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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反埋:赵铁衣将计就计


风还在吹,但比先前缓了。赵铁衣靠在岩坎里,背贴着石头,像是睡死了。

他没动,可五感没停。耳朵听着林子里的动静,鼻子闻着空气里的铁锈味和汗臭混着的气息——那是人藏久了才会有的味道。他知道,那些北戎兵还趴着,一动不敢动,就等着他往前走一步,好放箭、冲杀、包抄。

但他们不知道,他等的不是他们动手。

他等的是他们以为自己赢了。

半个时辰过去,月亮被云压得只剩一道边。赵铁衣的呼吸慢慢沉下去,胸口起伏变得极轻,像快断气的人那样微弱。他的左手从MP18枪身上滑下来,自然垂在身侧,右手也从怀里退出来,搭在膝盖上,手指松开,掌心朝上,一副彻底卸防的模样。

他脑袋微微前倾,下巴一点一点,像是困极了打盹。忽然,喉咙里滚出两声轻咳,右腿抽了一下,像是梦里被人追砍,本能地想逃又硬憋住。

然后他睁开了眼。

眼神浑浊,带着刚醒的迷糊。他左右看了看,黑林静得像坟地,没人动,也没人喊话。

他低声说了句:“没人……是我多心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左林那几个弓手听见。

说完,他慢吞吞站起身,拍打裤腿和肩头的土,动作懒散,像是打算收工走人。他转身,脚步缓慢地往回走,每一步都踩得实,留下清晰的脚印,直指来路。

他知道,这一幕落在耶律洪眼里,就是退兵的信号。

他走了二十步,停下,回头看了眼道口。还是没人动。但他嘴角抽了半下,没笑出来,只是把肩膀放松得更彻底了些。

然后继续走。

又十步,脚印开始变浅,像是人越走越急,心也跟着慌了。

再五步,他忽然“哎哟”一声,像是被石头绊了一下,踉跄往前扑了小半步,赶紧扶住旁边一块矮岩才稳住。

这下,连后洼的骑兵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赵铁衣没管,喘了口气,骂了句:“真他娘的背。”

接着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离开原地,身影渐渐融进夜色。

直到拐过山脊弯道,彻底看不见了。

林子里,终于有了响动。

左边歪脖子松后,一个弓手探头看了看,扭身往后传话:“走了!”

道口乱石堆后,刀斧手们纷纷抬头,有人已经握紧了斧柄。

后洼草丛中,骑兵牵马起身,马蹄刨了两下地,被迅速捂住嘴。

高坡水源地,耶律洪拄着狼牙棒站在一块大石上,脸色阴沉。他左腿打着绷带,铁义肢卡在靴子里,走路一瘸一拐。他盯着赵铁衣消失的方向,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响。

“他真跑了?”

亲卫凑上前,低声问。

耶律洪没答,眯着眼盯了片刻,忽然冷笑:“跑?他要是真怕,早就不该来。敢站道口拍巴掌,就不是能吓走的狗。”

亲卫一愣:“那……”

“但他现在跑了。”耶律洪盯着地面,“而且跑得急,脚印乱,呼吸重,还摔了一跤——这是真慌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光:“他以为我看不见?他以为我还会等?”

“传令!”

他猛地一棒砸在地上,“左林放箭!道口突杀!后洼骑兵包抄!给我把他截回来,活的死的都要!我要让他知道,北戎的猎人,从来不会空手而归!”

号角声低低响起,三短一长,伏兵齐动。

左林二十弓手跃起,弯弓搭箭,箭镞泛着冷光,对准山道中央——那是赵铁衣刚才站的位置,也是他们预设的击杀区。

道口三十刀斧手从乱石后暴起,挥斧冲出,脚步沉重,杀气腾腾。

后洼四十骑兵翻身上马,策鞭奔袭,马蹄踏地如雷,直扑山道出口,准备断其退路。

三路人马齐出,杀声未起,气势已成合围之势。

他们冲得很猛,很急,像是生怕赵铁衣真跑了。

但他们没看见——

就在他们冲出掩体的瞬间,右侧坡顶的雪窝里,一双眼睛睁开了。

紧接着,树影间、石缝中、背坡凹坑里,数十道黑影缓缓起身,手持短刀、长矛、劲弩,悄然压近。

赵铁衣没有跑。

他根本就没出山脊弯道。

他只是绕到了另一侧,贴着崖壁潜行回来,躲在一处反斜面的凹洞里,全程看着北戎兵像傻子一样冲出来。

他抬起手,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又往下压。

埋伏的边军精锐立刻伏低,屏息静气。

等的就是这一刻。

当北戎兵彻底脱离掩体,阵型拉长,前后脱节的刹那——

赵铁衣猛然转身,低喝一声:“动手!”

声音不大,却像炸雷劈进夜色。

原本空无一人的右侧坡顶轰然暴起一片人影,边军精锐从雪窝、石缝、树后暴起,呈扇形压下,迅速封锁左林弓手退路。

后方密林也同步响应,二十名持矛步卒冲出,直插道口与后洼之间,硬生生切断骑兵与刀斧手的联系。

赵铁衣本人没拿枪。

他抽出腰间短刀,身形一矮,借着乱石掩护,直插敌阵中央。

第一个目标,是左林边缘那个举旗的传令兵。那人正挥旗示意弓手调整射角,赵铁衣一个箭步冲到背后,短刀往上一捅,直接刺穿肋骨间隙,挑断肺叶。那人闷哼都没发出,当场跪倒。

第二个是道口旁的鼓手。战鼓一响,全军冲锋,赵铁衣不能让他再敲。他甩出飞刀,刀刃旋转而出,“咚”一声钉进鼓面,同时人已逼近,一脚踹翻鼓架,顺手抽出插在鼓皮上的刀,反手割断第二人咽喉。

第三个是后洼入口的旗语兵。那人正要挥灯向骑兵传递“加速包抄”信号,赵铁衣抬手一哨——尖锐短促,三连音。

埋伏在坡上的两名边军弩手立刻瞄准,两支劲弩破空而出,一支射落灯笼,一支钉进旗语兵肩膀,将其掀翻在地。

指挥链断了。

北戎兵还在往前冲,却没人知道下一步该干嘛。弓手射完一轮箭,发现没人补令;刀斧手冲到一半,见左右没呼应,脚步慢了下来;骑兵奔到中途,发现前方突然冒出一排长矛阵,被迫勒马减速。

混乱,开始了。

赵铁衣没停。

他吹了声哨,边军伏兵立刻分三路压进:一路封左林,一路堵道口,一路截后洼。他们不贪杀,专打头目,专切联络,利用地形将北戎兵分割成三块孤岛。

左林弓手最先崩溃。二十人挤在密林里,转身都难,被边军从高处投掷火把、滚石,逼得四散逃窜。一名百夫长刚吼出“列阵”,就被赵铁衣一镖钉在树上,当场毙命。

道口刀斧手本想硬拼,可他们冲得太猛,退无可退,被边军长矛阵顶住正面,两侧又有弓手压制,很快陷入被动。有人想绕路,却发现山路已被滚木堵死。

后洼骑兵最惨。四十骑本该是机动主力,可他们冲得太急,马速提起来后才发现前方没了信号,左右又被夹击,想调头却因坡陡路窄,马匹挤作一团,自相践踏。

赵铁衣站在一块高岩上,冷冷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这场仗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只是收网。

他跳下岩石,带着五名亲兵直扑西侧高坡——那里视野最好,必是指挥所。

沿途撞上三队亲卫,都被他一刀一个解决。有个护卫认出是他,惊叫:“赵铁衣?你不是跑了?!”

赵铁衣没答,只是一刀划过对方脖颈,血喷出来,溅了他半脸。

他擦了把脸,继续走。

登上高坡,他在断崖边缘看到了耶律洪。

那人拄着狼牙棒,站在水源地旁的一块大石上,身边只剩五六亲兵,个个带伤。他左腿绷带渗血,铁义肢卡在石缝里,拔不出来。他瞪着下方战场,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

“不可能……”他喃喃,“我设的局,怎么会……”

赵铁衣一步步走近,在十步外站定。

他没进攻,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静静看着他。

耶律洪察觉到动静,猛地转头。

两人目光对上。

赵铁衣语气平淡:“你说过,猎人只会死在猎物嘴里?”

耶律洪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他想起三天前山谷之战,他曾对着重伤的赵铁衣冷笑:“你这种废物,只配被老子当猎物剥皮。”

那时他高高在上,以为胜券在握。

可现在,他成了被困的野兽。

“是你……”他声音发颤,“你从一开始就没信……你是故意的……”

赵铁衣没否认。

他只是看着他,像看一头断了腿的狼。

“你设伏,我识破。”

“我假退,你出击。”

“你动,我动。”

“你乱,我杀。”

他说完,轻轻吐了口气。

夜风吹过,带着血腥味。

耶律洪双眼赤红,拳头紧握,狼牙棒杵在地上,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枯枝。他想冲,可腿动不了;想吼,可嗓子像被掐住;想逃,可四面都是敌人。

他带来的三百精兵,此刻已倒下大半。活着的要么被缴械,要么跪地求饶。旗帜折了,鼓碎了,号角哑了。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我不服!”他突然咆哮,一棒砸向地面,石屑飞溅,“你算计我?你一个边军杂役,凭什么?!”

赵铁衣依旧平静:“凭你太想赢我。”

他抬起手,身后五名边军立刻上前,刀锋对准耶律洪。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赵铁衣说,“投降,或者死。”

耶律洪瞪着他,嘴角抽搐,眼中怒火如焚,却又透着一丝绝望。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铁义肢,又看了眼脚下破碎的战旗。

然后,他笑了。

笑声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

“好……好一个赵铁衣。”

“你记住——今天你抓得住我,明天也拦不住大汗的铁骑!”

赵铁衣没接话。

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边军刀锋逼近。

耶律洪身后亲兵纷纷弃兵跪地。

只剩他一人,拄着狼牙棒,站在断崖边,像尊即将崩塌的雕像。

赵铁衣停下,站在他面前,十步距离。

风更大了。

他听见远处有马蹄声逼近,可能是援兵,也可能是溃兵。

但他没回头。

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完全结束。

他知道,耶律洪不会轻易低头。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可能才刚开始。

他把手按在腰间短刀上,指尖触到冰冷的刀柄。

夜未尽。

血未干。

刀未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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