味儿,唯独周氏,依然保留著那份小家碧玉的朴素。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周氏,目光停在她袖口处。

    「啧,静姝啊。」朱由检伸出手,摩挲著那衣袖上几处不太明显的毛球,调侃道,「你好歹也是这大明万万人的国母,这身衣裳朕记得是前年做的吧?都起球了。知道的是你勤俭,不知道的,还以为朕这个皇帝刻薄寡恩,连老婆的衣裳钱都克扣呢。  

    这话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早就吓得跪地请罪了。

    可周氏只是白了他一眼,那一记白眼风情万种,带著几分夫妻间独有的娇嗔与亲昵。

    「陛下少来这一套。」周氏抽回袖子,并没有觉得难堪,反而理直气壮地一边帮他整理散乱的衣襟,一边像个管家婆似的絮叨,「前线打仗那是烧银子的窟窿,臣妾虽然不懂朝政,但也知道内帑里那点银子得留著给将士们发饷,给那些战死沙场的孤儿寡母发抚恤。臣妾这衣裳好好的,既没破也没烂,换新的做什么?这一匹苏州进贡的上好缎子,能换多少斤白米?能让多少辽东的百姓吃上一顿饱饭?」

    朱由检听著这略显唠叨的抱怨,心里却像是被一团温水包裹著。

    在这个尔虞我诈、每个人都在算计他的紫禁城里,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女人,是真的把他当成「丈夫」,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

    虽然————

    朱由检的目光穿过层层宫阙,最后落在了坤宁宫的方向,那双刚才还满是杀伐之气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

    那个贪得无厌,甚至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会为了几千两银子坐视大明亡国的国丈周奎,已经彻底消失了。

    就在御驾亲征、大军刚出山海关的当口,东厂提督周全便领了密旨,手脚做得极是干净—一场突如其来的「急症」,便让这位国丈爷暴毙于府邸之中,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

    那时辽东战事吃紧,整个京师的人心都悬在关外,没人顾得上一位外戚的自然死亡,并未掀起什么风浪。

    只是苦了周氏。

    听宫里人回禀,那些日子周氏哭得死去活来,几度昏厥。

    「行行行,教训得是。」朱由检收敛了心思,像个怕老婆的普通男人一样举手投降,「这次朕从辽东回来,发了点小财。回头让郑芝龙那家伙送几箱子最好的南洋料子进来,你也别省著了,给咱们的家撑撑门面。」

    「发财?」周氏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担忧道,「那是国库的钱,陛下可不能————」

    「朕的私房钱!」朱由检一把将她揽入怀中,阻止了她的说教,「行了,睡觉!这一年多在辽东,睡的是硬板床,听的是马嘶风吼,朕这骨头都要散架了。」

    周氏脸微微一红,顺从地靠在他胸口,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熄了灯。

    黑暗中,朱由检抱著这具温软的身躯,久违的睡意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夜,没有什么帝王心术,没有什么杀伐决断。

    只有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在床幔上。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港湾。

    次夜。

    同样的夜色,同样的紫禁城,但朱由检去的地方,气氛却截然不同。

    偏殿,这里被特意改造过,没了汉家宫室那种方正规矩的沉闷,地上铺著厚厚的狼皮地毯,墙上挂著角弓和弯刀,空气中弥漫著浓烈带著膻味的皮革香和淡淡的奶酒味道。

    这里住著的,是靖北妃殿内炭火烧得极旺,热得让人有些躁动。

    朱由检推门面入的时候,并未让人通报。

    那榻上的女子像是一只受惊的豹子,猛地弹身而起。

    待看清来人那一袭明黄色的常服后,她眼中多了些野性的挑衅和炽热的崇拜。

    草原上的女子,只臣服于强者。

    而这一年多来,有关这位大明皇帝的传说,早已传遍了整个大明。

    他杀光了建奴的所谓雄兵,他是天可汗也不敢直视的长生天之鞭!

    「怎么?想弑君?」

    朱由检非但没有叫护驾,反而像是看见什么有趣的玩具一般,嘴角噙著一抹邪笑,一步步逼近。

    靖北妃咬著红唇,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他,手腕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猛地扣住。

    当|。

    匕首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朱由检顺手捡起匕首,并未扔远,而是从桌案上的盘子里拿起一个苹果,自顾自地削了起来。

    锋利的刀刃贴著果皮旋转,果皮连绵不断地垂落,那种在刀锋上跳舞的掌控感,让靖北妃看得有些目眩神迷。

    「在你们草原上,只有战胜了头狼的公狼,才有资格享用狼群里最美的母狼,是吗?」

    朱由检削下一块苹果,用刀尖挑著,递到了她的唇边。

    靖北妃张开嘴,一口咬住苹果,连带著轻轻咬住了刀尖,眼神大胆而热烈,含糊不清地说道:「陛下是比头狼还要凶猛的————龙。」

    「龙?」

    朱由检松开手,任由匕首再次落地,然后猛地往前一扑。

    这一夜,偏殿内的烛火摇曳了一整晚。

    五更天。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紫禁城的琉璃瓦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白霜,远处的钟鼓楼,沉闷的钟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宣告著新一天的开始。

    偏殿内,朱由检早已起身。

    床榻上,那个野性难驯的草原女子此刻正蜷缩在兽皮里,沉沉睡去。

    朱由检神清气爽地张开双臂。

    殿外早已候著的王承恩带著四名心腹太监,捧著那套象征著大明无上皇权的衮冕走了  

    进来。

    这一次,不是轻便的常服,而是最庄重、最繁琐、也最沉重的十二旒冕冠,和那身绣著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的玄色衮服!

    这不仅仅是衣服,这是甲胄。

    是这世间最坚硬、最无情的甲胄。

    王承恩跪在地上,替朱由检系上那根镶嵌著极品和田玉的腰带,动作轻柔而庄重。

    在这只有主仆二人的间隙,王承恩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带著几分只有贴身太监才敢有的忧心忡忡:「万岁爷,今几个是大朝会。安都府那边刚递了条子,说是这一年多以来跟那些个暗地里抱团敛财、把持行市的窝主」有瓜葛的官员们,还有那一帮子在那清流名录上挂了号的大人们,昨儿个晚上几乎是没一个合眼的。估计这会儿都已在午门外候著了,怕是要给您演一出哭阙的大戏...照咱看,倒是跟号丧也没什么两样。」

    「哦?」

    朱由检低下头,看著镜中那个被一层层华服包裹起来,渐渐失去人味,重新变回那尊冰冷神像的自己。

    他伸出手,轻轻扶正了头顶的冕冠,那干二串玉珠在他眼前晃动,将他的视线切割得支离破碎,也将他的眼神遮掩得更加晦暗不明。

    「哭?」

    朱由检整理了一下宽大的袖袍,脸上露出了那一贯的微笑。

    「哭就好。」

    他迈步向殿外走去,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而充满压迫感的声响。

    「让他们把嗓子哭哑了,把眼泪哭干了。因为待会儿朕动手杀人的时候,那哀嚎声太大,朕怕听不见他们最后那些有趣的求饶声。」

    吱呀—

    沉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

    殿外,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夹杂著些许昨夜未化的雪沫。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如同一把苍白的利刃,划破了沉沉的黑夜。

    朱由检站在高高的丹陛下,望著远处午门方向那片乌压压的人群,那是一群名为臣子,实为敌人的同僚。

    红墙内,是一夜春宵的余温尚存。

    红墙外,却是早已磨刀霍霍的屠场。

    「起——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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