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让他来看场戏
谢文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谢母在一旁帮腔,眼眶红红的。
“国公爷,那丫头从小不在我们身边长大,性子野,不懂规矩,我们也有责任。可她到底是我们的女儿,她犯了错,我们当父母的,愿意替她承担!您要怎么罚,我们都认!只求您……只求您给她一条活路!”
谢文远听明白了。
这俩人是来替谢芷请罪的。
“国公爷放心,等见了那丫头,草民一定好好教训她!若是主家容不下她,草民这就带她回姑苏,严加看管,绝不让再她出来丢人现眼!”
谢母连连点头:“对对对,带回去,关起来,不让她再给主家添乱!”
谢文远的脸色沉了下来。
带回去?
还关起来?
这两个人,当着他谢文远的面,说要把他娘亲带回去关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发作。
“报——”
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国公爷,睿王殿下驾到,已到二门了!”
谢文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睿王来了,他得亲自去迎。
他看了跪在地上的谢父谢母一眼,压下心头那口气,对旁边的下人道:“先带他们下去休息。”
说完,转身往外走。
谢父谢母被带出书房,面面相觑。
“国公爷这是什么意思?”谢母小声问。
谢父也摸不着头脑:“可能是……不想见咱们?让咱们先等着?”
谢母连忙问领路的下人,“苒姑娘住哪里?我们想看看她。”
下人道:“谢苒苒姑娘住在客院。”
谢父连忙道:“那麻烦带我们去客院!”
客院里,谢苒苒正坐在窗前发呆。
自从那天被管家让人拦下,她就再没能进主院。
通过考核的谢双谢燕还有谢云柔都被送去学规矩了,现在小院里只有她自己,憋得她快疯了。
忽然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她猛地站起来,冲了出去。
“爹!娘!”
谢苒苒一头扎进谢母怀里,放声大哭。
谢母被她哭得心都碎了,搂着她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谢父也凑过来,一脸心疼。
谢苒苒哭够了,抬起泪眼,抽抽搭搭地告状:
“爹,娘,是谢芷!谢芷她欺负我!她当众打我,还让管家把我关在这院子里,不让我出去!她……她还骗了主家的人,让所有人都听她的!我……我在这儿的每一天,都过得生不如死……”
谢母的脸色变了。
“什么?那个死丫头疯了!居然敢打你?!”
谢父也皱紧了眉头:“她怎么能这样?你们是姐妹,她怎么能……”
“她才不把我当妹妹!”谢苒苒哭得更凶了,“她眼里根本就没有咱们一家人!她觉得自己来到了这里算是攀上了主家,就高人一等了,根本不把我和爹娘放在眼里!”
谢母气得浑身发抖。
她一把抓住谢父的袖子:“当家的,你听见没有?那个野丫头,欺负咱们苒苒!亏得咱们还去替她请罪,她倒好,在这儿作威作福!”
谢父的脸色也很难看。
谢母咬牙道:“等见了她,我非得好好教训她不可!”
谢苒苒埋在谢母怀里,嘴角悄悄弯了弯。
阮风鸣这几日跑风宅跑得比自家还勤。
今日又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过来。
上等绸缎,各种时兴的首饰,还有几盒从南边运来的新鲜果子。
谢芷坐在厅中,看着他忙前忙后地张罗。
“芷姑娘,”阮风鸣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这些都是我特意给你挑的。你看看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我再去换!”
谢芷的目光从那堆东西上扫过,最后落在他脸上。
看得阮风鸣莫名觉得有点紧张。
“阮公子,”谢芷开口,“你对我这样好,我实在过意不去。”
阮风鸣连忙摆手:“芷姑娘说哪里话,能为你做点什么,是我的荣幸!”
“只是……我怕这样下去,会给你添麻烦。”
阮风鸣不解:“添什么麻烦?”
谢芷抬起眼,“令妹那边……怕是不会高兴。”
阮风鸣脸色一变:“金玉?她有什么不高兴的?”
谢芷轻叹了口气,“阮公子有所不知,令妹似乎对我有些误会。之前在鎏金坊,后来又去谢府……她总觉得我是在欺负她。”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委屈:“其实我从未想过要与她为难。可她若是知道阮公子对我这样好,只怕会更生气。到时候闹得家宅不宁,岂不是我的罪过?”
阮风鸣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起这几日阮金玉的态度。
确实每次提起芷姑娘,她都是阴阳怪气的,一副看不上的样子。
“芷姑娘,你别多想。”阮风鸣连忙表态,“金玉是我妹妹不假,可她不能干涉我的事。我对谁好,是我的自由,她管不着!”
谢芷摇了摇头,那模样愈发楚楚可怜:“阮公子别说这样的话。她是你的亲妹妹,若是为了我这个外人,伤了你们兄妹的和气,我于心何忍?”
“我看……我还是回谢府吧。虽然那里……那里也有让我伤心的人,可总好过让你为难。”
阮风鸣急了。
“芷姑娘,你千万别走!这样,明日我带你去食为天吃饭,我把金玉也喊上,让她当面给你赔礼道歉!她要是敢不道歉,我绝不轻饶她!”
谢芷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惊喜和犹豫:“这……这怎么好意思?”
阮风鸣见她松动,愈发来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这么定了!明日午时,食为天,我让她亲自给你赔不是!”
谢芷看着他,唇角弯了弯。
“那就……多谢阮公子了。”
阮风鸣走后,谢芷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她看向秀儿:“去谢府一趟,告诉谢初寒,明日午时,让他到食为天来。”
秀儿愣了愣:“姑娘,您这是……”
谢芷弯了弯唇角:“让他来看场戏。”
秀儿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谢初寒这几日坐立不安。
自从那晚曾祖母离去,他就像丢了魂一样。
书看不进去,饭也吃不下,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曾祖母那句“行,那就不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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