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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毁药剂,实验室震动


陈墨的左脚还在右脚背上。苏瑶的鞋底压着他的,没动。这个动作比任何话都清楚——她还在,他也还撑着。阵法的光已经快熄了,铜钱裂的裂、碎的碎,残符烧成灰片粘在地砖缝里。他能感觉到灵流正在从身体里往外漏,像沙子从破口袋里往下掉,握烟杆的手指僵得连抖一下都难。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

肩上的烟杆插得深,血顺着道袍内衬往下淌,在腰侧积了一小滩。他没去碰它,只是用还能动的右腿慢慢发力,膝盖一点一点抬起来。骨头发出干涩的响声,像是生锈的铰链。他咬住后槽牙,把整条左臂的重量压在烟杆上,借着这股反作用力,硬生生把自己从跪姿推成半蹲。

苏瑶往前挪了半步。

短笛尖端轻轻敲了三下地面。

咚、咚、咚。

收阵信号。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再不撤,等敌人自己冲出来,他就真的连爬都爬不动了。

他左手缓缓松开掐诀的手势。最后一丝灵力顺着指尖泄出,二十四枚铜钱中有十七枚当场炸成粉末,五张残符卷曲焦黑,化作灰烬飘散。青蓝交错的光纹猛地一颤,随即彻底熄灭。困煞逆流阵崩解的瞬间,空气里响起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碎了。

六名敌人晃了晃身子,终于能自由活动。

但他们没立刻扑上来。

震动先来了。

不是脚步,也不是撞击,而是从地底传来的轰鸣。实验室的地面突然抖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下,比刚才更重。头顶的灯管接连爆裂,玻璃渣子噼里啪啦往下掉。远处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像是承重结构正在断裂。

陈墨没管这些。

他右腿猛蹬地面,整个人朝药剂柜扑去。距离不算远,但他的动作迟缓得像在水里游。途中一脚踩进一摊碎铜钱堆里,脚底打滑,差点摔倒。他伸手撑地,掌心被一块锋利的铜片割开,血混着灰抹了一手。但他没停,继续往前爬,直到撞上柜门。

柜门上那道符文还在闪紫光。

他知道系统要重启了。

他没用手去撕封印,也没念咒破阵。他抬起插在左肩上的墨玉烟杆,双手握住,像握一把刀,狠狠砸向符文中央。

“咔!”

一声脆响。

灵纹炸裂,紫光一闪即灭。

柜门“啪”地弹开。

里面整齐排列着七支黑色药剂瓶,最中间那支略大一圈,瓶身刻着细密的锁链纹路。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主控剂,其他都是辅助激发用的次品。他伸手抓起中央那支,没犹豫,转身就往地上摔。

瓶子砸在水泥地上,应声而碎。

幽绿色液体溅开,碰到空气的刹那开始膨胀,变成浓稠的气雾,发出“嘶——”的一声长鸣,像是活物在尖叫。紧接着,一股无形冲击波自破裂点炸开,整间实验室剧烈一震,所有人被掀翻在地。

陈墨滚出去两米多远,背撞上倒塌的仪器架,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他蜷缩着咳出一口黑血,抬头看见天花板上的钢筋已经开始扭曲,一根根像老树根似的往下垂。照明符一个接一个熄灭,只剩下几盏应急灯还在闪,红光扫过满室狼藉。

火起来了。

右侧墙边的分析仪被气浪掀翻,电线裸露,火花四溅,引燃了堆积的纸质记录。火焰顺着桌沿往上爬,烧穿了悬挂的帘布,发出“呼”的一声爆燃。热浪扑面而来,逼得人睁不开眼。

苏瑶从烟尘里爬出来,右手擦伤出血,但她顾不上看,直接扑到陈墨身边,一把将他拽起,拖到翻倒的实验台后方。两人背靠背蹲下,喘得像拉风箱。

“成了?”她问,声音哑得厉害。

陈墨没回答。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发黑的部分已经蔓延到手腕,皮肤底下隐隐有暗紫色的脉络在跳动。他试着动了动左臂,肩窝一阵钻心的疼,整条胳膊软得抬不起来。烟杆还插在那里,血没止住,顺着衣料往下滴,在地上积出一小片。

“没完。”他终于开口,嗓音像是砂纸磨铁,“药是毁了,可这地方……要塌了。”

苏瑶抬头扫视。

六名敌人中,三人被掉落的金属架压住,动弹不得;一人脑袋磕在柜角,满脸是血,昏过去了;剩下两个正挣扎着爬起来,动作僵硬,显然也被震伤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刻攻击,而是本能地往后退,远离那摊正在扩散的绿色气雾。

门外方向安静。

那只伸进来过一次的手再没出现。

但震动越来越强。

墙体开始出现裂缝,一道接一道,像蛛网般在水泥表面蔓延。东南角的承重柱明显倾斜,顶部连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一截钢筋突然崩断,带着火星飞射而出,擦过苏瑶的脸颊,留下一道焦痕。

她缩了缩脖子,把短笛横在膝前。

“你还站得起来吗?”她低声问。

陈墨没吭声。

他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光。他用还能动的右手摸了下腰间——二十四枚铜钱只剩五枚挂在绳上,其余不知丢在哪一摊废墟里。他扯了下嘴角,算是笑了。

“站不起来也得动。”他说,“不然等死?”

他试着撑地起身,刚用力,左肩伤口就被牵动,疼得眼前发黑。他咬牙咽下那口涌上来的腥甜,硬是把自己拽到了半跪状态。苏瑶伸手扶他,他没躲,也没谢,只是借着力道,一点点把身体重心往前移。

就在这时,地面又是一记猛震。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狠。

整间实验室像是被人从底下踹了一脚,所有未固定的设备集体位移,实验台滑出三四米远,撞上墙壁。天花板彻底裂开一道大口子,水泥块夹杂着钢筋哗啦啦往下砸。一根吊灯支架斜插下来,离陈墨头顶不到二十公分,钉进了地面。

绿色气雾已经扩散到三分之一空间。

靠近它的两名敌人最先反应不对。其中一个刚迈出一步,脚底突然打滑,低头一看,鞋底竟开始融化,皮质发出焦臭味。他惊叫一声想后退,但另一条腿也陷进了地上渗出的黏液里。那液体正从破碎的药瓶周围缓慢蔓延,所经之处,水泥地冒出白烟,金属配件迅速腐蚀变形。

“毒!”那人吼了一声,拼命挣扎,可越动陷得越深。同伴想去拉他,刚伸手,指尖碰到气雾边缘,立刻发出一声惨叫——皮肤瞬间溃烂,露出底下森白的指骨。

剩下那个见状,猛地刹住脚步,脸色惨白地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才停下。

没人再敢靠近那片区域。

苏瑶盯着那摊不断扩大的腐蚀液,眉头紧锁:“这不是普通的销毁反应。”

“当然不是。”陈墨靠着实验台,喘着粗气,“那是‘归墟’计划的核心激发剂,靠怨气催化,遇血即燃,遇空气即胀。我砸的时候就知道会这样。”

“那你为什么还要……”

“不砸,青川城明天就没了。”他打断她,“现在最多塌一座地下实验室,死几个不该活的人。划算。”

他说完,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滴血的肩膀,冷笑一声:“反正我也快不行了。”

苏瑶没接这话。

她转头看向门口方向。铁门依旧关着,但门框已经变形,缝隙扩大了一倍不止。外面走廊漆黑一片,听不到脚步声,也没有新的动静。她不知道先前那只手的主人是不是还在,也不确定对方有没有打算进来。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重新握紧短笛,目光扫过整个空间。

火势在扩大。

左侧的储存柜被引燃,里面的化学试剂开始爆炸,一声接一声,像放鞭炮。每一次爆响都带来新的震动,加速了墙体的崩塌进程。西南角的地板已经塌下去一块,露出下方黑漆漆的管道井,热风从里面往上涌,带着硫磺和腐烂的味道。

“我们得走。”她说。

陈墨点点头,却没动。

他盯着那摊绿色液体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布角——母亲留下的那块,一直贴身存放。布角边缘已经发烫,几乎要冒烟。他盯着它,眼神复杂。

“你知道吗?”他忽然说,“我小时候最怕黑。”

苏瑶愣了下,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不是怕晚上睡觉那种黑,是怕……空的那种。”他声音低下去,“父母死后,我在山里待了三个月。白天找吃的,晚上就躲在岩缝里。那时候总觉得黑暗里有东西看着我,可我又不敢点火,怕引来野兽。我就一个人缩在那儿,听着风声,数心跳。”

他顿了顿,把布角攥紧。

“后来师父找到我,说我天生阴脉,能感知怨灵波动。我当时高兴坏了,以为终于不怕黑了。结果……”他扯了下嘴角,“我现在才发现,我从来就没逃开过。”

苏瑶没说话。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不用讲这些。”她只说了这一句。

“我知道。”他点头,“我只是……想说一次。”

说完,他把布角塞回怀里,右手撑地,再次尝试站起来。

这一次,他成功了。

虽然摇晃得厉害,虽然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确实站了起来。他背靠着翻倒的实验台,呼吸沉重,脸上全是冷汗,可脊背挺得笔直。

苏瑶也跟着起身。

两人背对背站着,面对不同的方向。

前方是燃烧的火场,身后是塌陷的通道,左右两侧都有敌人虎视眈眈。绿色气雾仍在扩散,腐蚀着一切接触到的东西。头顶的天花板随时可能整体垮塌,把所有人埋在里面。

可他们没退。

“还剩几枚铜钱?”她问。

“五枚。”他答。

“够不够布个简易避火阵?”

“不够。但我可以扔出去引他们注意。”

“然后呢?”

“然后你就跑。”他说,“别管我。”

“我不跑。”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决。

他没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地面又一次剧烈震动。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

整间实验室发出一声巨响,像是骨架断裂的声音。东南角的承重柱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倾斜,带动大片墙体垮塌。碎石和钢筋如雨落下,砸穿了两张实验台,也压住了那两名还没来得及逃离的敌人。其中一人被钢筋贯穿腹部,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没了声息;另一个拼命挣扎,却被不断掉落的杂物越埋越深。

火势被这一震带得更加狂暴。

燃烧的帘布被气浪卷起,像一条火蛇飞向空中,落在另一排仪器上,瞬间引燃了整片区域。浓烟滚滚而起,遮蔽了视线。温度急剧上升,连空气都变得灼烫。

苏瑶被热得后退一步,踩到了什么东西。

她低头一看,是一块碎裂的铜钱。

她弯腰捡起,递到陈墨手里。

“你的。”她说。

他接过,五指收紧。

“谢谢。”他说。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说这个词。

他们都知道,时间不多了。

可谁都没动。

外面依然没有脚步声。

里面,火在烧,墙在裂,人将死。

但他们还站着。

陈墨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把铜钱捏在掌心。

苏瑶握紧短笛,指尖微微发颤。

绿色气雾已经漫到他们脚边。

一滴汗水从陈墨额角滑落,顺着疤痕流进右眼,刺得生疼。他眨了眨眼,没去擦。

他知道下一秒就得动。

可现在,他还站着。

苏瑶的左脚,轻轻踩在他右脚背上。

还是那个暗号。

他没回头。

但肩膀微微放松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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