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兮现在确实不一样了。以前在陆府,她老老实实的,任人欺负。现在出去了,倒是有了点脾气。

“娘,您说大哥到底怎么想的?”陆灵倩问,“于兮都这样了,他还不管管?”

“你大哥有分寸。”陆母说,“这事你别管了。”

“可是……”

“我说了,别管。”陆母语气加重。

陆灵倩被噎住,不敢再说话。

陆母看着她,叹了口气:“倩儿,你现在是太子妃,该操心的是东宫的事,别老盯着于兮。”

“我知道。”陆灵倩低下头,“可我就是看不惯她。”

“看不惯也得忍着。”陆母说,“于兮现在跟誉王有生意往来,你要是闹得太过,对陆家没好处。”

陆灵倩愣住:“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誉王虽然不得宠,但到底是皇子。”陆母说,“你大哥现在官拜首辅,不能跟皇室闹僵。”

陆灵倩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就不再多说。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脚步声。

老嬷嬷进来,恭敬地说:“老夫人,于娘子那边又有新动静了。”

陆母抬眼:“说。”

“于娘子最近在招会画画的绣娘,好像要做什么册子。”老嬷嬷说,“具体做什么,小的没打听清楚。”

陆母皱眉:“册子?”

“是。”老嬷嬷点头,“听说是要把衣服款式画上去,卖给贵女们。”

陆灵倩嗤笑:“她还真敢想。”

陆母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于兮这丫头,脑子倒是灵活。

“娘,您说这事能成吗?”陆灵倩问。

“不好说。”陆母放下茶杯,“不过于兮既然敢做,肯定有把握。”

陆灵倩撇撇嘴,不服气地说:“我看她就是瞎折腾。”

陆母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三天后,于兮拿到了第一批画稿。

三个绣娘画得都不错,虽然比不上她的水平,但也算工整。

于兮挑了几张满意的,让她们继续画。

“这次多画几套,春夏秋冬的款式都要有。”她说,“画好了我统一定稿。”

三个绣娘应声去办。

于兮拿着画稿回到后院,开始修改。

有些地方线条不够流畅,她重新描了一遍。有些配色不够雅致,她换了颜色。

忙活了一下午,终于把第一批画稿改完了。

春霜端着糕点进来:“夫人,吃点东西吧。”

于兮放下笔,接过糕点咬了一口。

“对了夫人,今天太子妃派人来了。”春霜说,“说是上次订的扇子很满意,这次又订了十把。”

于兮点点头:“知道了。”

“还有……”春霜犹豫了一下,“户部尚书夫人也派人来了,说是想见见您。”

于兮抬眼:“她要见我?”

“是。”春霜点头,“说是有事相商。”

于兮想了想:“那就约明天吧,就在醉仙楼。”

春霜应声去办。

于兮坐在椅子上,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户部尚书夫人突然要见她,肯定有事。

不过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二天,于兮准时到了醉仙楼。

户部尚书夫人已经在雅间等着了。

“于娘子,快请坐。”户部尚书夫人笑着招呼。

于兮行了个礼,坐下。

“夫人找我,不知有何贵干?”

“也没什么大事。”户部尚书夫人笑了笑,“就是听说于娘子最近在做册子,我有些好奇,想问问是怎么回事。”

于兮心里一动。

看来消息传得挺快。

“也不是什么大事。”她说,“就是想把最新的衣服款式画下来,做成册子卖给贵女们。”

“这主意好啊!”户部尚书夫人眼睛亮了,“京城里的贵女们最爱赶时髦,要是有这么本册子,肯定抢着买。”

于兮笑了笑,没接话。

户部尚书夫人又说:“不过于娘子,这册子要是做起来,可不是小生意。”

“夫人的意思是?”

“我想入股。”户部尚书夫人直接说,“于娘子要是愿意,我可以出钱出力。”

于兮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户部尚书夫人会这么直接。

“夫人,这事我得考虑考虑。”

“当然。”户部尚书夫人笑了笑,“于娘子慢慢考虑,不急。”

两人又聊了几句,户部尚书夫人这才起身告辞。

送走她,于兮坐在雅间里,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户部尚书夫人要入股,这事得好好想想。

要是答应了,以后做生意会方便很多。但要是拒绝了,可能会得罪人。

于兮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回去再说。

她起身下楼,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文庸。

他站在街对面,正看着她。

于兮愣了一下,随即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里,于兮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刚才那一眼,她看得清清楚楚。陆文庸站在街对面,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来做什么?

于兮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算了,不想了。反正她现在不在陆府,陆文庸爱做什么做什么,跟她没关系。

马车停在芙蓉阁门口,于兮下车进了铺子。

春霜迎上来:“夫人,您回来了。”

“嗯。”于兮点点头,“有什么事吗?”

“有。”春霜压低声音,“秦掌柜来了,在后院等您。”

于兮走到后院,看到秦庶正在看那些画稿。

“兮儿,这些都是你画的?”秦庶抬头问。

“有些是我画的,有些是绣娘画的。”于兮坐下,“怎么了?”

“我觉得这主意不错。”秦庶放下画稿,“不过你打算怎么卖?”

“先做一批样本,送给京城里的贵女们看。”于兮说,“要是反响好,再大批量做。”

秦庶点点头:“这样稳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秦庶突然问:“兮儿,户部尚书夫人找你了?”

于兮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叔父跟我说的。”秦庶笑了笑,“他说婶婶对你的册子很感兴趣,想入股。”

“你觉得呢?”于兮问。

“看你自己。”秦庶说,“要是你想做大,有户部尚书府撑腰,会方便很多。但要是你想自己做,那就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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