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砚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他推开密室的门，走上阶梯，回到议事堂。堂内空无一人，只有炭火盆里最后一点余烬，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红光。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北方天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在那片黑暗之后，铁与火正在集结。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点犹豫。转身，他走向堡墙，要去检查最后一轮防务。脚步在石板路上响起，沉稳，坚定，一步一步，走向黎明前的最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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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日，子时三刻。**

明月堡的堡墙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文砚站在东门箭楼上，手指搭在冰冷的垛口石上。石面粗糙，带着夜露的湿气。他望向北方，那片黑暗仿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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