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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伪装交付与坍缩后的暗门


门缝被撬开的那一瞬间,冷风先冲进来,紧接着是声音——不是一句两句的叫嚷,而是成片的人声叠在一起,像海浪撞上石壁,带着一种不讲理的、要把一切吞掉的力。

“开箱——”

“交出来!”

“别让他们销毁证据!”

那些词在走廊里被墙体折返、放大,又被金属门的共振拧成刺耳的尖啸。修复库外层门体的第一道缝隙里,灯光晃动,隐约能看到手机屏幕的白光在闪,像一群眼睛贴在门上。

队长的枪口仍对着顾凌渊,指节绷得发白。那行“解除方式:交付观测者”像一条毒蛇盘在他脑子里,越看越像唯一的出口。行动人员在两侧,呼吸压得很浅,谁都不敢先动。

沈砚站在顾凌渊与门之间,枪口对外,声音低而冷:“封死门口,按照第二方案走。现在开始,所有人的通讯只走内网,不要把任何画面外泄。技术,执行。”

耳机里立刻响起技术员的回声,像一连串被压碎的雨点:

“内网切换完成。”

“外部镜像源仍在扩散,但我们的频道已断开。”

“馆内应急系统有二级权限,我可以争取三十秒——前提是馆方配合。”

馆方人员一直缩在角落,脸色比墙还白,听到“应急系统”四个字,像被抽了一鞭子,声音发抖:“你们不能乱动应急……那是文物级别的保护系统,触发一次,馆内会全封闭,连消防都要走流程。”

沈砚没有解释,只看他一眼:“要么封闭,要么被人群冲进来。你选。”

馆方人员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门缝外那一片手机光,终于像认命般点头,伸手去摸,胸前那张权限卡,却又停住,像忽然想到什么,急促补了一句:“二级封闭会触发‘负一层隔离’……隔离后,外面的人更会以为你们在‘销毁’。”

“让他们以为。”沈砚说,“现在不需要他们理解,只需要他们进不来。”

队长压着嗓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沈处,你别忘了,盒子要人。她在这儿,咱们就出不去。”

顾凌渊听见自己胸腔里那口气更冷了。她没有看队长的枪口,而是看着那枚实体托管件的红点。那红像一个印章,盖在她身上,告诉所有人:她不是人,她是观测者,是钥匙,是必须被交付的“解除方式”。

她的视野里,系统提示仍在跳动,红得发烫:

【第二方案:证言伪装(一次)】

【代价:恶意值清空】

一次。用掉,就再也没有“经验加速”的燃料。她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靠恶意值活下来,靠恶意值把自己从死局里拉出来。清空之后,她会像被拔掉电源的设备,剩下的只有肉身的疲惫与伤口的疼。

可如果不用,她连肉身都未必能保住。

门外又是一声更重的撞击,门体“嗡”地震动。有人开始用硬物撬第二道锁舌,金属摩擦声像锯齿啃骨头,听得人头皮发麻。

沈砚抬手按住耳机:“馆方,触发隔离。技术,接管灯控,给我黑场加雾。执行,准备反向疏散,不开火,不伤人,必要时用阻滞弹。”

“明白。”

下一秒,走廊顶部的应急灯闪了一下,像有人把电路狠狠掐住又松开。修复库外的走廊灯光由暗转亮,再由亮转暗,最后停在一种诡异的低亮度上——足够看见轮廓,却看不清表情。

紧接着,通风口传来低沉的“嘶”声,像蛇吐信。白雾从天花板两侧缓慢压下来,不是***那种刺鼻呛人的雾,而是应急系统释放的惰性雾化剂,专为降低火灾风险、保护纸质文物而设计。雾一落,空气立刻变得厚重,视距被压缩到三米以内。

门缝外传来的声音一下子变乱,像人群本能地后退又涌上来,秩序瞬间瓦解:

“怎么回事?里面放烟!”

“他们要跑!”

“直播别断!把门拍清楚!”

镜像源的扩散并不会因为他们断网而停止,外面的人只要还能举起手机,就能把恐惧继续喂给更多的人。

队长的枪口在雾里晃动,他显然更焦躁了:“你这样只会把他们逼疯!”

沈砚没回头,声音仍稳:“疯不疯不由我们决定。我们只决定他们进不进得来。”

雾越来越厚,门缝外的光被稀释成一团模糊的白。修复库内,黑盒子的环形光在暗里像一圈幽蓝的脉搏,忽明忽暗。实体托管件那一点红光则像钉子,扎在顾凌渊眼里。

她知道,现在就是窗口。

顾凌渊轻轻呼出一口气,抬起手,掌心贴近那枚实体托管件,却没有碰它。她把终端的屏幕从衣内抽出来,屏幕光在雾里像一片薄薄的刀锋。她的指尖快速滑动,调出系统的“证言伪装”。

她不是要伪造一个谎言给沈砚看,她要伪造一个“交付事件”给托管系统看——让系统以为“观测者已被交付”,解除锁定,同时把这份“交付”指向一个足够合理、足够合规、足够能让队长闭嘴的主体。

一个能让沈砚暂时掌控、又能让外界接受的主体。

她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可选项,像在一秒钟内完成一场冷酷的投票:

【交付对象:馆方保全】

【交付对象:警方押送】

【交付对象:托管方接收】

“托管方接收”四个字像深井,黑得让人不敢看。她想起那行名字:基金会·μ。她不可能把自己交给那个东西。那不是出口,是吞噬。

她的指尖停在“警方押送”上方。她知道队长最想要的就是这个——把她交出去,换撤离。可“警方押送”意味着她的命将被写进一个公开流程,一旦流程启动,沈砚也未必能截断。

她最终点了“馆方保全”。

这不是信任馆方,而是利用馆方的规则——馆方的保全流程是封闭的、以文物安全为最高优先级的。在“负一层隔离”状态下,馆方保全拥有短时的“无外部接触”权。只要伪装成功,她就可以被写进馆方的“封闭托管”,从“必须交付给外界”变成“必须留在隔离区”。

留在隔离区不等于安全,但至少能让队长失去“立即交付”的口实。

她按下确认。

屏幕瞬间跳出提示:

【证言伪装:执行】

【伪装目标:交付事件】

【校验项:声纹/体温/心率/位置】

【注入:MuseVault  交付日志】

系统开始抽取她的生理数据。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有人把一根细线从她喉咙里拉出来,又把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刻成刻度。她能感觉到手腕锁的震动频率被同步,像系统在利用锁具的传感器反向证明“交付真实发生”。

雾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被放大,像鼓点敲在耳膜上。

三秒后,屏幕闪烁,出现最后一行:

【代价确认:恶意值清空】

她没有犹豫,指尖落下。

那一刻,像有人在她脑后按下开关,世界突然“安静”了一下。不是外界的声音消失,而是她体内那种被恶意值持续灌注的灼热感骤然断流。她的四肢变沉,胸口的疼痛更清晰,手腕锁的冰冷也更刺骨。她明白:从现在开始,她没有燃料了。

紧接着,实体托管件的红光闪了两下,像在做最后的确认,然后——红光熄灭。

盒子旁边那行让人窒息的提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的日志信息,极快地滚动:

【交付事件:已记录】

【接收主体:MuseVault·馆方保全】

【观测者锁定:解除】

队长的枪口僵在半空,他显然也看到了门禁面板上同步跳出的“锁定解除”。他愣了两秒,随即脸色变得更难看:“你做了什么?”

顾凌渊的声音很轻,像压着喘息:“我把‘交付’写进了馆方日志。现在系统认为我已被接收。你没有理由再把我推出去。”

队长咬牙:“你伪造系统日志?你知道这是什么罪——”

沈砚打断他:“这不是罪,这是脱身条件。撤离准备。”

队长还想说什么,雾外忽然响起一阵更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门被撬开的“咔哒”——门外的人终于打开了外层门的第二道锁舌。门体被推得更开,雾像潮水一样往外涌,外面的人群发出一阵兴奋的尖叫。

“开了!开了!”

“拍到没有?快拍!”

“他们在里面!”

光从门口涌进来,混杂着无数手机的补光灯,刺得人眼睛发痛。人群的脸在雾里一张张浮现,兴奋、恐惧、愤怒交织成一种近乎狂热的表情。有人戴着口罩,有人把帽檐压得很低,有人举着手机像举着刀。那不是“围观”,那是“猎场”。

行动队立刻按沈砚的命令站成一道窄墙,没有开枪,只用盾牌与阻滞弹形成阻隔。阻滞弹不是致命武器,而是一种会在地面瞬间展开高黏性胶带状物质的设备,能让人脚下打滑、动作迟滞。第一颗弹落在门口地面,“啪”地展开一片黏滑区域,人群最前排几个人立刻踉跄摔倒,后排又推上来,混乱瞬间加倍。

“退后!退后!”有人在外面喊,但那喊声被更多的尖叫盖过去。

就在这一片混乱里,顾凌渊突然看见一个细节:人群后方,有几个人不举手机,不喊口号,只是稳稳向前挤,身形不乱,步伐一致,像训练过。他们的袖口里隐约露出同样的黑色腕带,腕带上有一个极小的符号——像一条弯曲的“μ”。

她的背脊猛地一凉。

基金会·μ的人,已经到门口了。他们不是来围观的,他们是来接收“观测者”的。只不过现在她的锁定被解除,他们就需要另一种方式——在混乱里,把她从人群与行动队之间“摘走”。

神父的声音在耳机里再次响起,依旧温柔,却多了点几乎听不见的笑意:

“很好。你用了伪装。你终于学会了‘把真相写进别人想看的格式’。”

顾凌渊咬紧牙:“你早就知道我会这么做。”

“我当然知道。”神父轻声说,“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不相信枪,你相信日志。你知道真正的锁是规则。”

沈砚低声对耳机说:“神父,收手。你想要的是叙事,不是屠场。”

神父笑了一声:“叙事从来都不是干净的。屠场只是在你们不愿承认的时候出现。”

队长在旁边压着火气:“沈处,他在耍我们!他让人群冲进来,就是为了把她带走!”

沈砚的目光扫过门口那几道异常稳定的身影,眼神冷得像刀:“我知道。”

他突然抬手,示意行动人员改变站位,不再死守门口,而是让出一条极窄的“假通道”。那通道看似是撤离路线,实则把人群的冲击导向走廊另一侧的死角。与此同时,他对馆方人员喝了一句:“负一层隔离是否有‘运输通道’?”

馆方人员愣住:“有……文物转运通道,直通后勤电梯,但那需要三重权限,而且通道一旦开启——”

沈砚不等他说完:“给我开。现在。”

技术员的声音在耳机里急促:“沈处,我可以用二级权限把后勤电梯唤醒,但需要馆方在现场按确认。还有——通道开启会在系统里留下痕迹。”

沈砚冷冷道:“痕迹不是问题,活人是问题。”

馆方人员被逼得手发抖,还是冲到墙侧的控制面板前刷卡、按指纹。面板亮起,提示需要“对象确认”。他下意识看向顾凌渊,像看一块随时会爆炸的雷。

顾凌渊的胃里一阵发紧。她刚刚才用伪装解除锁定,现在又要把自己的“确认”写进另一条通道。她没有恶意值了,系统不会再给她额外缓冲,她只能靠意志撑住。

她咬牙走过去,按下掌纹。

面板“滴”了一声,显示通过。墙面某处传来低沉的机械声,像一扇隐藏门在内部解锁。走廊侧壁缓慢滑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更窄、更低的通道,通道内灯光是极冷的白,照得人脸像纸。

沈砚对行动人员低声命令:“分两组。A组留在门口制造对峙,拖住那几个人;B组护送目标与数据撤离。盒子不带走,带走副本与实体件。”

队长猛地转头:“实体件在盒子旁边!你让人去拿?谁拿?”

沈砚看向顾凌渊,语气没有波动:“你能拿吗?”

顾凌渊的手指轻微发抖。她知道这是一道试探,也是一道逼迫。她若不拿,队长就会找理由“交付”;她若拿,她就把自己再次放进“钥匙”位置。

她缓慢点头:“我拿。”

她走回操作台。黑盒子仍在幽蓝跳动,像一个被锁住的心脏。实体托管件那枚小小的东西放在旁边,形状像指纹模具,又像一枚倒扣的印章。她伸手去拿时,指尖一触到冰冷表面,脑子里忽然闪过同步时看到的“基金会·μ”。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那条链,只把注意力集中在动作上——稳、快、不要留下多余痕迹。

她把实体件放进口袋内层,贴近皮肤。那冰冷像一颗小小的心脏压在她肋骨上,提醒她:你现在携带的是一条命的重量。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门口方向传来一声闷响——不是人群撞门的响,而是肉体与盾牌的撞击。有人趁雾掩护扑进来了。

紧接着,一道低沉、克制、却带着明显训练痕迹的声音从雾里传来:“目标在里面。按计划接收。不要开枪。”

顾凌渊的血液几乎凝住。那不是普通人的喊叫,那是行动口令。

基金会·μ的人进来了。

沈砚像早就预判,抬手就是一颗阻滞弹,准确落在对方脚下。黏滑区域展开,对方步伐仍稳,显然准备充分,鞋底可能有防黏涂层,只迟滞了半拍。他们立刻改用手势沟通,两人牵制门口,另两人从侧翼绕进来,直奔顾凌渊所在的位置。

队长忍不住抬枪,沈砚猛地压住他的手腕:“不许开枪。这里是博物馆,枪声会触发更高级别封锁,外面的警力也会被迫介入,局面更乱。”

队长几乎咆哮:“他们要抢人!”

“所以我们走暗门。”沈砚冷声,“现在!”

他一把抓住顾凌渊的手臂,力道很大,却不是粗暴,而是强行把她从原地拖离。顾凌渊被他拽得踉跄一步,胸腔里那股断流后的虚弱差点让她腿软。她咬牙撑住,跟着他冲向侧壁暗门。

通道里更冷,空气干得像纸灰。墙体上有极细的金属轨道,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被放大成一连串急促的回响。行动人员跟在后面,盾牌擦过墙面,发出细碎的刮擦声。

他们刚进入通道,身后就传来几声短促的碰撞。基金会·μ的人显然发现了暗门,开始追。雾在通道口被切割成一条条,像被撕碎的布。

馆方人员喘着气跟进来,声音发抖:“通道直通后勤电梯,但电梯要经过‘负一层主控室’……主控室有人值守,他们不会——”

沈砚冷冷道:“他们会。”

他按住耳机:“技术,把主控室的值守权限推送给馆方,让他们以为这是馆方的封闭指令。用馆方名义。”

技术员的声音几乎没有停顿:“明白。伪装为馆方二级封闭维护。推送中。”

顾凌渊听到“伪装”两个字,心里一阵刺痛。她刚刚用尽一次伪装机会,代价是清空恶意值。现在他们还在继续伪装,只是换了工具、换了执行者。规则与谎言之间,有时候只有一层皮。

通道尽头出现一扇更厚的门,门侧是刷卡面板。馆方人员伸手刷卡,面板亮起绿灯,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狭小的电梯厅。电梯门上写着“文物转运专用”,字体冷硬得像警告。

电梯还没到,指示灯在上方闪烁,显示正在下行。

就在这短短的等待里,通道口方向传来脚步声逼近,越来越清晰。基金会·μ的人追上来了。

沈砚把顾凌渊往电梯门侧一推,低声道:“把实体件给我。”

顾凌渊下意识捂住口袋,眼神冷下来:“你要它做什么?”

沈砚看着她,眼神不躲不闪:“实体件是他们的目标之一。你带着,它会把你变成更明确的‘可识别物’。给我,我能用它做交换、做误导、做拖延。”

顾凌渊的喉咙发干。她想起“基金会·μ”那几个字,想起沈砚第一次露出的意外。她忽然意识到:沈砚也许不是“意外”,沈砚也许只是没想到锁会解除得这么快、没想到她会用伪装把局面从“必须交付”变成“暂时封闭”。

她没有立刻交出实体件,而是盯着沈砚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像刀:“告诉我,三方签名里,执行方是谁。”

沈砚的呼吸停顿了半秒。

这半秒,足够顾凌渊确认:他知道答案,而且答案对她而言足够致命。

电梯指示灯“叮”地一声,门缝缓缓打开。金属门内是一片冷白光,像一口敞开的棺。

通道口脚步声也在同一瞬间到达。两名基金会·μ的人出现在门口,动作极稳,视线一扫就锁定顾凌渊,声音仍克制:“目标确认。请配合接收。”

他们的手没有举枪,却抬起了某种短棒状设备,像是电击器,又像是注射器。顾凌渊的背脊瞬间绷紧——他们不需要公开暴力,他们只需要在混乱里完成“接收”,然后把她从人群视野里抹掉。

沈砚抬枪,枪口对着对方胸口,却没有扣扳机:“退回去。这里是馆方隔离区。”

对方没有后退,反而微微侧头,像在听某个远端指令。下一秒,耳机里神父的声音轻轻落下:

“沈砚,你终于站到门里了。你要保护她,还是要保护你自己?”

顾凌渊的心跳骤然加速。神父叫了沈砚的全名,语气像在点名一位旧识。那不是陌生人之间的威胁,那是熟人之间的提醒——提醒他别忘了自己属于哪条链。

沈砚的眼神微不可察地一沉,却仍稳住枪口:“我保护流程。”

神父笑:“流程是你们发明的笼子。现在笼子要关上你,你还要说它是正义吗?”

顾凌渊猛地从口袋里掏出实体件,动作快到像甩出一枚暗器。她没有把它递给沈砚,也没有扔给基金会·μ的人,而是反手塞进电梯内壁的一个狭窄缝隙——那缝隙是文物转运电梯为了固定箱体而设计的卡槽,外人几乎不会注意。

“东西不在我身上。”她喘着气,声音却硬,“你们要接收,先把电梯拆了。”

基金会·μ的人眼神一变,显然没料到她会把实体件藏进这种位置。可他们下一步的动作依旧没有乱——其中一人抬手就要踏进电梯,另一人则向沈砚逼近,试图在不开枪的情况下夺走控制权。

队长忍不住要抬枪,沈砚再次压住他:“别开枪!”

就在双方僵持的瞬间,电梯厅顶部的扬声器突然响起馆方机械音,冰冷得像宣判:

“负一层隔离已升级。未授权人员请立即撤离。十秒后,隔离门将自动锁死。”

十秒。

这不是吓唬,这是馆方系统真的在执行封闭。封闭门一旦锁死,通道口的基金会·μ人员将被锁在隔离区外;可如果他们在十秒内冲进电梯,他们也会跟着一起下行,甚至把顾凌渊直接带走。

顾凌渊的脑子飞快运算,却发现自己没有系统燃料,思维不再像之前那样锐利。她只能靠本能与经验——靠对“规则”的理解。

规则最怕什么?怕“责任主体不清”。

她猛地抬头,看向馆方人员,声音嘶哑:“以馆方名义下达接收命令!告诉系统,电梯内只有馆方保全与观测者,其他人一律未授权!”

馆方人员愣住:“我、我怎么——”

沈砚立刻接话,语速极快:“你有权限。你刚刚接收了她。你现在要做的是确认名单。快!”

馆方人员像被逼到绝境,手指颤抖着在面板上点选。屏幕弹出一个“接收名单确认”界面,上面要求输入两项:接收主体、接收对象。

他咬牙输入:MuseVault·馆方保全。接收对象:Subject-Δ。

确认键按下的一瞬间,系统发出一声清脆的“滴”,随后电梯门内侧亮起一圈细微的光,像识别系统开始工作。光一扫,电梯内只认可顾凌渊与馆方人员的生物特征,其他人踏入将触发阻止。

基金会·μ的人显然意识到这一点,立刻改变策略——他们不再试图“走进电梯”,而是要在门关闭前把顾凌渊拖出来。

其中一人伸手抓向顾凌渊手腕锁,动作快得像钩子。顾凌渊下意识后退,脚跟却被电梯门槛绊了一下,身体向后倒去。

沈砚在那一瞬间抓住她的肩,把她整个人往电梯内一推。顾凌渊撞进电梯壁,肩胛骨一阵钝痛,眼前发黑。她听见沈砚的声音在门外压得极低:

“关门。”

电梯门缓慢合拢。基金会·μ的人伸出的手被门缝挤住,立刻抽回。门外那双冷静的眼睛透过缝隙盯着顾凌渊,像在看一件已经被标记的货物。

门合上的最后一秒,神父的声音在耳机里轻轻落下,像一枚看不见的钉子扎进顾凌渊的心:

“伪装只能骗系统,骗不了签名。顾凌渊,你已经看见托管方了。下一次,你会看见执行方。那时候,你就没有恶意值可以救命了。”

电梯门彻底合拢,隔绝了雾、隔绝了人声,只剩电梯内的冷白光与机械的低鸣。

顾凌渊靠着电梯壁,胸口起伏得厉害,手指还在发抖。她抬眼看沈砚——沈砚没有进电梯。他站在门外,隔着电梯玻璃看她,眼神像冰面下的暗流。

“你不走?”顾凌渊喘息着问。

沈砚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低而清晰:“我留下,拖住他们。你下去,把副本保住。去后勤层,找出那条‘执行方’的线。”

顾凌渊的喉咙发紧:“你还没回答我。执行方是谁。”

沈砚沉默了两秒。电梯开始下行,轻微的失重感让顾凌渊胃里翻涌。就在电梯下行的震动里,她终于听见沈砚吐出一句近乎无声的话:

“执行方……可能是我们自己。”

顾凌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电梯玻璃外,沈砚的身影被上方灯光拉长,像一根被钉在规则里的影子。电梯不断下降,楼层数字跳动:B1、B2……像在把她带向更深的地方。

她忽然明白一件事:她以为自己夺回了坍缩权、夺回了伪装权,可真正的反转从来不在门口,而在签名背后。神父说“签名会选择它要审判的人”,也许并不是夸张——当“执行方”真的指向他们自己时,沈砚的“保护流程”就会变成最锋利的刀,先割向谁,取决于他最后选择保护什么。

电梯下行的低鸣里,顾凌渊抬手摸向电梯内壁的卡槽,指尖触到冰冷的实体托管件。她把它取出来,握在掌心,像握住一枚随时会引爆的引信。

她没有恶意值了,但她还有一件东西:被坍缩为“私密版本”的证言副本,以及她亲眼看见的“基金会·μ”。

现在,她需要在后勤层的黑暗里,找到第三个名字——那个被沈砚称作“我们自己”的执行方。

而当她找到时,电梯门打开的地方,可能不再是通道,也不再是出口。

而是另一道更深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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