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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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在……】
硬刷子在甲面上刷来刷去的声音在昏暗的宫殿里回荡,塔莉亚伸出铁皮瓢,从真菌木制作的大木桶舀起一大瓢水,浇在萨麦尔头盔上。
「我很失败。」萨麦尔说。
「你才不!」塔莉亚握著大刷子,在他头盔顶上用力刷著,以至于头盔随著刷子的动作而来回摇摆。
空气里飘著微弱的花朵香气,巨大的木桶里盛满了热水,漂著米粒大小的金黄色碎花瓣,来自地下城里一种细小的萤光花朵。
萨麦尔坐在王座厅的台阶前垂著头盔发呆,塔莉亚系著条粗布围裙,挽著头发,提著硬刷子在他身上里里外外刷来刷去。
尽管萨麦尔已经用火山区域的高温蒸汽喷灌过身躯,用火焰灼烧过甲面,但是内部的关节死角仍然残留著曾经填充死体肉留下的腐烂物与污垢—而且,终日与腐尸魔等死灵为伍,也让他的身躯带有病态的腐臭气味。
「我问了莱桑德他们对于肺炎的治疗方式。」萨麦尔低声说,「你敢相信吗?他们对于疾病没有任何头绪,唯一的治疗方式就是在呼吸道与肺部溃烂之后喝治愈魔药,状态好转,再溃烂,再喝,直到溃烂停止,或者买不起治愈魔药死亡为止。」
「我印象里,弗洛伦王国的那些疫病学者有快速根治疾病的手段。」塔莉亚取下他的头盔,把头盔泡在水桶中,像是洗碗一样刷洗著内部的死体肉残留物。
「你指的是,开膛破肚,把被细菌感染溃烂的肺整个切下来,然后把残躯浸泡在六十升的治愈药水中,连著泡三个月,是吗?」萨麦尔的头盔在热水中咕噜噜地冒著泡,「是,莱桑德说了,那是超级昂贵的流程,一般人根本负担不起。难怪那什么医学院的医生只学解剖学,原来治病就是把生病部位切下来,剩余的玩意扔到治愈魔药的大缸里,过几个月就好了—这未免也太落后、太依赖于魔药了!」
「你总是习惯于用你故乡的智慧水平来衡量这里,我亲爱的异乡流浪小王子。」塔莉亚把头盔洗干净,用干净的粗布擦干,又把两条臂甲与胸甲搬起来,放在热水中浸泡内部的污垢残留,「你的故乡不使用灵能,发展了多少年?」
「从聚居为稳定的小规模城市开始,大概————五千五百多年?」萨麦尔不太确定地回答。
「那真是古老而辉煌的世界————甚至不使用灵能。」塔莉亚出神地幻想著,「我们的世界最早只能追溯到只有一千多年的历史记录一只有一千多个四季更替。」
「这已经不少了。仅仅一千多年就能发展到这个程度————」萨麦尔的头盔嗡嗡地说,「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这里的学者理应已经能————」
「这里的科技发展并不依赖于学者,萨麦尔。」塔莉亚把胸甲和臂甲刷洗干净,慢悠悠地捞出来擦干。
「科技完全依赖于众神,依赖于灵能科技,众神教给我们那些神秘符文的形状与魔药的工序,我们只需要知道如何使用,如何操作,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学者们所有的课题,都是关于众神遗产的,关于如何用不同的方法利用众神遗产。
和遗产无关的东西都没有意义。」
「众神并没有教过什么那些什么一微小得看不见的细菌?什么抑菌成分?魔药学里从来没有提到过这种东西,它跟灵能没关系。」
「但我和锁柯法的扫描仪里都能看到—【细菌性肺炎】,清清楚楚!」萨麦尔辩驳著,「扫描仪也是众神的产物,祂们必定知道疾病的原理,只是没有教过这里的人————」
「或许吧—谁知道呢?」塔莉亚摇头,「但学者们是不会研究任何与灵能无关的东西的。」
「这又是为什么?」萨麦尔问。
「因为这里最强大的力量,全都依赖于灵能运作。」她耐心地刷洗著萨麦尔腿甲关节死角中残留的黑色肉泥,「包括什么魔动机械,什么淬魔锻造,什么符文魔法,什么魔药。和灵能无关的东西是不会被重视的。」
「世界的宫殿建立在灵能的地基上。如果失去了灵能,那么一切都会倾塌。」
「没有灵能,就没有植物催化魔药,耕地的产量会变成自然生长状态下的百分之一,人类会陷入饥荒。」
「没有灵能,就没有那些魔动工坊,各种物资的加工都需要手动进行,等到人类被冻死一大半都未必能造出足够多的衣服。
「没有灵能,就没有了符文风帆,舰船只能靠著自然风前进,会被海洋中的风暴轻而易举地追上,被海浪一口吞掉。」
「灵能带来的便捷是无法想像的。如果失去灵能,人类会活得像是披著兽皮的野蛮人像是乞丐一样。」
「但是你说过至今都没有找到灵能再生的方法————」萨麦尔一愣。
「确实如此。」塔莉亚捧起散发著淡淡花香的头盔,心满意足地用鼻尖轻轻碰了碰盔顶,将头盔放回身躯上,拼凑回去,「啊,你现在闻起来好多了,只可惜我每次抓著你狠狠洗个澡,洗完还不到两天,你身上就又一身腐臭味儿————」
「也就是说,失去了灵能,魔族会灭绝,会毁灭,人类会退回到肮脏黑暗的奴隶制中世纪?」萨麦尔发呆。
「嗯哼。」塔莉亚轻快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为什么这样——淡定?」萨麦尔恼火地起身,「一切都会毁灭,一切美好都注定结束—
」
他语无伦次地结巴著,哐哪哐哪地在王座厅中走来走去。
「一切努力都没有意义。」他疲惫地说,「我不明白这一切有什么意义。按照众神的设计,你会死,魔族会死,人类会在世界战争中陷落到黑暗的中世纪,而我是按照一具遵循指令的杀戮机器设计的—如果我加满了灵能燃料,我也会辛兹烙一样老年痴呆,用你们尸体的腐肉与骨头制造人偶,然后再去杀更多人,」
「一切都————无法改变。」他慢慢坐倒在地,「祂们,祂们精心设计好了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参与者,让这个世界在被遗弃之后,有条不紊地静静走向末日————」
「我本以为阻止幽魂骑士与其他死灵就能阻止末日,我本以为阻止世界战争就能阻止末日,但现在你告诉我,最终的结局是灵能消失,一切堕落到黑暗中世纪,死灵与战争都只是加速这个过程的辅助手段?」
塔莉亚看著他惨白中带著幽青的高大身影在王座厅中哐哪哐啷来回踱步,皱著眉头,叹了口气。
「辛兹烙疯掉了,因为他给自己加了太多的灵能燃料,现在他头盔里只剩下神志不清的胡乱攻击。」
「莱桑德病倒了,被我与那腐尸魔们在无意中感染,他还想著阻止战火,我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拼命守护的一切,都终究会被世界夺走,我拼命想要挽救的一切,全都即将永远消亡。」
「这————有什么意义呢?」
他的手甲捂著头盔,微微颤抖著,试图在头盔上摸索著自己不存在的眼睛,将其挖出来,就不必再看到这个世界。
「喂。」一只手按在他肩甲上,把他按在台阶前坐下,他无措地跟随著那只手的牵引,慢慢坐在台阶前。
但意想不到的是,那只手忽然一用力,将萨麦尔的上半身拽得偏向侧面,侧躺下来,头盔不偏不倚,枕在她的膝盖上。
「我有提到过魔族的理念吗?」塔莉亚捏著一朵淡金色的小花,别在萨麦尔的头盔中。
明亮的金黄色花瓣是半透明的,为面前倾塌的世界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淡金色。
萨麦尔略微挣扎了一下,但是被塔莉亚紧紧抱住。
「不不,不,不行,听我说完,笨蛋盔甲。」她轻轻拍了拍头盔的侧脸。
「死亡,对于我们来说并不可怕。」塔莉亚纤长的手指在头盔上轻轻敲了敲,「我们的生命漫长,长得令人难过,令人厌倦,令人疲惫。我们的生命也短暂,在永恒的天空与星辰面前,数百年也只是眨眼一瞬间。」
「对于魔族而言,唯一可怕的是虚度生命—因此,我们渴望著传奇,渴望著盛大的事业,渴望著经历,渴望将生命的旅途雕琢成独一无二的工艺品。」
「所有人都会死,萨麦尔。」她低头与萨麦尔头盔中的黑暗空洞对视著,「我本以为我会在逃亡途中被猎杀者处死,但是一颗星星坠落到我身边。我能够幸运地和你经历这么多,我已经不需要再惧怕死亡了。」
「而你,你不需要给自己承担过多的责任。因为灾难与末日本就不是你的错。」
「你唯一需要的,就是做你觉得正确的事情,不要考虑后果,不要在意成败反正无论如何,最糟糕的也只是世界末日而已。」
「等到世界末日到来的那一天,我会在你身边。」
她低头望著自己膝盖上萨麦尔发呆的头盔,最终笑了笑。
「安心躺著休息一下吧。」她轻轻抚摸著萨麦尔的盔面,「我没办法对你说什么一定会好起来的之类的,那些没办法保证的话,我只能告诉你————」
「无论情况有多么糟糕,我都会在你身边。」她轻声耳语著,看著萨麦尔在自己膝盖上陷入了幽魂骑士休憩时特有的那种沉重的发呆状态。
他有多久没有过这样的休憩了?塔莉亚轻抚著冰冷的盔甲,望著头顶缠绕著淡金色小碎花与藤蔓的门廊上落下枯叶、碎花瓣与毛茸茸的种子小球,飘来飘去,掉在萨麦尔肩甲上,像是暖和的棉被。
甲胄上散发著淡淡的花香,一支淡金色的花朵别在白铁盔面的黄金泪痕上。
昏暗的骑士墓中,圣铁禁闭室前。
「萨,萨麦尔不在,我们要怎么办?」锁柯法问。
「他什么都没安排,就这样含含糊糊走了,这完全不像他的作风。」安士巴隆隆地——
说。
「萨麦尔不在,我就是老大!」拉哈铎站在五骑士之间,得意洋洋地转著圈,「我,作为第一个投奔萨麦尔的骑士,理所当然地是萨麦尔的首席副官!」
「在萨麦尔状态不佳的时候,我将全权负责幽魂骑士众的行动!」
他抬起瘦长的手甲,指向普兰革,「你,普兰革,负责研究可以快速打烂辛兹烙冥铜人偶的武器!要换弹速度快的!」
「呃————」锁柯法微微动了动节肢。
「你他妈算老几啊?」普兰革的头盔在圣铁锁链中摇摇晃晃的,「又来对别人指手画脚的—我想要研究陷阱、机关、环境生物与死灵的副产物,不想造武器!」
「谁在乎你想不想?这是命令!」拉哈铎恼火地叉腰。
「萨麦尔会在乎我想不想。」普兰革回答,「他甚至还特意在沼泽里造了一座可以圈养研究魔兽的工坊来眼馋我!这鬼地方只有他一个人了解我吗?」
「拜托,普兰革,你擅长造那种手炮爆炸药,由你来改良不是很合适吗?」拉哈铎拿命令压不过,又改为好言劝说。
「我说了多少次,手炮爆炸药是辛兹烙给我的配方,我只是搓了个带握把的粗糙筒子。」普兰革鄙夷地哼了一声,「你压根没听进去是吧?他妈的傻逼。」
「好,好,好,不听命令!一会儿再惩罚你!」拉哈铎恼怒地转身,「安士巴,你的骸铸战士比腐尸魔更坚韧,在高温蒸汽中能抵抗的时间更长,你去辛兹烙的边境再侦查一圈!」
「呃————」锁柯法又微微动了动节肢。
「你让重骑兵当侦察兵?」安士巴隆隆地问。
「某人比我还头脑简单。」德克贡说。
「德克贡有幽默感了!」普兰革哈哈大笑,「祝贺你,德克贡!」
「祝贺你,德克贡。」安士巴说。
「祝,祝贺你,德克贡。」锁柯法说。
「谢谢。谢谢大家。」德克贡谦逊地说,巨大的角斗士头盔吊在空中,转著圈致谢。
「这是地形特殊!」拉哈铎大怒,「你们没有亲自去过辛兹烙所在的那个鬼地方,那里到处都是高温盐水泉和喷孔,腐尸魔会被烫烂!」
「骸铸战士也会被烫烂。」安士巴说,「只是多坚持两秒钟,没有什么决定性的改变。」
「你得去试试看,才知道有没有决定性的改变!」拉哈铎劝说著。
「呃————那个————」锁柯法又动了动节肢。
「我要回去养伤了,头盔界面UI显示,就算用冥铜修补,也需要两天时间才能自动修复。」安士巴无视了拉哈铎,转身露出厚重背甲上的巨大坑洞,一病一拐地慢吞吞转身,准备离开。
「你————居然,也,违抗命令,安士巴?」拉哈铎对著安士巴的背甲低吼著。
身为领袖,一定要用铁腕手段让部下们臣服!
拉哈铎忽然抬起带倒刺的瘦长爪型手甲,照著安士巴的后背坑洞狠狠刺了过去。
滋啦!随著火花四溅,手甲刺进了安士巴厚实背甲的受伤孔洞中。
拉哈铎阴沉地笑了起来,「这就是你不听命令的代价,安————」
「嗯?」安士巴转身,背后什么东西发出哗啦一下金属碰撞的声音,笑声随之戛然而止。
安士巴转过身,本来想要教训拉哈铎,但背后却空空荡荡。
圣铁禁闭室中瞬间被爆发出的大笑声填满。普兰革和德克贡轰然大笑。锁柯法靠著节肢在墙上攀爬著,咔哒咔哒的左右为难,想要跟著笑,又想劝说众人停一下。
「你————」拉哈铎的声音从安士巴背后响起。他的手腕被厚实的背甲卡住了,一时拔不下来,随著安士巴的转身动作,整个瘦削的躯体直接被挂在安士巴身上,又甩到了他背后。
安士巴伸出宽阔的手甲,尝试伸手到背后,把背上被卡住的拉哈铎摘下来,但是他的肩甲太宽阔了,自己无法够到背后。
「谁来帮帮忙?」鹿角蛙嘴盔瞪著周围的三骑士。
「看我们干嘛?我和德克贡看起来像是能帮忙的样子吗?」被挂在天花板圣铁锁链之间的普兰革船型盔说,「当然,就算我们身躯完整能帮忙,我们也绝对不会帮的能看到这种好戏的机会可不多————是不是,德克贡?哈!哈哈哈哈!」
「呵哈,哈哈哈————」德克贡跟著傻笑起来,「拉哈铎和安士巴变成双子向日葵了!
「」
禁闭室两兄弟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锁柯法咔哒咔哒爬到天花板上,慢慢从上方伸出节肢,试图把拉哈铎拽下来,但是拉哈铎抬起头盔,瞪了他一眼。
「你凑什么热闹!」他恼火地大骂,「别乱插手我的战术,你这小社恐!我正牢牢地附著在安士巴的弱点上!」
锁柯法哆嗦了一下,咔哒咔哒地退回天花板上。
「我没有弱点。」安士巴说,然后在拉哈铎的惊叫中,他张开宽阔的巨大臂甲,放松身躯,笔直地向后仰著躺倒下去。
轰隆!
在普兰革和德克贡的狂笑声中,拉哈铎的甲胄被巨大的冲击力撞成三块散件,一条胳膊、一条腿甲从身躯上被撞掉了下来,主身躯则被一屁股崩飞,散落在圣铁禁闭室的地面上。
安士巴慢吞吞地坐起来,从自己巨大的冥铜屁股下面抽出拉哈铎刚才刺入自己身躯的肩甲和臂甲,哐啷一声甩到一旁的墙壁上。
「你这混蛋傻大个—」拉哈铎的恼怒地怪叫著,单腿摇摇晃晃蹦跳著,摸索著自己的腿甲与臂甲,「看我怎么一」,【关节强力吸合已启用。】英灵翼盔的头盔UI上闪烁起弹窗。
禁闭室中白光一闪,同时混杂著五个骑士猝不及防的惨叫!
【检测灵能绝缘。】
【关节信号通讯受阻。】
【吸合进程中断。】
「傻逼拉哈铎你要干什么!」普兰革在刚刚熄灭的圣光中大喊,「别在禁闭室里用关节吸合!」
「你要和我比比看吗,拉哈铎?」德克贡咆哮,「那我也来!」
【关节强力吸合已启用。】角斗士头盔上弹窗一闪。
跃动的圣光中,五位幽魂骑士再次同时惨叫起来!
「他妈的,都停下!」普兰革大吼,「要打滚出去打!别牵连我!————也别牵连锁柯法!」
锁柯法在角落里四脚朝天,像一只死蟑螂一样节肢收缩著抽抽了两下,表达对普兰革的感谢。
安士巴重重哼了一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了,在他穿出长廊尽头的门框时发出铛的一声巨响,在门框上缘砸出两根鹿角形状的缺口。
「你们————」拉哈铎恼怒地捡起自己的腿甲和臂甲,一边往身上按一边瞪著禁闭室中的三骑士。
「你瞪我也没用。」普兰革说,「我说过了,傻逼,你压根不懂我的特长和癖好,那什么狗屁冥铜手炮,根本不是我的好球区。」
「好球区?你还懂棒球?」德克贡问。
「呃————这是二次元术语。」普兰革说。
「这样下去我们根本什么都做不成!」拉哈铎恼火地举起锋利的手甲,指著普兰革的船型盔。
「我才不会去干我不擅长的事情!」普兰革的船型盔摇摇晃晃地回答。
「呃————关于————那个————」角落里的大蟑螂尸体咔哒咔哒动了动。
「比起这个,你要不要听一听锁柯法想说什么?」普兰革说,「他从刚才开始,好像就一直试图在说什么。」
「嗯?」拉哈铎扭头。
角落里的大蟑螂终于举起了手甲,「我想————我,也许我可以,试试看,武器————还有,不会被蒸汽烫坏的死灵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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