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新生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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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情况上又叠了一重紧急情况。宍户教授当即去摇丽良的身体,想把她叫醒。
"喂!喂喂喂!你在干什么!……死了……死了吗?丽良!?"
他一摇,血迹溅到了宍户教授脸上。
我说了好几遍"已经死了,请把遗体放下",他完全听不进去,大概是吓懵了,还在不停摇晃。
现在能做的,是冷静确认遗体状况,便于之后向警察陈述。
死因看来是高处坠落。这里能容人通行并将人推落的地方,只有天幕后面那条叫"猫道"的高架通道。她是从那里被推下,落入黑幕和天幕之间的。
宍户教授还在不停摇晃,丽良背部有一个白色的东西飞了出去,消失在火海里。那一幕让教授回了神,他转头对我说:
"对!赶紧逃!丽良的遗体……"
"我来背。"
不让宍户教授,而是我来背。再这样被胡乱处置下去,丽良太可怜了。
顾不上身上染血,我把她抱了起来,感受到一种悲哀的轻盈,情绪险些决堤,但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
要护着她远离火焰,尽量保持干净,完整地交给法医。
只是,该往哪个方向跑,完全不知道。不知道前方会不会又有火星落下,正茫然——
社长的声音来了。
"喂!这边!这边!"
烟呛得我直咳,他的身影在烟雾里大力挥手。我强压住震惊,一声不吭地朝他冲去。
"社长!?你怎么在这里!"
"你在火场里迷路了,这位学长来告诉我的!我哪里坐得住,就进来找你了!学长,他们在这边!"
桐山学长的身影也出现了,我们拼命朝他们的方向跑。
"你们两个没事吧!?"
"嗯。"
"还算好……社长、桐山学长,谢谢!"
在两人的引导下,我们从后门出去。烟散开来,所有人都看见了——看见了我背上浑身是血的丽良。
"哎!?那是……!?"
"……遗体。"
我回答了社长,然后拜托桐山学长再向警察报告,现场发现了遗体。
桐山学长恐怕只顾着应对火灾,根本没想到同一个社团的成员会死。他手机一次次滑脱,还是努力地拨出了报警电话。
顾不上这些的,是她最要好的朋友。林无柒侦探的反应比宍户教授更加激烈,眼睛一眨一眨,迈步冲向了遗体。
"遗体是什么意思!?别开玩笑了!?丽良!丽良!"
她又一次扑向遗体,把之前从没听过的那种嘶哑的声音,一遍一遍倒进丽良的耳边。
"喂!醒醒!喂!啊,真的死了吗?"
林无柒侦探的眼神焦急地对上了我的,我移不开视线,只能点头,也只能点头。
"是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死!?为什么!?"
她扑倒在地。旁观者的目光也好,她顾不上,大颗大颗的泪水滚了下来,那声音,把这个地方所有人的悲痛都激了起来。
社团其他成员原本都还在勉强撑着,听见林无柒侦探的哭声,再也忍不住了。
连我都快跟着哭出来了。
就在这时,桐山学长拉了拉我的袖子。他的脸也涨得通红,这场惨剧让他同样悲痛,但他有什么话要说,我便跟着他走开了几步。
他从随手带出来的包里拿出一罐气泡饮料,神情沉重地递给我。
"冰河,这是你喜欢喝的,对吧?"
"这时候……干嘛要……"
"因为看见你这副表情,我受不了。你懊悔或者难过的样子,每次都让我很难受。而且你在热里跑了这么久,喉咙肯定也渴了……"
"谢、谢谢学长。"
从那双温热的手里接过饮料,仰头喝干,甜味在嘴里漫开来,心情一点一点平稳下来。
与此同时,那股碳酸的刺激顺着喉咙涌下去,推着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起杀人案,我也要把凶手追到底,同时借机把那个一直在等着的人引出来。丽良是林无柒侦探的好朋友,而林无柒侦探以前在母校的案子里受过很深的伤,那些美好的记忆都被扭曲成了噩梦,她几近绝望。对那个再次撕裂她伤口的凶手,我无法原谅。我对杀人犯一贯的愤怒,加上对林无柒侦探的心疼,汇成一股更强的力量。
桐山学长问我:
"怎么样,冷静了点吗?"
"嗯。还有——我要来解谜。"
"嗯?"
"我要解开这起杀人案,把凶手揪出来。"
"冰河……?"
"我之前解过几起凶杀案,不信的话,可以问一下刚才遇到的社长。"
"……明白了,我会尽力配合你的。"
"拜托学长了。"
就这样,为了追查丽良遇害的真相,我在消防车、警车、救护车的鸣笛声中,回到了存放丽良遗体的地方。
林无柒侦探和戏剧社的成员们还沉溺在悲痛里,其中偏偏有一个人的反应格格不入,引人注目——是美空。
我不由自主地把视线落在她身上。
因为,她就这样在所有人面前,面色平静地开口:
"她死的时候,我有不在场证明。大家不是都在台上看着我吗?别怀疑我。"
我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
一定是她。美空,是她杀了丽良,不是吗!?
突然莫名其妙地主动表明清白,本来就很可疑——想想原因,那个罪魁祸首就站在旁边,正挠着头、皱着眉的,是社长。美空说完,环顾一圈,把目光落到了社长身上。
他察觉到我回来了,瞪大了眼睛叫道:
"哦,冰河啊。"
"发生什么了?"
他理直气壮地告诉我,刚才对方的清白被证明了,然后问了我意见。
"就是,这个叫美空的学姐,刚才偷偷想走,我叫住了她。后面不是还有问询嘛。"
"嗯。"
她趁那时候想跑,说明有什么事不方便。我这样猜测,但美空满不在乎地否认了。
"浪费时间嘛。我已经说过了,她坠楼的时候,我在观众面前演出,有几十、几百个人可以证明我的清白,非要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果然如此。她的这番话,让我确信了一件事。
她就是凶手。光是在别人都在哭的时候站出来主张清白,还不能下定论——但她已经不止一次说了同一句话:"丽良坠楼的那个瞬间,我在观众面前。"
坠楼发生在公演期间,这并不是确定的事。完全可能是火灾发生后,众人慌乱逃跑的时候被推下去的。
而且,丽良消失本来就是在演出开始之前。整场演出中,黑幕以后的部分从来没有打开过。说不定,早在演出开始前,遗体就已经静静地躺在舞台里了,只是没有人注意到。
真正知道坠落时间的,目前只有我、宍户教授,还有凶手本人。
她不经思考地断定"丽良是在我上台期间死的"——如果她真的不知道,应该等警察公布死亡推定时间之后,再来主张不在场证明。
我对着那身闪闪发光的戏服开口:
"你真的没做吗?"
"当然。你觉得我有时间把她推下去吗?难道你是说我能用歌声操控别人?"
"那、那种事怎么可能……是这样呢……"
"知道了吧。"
还有一件事想确认——她是不是在帮谁打掩护。她和丽良一样,都是那种相当强势的性格,说不定是为了出风头而帮某人顶罪。但听了她的话,这种可能性几乎可以排除。
真正帮人打掩护,需要对凶手有所了解。火灾发生时,美空和其他演员一起逃跑,她当场目睹凶手或者看见凶手遗留证据的可能性极低。
那就只剩下"她看见了凶手的计划书"这一条——但这条也被否定了。理由,就是她陈述的事实存在偏差。美空说丽良是在公演期间坠落的,但实际上,是火灾发生、众人逃散之后。要是她真的看过凶手的计划书,不会连坠落时间都搞错。
目前能做的分析,就到这里。接下来要搞清楚的,是她为什么在主张不在场证明时,把时间说错了。
"那个,问一个问题,火灾逃跑的时候,你是跟谁一起的吗?"
"有啊。不用去问别人,这身行头这么显眼,跑的时候大家都看见了。"
"也对……"
"对吧?跑的时候有人看见的。"
这时,一个哭过、眼眶还红着的社团成员说了句"对,我和她一起跑的",证实了美空的清白,随后把满是杀意的眼神射向美空。这一点我没法阻止。
但现在先不想这个。整理一下刚才的交锋能得到的信息——
她故意把时间说错,让大家对犯罪时间产生误判,进而掩盖她在真正犯案时间里其实没有不在场证明这一点——我本来这样以为,但好像不是。她在每一个可能的时间段,都有不在场证明。
社长一边"总之周围的人都要问一遍,动机方面的问询也要做"地把美空拦着,我趁机行动。
要找的,是那位值得依靠的刑警。
我走近警车,驾驶座那边推开车门,走下来一个人。
"毛蝶刑警!"
我叫住她,她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像是在确认我不是什么海市蜃楼。
"你又出现在案发现场……"
"这事改天再说,现在先把凶手找出来要紧。"
"好。哎,你一副已经知道凶手是谁的神气样子。"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大概是下意识地呼吸粗了,难道表情被看出来了?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太把情绪写在脸上,没想到她看穿人的能力这么强,真的挺可靠的——除了总想把案子推给我和林无柒侦探解决那一点。
"那、那个,证据还完全不够,听说这次有不在场证明……"
"哦,不在场证明诡计!"
"您喜欢不在场证明诡计吗?"
"还,还算喜欢吧!"
毛蝶刑警一下子来了精神。她的部下叫了她好几声,她"哎哎哎"地答应,然后像跳小步舞似的朝那边走去了。
就在这时,消防队的灭火工作也差不多结束了,警察正准备封锁现场。
就在这个空档,美空从侧面悄悄溜了出去,绕向正门。现场封锁的漏洞,她要利用,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去销毁证据的。我打算仔细观察,从那些证据里找出推翻她不在场证明的突破口,于是跟了上去。
同时让我大吃一惊的,是跟着美空悄悄走进去的两个人——桐山学长和宍户教授。两个那么显眼的人,一起进案发现场,到底去干什么。
"你们两个!现场要保持原状的,怎么能进去!这是妨碍警方调查……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
这么说着,连我自己,还有后面跟来的社长,都进了现场。所以我根本没有资格说别人。
唉,真的没辙。
"学长,替我盯好美空。"
"啊?为什么?"
"……这还要解释吗?"
我用手用力按住越来越疼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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