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疤线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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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携式屏幕的冷光映在林昼眼底,那道浅疤像一根刚从记忆里拔出来的刺,带着陈年的锐痛,明晃晃地扎在眼前。上一秒还在ICU走廊的监控里一闪而过,下一秒就撞进三年前交警队昏暗走廊的回忆——同样的口罩遮脸,同样的低压帽檐,同样的眼角浅疤。不是巧合,是同一条线,同一只藏在暗处的手,只是三年前守在车祸遗物的必经之路,如今挪到了父亲的ICU门口。
“拷。”林昼的声音低得发沉,尾音却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原文件、带时间水印的版本、主机导出的校验码,一样都别少。”
保卫科的人被他语气里的冷意逼得不敢怠慢,立刻掏出加密移动硬盘,手指都带着点慌地开始操作导出。护士长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份伪造的授权书,指节泛白得像要把纸捏碎,声音发紧地补充:“林先生,派出所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保卫科也通知了院领导。你先别慌,病人这边我们加派了两名护士特护,所有输液袋和空药盒都按医疗安全事件封存了,贴了封条,签了字。”
林昼轻轻点了下头,没说“谢谢”,也没多余的寒暄。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ICU那扇厚重的铁门,只问了句最关键的:“他们在ICU缓冲区闹的那几分钟,有没有碰到任何跟治疗相关的东西?病历夹、用药单,或者护理台的任何器械?”
护士长飞快摇头,额角渗着细汗:“没进去!缓冲区的门禁他们刷不开,我们第一时间就拦住了。但他们吵得特别凶,一直往护理台冲,伸手要抢病历夹,还试图扒拉护士手里的用药单。”
“够了。”林昼的声音压得更低。对方没进去,不代表没下手——真正的杀招从来不需要走正门。明着抢病历用药单,是为了“合法化”后续的篡改;暗里,或许早就有人把刀递到了输液管里。
手腕上的腕表突然震动,系统的红字提示比刚才更急促,像淬了冰的针,扎得眼仁发疼:
【指令链推演更新:目标行为“抢病历/用药单”属于封口流程标准环节】
【推演结论:外场闹事为掩护,内场存在“已布置的触点”】
【触点类型:药品/输液接头/签字权】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林昼却强迫自己把那股战栗压进骨头里。他抬眼扫了眼走廊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十二分。码头沈砚那句“是”还像重锤在耳边回响,医院这边的刀已经悄悄顶在了父亲的喉咙上。
走廊尽头传来杂乱的急促脚步声,两名民警带着一名辅警赶到,身后跟着院方保卫科负责人。被保安按在墙边的夹克男和拍摄女人还在嘴硬,看到民警却明显慌了,声音都发飘:“我们就是亲戚!他儿子不在,我们帮忙办转院手续怎么了?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带头的民警没跟他们废话,先看向林昼,又扫了眼护士长:“谁报的警?具体什么情况?”
林昼没给对方编造“家属纠纷”的机会,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三样东西递过去: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那份伪造的授权书、还有手机里威胁短信的截图。“他们冒充患者亲属,伪造我的签名授权书,在ICU门口闹事干扰医疗秩序。目的明确,就是要抢病历和用药单。另外,刚收到这条威胁短信,直指患者可能再次出血。请求立案登记,同时协查这个发信号码的溯源。”
他语速飞快,逻辑清晰,每一句话都像把证据拍在桌面上,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民警的表情当场严肃起来,指尖捏着那份伪造的授权书翻了翻,抬头追问:“还有个戴口罩的人呢?”
“从楼梯间跑了。”旁边的保安连忙插话,“林先生不让追,说追出去是盲区,怕有埋伏。”
“对。”林昼接过话,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对方是有组织的,不排除楼梯间或楼下有接应。我已经让保卫科调取了楼梯口的高清监控,能拍到他的侧脸,还有一个明显特征——眼角有一道浅疤。”
民警点头,立刻对辅警吩咐:“你留下来,跟保卫科对接,把监控原始文件固定好,做个提取记录。这两个人先带回所里做笔录,手机一并带走,做数据提取。”他转向林昼,“你作为直系家属,后续需要配合我们补充材料。”
“可以。”林昼没有半分犹豫,目光却扫向ICU的方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但我有个要求:在你们做笔录的全程,医院必须对我父亲的病房执行最高级别限制探视。任何人,不管以什么‘亲属’名义,都不能接触他的用药、输液设备和任何治疗记录。否则,你们今天带走的只是两个闹事的,明天留下的可能就是一具尸体。”
这话说得不客气,甚至带着点刺耳的压迫感。但民警没反驳,只转头看向护士长:“医院这边能做到吗?”
护士长用力点头,脸色发白却异常坚定:“能!我们已经启动双人核对制度,暂停了所有护工协助,探视必须直系亲属本人登记签字,保安也加派了人手守在走廊两端。”
夹克男这时才彻底慌了神,挣扎着要往前扑:“你们不能这样!我们就是好心帮忙——”
民警冷声打断他:“好心帮忙需要伪造授权书?需要威胁患者?带走。”
两人被辅警押着往电梯口走,嘴里还在徒劳地辩解,声音越来越远。走廊里终于清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微弱的嗡鸣透过ICU的门缝飘出来,像一根细弦,紧紧绷在林昼的神经上,稍一碰就会断。
保卫科的人已经导出完监控,把移动硬盘递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打印纸:“林先生,这是楼梯口那段监控的原始文件,都存在硬盘里了。校验码我打印了两份,一份给你,一份留院存档。”
林昼接过硬盘,没往口袋里放,而是直接塞进了胸前的内袋,紧紧贴着心口的位置。他太清楚这种关键证据的脆弱性,一旦离身,任何一点“意外”都能让它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转身看向护士长,语气依旧紧绷:“封存的输液袋和药盒,具体怎么保管的?”
“按重大医疗安全事件流程来的。”护士长立刻回答,“每一袋都贴了封条,登记了批号和使用时间,签字确认后放进专用冰柜留样。护理记录和用药单也单独复印了一份备份,监控更是拷贝了三份,分别存在不同的服务器里。”
“再加一份第三方保全。”林昼说,“院方存档、警方留存、第三方独立留存,三把锁,缺一不可。”
护士长愣了一下:“第三方?”
“集团巡查组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林昼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楔子,稳稳钉住局面,“他们带了法务和专业的取证保全设备。你应该能看出来,你们今天遇到的不是普通纠纷,是有预谋的恶意干扰。”
护士长张了张嘴,最终只重重点头:“好,我全力配合。”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一声短促的“滴——”,是ICU缓冲区的门禁刷卡声。林昼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身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去。
一名穿白大褂的男医生推门出来,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蓝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疲惫眼睛。他快步走到护士长身边,微微侧过身,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护士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病历夹的手指剧烈地抖了起来。
林昼的心口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巨石砸中,快步走过去:“怎么了?我父亲出什么事了?”
护士长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声音,却还是止不住发颤:“你父亲……监护仪的参数刚才突然有了波动,凝血指标不太正常。主治医生排查了手术相关的因素,初步怀疑不是手术并发症,有可能是……药物影响。现在正在紧急调整治疗方案。”
指尖瞬间变得冰凉,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林昼的呼吸骤然放缓,强迫自己把那股要冲上天灵盖的怒意压回喉咙深处——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藏在暗处的人有机可乘。
脑海里,系统的红字提示准时弹出,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触点已触发:药物路径异常】
【推演结论:对方可能提前在“备用药/输液接头”做了手脚,等待患者术后进入ICU阶段发作】
【紧急分支任务:内鬼排查(限时6小时)】
林昼没有爆发,只是慢慢吐出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调整方案的同时,立刻核对两件事:第一,今天给我父亲用的所有输液袋批号,以及备用药品的批号;第二,调取今天所有进入ICU缓冲区的人员门禁记录,一个都不能漏。”
男医生皱起眉头,语气带着点职业性的谨慎:“门禁记录我们无权调取,需要跟保卫科——”
“那就立刻对接保卫科。”林昼打断他,目光锋利得像刀,“你应该清楚,凝血指标异常意味着什么。他们刚发完‘让他再出一次血’的威胁,我父亲的指标就出了问题,你觉得这是巧合?我不干涉你们的医疗决策,但我必须要求排除所有外力干扰。你们可以认为我不懂医术,但我懂人心险恶。”
医生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抵触变成了凝重,显然是意识到这不是家属的情绪失控,而是有逻辑、有链条的恶意风险。“我马上去跟主任汇报,申请对接保卫科。”他说完,转身快步退回了ICU。
护士长也反应过来,咬着牙对身边的护士吩咐:“立刻去药房核对所有备用药品的批号,把今天用过的输液接头全部封存,重新检查所有药柜的锁具!保卫科那边,马上把ICU缓冲区的门禁进出名单打印出来,越快越好!”
林昼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敲着胸前的硬盘外壳,脑海里却在飞速推演:闹事者明着抢病历和用药单,是为了后续篡改治疗方案找“合法”借口;口罩疤脸的任务是外场执行,吸引注意力并伺机灭口;而真正能让药物路径出现异常的,只有两种人——要么是能直接接触到药品和输液接头的医护人员,要么是能指挥他们的人。
“林先生。”保卫科负责人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你说要查门禁记录……我们能查到刷卡的卡号和时间,但具体对应的是谁,需要对接人事系统调取员工信息。”
“现在就对接。”林昼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这得院领导批准才行,人事系统不是随便能——”
林昼抬眼看他,声音不重,却带着让人无法推诿的压迫感:“院领导最在意的是‘不出事’。你现在就去告诉他,今天已经出事了。有人伪造授权闯ICU,发威胁短信,现在患者的生命体征因为疑似药物影响出现波动,所有证据都已经固化。你们现在不查,等明天事情闹上热搜,被问责的不是闹事的人,是你们医院。”
保卫科负责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狠狠点头:“我现在就去请示!”
他刚走,林昼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这次不是短信,而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他那个做IT取证的老同学,只有简短一句话,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的神经:
【三年前交警队走廊监控有线索:当年服务器做过全盘归档,文件名规则是“JJD_HALL_YYYYMMDD”。调原件需警方协查,但我可以先用你给的疤痕特征做检索,锁定同类特征的出现频次。】
林昼的眼神一瞬间沉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疤线回环,果然不是错觉。对方的链条远比他想象的更庞大、更缜密,横跨了银行、公司、码头、医院,甚至连交警队都被牵扯其中。每一个环节的“意外”,都是精心布置的陷阱。
他立刻把这条信息转发给刚做完立案登记的民警,附上一句简短的补充:“与三年前车祸案相关。恳请协查交警队当年的监控归档文件,监控中的疤脸男子,疑似与当年车祸的执行者为同一人。”
民警看完信息,眉头皱得更紧,抬眼看向林昼:“你确定三年前的旧案,跟今天的事有关联?”
林昼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拍了拍胸前的硬盘,声音低沉而坚定:“你们刚带走的那两个人,一口咬定是患者的舅舅,可一听到‘赵叔’两个字就露了马脚。现在,威胁短信的内容和患者的监护波动完全对应上了。这不是一串巧合,是一条完整的指令链。我需要你们做的,就是把‘巧合’的可能性彻底按死。”
民警沉默了一秒,最终点头:“我会把材料上报,申请跨案协查。你自己注意安全,这段时间别单独行动。”
“我知道。”林昼说。
他当然不会单独行动——至少在父亲脱离危险前,他不会离开ICU走廊半步。但他清楚,有些反击不需要离开原地,只需要把藏在黑暗里的链条,一根一根拉到光底下。
凌晨两点半,电梯“叮”的一声轻响,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梁组长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人:一名穿深色风衣的法务,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公文包;一名身材高大的保全人员,背着专业的便携式存储与取证箱。梁组长的目光快速扫过ICU门口的警戒线、护士站紧绷的氛围,最后落在林昼眼底压着的冷火上,只问了一句:“证据在哪?”
林昼从内袋里掏出硬盘递过去,又把伪造的授权书、短信截图的复印件一并放在他手里,语气清晰得没有任何情绪:“楼梯口的高清监控拍到了口罩男的侧脸,眼角有浅疤,硬盘里是原始文件和校验码。闹事者伪造我的签名授权,目标明确指向病历和用药单。刚刚我父亲的监护参数出现波动,疑似药物影响。现在需要巡查组以集团名义协助做第三方证据保全,避免院内证据被以‘医疗事故’的名义掩盖或销毁。”
梁组长接过材料,快速翻了一遍,眼神比走廊里的灯光更冷:“你在码头拿到的那句关键证词,固化好了?”
林昼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抬眼看向他,声音像落锤般笃定:“已经固化。回执编号04-01,时间、地点、录音、位置信息,全链条锁定。”
梁组长点头,转身对身后的法务和保全人员下令:“立刻开始工作。所有证据材料做三方备份,校验码做公证级留存,存储介质密封编号,全程录像记录。同时,联系市局,对接刚才的办案民警,协助推进交警队旧案监控的协查流程。从现在起,这件事不再是‘家属纠纷’,是集团重点督办的重大风险事件。”
保全人员立刻打开取证箱,拿出设备开始对硬盘进行镜像备份,屏幕上一串串校验码飞快滚动,像把每一秒的证据都钉进了钢板里。法务则直接走到护士长身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证据保全协作单”,措辞规范而强硬,没有给院方任何推诿的余地。护士长看着这阵仗,原本紧绷的神经反而松了些,立刻安排人配合对接。
林昼站在一旁,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校验码,胸腔里的焦灼稍稍缓解了一丝——至少这一次,证据不会再被人轻飘飘地用“系统故障”“文件丢失”一笔勾销。
可下一秒,ICU的门又被推开,刚才那名男医生再次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凝重地对护士长说:“我们在备用输液接头的封口处发现了异常痕迹,像是被人为动过手脚。已经全部更换了新的接头,所有备用药品也重新核对了一遍,现在正在排查接触过这些东西的人。”
林昼的指尖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不是“可能”,是“确认”。对方真的把手伸进了ICU的输液管里。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冰冷地铺开:
【内鬼排查进入实证阶段】
【核心方向:锁定“可接触药品/输液接头”的人员,或可指令此类人员的管理者】
【提示:疤脸执行者跨三年、跨系统出现,证明其隶属于固定指令链,内鬼大概率为链条末梢或关联节点】
林昼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目光锋利如刀。
沈砚的“是”,是命债账本的第一锤;ICU输液接头上的动手脚,是第二锤。这两锤,砸的是他的底线,是他父亲的性命。
他转身对刚对接完的保卫科负责人说:“门禁记录,我要现在就看。”
保卫科负责人连忙点头:“已经对接好了,正在打印,马上就来。”
林昼站在ICU门口的灯光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的背后,是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
对方敢把手伸进ICU,就别怪他把这条藏在暗处的链条,连根拔起。
疤线回环,终究要在这盏监护灯下,彻底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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