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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长安改制度堵漏洞,手段强硬


第144章:长安改制度堵漏洞,手段强硬

陈长安睁开眼,手还搭在乌木匣子上。指节发白,像是攥着什么没松开。

屋里比刚才暗了些,阳光已经退到门槛外,只留一道斜影压在算盘边上。蛛网断了那根丝还在晃,但没人去碰它。他也没动,只是坐直了身子,把匣子往面前推了一寸。

他知道账查到了,不等于事成了。

查出来是死的,堵住才是活的。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案几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叠新纸。纸很硬,是户部专供大员起草政令用的贡宣。他没磨墨,直接拿起桌上现成的墨锭,在砚台里碾了几下,加水,三笔两笔化开。

笔尖沾墨,悬在纸上。

他闭眼。

眼前不是字,是一张图。红线是钱,绿线是人,灰线是空账户。五百万两盐税的缺口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三百零七万赋税漏记像一条溃烂的伤口。系统自动演算,把这两处贪腐路径拆解成模型:虚报损耗、洗钱账户嵌套、灾情瞒报闭环。

【新财政监管制度可行性估值:97.6%】

【预期阻击贪腐效率提升82%】

数据跳出来,稳稳停住。

他睁眼,落笔。

第一行八个大字:**账目公开,贪者斩首**

字写得狠,每一划都像刀刻进去的。没有抬头,没有官文套话,就这么横在纸上,像一道铡刀架在脖子上。

他继续往下写:

>  即日起,凡朝廷赋税、盐铁专营、军需采买、赈灾拨款四项收支,须于每月初一在京师东市、州府驿站、县衙门前张贴明细榜文,百姓可自行查验;

>

>  所有账册底本不得封存,户部稽核司有权随时调阅原始档,地方转运使须在三日内响应;

>

>  任何隐瞒灾情、虚报损耗、私设账户、转移款项者,一经查实,不论品级,不论资历,不论后台,一律斩首,家产抄没充公;

>

>  鼓励百姓举报,凡提供确凿线索者,赏银五十两,匿名亦可;若查实为诬告,反坐其罪。

写到这里,他顿了一下。

笔尖压在纸上,墨点慢慢晕开。

他知道这制度会捅穿多少人的命门。那些躲在账本背后吃人血馒头的,那些靠瞒报灾情捞银子的,那些把军饷当私房钱的——全都要被逼到墙角。

但他不在乎。

他蘸了第二笔墨,在末尾写下:

**财政代管  陈长安  立**

然后从袖中取出那枚铜印,按进印泥,重重盖下。

“啪。”

红印落在“斩首”二字旁边,像一滴血溅上去。

他把纸折好,交给门外候着的差役:“抄十份,一份贴户部大堂,一份贴东市口,其余分发各州府驿站、漕运码头、边关军营。天黑前,我要看到京城每条主街都贴上。”

差役接过,低头要走。

“等等。”陈长安又叫住他,“榜文底下加一行小字:‘此制即日生效,过往旧账,一并清算’。”

差役点头,快步走了。

屋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他没坐下,站在窗前,看着差役捧着告示走出二门,穿过院子,往抄写房去了。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点尘土味,还有远处市集的人声。

他知道马上会有人来看这份告示。

也会有人骂,有人怕,有人连夜收拾细软准备跑路。

但他不怕他们反扑。

他更不怕他们装死。

因为他已经把这套制度,变成了一个“盘”。

天地操盘系统的界面上,一条新的K线正在生成——【财政透明度指数】。起点极低,但刚发布就拉出一根光头阳线,直冲云霄。

这不是命令,是证券。

每一个看到榜文的百姓,都是潜在的“做空方”。只要他们发现哪笔账对不上,就能举报,就能兑现赏银。而所有贪官,他们的“性命资产”现在全挂在盘上,随时可能被清仓。

这才是真正的操盘。

不是查一笔抓一人,而是改规则,让所有人自危,让贪腐无处藏身。

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严党余孽……看你们还怎么贪。”

他转身回到桌前,打开乌木匣子,取出《财政稽查明细初稿》,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着盐税亏空五百一十三万两,赋税漏记三百零七万两。

他提笔,在下面补了一句:

**两项问题已纳入新规追责范围,追溯期不限,终身有效。**

写完,他合上匣子,锁好,放在窗台最显眼的位置。

外面天色渐暗,户部衙门里陆续亮起灯。小吏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路过内堂时,脚步都不自觉放轻。有人偷偷往里瞄一眼,看见那个背影还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像尊铁像。

没人敢说话。

他们知道今天贴出去的是什么。

那是杀人的榜。

也是救命的药。

一个老书办抱着账本走过院子,抬头看了眼内堂的窗户,低声跟旁边人说:“听说了吗?东市口已经贴了,好多人围着看。”

那人问:“写啥?”

“写‘贪者斩’。”

“真的假的?谁下的令?”

“陈长安。”

两人沉默了一瞬。

“这人……是来真的。”

“可不是。咱们这些年的‘规矩’,怕是要翻篇了。”

他们加快脚步走了,像怕被什么听见。

陈长安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也不需要听清。

他知道这制度一出,旧的那一套就玩不转了。

再不能靠关系抹账,再不能用银子买命,再不能把灾民的活路当油水刮。

他走到桌前,重新铺开一张纸。

这次写的是补充条例草案。

第一条:建立“战功券”与“赈灾债”挂钩机制,前线将士立功可兑换国库直付,杜绝中间克扣;

第二条:地方上报灾情,须附三名乡老联名画押,否则不予拨款,防止谎报;

第三条:户部设立匿名举报箱,每日由稽核司专人开箱,三日内必须立案回应。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都像在刻碑。

写完,他把草案折好,塞进袖子里。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差役回来复命:“大人,榜文已全部发出,东市口围了好几百人,有人在抄内容。”

陈长安点头:“我知道了。”

差役犹豫了一下:“有个老汉跪下了,说他儿子去年饿死在灾年,要是早有这制度……”

他说不下去了。

陈长安没接话。

他只是站在那儿,望着街市方向。

灯光一盏盏亮起来,像星星落在地上。

他知道明天会有人来拦,会有“不合祖制”的指责,会有“动摇国本”的警告,也会有“皇帝不知情”的借口。

但他不怕。

他早就不是那个只能躲在暗处查账的孤臣。

他是规则的制定者。

他要把这天下,重新盘一遍。

差役退下后,他依旧立在窗前。

官袍未脱,腰带紧束,手垂在身侧,指尖还能感觉到铜印的棱角。

他没回头,也没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等着。

等风起,等火燃,等第一个撞上新规矩的人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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