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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神行术


山洞里的震动彻底平息,只剩下我们三人一黄大仙的呼吸声在空旷中回荡。

那些破壳的黑影已化作黑烟消散,洞顶残留的空壳像垂挂的枯果,再无半分生机。

我摩挲着掌心那块残缺的玉片,它边缘的断口与师父手中的主玉核心恰好吻合,拼在一起时,玉面上的纹路便如流水般衔接起来,隐约能看出是幅蜿蜒的图纹。

“这玉片的纹路,倒像是幅复杂的符箓图。”

夙夙凑过来看了两眼,怀里的黄五儿甩了甩尾巴,琥珀色的眼睛盯着玉片,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师父将主玉核心从石板凹槽取出,用布仔细裹好:古时候常以玉纹记事,这养煞窟的位置怕是就藏在这玉的纹路里。

只是玉纹不全,还缺了关键的线路。

师父忽然看向我手中的残玉:“云志,把你的玉片给我看看。”

我递过去,师父将两块玉片拼在一起,指尖在衔接处轻轻摩挲。就在这时,两道微光从玉片相接处亮起,在石壁上投射出模糊不定的光影。

光影里有无数形似巫师的人影在跪拜,高台之上立着个身披羽衣的祭司,正将一块完整的玉投入火中。

“是古代祭祀!”夙夙叫道,“他们在献祭这块主玉?”

光影一闪而逝,玉片恢复平静。师父眉头紧锁:“看来这主玉本是祭祀圣物,不知为何会成了锁煞阵的核心。”

黄五儿突然从夙夙怀里跳下,跑到那老者的尸身前,用爪子扒拉着他破烂的布衣。

布衣下露出一把匕首,上面刻着个扭曲的“煞”字。

“这是煞祭司的匕首。”师父捡起匕首,面色愈发凝重,“古代有祭司与巫族人之分,煞祭司专司养煞之术,早在千年前就被驱逐,没想到还有后裔留存。”

我忽然想起老者临终的话,心头一紧:“他说镇煞石已破,可我们把主玉嵌回去后,石板下的动静不是平息了吗?”

师父走到青石板旁,用桃木剑敲了敲板面。

石板发出空洞的回响,与之前的沉闷截然不同。

他脸色微变:“这石板下是空的!食煞虫不是钻进了煞物所在之处,而是……挖空了镇煞石的根基!”

话音未落,脚下突然传来剧烈的晃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青石板“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金色光芒从缝隙中疯狂外泄,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

“快走!阵法撑不住了!”师父一把将主玉塞给我,“拿着它,往石门方向快速撤退!”

我握紧玉片,跟着师父往洞外冲,夙夙与黄五儿紧随其后。

身后的青石板彻底崩碎,一股漆黑如墨的气浪喷涌而出,所过之处,岩石都被腐蚀成粉末。

黄五儿跑得最快,却在石门口突然停下,对着里面“滋呜”叫了两声,声音里满是警惕。

石门里的光线不知何时变得猩红,原本寂静的石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

无数黑影在石室十二根方形石柱子间穿梭,它们的外形与之前的养煞粽相似,却更加高大,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是养煞窟里的煞物跑出来了!”夙夙脸色发白,握紧了匕首,“它们在往这边移动!”

师父望着对面隐约可见的石室千年火灯,又看了看那些向这边游走的养煞粽,咬了咬牙:“不能让它们追上来。云志,你带着主玉先去找考古研究协会。他们来抢救这里的古文物,这古墓有研究价值。我和夙夙、黄五儿,在这里拦住它们。”

“师父!”我急道,“你们俩加黄大仙,怎么拦得住这么多?”

黄五儿突然跳到我肩头,爪子拍了拍我手里的玉片,又指了指远处几个半开着的石门。

它喉咙里发出“人”声:“你就放心去吧!大不了我们冲过去,钻进其中一扇石门,就没那么危险了。”

师父眼睛一亮:“五儿说的是,主玉能指引我们找到古代的祭坛?那里或许有彻底镇压煞物的方法!”

我从布包里掏出张符纸,用桃木剑沾了些自己的血画了道符,递给夙夙:这是传讯符,洞里没信号,手机用不了。

你们到了祭坛就点燃它,我安顿好就想办法过去找你们。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弄丢主玉。

夙夙接过符纸,重重点了点头。黄五儿从我脚边跳了跳,率先往无光处冲去,一边跑一边抬头紧盯那些粽子,还不时回头催促师父和夙夙。

我转身往古墓外奔跑,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远。

回头望时,师父和夙夙的身影已被粽子的黑影包围,猩红的光线像一张血网,将他们困在其中,身影在黑影里时隐时现,格外微弱。

心口猛地一揪,攥着玉片的手指都泛了白,喉咙里像堵了团湿棉花,连喊一声师父的力气都没有。

握紧手中进洞时捡的残玉,我深吸一口气,跑进了茫茫夜色里。玉片传来阵阵温热,仿佛在指引方向,又像是在提醒我,前路远比想象中更加凶险。

跑了一会儿,额头已布满大汗。停下喘息时,胸口狂跳不止,嘴里直喘粗气,抬手抹了把额上的汗,心里盘算着,这么跑到县城,再坐班车去市里,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这时我左手搭在一棵老松树上。

“哎,对了!”我猛地想起,师父前阵子教过我神行术,我都学会了,练了那么久,虽说不如师父厉害,却也小有所成……

挂包给了夙夙,身上正穿着件白短袖。

我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赶紧脱下短袖,撕扯成两块,铺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块上。

又想起没笔墨,只好抬起右手往嘴里送,闭着眼一狠心,咬破了手指头,腥甜的铁锈味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指尖的刺痛顺着血脉往上窜。

画了两道一模一样的神行符箓——符头引气,符身镇足,符尾束风,是师父亲传的独门咒纹。手指在布上摩擦得一下下发疼,疼得心里直泛“哎哟”。

画好后,把两道符箓分别用撕成条的布条绑在左右两脚上。

我心头一阵激动,连忙稳住气息,按照师父教的口诀,双手在胸前虚虚一合,指尖相触时,仿佛有微弱的气流在掌心盘旋。

老松树粗糙的树皮蹭着掌心,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倒让我乱跳的心绪平复了些。

“凝神,聚气,足下生风……”我默念着师父的话,试着将丹田那点微弱的气感往下沉。

起初只觉得双腿有些发飘,像是踩在棉花上,再一使劲,一股暖烘烘的气流顺着经脉涌到脚底,符箓猛地发烫,像是有团小火苗在脚背上烧,脚下突然传来一股奇妙的推力,整个人竟不由自主地向前滑出半步。

“成了!”我又惊又喜,连忙稳住身形。

这神行术果然不一般,刚才还酸胀的双腿此刻竟轻快了不少,连呼吸都跟着顺畅了些。

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气感,这次脚下的力道更足,身形如同被风推着一般,朝着山下的方向掠去。

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风声在耳边呼啸,衣摆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发梢扫过脸颊,带着夜露的湿冷。

原本需要半个时辰才能走到的山坳,不过几息功夫就被甩在了身后。

我心里又惊又怕,生怕控制不好力道摔个跟头,可指尖那股气感却越来越稳,仿佛与脚下的路连成了一片。

正跑得兴起,忽然瞥见前方山道旁蹲坐着个穿蓝布衫的老汉,手里牵着一头老黄牛。

我心头一紧,想收住脚步却有些来不及,只能猛地往旁边一侧,擦着老汉的草帽掠了过去。

“哎哟!”老汉被这阵风似的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牛绳都松了半截,“这……这是啥物件跑这么快?”

我哪敢回头,只一个劲地催着气感往前奔。

山风卷着额角的汗珠子往后飞,原本清晰的山路渐渐变得模糊,只剩下两旁飞速掠过的树影。

心里既有些慌,又忍不住暗喜——师父果然没骗我,这神行术真能跑得比班车还快!

不知跑了多久,耳边的风声渐渐小了些,脚下的路也从泥土变成了柏油路。

我估摸着该到县城边上了,连忙收了气感,丹田的气流一散,符箓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脚下的推力也跟着消失,脚步却没收住,“噔噔噔”往前冲了好几步才站稳,差点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

扶着电线杆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劲来。

抬头一看,不远处就是县城的汽车站,门口还停着辆正要发车的大巴。

我心里一乐,这神行术还真管用,要是按平常那样跑,这会儿怕是刚到山脚下呢。

正想迈步往车站走,忽然觉得脚踝处有点发烫,低头一看,裤脚边竟隐隐渗出点血丝来。

想来是刚才跑得太急,被路边的荆棘划破了,只是当时光顾着往前冲,竟没察觉。

“看来还是练得不到家。”我轻轻揉了揉脚踝,心里暗道。

师父说过,神行术讲究收发自如,我这还是太毛躁了。

不过眼下也顾不上这些了,我拍了拍身上的土,快步朝着汽车站走去。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赶上了,接下来只要坐上班车去市里,应该就能赶在天黑前到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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