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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曹鼎求更多权,长安拒之


第146章:曹鼎求更多权,长安拒之

财政衙门的门槛刚被踩实,陈长安的靴底还沾着外头街面的浮尘。差役捧着新印的条例文本站在堂下,正要开口请示是否张贴新规,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着衣袖翻动的窸窣。

人还没露脸,声音先到了。

“陈大人,好大阵仗啊。”

曹鼎从影子里走出来,脸上挂着笑,手里没拿拂尘,反倒拎了个紫檀木匣子,四角包铜,看着沉甸甸的。他脚步不紧不慢,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稳、准、带着股不容忽视的劲儿。

堂内原本站着的几个差役立刻低头退到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出。那捧着文本的差役也缩了缩脖子,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陈长安没动。他站在案前,手里还捏着那份《财政信用评级试行办法》的草案副本,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一刮,发出细微的响。他抬眼看着曹鼎走近,目光扫过那木匣,又落回对方脸上。

“曹公公来得巧。”他说,“新规刚定,正要下发。”

“巧?”曹鼎笑了,把匣子往案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我这趟是专程来的,能不巧吗?”

他站定,背着手,环视一圈空荡的大堂。这儿从前不是这样。户部大堂向来是油水最厚的地方,账房小吏进进出出,红包塞得手软,连门槛都被踏矮了三寸。如今倒好,冷清得像个破庙,只有墙上新贴的榜文哗啦作响。

“三个月。”曹鼎缓缓开口,“你查账、立规、砍人头,一口气干下来,干净利落。国库增收三成,节支两成,百姓叫好,皇帝点头,连宫里扫地的太监都知道你陈大人现在是‘财神爷’。”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可财神爷,总不能一个人独坐金库吧?”

陈长安依旧不动,只将手中的草案轻轻放下,整整齐齐摆在案中央,和曹鼎带来的木匣并排而立,一个朴素,一个华贵,像是两种命运摆在天平两端。

“曹公公的意思是?”他问。

“意思很简单。”曹鼎俯身,手掌按在木匣上,指节微微发白,“批红权在我手上,政令出宫,终究要过我这一关。你现在管财政,名不正言不顺,空衔代管,说白了就是个临时工。我想,该有个正式名分了。”

他直起身,盯着陈长安的眼睛:“从今往后,财政事务,你我共管。你出策,我批行。账目公开可以,但最终定夺,得两人联署。如何?”

堂内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漏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陈长安终于动了。他没说话,而是绕过案桌,走到墙边,伸手抚过那张新贴的榜文。纸面平整,墨迹未干,标题四个大字——“可查、可验、可追责”。

他手指在“追责”二字上停了停,才缓缓开口:“曹公公,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贴这些?”

曹鼎眯起眼:“你说。”

“因为以前的账,是写给官看的。谁贪得多,谁就有话语权。现在不一样了。”陈长安转过身,目光如刀,“现在的财政,是命脉,不是买卖。它连着前线将士的饭食,连着灾民碗里的粥,连着千千万万百姓能不能睡个安稳觉。这种东西,岂能随意分权?”

“岂能?”曹鼎冷笑,“你倒是说得冠冕堂皇。可你有没有想过,没有我点头,你的条令出不了宫门?没有我压着内务府,那些老狐狸早把你撕了?咱们可是盟友,陈大人,别忘了是谁帮你挡了第一波弹劾。”

“我没忘。”陈长安声音没高,也没低,就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正因为我们是盟友,我才把话说明白——财政改革,只能由一人主导。分权,等于开门迎贼。今天你插一手,明天别人就能抢一块。不出三个月,榜文变废纸,举报箱成摆设,百姓  снова闭嘴,贪官  다시抬头。”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曹鼎更近了些:“你要的是权。我要的是规则落地。这两样东西,碰一块,会炸。”

曹鼎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陈长安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这么不留余地。他原以为,只要自己开口,哪怕不给实职,也能分一杯羹——至少在财政文书上加个签押,让天下人知道,曹鼎仍是那个能左右朝局的“内相”。

可陈长安连这个口子都不开。

“你不给我面子?”他声音压低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是不给面子。”陈长安摇头,“是这事本身,就不讲面子。”

“好,好一个不讲面子!”曹鼎猛地抬手,一巴掌拍在案上,震得木匣跳了一下,“我曹鼎什么风浪没见过?先帝在时,我亲手送走过三任户部尚书!你以为你这点手段,真能撼动整个体制?没有我在宫里周旋,你早被参到御前,削职查办了!”

陈长安静静看着他,没退,也没动怒。他甚至伸手,把被震歪的木匣轻轻扶正。

“所以你是来讨债的?”他问。

“你说呢?”

“那我明说。”陈长安直视着他,“我可以认你这份功。但功归功,权归权。你想分财政之权,不行。我可以让你在其他事上说话算数——比如人事任免、宫禁调度,只要你别碰财政。”

“其他事?”曹鼎嗤笑,“你拿些边角料打发我?陈长安,你别忘了,我现在站在这儿,不是求你,是给你机会!”

“我也不是在求你理解。”陈长安转身,重新走回案后,拿起那份草案,指尖在封面上划过,“我只是告诉你结果——财政,我独掌。不分。你想合作,可以。想分利,不行。”

空气仿佛凝住了。

曹鼎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他死死盯着陈长安,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从前那个孤身入京、靠他扶持才站稳脚跟的年轻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这么冷、这么不讲退路?

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像锈铁摩擦。

“好啊……真是好啊。”他慢慢收回手,不再碰那木匣,“你陈长安要当孤臣,那就当到底。别怪日后没人替你遮风挡雨。”

说完,他转身就走,袍角一甩,带起一阵风。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没回头,只留下一句:“你守得住今天,未必守得住明天。有些账,不是贴张纸就能算清的。”

门“哐”地一声合上。

堂内恢复寂静。差役们仍低着头,没人敢动。阳光从窗棂斜照进来,落在那紫檀木匣上,映出一道长长的阴影,像一把横在地上的刀。

陈长安没看那匣子,也没去追人。他只是缓缓坐下,拿起笔,在草案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稳如磐石。

签完,他抬头看了眼门外。

曹鼎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长街尽头。

他知道,这一局,表面上是他赢了。可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他低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案角轻敲了三下——和昨日轿中一样,是他在推演局势的习惯。

系统界面在他眼前悄然浮现:

【曹鼎·政治信用评级】:B+(趋势↓)

【敌意波动值】:47%(持续上升)

【潜在行动预测】:密谋、串联、非常规手段介入

他盯着那串数字,眼神没变。

片刻后,他合上草案,对堂下差役道:“新规照常张贴。另,即日起,所有财政文书加印骑缝章,双份存档,一份留衙,一份直送稽核司备案。”

差役应声而去。

陈长安坐在椅中,没再起身。阳光一点点爬上他的肩头,照得案上纸页泛白。

他没动,也没说话。

只是那只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握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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