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陆文庸，你知道吗？我以前很喜欢你。”

陆文庸心里一跳。

“从采莲会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于兮继续说，“我以为嫁给你，会很幸福。”

她笑了笑，眼泪却流了下来。

“可是你呢？你娶了我，却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

“我……”陆文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于兮擦了擦眼泪，“过去的事，不提了。”

她转身要走，陆文庸一把拉住她。

“跟我回去。”

“不去。”于兮甩开他的手，“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管。”

陆文庸看着她，突然说：“于兮，你就这么恨我？”

于兮愣了一下，摇头。

“我不恨你。”她说，“我只是……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陆文庸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秦庶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陆大人，有些事错过了，就回不来了。”

说完，他追上于兮，扶着她离开。

陆文庸站在院子里，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于兮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屋顶，愣了一下。

“夫人，您醒了？”春霜端着水进来，“您昨晚喝醉了，是秦掌柜送您回来的。”

于兮坐起来，脑袋还有些疼。

“我昨晚……说什么了吗？”

春霜犹豫了一下：“您见到陆大人了。”

于兮心里一紧：“我说什么了？”

“您说……您说以前很喜欢他。”春霜小声说。

于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居然把这种话说出来了。

“还有别的吗？”

“您还说，不想再跟他有任何关系。”

于兮松了口气。

还好，至少最后这句话说对了。

她喝了口水，下床洗漱。

照镜子时，她看到自己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昨晚哭过了。

于兮冷笑一声。

真是丢人。

她洗完脸，换了身衣裳，准备去铺子。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春霜急匆匆跑过来。

“夫人，找到刘嬷嬷了！”

于兮眼睛一亮：“在哪里？”

“在城西的一个小巷子里。”春霜说，“她现在给人做针线活，日子过得挺苦的。”

于兮立刻让春霜带路。

两人坐上马车，一路往城西去。

马车停在一条窄巷子口，于兮下车，跟着春霜往里走。

巷子很窄，两边都是破旧的房子。

走到最里面，春霜停在一扇木门前。

“就是这里。”

于兮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探出头来。

看到于兮，那妇人愣住了。

“大小姐？”

“刘嬷嬷。”于兮笑了笑，“是我。”

刘嬷嬷眼睛红了，连忙把门打开。

“大小姐，快进来。”

于兮走进屋，看到屋里简陋得很，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桌上堆着针线活，看样子刘嬷嬷是靠这个维持生计。

“大小姐，您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刘嬷嬷给她倒了杯水。

“我有事想请嬷嬷帮忙。”于兮开门见山。

刘嬷嬷愣了一下：“什么事？”

“我想请嬷嬷帮我做胭脂水粉。”于兮说，“就像以前给我娘做的那些。”

刘嬷嬷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大小姐，不是我不愿意帮您，实在是……”

“嬷嬷有什么难处，尽管说。”

刘嬷嬷叹了口气：“大小姐，您也知道，于府出事后，我们这些下人都被赶了出来。我现在就靠做针线活过日子，要是再做别的，怕是……”

于兮明白了。

刘嬷嬷是怕被人盯上。

“嬷嬷放心，我不会让您白帮忙的。”于兮说，“您要是愿意，可以来我的铺子，我给您开月钱，一个月五两银子。”

刘嬷嬷眼睛亮了。

五两银子，对她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大小姐，您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于兮笑了笑，“嬷嬷要是不信，咱们可以签契约。”

刘嬷嬷想了想，点头：“好，我答应您。”

于兮松了口气。

有了刘嬷嬷，胭脂水粉的生意就能做起来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约定三天后刘嬷嬷去芙蓉阁报到。

于兮离开时，刘嬷嬷送她到门口。

“大小姐，您现在……过得还好吗？”

于兮顿了顿，笑了笑：“还好。”

刘嬷嬷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

“大小姐，您受苦了。”

于兮摇头：“没事，都过去了。”

回去的路上，于兮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的街景。

刘嬷嬷的话让她想起了以前在于府的日子。

那时候她是于家大小姐，衣食无忧，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今天穿什么衣裳。

现在呢？

她要为了五十两银子的税发愁，要想方设法赚钱。

于兮苦笑一声。

人生真是无常。

马车停在芙蓉阁门口，于兮下车，刚要进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个人。

陆文庸。

于兮脚步顿了顿，装作没看见，直接往里走。

“站住。”陆文庸叫住她。

于兮停下脚步，转身看他：“陆大人有事？”

陆文庸看着她，脸色有些难看。

“昨晚的事……”

“昨晚什么事？”于兮打断他，“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文庸愣住。

不记得了？

“你真的不记得？”他问。

“不记得。”于兮很笃定，“陆大人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进去了。”

说完，她转身进了铺子。

陆文庸站在门口，脸色阴晴不定。

她说不记得了……

是真的不记得，还是装的？

陆文庸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他转身离开，心里却堵得慌。

芙蓉阁后院。

于兮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发呆。

春霜走过来，小声问：“夫人，您真的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于兮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

“你说呢？”

春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夫人是装的。

“那您为什么要装不记得？”

“因为……”于兮顿了顿，“因为记得也没用。”

春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于兮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芙蓉开得正盛，花瓣在风中摇曳。

她想起昨晚对陆文庸说的那些话。

说她以前很喜欢他。

说她以为嫁给他会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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