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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压制:马克沁重机枪现


敌营的号角声再次响起,低沉、粗粝,像钝刀刮过铁皮,撕破了黎明前最黑的那层夜幕。

赵铁衣站在南段第三垛口下,脚边是刚收起来的绳索,手还搭在粗糙的麻结上。他刚从城头滑下来,动作轻得像片落叶,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力,没发出一点响动。断沟里已经有人影蹲着,是陈七、老张和李瘸子,三人裹着深色短褐,脸上抹了锅底灰,只露出眼睛,在暗处一眨不眨地盯着外头坡道。

“来了。”陈七压着嗓子说,手指往前一指。

远处火光晃动,大地开始震。不是马蹄踏地那种零碎的抖,而是整片地面被重物碾压时发出的闷响,像是有座山在缓缓移动。铁浮屠第二次冲锋开始了,比上一次更密、更快,三百重骑排成楔形阵,像一把烧红的铁锥,直插南段防线。

战马披着双层铁甲,骑兵也裹得严实,连马头都罩着铁面,只留眼孔透气。他们不喊,也不叫,就这么沉默地推进,每一步都让冻土颤一下。补给车队跟在左后方,五辆油布盖着的大车,由轻骑护送,正沿着崖口下的缓坡往前线运箭矢和火油。

“按计划。”赵铁衣低声说,声音不大,但三个字落进耳朵里,像钉子敲进木头。

陈七点头,带着两个人摸到沟底预设的位置。老张退到靠内侧的岩壁下,手里攥着铜锣片,火折子藏在袖口。李瘸子趴在一块凸起的石头后,弓已拉开,箭头缠着浸油的布条,就等信号。

赵铁衣没动。

他站在断沟深处,背靠岩壁,闭了下眼。

识海里,那块残破玉符静静悬浮,表面裂纹如蛛网,边缘泛着微不可察的光。他心念一动,没想太多,只是把“马克沁重机枪”四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下一秒,空气轻微扭曲了一下。

一挺漆黑沉重的机枪出现在他面前,三脚架撑开,枪管粗壮,弹链从箱子里垂下来,像一条冰冷的蛇。枪身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握把上的纹路清晰可感。它就这么凭空出现,没声没光,仿佛一直就在这儿等着。

赵铁衣伸手抓住枪柄,沉,比预想的还沉。他单膝跪地,迅速把三脚架卡进岩缝,调整角度,枪口对准坡道中央——那里是铁浮屠冲锋的主轴线,也是补给车必经之路。

他没急着开火。

现在还不是时候。

外头,火光越来越近。第一波铁骑已经冲到断沟对面的坡顶,高大的身影在火把映照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群移动的铁塔。马蹄踩碎冰壳,咔嚓声连成一片。

就在这时,一道火光猛地从沟底窜起!

轰——

一辆补给车被火箭命中,油布瞬间点燃,火苗“呼”地一下蹿上半空,浓烟滚滚。紧接着又是两声爆响,另外两辆车也着了,火光把整个坡道照得通明。

“动手了!”陈七低吼,又是一箭射出,正中一名护车轻骑的肩甲,那人惨叫一声摔下马。

混乱立刻爆发。

护车兵慌了神,有的去救火,有的举盾防箭,阵型乱成一团。铁浮屠本就因火光干扰视线,冲锋节奏被打断,前排马匹受惊,开始嘶鸣躁动,后排又推挤上来,队伍顿时卡在坡道中间,进退不得。

就是现在。

赵铁衣双手握紧机枪把手,右手指扣上扳机。

他没瞄准谁,也没找特定目标。他知道这种枪不是用来点名的,它是用来犁地的。

哒哒哒——!!!

枪口猛然喷出火舌,子弹像一条烧红的铁链,横扫出去。第一轮扫射直接覆盖了补给车队和周围护兵,七八个北戎骑兵连人带马被掀翻,血雾炸开,残肢和破碎的铠甲飞得到处都是。战马哀鸣着倒地,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第二轮,他抬高枪口,对着铁浮屠主力纵队扫去。

子弹打在铁甲上,发出“铛铛铛”的脆响,像有人用铁锤猛砸锅底。有些甲片当场崩裂,露出里面的皮肉;有些直接穿透接缝,钻进身体。前排骑兵一个接一个栽下马,后面的马收不住脚,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结果又被下一波子弹拦腰截断,马腿被打断,整匹马向前扑倒,压住后面的人。

惨叫声终于响了起来。

不是战斗中的怒吼,而是纯粹的、被吓破胆的尖叫。这些北戎骑兵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东西?没有弓弦响,没有投石机的轨迹,就这么凭空冒出一阵狂风般的响动,人和马就跟割麦子一样倒下。

第三轮扫射,赵铁衣把扇面压低,专打马腿和阵型衔接处。

坡道本就狭窄,前面一倒,后面根本过不来。战马受惊失控,有的原地打转,有的直接往旁边跳,结果一脚踏空滚下斜坡。铁浮屠引以为傲的密集冲锋阵,此刻成了催命的牢笼。他们挤在一起,动不了,逃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火龙一次次扫过,把同伴撕成碎片。

赵铁衣的手稳得可怕。

他没换弹链,也没停顿,就这么持续扫射。枪管很快发烫,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火药燃烧的刺鼻气息。但他不管,他知道这枪能撑多久,也知道每一秒都得用在刀刃上。

断沟另一头,陈七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那……那是啥?”陈七嘴唇发干,箭都忘了搭上弓。

“鬼器……肯定是鬼器……”老张哆嗦着说,手里的铜锣片差点掉地上。

李瘸子死死盯着那挺喷火的铁家伙,喃喃道:“不是弓,不是炮……比火铳狠十倍……”

他们看不见赵铁衣的动作,只能看到那挺黑乎乎的枪架在高处,枪口不断喷火,子弹像不要钱似的泼出去。每一次扫射,敌军就倒下一片,铁浮屠的阵型从“锥形”变成了“烂糊一堆”,最后干脆散了架,残兵各自逃命,互相踩踏,惨不忍睹。

赵铁衣终于松开扳机。

枪声戛然而止,但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他喘了口气,额头有汗渗出,顺着刀疤往下淌。枪管烫得不能碰,弹链还剩三分之一,但他知道够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陈七三人已经从沟底爬上来,站得远远的,眼神像看怪物。

“火……火灭了。”老张结巴地说,“三辆车全烧塌了。”

赵铁衣点点头,没说话。他低头检查机枪,确认还能用,然后重新架好,枪口仍指着坡道。他知道敌人不会这么轻易认输,说不定还有后招。

但他错了。

外头,战场上已经没人想着进攻了。

幸存的北戎骑兵拼命往后逃,有的丢下武器,有的连马都不要了,徒步往大营方向狂奔。铁浮屠的旗帜倒在地上,被乱马踩得稀烂。那些曾不可一世的重甲骑兵,现在像一群被狼撵过的羊,只求离那道断沟越远越好。

坡道上尸横遍野,人马叠在一起,血把冻土都泡软了。断裂的长枪、破碎的盾牌、散落的头盔到处都是。有的战马还没死,躺在地上挣扎,肠子流了一地,发出低低的哀鸣。

三百铁浮屠,冲锋时气势汹汹,现在能站着回去的,不到五十。

赵铁衣站在高岩上,机枪架在身前,身影在火光映照下拉得很长。他没动,也没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远处,北戎大营前。

几名将领模样的人站在栅栏后,脸色铁青。其中一个手持弯刀的老将,盯着断沟方向看了足足半炷香时间,忽然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回营帐。另一个年轻些的副将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低下头,把刀插回鞘里。

没人下令再攻。

没人敢提报仇。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武器,不知道是谁在操控,更不知道下次还会不会有命站在这儿讨论。

他们只知道,有一道沟,过不去。

赵铁衣收回目光,伸手按在机枪上。

心念一动。

枪身开始变淡,像被风吹散的烟,先是三脚架消失,然后是枪管,最后是弹链,整挺马克沁重机枪在几秒内化为虚无,没留下一丝痕迹。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沟边。

陈七三人迎上来,脚步迟疑,眼神复杂。

“你……你刚才那玩意……”陈七想问,又不敢问得太深。

“打赢了就行。”赵铁衣打断他,声音平静。

李瘸子看了看外头的战场,咽了口唾沫:“铁浮屠……没了。”

“嗯。”赵铁衣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尸山血海,“他们不会再来了。”

老张突然想起什么,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烤饼和一截腊肉:“你……你吃点东西吧,从昨晚就没合眼。”

赵铁衣接过饼,咬了一口。面有点硬,腊肉咸得发苦,但他吃得干净利落,一点没浪费。

天边微微发白,雪停了。

晨光照在断沟上,照在那挺早已消失的机枪位置,也照在赵铁衣左脸那道从眉骨到嘴角的疤上。

他吃完最后一口,把油纸团成一团,塞进怀里。

然后他走上高岩,站在昨晚架枪的地方,俯视整个战场。

铁浮屠的残部已经退回大营,营地安静得出奇,连巡哨都少了。火堆熄了大半,只有零星几处还在冒烟。没人呐喊,没人操练,连伤员的哀嚎都听不见——他们都怕,怕那道沟里再冒出什么怪东西来。

赵铁衣站着没动。

他知道这一仗赢了,不是靠运气,也不是靠谁下令,而是靠他自己看、自己想、自己动手。

父亲死的那天,他躲在谷仓夹层,手里攥着猎刀,听了一夜惨叫。那时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发抖。

现在,他站在断沟高岩上,脚下是敌人的尸体,身边有肯信他的人。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躲的孩子。

他可以动手了。

他慢慢抬起右手,摸了摸左脸的疤。

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和焦臭,但他没皱眉。

他知道,接下来的事,不会再有侥幸。

不会有莫名其妙的胜利,也不会有天上掉下来的援军。这一仗,得靠他自己看、自己想、自己带人干。

他不是主将,没权没势,甚至连正式战兵都不是。但他看得比谁都清,想得比谁都深。

他慢慢放下手,目光落在敌营方向。

那里,一面黑色大旗缓缓降了下来。

他盯着那面旗,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营帐之间。

然后他转过身,对陈七三人说:“回去换衣服,别穿这身黑的了。白天守城,该干嘛干嘛。”

三人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赵铁衣没再说话。

他站在原地,左手轻轻搭在岩壁上,指尖能摸到昨夜雨水结的薄冰。右手垂在身侧,掌心还残留着机枪的余温。

远处,敌营的号角声没有再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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