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公共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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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开口说:
"请等一下。"
那个眼神犀利的女刑警不可能对我的闯入无动于衷。她的眼里透出一股锋利的气势。
"什么……突然冒出来。等什么等!普通人靠边站!"
"我不是普通人!这个人如果真的被牵扯进案子,我有话要说。"
"哈……?哦……对,你和春木之前都是那起案子的嫌疑人……以为自己被案子搭上边了,就能来学人家当侦探?电视剧看多了!傻瓜!"
我从腹腔里顶出一股气,与她对抗。
这番交锋让我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跟刑警叫板,自陈推理……这已经和侦探的做派没什么两样了。
但就算这样,也得说。就算走上侦探那条路,我也绝不能忍受真相被埋没。这起杀人案带给所有人的伤,不能就这么无疾而终。
心里燃着"揭开真相"的决心,我再度开口,字字有力。
"电视剧看多了还是看少了,现在不重要。你们这样硬要怀疑春木女士,但有一点——她会自己去报警吗?"
这句话掷出去,换来的是那刁钻的眼神传达的"无所谓"加一句反击:
"不过是良心发现,打了个电话。"
"但她现在就在这里说没有,"
春木不只是对这个刑警,对着其他警察也在叫喊:"我说没做就是没做!什么!?别搞笑了!我要告你们!"
那双凌厉的眼睛给出了理由:
"先打完电话,事后怕被抓,再来否认的人多的是!"
"还是说不通……"
"哪里说不通!?"
轮到我了。
"就算把春木女士当成凶手,她杀害长晓女士的动机是什么?你们不觉得这和上一起案子有关联吗?"
"跟那起案子有关系又怎样!?"
"是这样——把内闵先生伪装成自杀来杀害他的,也是春木女士。长晓女士恰好发现了杀人的证据,于是被灭口。"
我说出了一句否定前一起警方结论的话。那个犀利的刑警理所当然地咬牙切齿,正要发作——
却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舔了舔嘴唇,把脸凑近我。
"……嗯?那这不正好合理?结果还是,春木有杀人的动机……"
她这句话确实有说服力,借的正是我自己说过的话。但我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我是故意引过去的。
"那不就更说不通了吗?既然连续杀了两个人、一旦被发现就是重罪,这样的人,还会良心发现去报警?说要起诉的气势,说明她清楚后果……"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像样的反驳,这下被我拆穿了矛盾,那双凌厉的眼睛显出几分苦相。趁她被动,我继续推进。
"要是有另外的打算,她不会用自己的声音直接打电话……反过来,如果这是一起独立的案子,动机反而说不通了。"
"动机……"
"对,动机。再说——春木女士是怎么在深夜把长晓女士叫出来的?这两个人不像是熟识的关系。春木女士对长晓女士和内闵先生来说,是害了他们重要的人的那个。"
"……呃。"
"联系方式都不会互留,长晓女士又怎么会答应一个这样的人的约见?"
但我说过头了,把对方逼急了。
"那就这样——偶然。随机作案。一时情绪发作,行吗?"
"啊?"
"或者,春木深夜偶然遇见了被害者,在公园里起了口角,一时冲动就动手了。"
"普通人随身带着绳子吗?"
"带着呢。"
"带着呢"——这句话在脑子里撞了好几下。
有这种巧合吗?这也未免太离奇了——但我找不到反驳的材料。
无奈,这里只能到此为止了。
至少弄清楚了警方的思路方向,这已经是收获。就这样告诉自己,继续往下想——
就在这时,一直对着警察大吼大叫的春木,用一种仰望的眼神把视线转了过来。
"哦……你帮了我不少嘛。嘿嘿……真开心!继续说啊,对着这个刑警!"
"我已经说完了。"
"什……"
就是这样。我不过是指出了春木行动中的疑点,是对警方忽视真相、一意孤行的调查方向不满。我没有一丁点要袒护春木的意思。
春木是否与这两起案子有关,我心里的怀疑并没有消散。
"那我先走了……"
"诶,你不是来帮我的吗!?啊啊啊啊啊啊!?"
春木错愕的声音当作背景音,趁那双凌厉的眼神踢过来之前,我抽身溜走。
等候在外面的毛蝶刑警和我一起等着那帮人离开公园。警察的重心在公园外的通り魔行凶说上,对卫生间那边几乎没有留意。
等他们把春木当作重要关系人带走,我和毛蝶刑警走向那个放过"清洁中"牌子的卫生间。
"毛蝶刑警……就算那块牌子原本是放在这里的,和春木的嫌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还说不准,但这个卫生间肯定有问题。"
"里面有什么……进去看看才知道。对了……有个人一直在看我们,怎么处理……"
"啊?"
我完全没察觉到背后的视线,正不知如何是好,以为是刑警要来拦我们——
结果,我已经站在女卫生间里了。
怎么解释呢……正焦虑着,一个高亢的声音飘了进来。
"喂,我也是知情人之一……别把我排除在外!让我也来参与调查!"
是林无柒侦探,一边打着点滴,一边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这种情况,被刑警教训大概还好受一些。
从小到大被教导不能用手指指人,但这一刻,我实在忍不住,把手指对准了林无柒侦探。
"你不应该来的!你是应该老老实实躺在病床上的人!"
她用打着点滴的那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捂着一只耳朵,梗着脖子回我:
"喂……你叫那么大声,肚子会疼的。"
"那就更应该待在医院里。林无柒侦探……你来案发现场干什么?"
"这还用说吗?长晓女士,一个不久前和我同在案子里的人死了,我怎么能不调查?还有——"
"还有什么?"
"社交平台上有人说,做侦探的就该去查!"
"你跟着网上的话走吗!?赶紧回去!社交平台上那些人不知道你肚子有多疼的!"
我把话说出来了,但她完全不听,越过我和毛蝶刑警,径直往里走。走到一半,她对着我抛来一个问题。
"诶……这个卫生间,没有人进来过吧?警察……"
她大概察觉到了什么。我如实回答:
"嗯,他们主推公园通り魔行凶说,这边没怎么管。怎么了?"
"不对劲……什么地方……就是不对劲!"
她用手机把周围都拍了下来,我也跟着一起拍。平时我绝不会去拍一个灰尘遍布的脏地方,但现在是查案,顾不上了。
林无柒侦探那边,开了里间那扇门,继续摸排可疑之处——突然叫了一声"啊",大概是被什么吓到了。
我猜她大概是碰到了什么虫子,没在意。她这种胆量,真的不太适合当侦探。
毛蝶刑警却立刻跑过去。
"怎么了?……小心,差点踢到点滴架……诶,这个拔不掉吧?"
"嗯,医生说不管怎样都不能拔。坐出租车来的时候,旁边的人眼神都怪怪的。"
那就不要来啊——我差点脱口而出。"食物中毒的病人出门来查案,当然会让人大吃一惊"这句嘲讽也在嘴边,但再说这个就跑题了。
我把话题拽回来,对毛蝶刑警问道:
"那个,毛蝶刑警,林无柒侦探看见的是虫子吗?"
说着,我扫了一眼外间那扇门的门把手——上面有浮尘,但有人轻轻擦过一块的痕迹,像是有人来拉过这扇门时蹭掉的。有人进来过,仅此而已……还是不止如此?
我走进里间厕所。
马桶盖合着,上面没有任何积尘。
这个没人清扫过的地方,马桶盖为什么干净?使用的人嫌脏,擦了一下再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注意到——卷纸架旁和打开马桶盖以后的便器里,灰尘积了一层。
为什么偏偏只有盖子上的灰尘被擦了?
这个疑问还没解开,毛蝶刑警的话从外面传进来:
"没有虫子,林无柒发现门把手上有点灰,吓了一跳。就一点而已。"
毛蝶刑警声音里透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意味,林无柒侦探那边喊着"不要说出来啊——!"
这种程度就惊叫……可是——
等等。
那个门把手上的灰,就这么不重要吗?我大声问:
"等一下!林无柒侦探,刚才您开里间的门,是正常开的吧?"
隔着墙壁,答案传了过来:
"从外面拉门出来的那个把手,灰挺多的……原本从里面出来必须要碰的地方,却有点脏……"
"有点脏?"
"有手留下来的痕迹。外面那边的门把手擦得挺干净,为什么这边还有点灰……对,就是这个!我觉得奇怪的,就是灰的分布!你那边的门把手,为什么一点灰都没有!?"
我立刻把外间的门把手也仔细看了一遍——这间里,从厕所出去那边的把手,同样只有人用过手擦过的那一块,灰轻轻消了一道。
里间厕所进门那一侧,为什么被擦得干干净净?如果这和杀人案有关,将会是重大证据。
我想向林无柒侦探确认里面的灰尘分布,但点滴架碍事,她进不去。拍照发给我也费事。没有办法,我踩上马桶盖,踮起脚尖,从隔板顶部俯身往里间看了一眼。
对上的第一个眼神,是林无柒侦探——她正盯着我,表情很不友好。
"你、你该不会是想趁着人家上厕所的时候偷窥吧?"
必须立刻否认。毛蝶刑警也因为林无柒侦探这句话微微歪着头,有点要信了。
"不是!那边厕所的灰!你那边,是不是也只有盖子上没有灰?"
林无柒侦探带着疑惑,还是帮我查了一遍。她掀开马桶盖——里面的便器上铺了一层灰,盖子上方却干干净净。
为什么……
就在我准备下来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件事——隔板顶部的灰,蹭到了我的手肘上。是把手肘搭在上面留下的。我仔细端详那道痕迹,发现有一处狭长的痕迹,灰被清出来了,像是有一根细长的东西横架在上面。
粗细——和绳子差不多。
我赶紧拿手机拍下这道痕迹,旁边放上自己的手作为比例。
下来之后,反复看了好几遍。
也就是说,曾经有一根像绳子一样的东西,绷直了,横架在这两间隔板之间。
它存在过。如果我的推理没错,这个卫生间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想通了这么多之后,我对毛蝶刑警说:
"毛蝶刑警……警方主推通魔说,那司法解剖的结论,应该是她突然被绳子猛地勒住脖子,对吧?"
毛蝶刑警点头。
"是的,猝不及防,确实如此。绳子上也没有抓扯的痕迹,完全是一下就被制住,就这么死了。"
"明白了……就是这么回事……!"
我向她道了谢。动机方面还有一大堆没解开,但这起案子的真相,正在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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