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窝中文 > 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 > 第465章 要有骂名,那也是朕这个握刀的人来扛!与刀何干

第465章 要有骂名,那也是朕这个握刀的人来扛!与刀何干


第465章  要有骂名,那也是朕这个握刀的人来扛!与刀何干

    广州府衙,白虎节堂。

    这里曾是广东布政使司最为风雅的议事所在,墙上本挂著苏杭名家的山水画,案头常供著雨前龙井。

    如今的檀木的长案上,堆积如山的不再是锦绣文章,而是如雪片般的斩立决文书,以及一把尚未归鞘甚至在护手上还凝结著黑紫色血痂的尚方宝剑。

    卢象升瘦了,颧骨高耸,那张原本白净的脸庞被南方的烈日晒成了古铜色,眼窝深陷,布满了红血丝。

    他并未穿那身象征著封疆大吏威仪的绯红官袍,而是身著一套依照天子图纸特制的,略显怪异的贴身锁子甲。

    「督师,南海豪族陈氏、番禺大户黄氏,还有顺德那边的几个宗族族长————

    都在堂外跪著。」

    说话的是一名亲兵百户,也是卢象升从京师带出来的老弟兄。

    他说话时小心翼翼,仿佛眼前坐著的不是人,是一尊随时会炸膛的红衣大炮。

    「他们说————愿意捐纳白银三百万两,只求督师开恩,饶过他们私藏甲胄、

    勾结海匪的死罪,给家族留一条香火根苗。」

    「三百万两?」

    卢象升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冷得像是一潭死水,「三百万两白银,就想买回那数百条私兵的命?就想买回他们这百年来在地方上私设公堂、把持江道、草菅人命的罪?」

    他拿起桌上的狼毫笔,笔尖饱蘸浓墨,甚至没有一丝停顿,在一份文书上狠狠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圈。

    「告诉他们,晚了。」

    卢象升的声音嘶哑,却带著金石撞击般的决绝:「自陛下命本督南下那一刻起,这广东的天,就已经变了。在大明律法面前,没有陈家,没有黄家,只有大明的子民与大明的逆贼!」

    「传我将令!」卢象升猛地将手中毛笔掷于地上,墨汁飞溅,宛如黑色的血花。  

    「陈、黄等七大宗族,私蓄死士,囤积违禁火器,暗通海寇刘香余孽,证据确凿,罪不容诛!」

    「族长及其嫡系子侄,即刻斩首示众!其族田尽数充公,转赐归义疍民;家产不论金银细软、粮食布匹,全数抄没入库;至于那些被他们豢养的私兵乡勇————打散编制,脸上刺字,编入陷阵营」,这一仗,让他们冲在最前面赎罪!」

    「若是再有人敢以此聒噪求情,或是聚众闹事一一」卢象升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同罪连坐,杀无赦!」

    「是!」亲兵百户抱拳领命,冲出了节堂。

    不多时,衙门外便传来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嚎与求饶声,紧接著,便是人头落地时特有的沉闷钝响。

    卢象升缓缓闭上眼,双手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仁义礼智信,那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教条。

    可当他真正踏上这片土地,看到那些豪强宗族如同吸血蚂蟥般盘踞在百姓身上,看到那所谓的乡贤竟然拥有比朝廷还要精良的铠甲,拥有自己的水牢和私刑时,他终于明白了离京前皇帝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广州城外,珠江滩涂。

    这里原本是一片恶臭熏天、垃圾遍地的滩涂,住著广东最底层的贱民一胥户。

    他们终生漂泊于破船之上,上无片瓦遮身,下无寸土立足,若是敢擅自上岸,便会被岸上的宗族家丁打得半死。

    在那些大老爷眼中,这群人甚至不如家里看门的黄狗。

    可今日,这片滩涂上却沸腾了。

    无数光著脚、皮肤黝黑的蛋家汉子,正赤裸著上身,排成了一条条长龙。

    他们的脸上虽然还带著几分畏缩与不信,但那眼中闪烁的,却是这几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希冀光芒。

    因为那个被称为卢阎王的白袍督师,刚刚在此地立下了一块巨大的木碑。

    碑上只有十六个大字,字字如雷:「入伍杀敌,削籍为民;授田建屋,光宗耀祖!」

    「大家都听好了!」

    一名从京营调来的老把总,正站在高处,手里挥舞著一本刚印出来的户籍黄册,扯著嗓子大喊:「督师爷说了!咱们大明只认英雄,不问出身!只要你们肯为了皇上卖命,只要你们能把那安南的猴子给灭了!这就是你们的出身纸!」

    「看到那边没有!」把总指著远处刚从那些被抄家的豪强手中夺来的大片良田,「那原本是陈大户的地,现在,谁能在安南砍下一颗脑袋,回来就分五亩好田!老婆孩子准许上岸盖房子,官府给你们发红契,世世代代受皇粮!」

    人群轰地一声炸开了。

    「大人!您说的是真的?俺们————俺们真能上岸?」一个满脸风霜的疍家老汉颤抖著问道,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死的时候能埋在土里,而不是喂鱼。

    「放屁!督师爷的话还能有假?」那把总瞪圆了眼,「那些大户的人头还在城门口挂著呢!咱们督师爷连那些土皇帝都敢杀,还骗你们这些穷哈哈?」

    「我要当兵!我要当兵!」

    「我也去!俺水性好,能在水底憋两刻钟!」

    「我也去,哪怕死在安南,只要让娃儿能上岸读书,俺这条命卖给皇上了!

    」

    一时间,群情激昂,无数黑瘦的手臂高高举起,如同海浪般翻涌。

    卢象升就站在远处的山坡上,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身后,站著广东总兵陈邦彦,这位本土出身的武将此刻看著卢象升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复杂。

    「督师,您这一招开贱籍,真乃神来之笔。」陈邦彦感叹道,「这才短短半年,咱们就招募到了两万多名水性极佳的新兵。这些人常年在江海上讨生活,浪里白条,根本不用教怎么坐船,发把刀就能打仗。」

    「更重要的是————」陈邦彦吞了口口水,「他们对岸上的豪强恨之入骨,对您却是死心塌地。这支兵,恐怕除了皇上和您,谁都调不动。」

    卢象升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不是神来之笔,是逼不得已。安南那地方,水道纵横,丛林密布,北方的旱鸭子去了也是送死。唯有这群在水上讨生活的胥民,才是咱们破局的关键。」

    「这哪里是兵,这是陛下给我的刀。」卢象升转过身,指著那群正在领新军号衣的疍民,「这把刀,不仅要插向安南,更要插向这岭南百年的积弊。」

    佛山镇,铁山营。

    如果说珠江口是这架战争机器的吞吐口,那么距离广州不远的佛山镇,便是它的心脏。

    这里早已不再是那个仅仅打造铁锅农具的普通市镇,而被卢象升用铁丝网和拒马严密地围成了一座巨大的兵工厂。

    数千名工匠被集中于此,日夜不停地劳作。

    赤红的铁水在炉膛中奔涌,叮当的敲击声昼夜不绝,汇聚成一股震撼人心的钢铁洪流。

    卢象升走在满是煤渣和铁屑的道路上,他的身边,不再是文官武将,而是几个穿著布衣、满手老茧的老匠人一一那是陛下特意从工部火器局和勇卫营派来的人才。

    「督师请看,这就是咱们按京里给的图纸,新铸出来的家伙。」

    一名老工匠指著地上排列整齐的几尊火炮。这些火炮不同于那些笨重巨大的红衣大炮,它们的炮管更短,更细,甚至配有两个轮子和长长的推杆。

    「陛下称之为野战炮。」老工匠介绍道,「虽然打不到红衣大炮那么远,但是轻便!两三个兵就能推著跑,遇上山地,拆开了两个人扛著就能走。最重要的是,它是后膛装填,那子铳早就装好了火药弹丸,一发接一发,这要是摆在丛林小道上,那一扫就是一大片啊!」

    卢象升蹲下身子,爱惜地抚摸著那冰冷的炮身。

    他知道安南的地形,重炮难行,这种轻便的火器简直就是为了丛林战量身定做的。

    「还有这个,督师。」

    工匠又递过来一把形状怪异的长刀。

    这刀不同于戚家军的雁翎刀,它的刀身更宽,更厚,前重后轻,刀背上甚至还开著锯齿。

    「这是丛林斩。」工匠解释道,「安南草木茂盛,藤蔓缠绕。用这种刀,一刀下去,碗口粗的灌木都能两断。而且这钢口用了咱们佛山最好的炒钢法,砍人不卷刃。」

    「好!好!好!」卢象升连说了三个好字,抓起那把沉甸甸的长刀,随手向旁边的一根试刀木桩挥去。

    「咔嚓」一声,木桩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有此利器,何愁安南不平!」卢象升眼中精光暴涨。

    就在这时,一名身上插著黑旗的锦衣卫信使快步穿过嘈杂的工坊,来到卢象升面前单膝跪地。

    「启禀督师!陆司长急报!御驾船队已过南澳岛,正借北风顺流南下。依海图推算,最迟三日后晌午,必达广州天字码头!」

    「三天么————」

    卢象升缓缓收刀入鞘,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反而有尘埃落定的从容。

    他转过身,看著这炉火通明的工坊,看著那一箱箱正如流水般装车的兵刃甲胄。

    「传令下去。」卢象升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打铁的轰鸣声,「佛山铁场不必停工,三班倒,日夜赶造。其余各部将领,即刻随本督回返广州。把该挂的人头挂好,该洗的地洗干净。」

    他抬起头,透过工坊那被烟尘熏黑的天窗,望向南方的天空。

    「考官要来了,咱们这就回城交卷!」

    三日后,广州港,专用深水码头。

    海风渐歇,定远号破开珠江口浑浊的浪涛,广州已如一头卧睡初醒的巨兽,在晨曦中显露峥嵘。

    然而对于刚刚驶入港口的朱由检而言,眼前这座城市,与其说是一座繁华商都,倒不如说是一座令人生畏的军营。

    没有喧闹的锣鼓,没有虚张声势的黄土垫道。

    码头上,静得只听得见风声和浪声。

    大军沿著珠江岸堤,排开了一座绵延十里的沉默铁壁。

    朱由检站在船头,居高临下,目光如鹰般扫视著这一切。

    他看到了那空旷整洁到有些肃杀的街道,看到了那不再喧嚣但秩序井然的码头,更看到了那一队队即使在等待,依然列阵如山不动如松的新军士兵。

    这些人皮肤黑得发亮,眼神凶得吓人。

    「这就是卢象升这两年的答卷么————」

    朱由检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轻轻敲击著栏杆,「比朕预想的,还要狠,还要绝,还要好。」

    朱由检回头看了一眼陆文昭,「如今这般整戈待旦,看来朕这步棋,是彻底走活了。」

    随著巨大的铁锚轰然落水,舷梯放下。

    「臣,卢象升,率广州全军,恭迎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这一跪,身后杀气腾腾的虎狼之师亦随之整齐单膝跪地,行的是军礼。

    那甲叶碰撞的金铁之声,整齐划一,竟如同平地惊雷,声震九霄。

    「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连江水似乎都被这股气势压得低了一头。

    朱由检大笑出声,他不顾王承恩的搀扶,竟直接快步上前。伸出那双手,狠狠地抓住了卢象升的肩膀,用力地将这个跪在地上的铁血汉子给提了起来。

    「陛下————臣,有罪。」

    卢象升刚一站起,眼眶便是一红。

    他在信中从未喊过苦,在下属面前从未露过怯,杀人抄家时从未眨过眼。

    可此刻,看著这位风尘仆仆赶来的皇帝,看著那双信任依旧的眼睛,这两年来扛著天大压力的委屈,终于涌上心头。

    「臣,把广东搅了个天翻地覆。臣手里,沾了太多的血,那参劾臣的折子,怕是已经能把文渊阁淹了吧?臣,怕是成了天下的罪人,给陛下惹了麻烦————」

    「麻烦?」

    朱由检盯著卢象升那张消瘦却坚毅的脸,声音虽轻,却如惊雷般在卢象升耳边炸响。

    「你杀得那些是人吗?不,那是大明身上的毒瘤,是附在骨头上的蛆!」

    「若说有罪,也是朕的罪!朕说过,你是朕的刀。若这世间要有报应,要有骂名,那也是朕这个握刀的人来扛!与刀何干?!

    3

    >


  (https://www.pwgzw.com/zw/78472/44987.html)


1秒记住趴窝中文:www.pwgzw.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wg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