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名位初定,一石千层浪
苏挽婉被擢升成御前尚食女官的消息,让整个后宫都炸开了锅。
一个曾困在冷宫的秀女,跳出后宫佳丽的范畴,以另一种身份,入了陛下太后的眼。短短日子里竟能爬得这么高,这可是从来没听过的新鲜事!
北三所那扇破破烂烂的院门,一夜之间仿佛都换了模样。
内务府派来工匠,不光补了屋顶、砌了院墙,连那扇吱呀乱响的破门都换成了新的。
虽说比起其他宫室还差得远,算不上富丽,但至少不再是以前那副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了。
跟着来的还有两个小宫人,一个叫秋月,一个叫冬青,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眼神清亮,做事细致,一看就是受过正经调教的。
她们对苏挽婉恭敬得很,对张嬷嬷和柳才人也礼数周全,把小院里外打理得井井有条,让苏挽婉能安下心来琢磨药膳。
按嫔位给的份例也很快送来了。
除了更精细的米粮、新鲜的菜蔬、上等的药材,还有份例里该有的绸缎、好茶、炭火这些东西,甚至每个月还有几两银子的月钱。
北三所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宽裕起来。
张嬷嬷看着库房里堆着的东西,激动得抹眼泪:“老婆子在宫里熬了大半辈子,没想到临了,还能跟着婉……跟着苏姑姑过上这样的日子,值了!”
柳才人也满心感慨,拉着苏挽婉的手低声说:“婉妹妹,陛下待你,确实是不同的。只是这恩宠越重,咱们越得小心。暗处盯着咱们的眼睛,不知道有多少呢。”
苏挽婉点点头,心里明白。
她地位上去了,能拿到的资源和方便是多了,但风险也跟着变大,局面也更复杂了。她现在虽说有了女官的身份,可在后宫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面前,根基还是太浅。
她第一件事就是把身边人管牢。
叫来秋月和冬青,苏挽婉神色严肃:“你们既然来了北三所,就是我这儿的人。我就一条规矩,忠心、本分。该做的事好好做,不该问的别多嘴,不该说的别乱传。要是让我发现有人吃里扒外、搬弄是非……”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后果怎么样,你们该清楚。”
秋月和冬青赶紧跪下:“奴婢们一定守规矩,忠心伺候姑姑,绝不敢有二心!”
“起来吧。”苏挽婉语气缓和了些,“只要你们尽心做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整顿好内部,苏挽婉也开始悄悄打理外头的关系。
借着给太后做药膳的便利,她跟慈宁宫的掌事宫女、太监处得不错,时不时送些自己做的,不犯忌讳的精致点心,态度谦和,不卑不亢。
慈宁宫上下见太后身子一天天好起来,对这位苏姑姑也多了几分好感。
至于永巷的刘德海,苏挽婉打心底感激他当初的帮衬和指点。
她亲手做了几样刘德海爱吃的,软糯好消化的点心,带了份不轻不重的礼,特意过去道谢。
刘德海看着眼前早已不是当初模样的苏挽婉,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又带着点复杂。
他捻着佛珠,慢悠悠地说:“你能有今天,是你自己的造化,咱家不过是顺水推舟。往后……路还长,你好自为之。”
这话里的意思,苏挽婉听明白了,这位老太监是在提醒她,真正的风浪还在后头呢。
昭阳殿里,林贵妃摔了一套又一套名贵瓷器,殿里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御前尚食女官!好一个御前尚食女官!”林贵妃漂亮的脸因为嫉恨扭在了一起,“她苏挽婉算个什么东西!也配?陛下竟然这么护着她!”
翠云小心翼翼地劝:“娘娘息怒,陛下不过是一时被她那些不上台面的小手段迷住了!她根基浅,现在又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未必是好事。咱们只需……”
“只需什么?等着她翅膀硬了,爬到本宫头上来吗?!”林贵妃厉声打断,胸口气得剧烈起伏。
春桃那个废物办事失手被抓,不仅会引火烧身,还让她看清了,苏挽婉比想象中难对付得多。
林贵妃强压着怒火冷静下来,沉思片刻,眼里闪过狠厉的光。
她凑到翠云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翠云听得脸色发白,却不敢违抗,连连点头。
与此同时,后宫其他势力也都盯上了苏挽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贵”。
皇后娘娘听说消息后,只是捻着手里那串凤穿牡丹碧玉念珠,淡淡地对身边的心腹嬷嬷说了句:“是个有本事的。可惜了,锋芒太露,未必是福气。”
几位生了皇子的妃嫔,暗地里琢磨着陛下这么做的心思,难不成是对苏挽婉有更进一步的打算?
要是真这样,这后宫的天,怕是要变了。
甚至前朝,也有了些微妙的议论。
苏挽婉的父亲不过是个七品小官,女儿突然得了这么大的恩宠,难免惹人注意,连带着苏家都处在了尴尬又扎眼的位置上。
这些明枪暗箭,苏挽婉虽不能全知道,可那无处不在的压力,她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她就像走在悬崖边上,稍微踏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就她在给太后做完安神补心的桂圆莲子汤后,高德胜亲自来取。
临走时,他看似随意地提点了一句:“苏姑姑,最近宫里不太平,您这药膳,可得格外仔细,尤其是……食材从哪儿来、经了谁的手。”
苏挽婉心里一凛,知道这是陛下借着高德胜提醒她。
她郑重道谢,回头就把食材查验的规矩又加严了一层,甚至让秋月和冬青互相盯着,每一步都得两个人同时在场才行。
没过几天,就传来消息,说是春桃在天牢受了寒,一命呜呼了。
据诊断的太医是这么说的,但苏挽婉知道,春桃留着对林贵妃就是个定时炸弹,她肯定欲除之而后快。
只有死人,才会什么都不会说。
林贵妃急了,不惜暴露天牢和太医院有林氏的人……苏挽婉放下搅汤的木勺,往着窗外叫唤蹦达得欢的雀儿看去,嘴角微微上扬。
蹦吧跳吧,蹦达得越高越欢,死得越快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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