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4小时死亡倒计时开启!
终端屏幕蹦着猩红的174%,诡异入侵预警的字样刺得人眼疼。
铃铛声碎碎的,砸在宿舍门板上,钻得人太阳穴突突跳。
白雾顺着门缝往屋里钻,黏在脚脖子上,冰得骨头缝都发僵,还裹着一股铁锈混着腐肉的怪味。
陈阳用后背死死顶住门,冰镐卡在木框缝里,指节绷得泛青,裂开口的手心渗出血,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苏冉掌心腾着橘红色的火,燎得白雾滋滋冒白烟,焦糊味呛得人直捂喉咙。
林野靠在墙根,盲杖轻轻点着发霉的地面,耳朵贴紧墙面细听。
胸口的玉佩烫得发硬,一阵麻颤顺着肋骨窜,跟怀里终端的细微蜂鸣凑到了一块儿。
刚定好引蛇出洞的主意,这帮诡异就堵在了门口。
所有人的气,都卡在了嗓子眼。
“顶不住了!它们要撞破门了!”
绿毛缩在墙角,攥着缠铁丝的木棍,手跟筛糠似的抖,裤腿都晃出了影。
眼镜男把规则纸揉成一团,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给老婆留的红绳,牙床磕得咯咯响,连哭都不敢出声。
林野手里的盲杖“笃”地戳在地上,一声脆响压下了屋里的慌叫。
他闭着眼,耳廓轻轻颤着,眉头越拧越紧。
“不对。”
“它们没撞门,在往后退。”
屋里的动静,瞬间僵住了。
老周蹲在地上,指尖疯了似的敲终端,指腹都磨出了白印。
“林哥!真退了!”
“周围五十米,半只诡异的影子都没了!”
大伙瞬间松了劲,绿毛甚至咧开嘴笑了半下,又赶紧捂住。
“校长上钩了!咱们放的假消息管用了!”
眼镜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把红绳缠在了手腕上。
只有林野,指尖攥着盲杖,无意识地在地上轻点。
被寄生十年的老东西,心思比毒蛇还毒,怎么可能凭一条假消息就撤得干干净净?
胸口的玉佩,突然传来针扎似的麻痛。
“老周,路线再核对五遍,消防通道、监控死角全标红。”
林野的声音稳,却藏着一丝发紧,他摸了摸肩膀的旧伤,指尖凉得很,怀里的终端又嗡鸣了半秒。
“陈阳,先头队三个人,武器再缠层铁丝。”
“苏冉,火力留三成,别把自己耗空了。”
苏冉递过来一块干硬的面包,声音轻:“林哥,啃两口,别硬撑。”
陈阳拍了拍他的胳膊,嗓门沉:“放心,我在前面探路,出不了事。”
老周攥着死去队友的工牌,抬头扯了个笑:“林哥,这次绝不出错,漏一个死角我跟你姓!”
这是他们死了无数回,才磨出来的默契。
老周把路线图画了又改,红笔涂满了死角。
“林哥,三条路线全核完了。”
“念一遍,每个拐角都要说清楚。”林野偏过头,语气里容不得半分马虎。
老周刚念到二楼西侧,林野抬手就打断:“漏了应急灯的盲区,重念。”
他错不起,一步错,所有人都得死在这。
苏冉靠在窗边,指尖摸着胸口的玉佩,刻着“苏安”的地方被磨得发亮。
火苗在指尖跳了一下,烫红了手腕,她半点没察觉。
弟弟的笑脸在眼前晃,她咬着唇,把眼泪憋回去,眼底的狠劲里,裹着藏不住的软。
陈阳给绿毛的木棍缠了三层铁丝,又把自己的护腕摘下来塞给苏冉:“防烫,戴着。”
转头把短刀塞进眼镜男手里:“跟紧队伍,别落单,落单就是死。”
他扫了眼众人,快速分派:“绿毛守左边,眼镜男守右边,我顶前面,都保持两米距离。”
护着身边的人,是他的本能,更是队长的本分。
小吴缩在角落,攥着妞妞的照片,指甲掐进掌心都没知觉。
老王骗了他,说告密就放妞妞,结果连妹妹的鞋子都丢在了陷阱里。
他怕,怕得浑身发抖,可照片里妞妞的笑,扎得他心疼。
陈阳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留在宿舍更安全,别跟着去冒险。”
小吴低下头,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自己抖个不停的手。
他松开手,又猛地攥紧,把照片塞进内衣口袋,贴在心口。
再抬头时,眼里的懦弱碎了,只剩红通通的决绝。
“我要去。”他哑着嗓子,“妞妞还在他手里,我不能躲。”
林野的盲杖,轻轻点了点他的脚边,算是应了。
凌晨一点半,夜黑得像泼了墨。
老周手里的终端滴滴响,猩红数字跳成121%,诡异力量增幅的字样闪个不停。
远处的铃铛声,稀稀拉拉的,飘都飘不过来。
陈阳带着先头队,猫着腰摸出宿舍。
脚踩在积水里,啪嗒一声轻响,都怕惊着什么。
楼道里散着破课桌椅,陈阳弯腰轻轻挪开,动作慢得很。
林野走在中间,盲杖点着地面,听觉拉到了极致。
苏冉护在他身边,火苗压得极低,只照亮脚下半尺的路。
老周抱着终端,眼睛死死钉在屏幕上,连眼都不敢眨。
第一个拐角,空的。
第二个拐角,躺着具烂透的诡异尸体,早就没了气。
第三个拐角,铃铛声彻底没了,脚边蹭到一张皱巴巴的纸。
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广播室后门,能掐断规则信号。
绿毛眼睛一下子亮了:“林哥!有突破口!”
眼镜男也凑过来,眼里全是活下来的盼头。
老周扫了眼笔迹:“是校长的字,跟日记上的一样!”
虚假的安全感,混着破局的希望,把所有人的警惕都泡软了。
只有林野,指尖摸着终端背面模糊的玉佩纹路,眉头皱得更紧。
这张纸,来得太巧了。
玉佩的麻痛,越来越烈。
十五分钟后,广播楼出现在眼前。
白雾裹着楼体,黑黢黢的,像头蹲在夜里吃人的野兽。
“林哥,楼下查过了。”陈阳压着嗓子,喉结紧张地滚了一下,“大门虚掩着,规则信号源就在三楼广播室。”
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了。
找了这么久的幕后黑手,就在眼前。
破局的盼头,烧得人眼睛发烫。
“陈阳走前面,间距三米。”
“苏冉护着两边,老周跟紧我。”
一行人猫着腰钻进广播楼。
刺骨的冷意瞬间裹上来,冻得人血液都快凝住。
白雾粘在脸上,又冷又黏,腐臭味呛得人直皱眉。
走到二楼,林野的盲杖戳到了一张纸,是校长的日记残页。
上面画着两枚玉佩,一枚是他的,一枚长着黑霉,旁边写着:同源相斥,共振为钥。
他攥紧残页,胸口的玉佩,跳得更凶了。
三楼广播室的门,留着一道黑缝,后门果然虚掩着,像特意留的生路。
陈阳深吸一口气,抬脚踹开了前门。
灯“唰”地一下全亮了,惨白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所有人的终端,同时炸了屏。
隐藏规则触发:规则牢笼。
一行猩红的字,看得人头皮发麻。
哐当一声!
钢铁卷帘轰然砸下来,把门窗封得严严实实,退路全断了。
四面墙壁开始往中间挤,每秒挪一厘米,地板被压得裂出细缝,摩擦声刮得人耳膜疼。
黑雾从通风口嘶嘶往里涌,沾在皮肤上,像蚂蚁啃咬,又麻又痛。
天花板上,吊下十几具尸体,老王的尸体挂在最前面。
他胸口插着那枚黑霉玉佩,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地上,一只沾血的粉色小鞋子,安安静静躺着。
小吴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僵在原地,手指慢慢抬起来,指向那只鞋子。
喉咙滚了半天,才挤出一丝哑音:“妞……”
他往前挪了一步,又停住,看着自己抖的手。
下一秒,他疯了似的扑过去,撕心裂肺地喊:“妞妞!”
陈阳一把揪住他的后领,胳膊绷得青筋暴起:“是陷阱!别过去!”
小吴拼命挣扎,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瘫在地上把鞋子抱在怀里。
“妞妞……哥来了……”声音从呢喃,变成撕心裂肺的哭吼。
苏冉的目光钉在老王胸口的黑霉玉佩上。
复仇的火苗猛地窜起来,又瞬间灭了。
她踉跄着扶着墙,弯着腰干呕,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
弟弟的死,老王的背叛,两把刀扎在心上,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攥紧自己的玉佩,指节发白,火苗重新燃起来,比刚才更烈。
老周没慌着哭。
他一把拽掉终端电池重启,转身就扑向广播控制台,伸手去扯线路想掐断信号。
指尖刚碰到线,一道电流窜上来,他惨叫着缩回手,指尖已经焦黑。
“规则锁死了!物理断不了!”
他咬着牙,又摸出备用数据线往接口插:“我再试!肯定能抠出漏洞!”
陈阳抡起冰镐砸向墙壁,冰镐崩出个缺口,墙壁纹丝不动。
收缩的墙壁,已经逼到了六米内。
黑雾里亮起无数猩红的眼睛,一只诡异猛冲过来,陈阳一镐砍上去,只留一道白印。
绿毛举着木棍砸过去,木棍“咔嚓”断成两截,木刺扎进掌心,他疼得惨叫着往后退。
老周的终端疯狂报警,猩红数字一路飙到289%,黑雾蹭到卷帘门,瞬间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孔。
他们以为自己是设局的猎人。
从捡起那张规则残页开始,就成了校长网里的猎物。
引蛇出洞,反倒自己钻进了屠宰场。
绝望像潮水,一下子把所有人淹了。
“我早该想到的。”
林野手里的盲杖差点脱手。
肩膀的旧伤被扯到,抽痛得钻心,冷汗顺着脸颊流进衣领。
他闭着眼强迫自己复盘,可之前惨死的队友,画面一个接一个往脑子里钻。
盲杖在地上越点越快,哒哒哒敲着地板,强迫症的执念,让他彻底失了神,连苏冉的呼喊都没听见。
校长从一开始,就算准了他们的每一步。
天花板突然裂开口子。
黑色的规则尖刺,像暴雨一样射下来。
最粗的一根裹着黑雾,直扎林野的后心。
周围的嘶吼、哭喊声全盖了过来,林野的听觉彻底失灵,身子晃了晃,连方向都辨不清。
死亡,就贴在后背。
就在这时候,怀里的终端突然滋啦滋啦炸响,电流声刺得人耳朵疼。
林野心里一紧——这是第四次了,前三次玉佩共振,终端都这么卡顿过一秒。
终端背面的玉佩纹路,跟他胸口的玉佩,一起烫得发烫。
零的声音破天荒慌了,带着卡顿的颤音,冲破了系统的限制:
“左后方!快躲!”
林野猛地侧身,盲杖狠狠往后一挡。
哐当一声!
尖刺被挡开,擦着肩膀扎进地面,石屑溅了一脸。
一道深口子划开肩膀,肌肉抽着疼,他想抬手捂,却抬不起来。
血腥味往鼻子里钻,他咬着下唇,咬出一道血印。
苏冉赶紧扶住他,火苗裹住他的伤口,先把血止住。
林野的玉佩,无意间蹭到了老王的尸体。
嗡的一声轻响。
老王胸口的黑霉玉佩,瞬间碎成了渣。
黑雾翻涌着,猛地退开半尺,露出一小片空当。
苏冉眼睛一亮:“林哥!你的玉佩能克它们!”
苏冉的火苗轰然轰向天花板。
校长的黑影从黑雾里探出来,声音沙哑得像破锣,还夹杂着诡异的嘶鸣,藏着藏不住的痛苦:
“别……挣扎了……”
黑影里,半截正常的手臂伸出来,像是想抓什么,又被黑雾猛地拽回去,发出一声闷哼。
他笑了,阴冷得刺骨:“你们……逃不掉的。”
话音落,黑影融进黑雾,没了踪影。
林野喘着粗气,摸了摸怀里的终端。
屏幕恢复了正常,可他听得真真切切,零违规了。
胸口的玉佩烫得像烧红的烙铁,跟终端的频率,完全合在了一起。
滋滋——
校园里所有的广播,同时响了起来。
校长的声音,沙哑又戏谑,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各位幸存者,晚上好。”
“谢谢你们,主动送上门来。”
“游戏,升级了。”
“新规则,现在生效。”
“第一,24小时内,不准踏进行政楼,违令者,死。”
“第二,每小时,必须违反一条旧规则,违令者,死。”
“第三,不准破坏广播系统,违令者,死。”
“第四,幸存者人数,不能超过五个,多出来的,随机抹杀。”
“第五,24小时倒计时结束,所有活着的人,都成诡异的养料。”
每念一条,屋里就响起一声抽气。
旧规则是死路,新规则,是逼着他们自相残杀。
“倒计时,开始。”
“剩余时间:24小时。”
滴答。滴答。
秒针的声音,像催命的鼓,敲在每个人心上。
所有终端都跳出鲜红的数字,一秒一秒往下跳。
23:59:59
23:59:58
绿毛捂着掌心的木刺,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糖纸,喃喃念叨:“妈,等我回家……”
眼镜男把红绳缠在刀把上,眼里闪过狠劲:“老婆,等我回去,给你买最爱吃的面包。”
小吴抱着妞妞的鞋子,哭声慢慢停了,眼里只剩决绝:“妞妞,哥一定救你出去。”
老周看着焦黑的指尖,又低头敲起终端:“漏洞肯定有,我一定能找到。”
苏冉扶着林野,指尖的火苗又燃了起来,眼底的光,半点没灭。
陈阳横起冰镐,挡在所有人前面,嗓门沉得稳:“别怕,有我在,谁都死不了。”
林野靠在墙上,指尖摩挲着日记残页和发烫的玉佩。
肩膀的伤口,疼得钻心。
他用盲杖轻点地面,强迫症逼着他,把新规则拆了一遍又一遍。
玉佩的震颤越来越急,它在跟广播楼最深处的某个东西,疯狂共振。
广播室外,铃铛声突然贴在了耳边。
密密麻麻的诡异,撞着卷帘门,发出沉闷的闷响。
门上腐蚀的小孔越来越大,黑雾开始往屋里渗。
整栋广播楼,被围得水泄不通。
林野的终端,又卡顿了一秒。
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小字,闪了一下就没了,带着零微弱的蜂鸣:
规则源头不是校长,小心你身边最信任的人。
24小时的死亡倒计时,还在一秒一秒跳着。
真正的死局,才刚刚拉开序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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