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太阳落山(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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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太阳落山(大结局)
为期三天的赤潮城大庆终于落下了帷幕。
伊妮带著那枚沉甸甸的「四十周年贡献者勋章」,在傍晚的余晖中回到了首都的家。
推开门,炖肉的香气便迎面而来。
厨房里传来锅盖轻轻晃动的声响,约翰正围著围裙,专注地盯著灶台。
「回来了?」他转过头,顺手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快坐下,水刚烧好。」
话音落下,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伊妮胸前。
那枚暗金色的勋章在室内灯光下微微闪动,让人无法忽视。
伊妮看在眼里,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她故意挺了挺胸口,像是在实验室里展示一项刚刚完成的成果。
「看清楚了,约翰同志。」她半开玩笑地说道。
「这是路易斯大人亲手为我戴上的。从今天开始,洗碗和倒垃圾这种后勤保障工作,是不是该由你全权负责了?」
约翰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
他夸张地站直身体,抬手行了个略显滑稽的扶胸礼。
「遵命,伟大的院士阁下。」他的语气郑重得过了头,眼底却全是笑意,「能在您的领导下工作,是在下的荣幸。」
客厅里很快传来笑声。
年迈的母亲端著餐盘从一旁走来,丈夫的父亲放下了报纸,孩子们在桌旁争抢座位。
笑声此起彼伏,没有谁需要刻意压低声音。
墙上的魔导广播在播放著一曲轻快的圆舞曲,旋律在房间里回荡。
忽然音乐被粗暴地切断。
随后扬声器里传出的不再是旋律,而是首席播音员的声音。
那声音在努力保持镇定,却依旧无法掩饰其中的颤抖与沙哑。
短暂的停顿。
「向全体公民……发布紧急公告。」
屋子里的人全都停下了动作。
「旧时代的终结者,伪神的葬送者,世界的救世主,缔造者与国父……路易斯·卡尔文同志……」
播音员的声音在这里几乎破裂。
「因积劳成疾,于今日十七时零九分,在赤潮城堡……走完了他那光辉的一生。」
最后一句话,被挤压得极低。
「太阳……落山了。」
约翰的父亲最先发出了声音。
这位当了半辈子奴隶的老人猛地跪倒在地,额头狠狠撞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整个人蜷缩著,肩膀剧烈颤抖。
对这位赤潮解放的第一批奴隶而言,路易斯是神。
他颤抖著抬起双手,看著那双曾被铁链磨出血痕的手掌。
「没了……路易斯大人……没了……要是那些怪物再回来,谁来护著咱们的娃?」
玛丽站在一旁,死死抱著老史密斯留下的断锋骑士勋章。
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泪水却无声地浸湿了衣襟,仿佛连哭泣都已经失去了力气。
约翰站在窗边,窗外高耸的烟囱和连成一片的厂房静静矗立在夜色之中。
那是他和无数工程师,按照路易斯留下的图纸,一寸一寸建起来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喉结剧烈滚动,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伊妮低下头,她的指尖轻轻触碰著胸前的勋章。
那枚勋章还带著温度,那是几天前,路易斯亲手为她佩戴时留下的余温。
「明明三天前……」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在阅兵台上,大人看起来还那么有精神……大人还没看到我们……」
对她这一代人来说,路易斯是导师,是方向,是在迷雾最浓的时候,总能给出答案的那道声音。
一种近乎灭顶的孤独感,缓慢地压了下来。
从今往后,当真理再度被迷雾遮蔽时,再也不会有人用那种温和的语气,为她指出前路。
孩子们并不理解这一切,他们不知道战争长什么样,也不懂饥荒的滋味。
他们只知道,广播里说,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离开了。
最小的孩子站在窗前,看著街道上接连熄灭的景观灯,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伊妮的衣角。
「妈妈。」他的声音很轻。
「广播里说……太阳落山了,那……明天还会升起来吗?」
整座首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按下了暂停键。
街道上,一辆飞驰到一半的魔导车停在轨道中央。
司机伏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起伏,哭声毫无掩饰地溢出车厢。
车门敞开著,却没有乘客下车,也没有人催促,而是跟著一起哭泣
更远处,工厂的轰鸣声消失了。
那种持续了四十年的低沉回响,在这一刻彻底断绝。
成千上万名穿著工装的男女从车间里走出来,站在高耸的烟囱阴影下,没有人交谈,没有人指挥。
他们只是默默地跪下,额头贴著冰冷的地面,仿佛在向某种再也无法回应的存在行礼。
城市没有骚乱,但不到一个小时变了模样。
人民广场上,白色的花朵开始堆积。
花从各个街区被送来,放在广场中央,放在街角,放在每一座路易斯的雕像前。
白色的花一层一层迭起,很快淹没了石阶,像是一场无声却汹涌的洪流。
人群站在花海之外,他们低声啜泣,呆呆地望著那片白色,一动不动。
那种悲痛没有宣泄的出口,它真实而厚重,像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
仿佛每个人,都失去了一位至亲。
广播还在继续。
声音比之前平缓了许多,那是路易斯留下的最后一段录音。
「我只是一个把火种带给你们的过客,现在已经传到你们手中,带著它去工作,去学习,去爱这个世界……」
…………
跨越万里,抵达大陆最北端,这里是极寒的尽头。
而在这片几乎没有生命痕迹的冻土之上,一座黑色的金字塔静静矗立著。
它由漆黑的星辰石一块块堆砌而成,塔身并不光滑,密密麻麻的原初符文覆盖了每一寸表面。
暗红与幽紫色的光芒在符文间缓慢流转,这一整套正在运转的魔法结构。
这座建筑并不是为了纪念谁,它存在的唯一意义是隔离。
隔离那些一旦失控,便足以让文明重回蛮荒的原罪。
当首都的广播向世界宣告路易斯·卡尔文逝世的那一刻,这位老人正站在金字塔下。
路易斯的脸颊、颈部,乃至裸露的手背上,早已布满了扭曲蔓延的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盘踞在他的皮肤之下,随著呼吸明灭闪烁。
这是代价,四十年来他以自身为封印,强行镇压、分割并束缚著七大原罪。
每一次压制,都是一次无声的透支。
如今他的呼吸已经变得艰难,每一次吸气,都伴随著无法掩饰的震颤。
原罪的侵蚀早已逼近临界点,他很清楚,自己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但他不能在外界自然死去。
一旦失去约束,那些被封存的力量将会在瞬间反噬世界。
希芙与艾米丽一左一右,紧紧握著他的手。
岁月并未带走她们的美貌,只是在眼角留下了痕迹。
她们没有哭出声音,泪水却不断滑落,在落到冰原之前便被冻结成细小的晶体。
虽然她们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
孩子们跪在雪地里。
他们已经不再年轻,四十多岁的年纪,肩上背负著的责任。
长子奥尔瑟斯低著头,双手紧握,长女奥蕾莉娅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过父亲的脸,眼神满是不舍……
路易斯缓缓抬起那只布满符文的手,放在孩子们的头顶,像许多年前那样一一抚过。
而站在金字塔前的几名执政官,早已被冻得脸色发白。
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没有人先开口离去。
其中最年轻的一位终于忍不住了。
他在寒风中颤抖著,声音因压抑而发紧:「大人……请您,再给我们最后一点指引吧。」
风雪掠过金字塔外壁,符文的微光在黑石表面流转。
路易斯听完,轻轻笑了一声:「你们这些家伙。」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那一张张熟悉却已经不再年轻的面孔。
「在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难道还需要我这个老头子,来教你们怎么走路吗?」
执政官们一时无言,有人低下头,有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路易斯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那我就把那句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的话,再说最后一次。」他的声音不高,却在风雪中异常清晰。
「记住发展是对的,但你们要永远记住,所有的发展最终都是为了绝大多数人民的利益,而不是为了少数权贵的私欲。」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
「在任何时候,都不能不把人当人,而是当作推动社会转动的消耗品。」
风雪呼啸,路易斯的语气变得低沉而肃穆:「如果你们忘了这一点,如果你们让赤潮变得冰冷、僵硬、腐朽……」
路易斯转过身,背对著众人,抬手随意地摆了摆。
「我会从这座金字塔里,重新走出来,亲手清算你们,走吧,你们回去,我一个人进去就行。」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他迈开脚步,朝著金字塔走去。
韦尔站在原地。
这位如今已是巅峰骑士、儿孙满堂的老将军,红著眼眶上前一步。
「路易斯大人。」他的声音低哑,「让我守在外面吧。」
路易斯的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在风雪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随你吧。」
黑石金字塔的大门在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开启。
门内,没有光。
那是一种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
路易斯独自一人,走进了那片黑暗之中。
沉重的黑石门随之合拢。
轰鸣声回荡在极北荒原之上,久久不散。
塔身上的符文在一瞬间光芒大盛,暗红与幽紫交织翻涌,随后又迅速归于死寂。
风雪重新覆盖了一切。
极北的荒原上,只剩下漫天大雪。
以及一位如雕像般立在金字塔门前的苍老骑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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