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张图借出去半个月，送回来之后，王旭检查了一遍，没丢没折，搁回架子上框子里。他关上玻璃门，退后两步看了一眼，跟借出去之前一个样。

日子平了。殡仪馆的活儿一天接着一天。他每天早上出门前蹲在树旁边看一眼，第一百零七道痕的小包合了，第一百零八道痕的位置鼓了个小包。他伸手摸一下，指头底下微温。他收回手站起来，去上班。

过了些日子，方叔那边又来了电话。说画室搞第二回展览，还想借七张图，这回连画卷子也想借。王旭说画卷子借不了，画卷子是林小禾画的，一页一页的，容易折。方叔说那就借七张图，别的不要。

王旭把七张图从架子上抽出来，用布包好，搁进布袋里。布袋是林小禾缝的那个，粗布的，带搭扣。他拎着去了画室。方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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