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窝中文 > 大胤边卒:我靠重器平天下 > 第8章:诱敌:巧借地形引山谷

第8章:诱敌:巧借地形引山谷


风卷着火星子往谷口灌,烧焦的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赵铁衣贴着岩壁疾行,肩上扛着断腿老兵,脚底踩碎几片带血的碎布——是他故意撕下来的,挂在矮树杈上,像条被扯断的肠子。

身后三个伤兵跌跌撞撞跟上,喘得像破风箱。没人敢问去哪儿,只死死盯着前面那道背影。那人走得稳,哪怕背着百来斤的人,脚步也没乱过半分。

可他们不知道,赵铁衣在等。

等后面那群北戎狗追上来。

他刚翻下边墙时就看清了地形:这条窄谷是死路,U形弯,两头窄中间宽,进得去出不来。只要把人引进去,前军压不回,后军挤不上,骑兵变步兵,重甲成累赘。

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他们进来?

直接跑?不行。弓骑绕后一堵,四面合围,照样完蛋。

硬守?更不行。他手里就一把M1911,七发子弹打完就得拼刺刀,五个对五百,脑子进水才这么干。

唯一的办法,就是骗。

骗这群蛮子以为他怕了,以为他撑不住了,以为只要再追一步,就能砍下他脑袋挂马鞍上当战利品。

所以他故意放慢脚步,在离谷口还有二十步的地方停下,把老兵轻轻放下,蹲身查看伤口。手指按在溃烂的腿根,脓血立刻从指缝里冒出来。

“忍着。”他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远处追兵听见。

然后他站起身,从腰间解下水囊,晃了晃,只剩底下一滩泥浆水。他拧开盖子,仰头倒进嘴里,喉结滚动两下,随手把空囊扔在地上。

又是一处破绽。

北戎人最懂这个——逃命的人不会扔水囊,除非他已经快撑不住了。

果然,谷外传来一阵马蹄杂响,耶律洪的吼声炸雷般滚过来:“别停!他就在前面!快撑不住了!活捉赵铁衣者,赏金百两,升千夫长!”

赵铁衣没回头,只是右手悄悄摸进怀里,握住了M1911的枪柄。金属凉得扎手,但他掌心全是汗。

他知道,戏要演全套。

他拔出腰间短刀,刀刃已经卷了口,是他从阵亡同袍身上捡的。他低头假装割布条包扎,实则用力一掰,“咔”一声,刀尖断了半截。

他把断刀往地上一扔。

动作不大,但在夜色火光下,足够显眼。

那是绝望的人才会做的事——连刀都拿不稳了。

“走!”他低喝一声,重新扛起老兵,加快脚步冲进谷口。

三丈、五丈、十丈……

谷道开始拐弯,两侧岩壁陡起,头顶只剩一线天。风声变了调,呼啸着从高处灌下来,像鬼吹哨。

赵铁衣把老兵交给那个还能动的兵卒:“扶着他,贴右壁走,到三丈后的凹坑躲好,别出声。”

“那你呢?”那人问。

“我断后。”

“可你一个人……”

“闭嘴。”赵铁衣打断他,“想活就照我说的做。”

话音落,他已转身退回谷道中央,背靠岩壁,呼吸放轻。

脚步声、喘息声、盔甲碰撞声,从谷口方向迅速逼近。

来了。

他眯眼望去,火把光先涌进来,接着是马头,然后是披着重甲的骑兵。前排五人下马步行,举盾探路,刀锋朝外;后面跟着十几名弓骑,箭已上弦,随时准备齐射。

领头的是个百夫长模样的壮汉,满脸横肉,左耳缺了一块,走路一瘸一拐。他举着火把左右扫视,嘴里骂咧:“妈的,这地方阴森得很,真能藏人?”

没人答话。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踢到个东西——正是赵铁衣扔下的断刀。

他弯腰捡起来,翻看两眼,冷笑:“刀都断了,看来真是撑不住了。传令,加快推进!活的死的都要!”

赵铁衣藏在第一个弯道后,听得清清楚楚。

他缓缓抬起手,M1911枪口轻抬,瞄准那个百夫长的眉心。

但他没扣扳机。

现在打,只会吓退他们。他要的不是吓退,是引狼入室。

他等了两秒,突然侧身暴退,脚步故意踩在碎石上,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前方立刻骚动。

“有人!”

“在那边!”

“追!”

北戎兵立刻提速,不再谨慎探路,直接成纵队往里冲。前排重甲兵跑得慢,被甩在后面;弓骑急着抢功,策马往前挤,队伍瞬间拉长,前后脱节。

赵铁衣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成了。

他继续往里撤,每到拐弯处就故意停顿,做出喘息、扶墙、擦汗的动作。有一次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引得后面一阵哄笑。

“看他那样,估计肠子都快跑出来了!”

“哈哈,刚才那几枪是不是吓疯了?”

“别管那么多,抓到就行!”

赵铁衣充耳不闻,只在心里默数:五十步、六十步、八十步……

到了。

他猛地拐过最后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阔——这是山谷最宽处,足有三十步,两边岩壁陡峭,顶部有早先勘察好的隐蔽小径,通向制高点。

他把肩上的老兵交给等候的兵卒:“进凹坑,别动。”

“那你……”

“少废话。”他丢下一句,转身奔向右侧岩壁。

那里有一条几乎被藤蔓遮住的窄道,仅容一人攀爬。是他白天侦察时发现的,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发现。

他手脚并用往上爬,碎石不断滚落,砸在下面追兵头上。

“上面有人!”

“他在爬山!”

“放箭!放箭!”

箭矢嗖嗖飞来,钉在岩壁上,离他不到半尺。一支甚至擦过他左臂,划破粗布衣,留下一道血痕。

他不管,继续往上。

十步、五步、三步……

他终于翻上崖顶,趴伏在一块巨石后,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刀疤往下淌。

他没急着起身,而是慢慢挪到边缘,俯视整个山谷。

下面的情形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北戎前军已经深入谷底中央区域,耶律洪亲自带队,骑着那匹灰色“狂风”马,正站在谷道中间,举火把四下张望。他左边是重甲兵,右边是弓骑,队伍拉成一条长蛇,首尾相距近百步,通讯完全断开。

更妙的是,谷口已经被后续涌入的骑兵堵死,后军挤在狭窄入口,进不得退不能,像一锅煮烂的面条。

赵铁衣缓缓坐起,靠在岩石上,从怀里掏出M1911,检查弹匣。

七发,还剩五发。

够了。

他不需要靠它杀人。

他需要的是——让系统知道,他赢定了。

他闭上眼,识海中那块残破玉符轻轻一震,仿佛感应到他的意志。

下一秒,一股热流从脊椎窜上脑门。

声望值涨了。

不多,但确实在涨。

因为他正在以弱胜强,正在用计谋碾压敌人,正在把五百精锐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才是“大国重器”真正认可的方式——不是靠武器本身,而是靠人的脑子。

他睁开眼,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

不是狠厉,不是快意,而是一种近乎平静的笃定。

他知道,接下来的事,会很简单。

他只需要站在高处,看着这群北戎狗在谷底转圈,等他们发现自己被困,等他们开始慌乱,等他们试图后撤却发现退路已被自己人堵死。

然后——

他右手缓缓探入怀中,指尖触碰到另一把枪的轮廓。

MP18。

***。

十发弹匣,可扩容,支持消音改装,持续时间七日,到期湮灭。

现在还不能召唤。

得等。

等敌军彻底陷入混乱,等耶律洪下令突围,等他们挤作一团争抢出口。

那时候,才是收割的时候。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

云层依旧厚重,风向偏西,烟还在往谷里灌。

很好。

火攻也好,烟熏也罢,反正都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他重新趴下,将M1911放在身边,左手搭在岩沿,静静注视下方。

耶律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目光扫过崖顶。

赵铁衣不动。

他知道对方看不见他。

角度不对,光线太暗,藤蔓遮挡,三重掩护。

但耶律洪还是停了几秒,眉头紧锁,像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不对劲……”他低声说,“太安静了。”

他身后的亲兵问:“大人,要不要派人上去看看?”

“不必。”耶律洪摇头,“这地方是死路,他跑不了。传令,前军继续推进,后军原地待命,保持通道畅通。”

命令传下去,前军再次启动,缓缓向前移动。

赵铁衣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更深的谷底,眼神越来越冷。

他还记得五年前那一战。

三百精骑突袭补给线,四十多个运粮兵被砍头挂马鞍,尸体扔在荒坡喂狼。

那时他躲在林子里,眼睁睁看着,拳头攥出血也不敢动。

现在,轮到他们了。

他慢慢坐直身体,右手再次探入怀中,这一次,不是为了摸枪。

而是为了确认——那把MP18的轮廓,是否已经清晰可感。

有了。

就像冬天里揣了块暖炉,温热、结实、充满力量。

他知道,时机快到了。

他低头看向谷底。

耶律洪已经骑马走到中央开阔地,正举火把查看地面痕迹。忽然,他停下,盯着某处。

那里,是赵铁衣故意留下的脚印。

一大一小,深浅不一,明显是负重前行的痕迹。

但他没看到的是——这些脚印,只通向凹坑,却没有出来。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岩壁。

“有埋伏。”他沉声说。

没人应他。

士兵们还在往前走,以为只是主帅多疑。

赵铁衣趴在崖顶,看着这一幕,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耶律洪已经意识到不对。

但晚了。

三百步的谷道,前军深入,后军拥堵,一旦发生变故,谁都救不了谁。

他缓缓抽出M1911,枪口朝下,放在膝前。

然后,他抬起左手,轻轻拍了两下岩石。

不是信号。

只是提醒自己——

你现在,是猎人。

他们是猎物。

风更大了,带着浓烟和焦味,灌进山谷。

谷底的火把开始摇曳,光影扭曲,像一群挣扎的鬼影。

赵铁衣坐在高处,背靠岩石,右手搭在枪柄上,左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敲击地面。

一下,两下,三下。

和耶律洪用狼牙棒敲地的节奏一模一样。

但他不是在示威。

他是在倒数。

数到零的时候,这片山谷,就会变成坟场。


  (https://www.pwgzw.com/zw/74132/50019736.html)


1秒记住趴窝中文:www.pwgzw.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wg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