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角落里，一根柱子旁边，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面容清瘦，眼神平静，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稳。

钱秘书长皱了皱眉，显然不太高兴有人打断他的节奏。他看了一眼沈昭，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参会名单，找了半天才在最底下找到沈家的名字。

“这位是……沈氏集团的？”

“沈昭。”沈昭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厅里格外清晰，“沈氏集团总经理。”

会议厅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窃窃私语声又响起来了。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他。

钱秘书长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当然听说过沈昭——那个当了三年上门女婿的沈家废物，最近刚回来，还在城南地块竞标会上让顾家多花了两个亿。但这些事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在瞎折腾。

“沈总，你有什么意见？”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我想问一下，城南商业区的开发项目，沈家有没有资格参与？”

会议厅里安静了。

钱秘书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他干笑了两声，看了一眼坐在里圈的几个人，然后才开口。

“这个……沈总，城南项目是由商会牵头，会员企业共同参与的。沈家虽然是会员，但——”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但沈家目前的经营状况，恐怕不太适合参与这种级别的项目。”

“不太适合？”沈昭重复了一遍，“具体是什么意思？”

钱秘书长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他没想到沈昭会追问，而且问得这么直接。在商会这种场合，大家都讲究面子，说话留三分，很少有人会把话挑明了说。

“沈总，我的意思是，城南项目投资规模很大，对参与企业的资金实力要求很高。沈家目前的状况——”

“沈家目前的状况怎么了？”

钱秘书长被他逼得有些恼火，语气也冷了下来：“沈总，那我就直说了。沈家现在连二流都算不上，账上能有多少钱？三个亿？五个亿？城南项目最低门槛是十个亿的现金流。沈家拿得出来吗？”

台下有人笑出了声。

沈昭看着钱秘书长，嘴角微微上扬。

“钱秘书长，你说的十个亿现金流，是这个吗？”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走到台前，放在投影仪上。

屏幕上显示出一份银行资信证明——沈氏集团账户上，趴着整整八个亿的现金。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另有三亿固定资产可随时变现。

会议厅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数字，眼睛都直了。八个亿的现金，三亿的固定资产，加起来十一个亿。这个数字，在座的很多人都拿不出来。

刚才还在嘲笑沈昭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有人脸色变得很难看——尤其是那些刚才跟着起哄的人。

钱秘书长的脸色变了。他站起来，凑近屏幕看了又看，确认那不是什么伪造的文件，是银行的正规资信证明，上面还有银行的公章。

“这……这是……”

“这是沈家现在的现金流。”沈昭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八个亿现金，三亿固定资产。钱秘书长，够不够？”

钱秘书长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他干笑了两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尴尬，又从尴尬变成了讨好。

“够，当然够。沈总，刚才是我失言了，我道歉。沈家当然有资格参与城南项目，我这就安排——”

“等一下。”

沈昭打断他。

“我说的不只是参与。”

会议厅里再次安静了。

沈昭看着台下所有人，目光平静而坚定。

“城南项目，沈家要的不是参与，是牵头。”

全场哗然。

牵头？沈家要牵头？那不是顾家的位置吗？

钱秘书长的脸色变了又变：“沈总，这个……城南项目一直是顾家在牵头，这是商会理事会决定的——”

“那就改。”

沈昭的声音冷了下来。

“城南项目的核心地块，沈家也竞标过。顾家花了七个亿拿下来，但那块地最多值五个亿。多出来的两个亿，是谁出的？是在座的各位。顾家拿着大家的钱去填自己的坑，这就是你们说的‘牵头’？”

台下安静了。有人低下头，有人面面相觑，有人若有所思。

沈昭继续说：“沈家不需要大家填坑。沈家要的是公平竞争。谁有实力，谁就来牵头。如果顾家觉得自己有这个实力，那就拿出真金白银来证明。”

他看向里圈坐着的那个人——顾家的代表。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顾长风的助理，姓周。他坐在里圈的位置上，脸色铁青，腮帮子咬得死紧。

“周总，”沈昭看着他，“顾家敢不敢接这个挑战？”

周助理站起来，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沈昭，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昭一字一句地说，“城南项目重新招标。沈家和顾家，公平竞争。谁的实力强，谁就来牵头。敢不敢？”

会议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周助理，等着他的回答。

周助理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不敢答应，因为他知道——顾家刚花了七个亿拿地，账上已经没有多少现金流了。如果重新招标，顾家很可能输给沈家。

但他也不敢拒绝。因为拒绝，就等于承认顾家不行了。

他站在那里，进退两难，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沈昭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周总，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不敢接？”

周助理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沈昭，你会后悔的。”

他转身走出会议厅，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

沈昭看着他的背影，然后转向台下所有人。

“还有谁有问题？”

没有人说话。

钱秘书长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尴尬、讨好，各种情绪轮番上演。他干笑了两声，连忙说：“沈总，我这就安排重新招标的事。沈家作为核心牵头方，您看——”

“不用着急。”沈昭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慢慢来，我等的起。”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人。

刚才嘲笑他的秃顶中年人此刻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那几个跟着起哄的人，此刻都老老实实地坐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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