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打孩子


喝完奶。

蒋聿带着舟舟去医院做儿保。

沈如念坐在轮椅上,看着餐桌上的吸管杯,眼底闪过冷狠。

她一挥手,吸管杯掉落在地上,摔得剧烈作响。

好像对这个吸管杯恨之入骨。

又仿佛,更恨的人是舟舟。

奶瓶只是一个发泄的机会。

空气陷入安静里。

伺候沈如念的佣人知道她生气了,也不敢过来,躲在角落里。

沈如念呼吸急促,眸子更是化不开的阴鸷。

凭什么?

凭什么……

就因为说错了一句话,她为蒋聿没了双腿,抵不过那贱骨头的一滴泪吗?

那贱骨头就这么值得蒋聿这么爱吗?

她气不过,想抬起脚踩那个奶瓶。

但半天都没有抬起脚。

她的双腿已经废掉,就算做康复也是无济于事,没有截肢,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陡然怒了,双手使劲捶打自己的膝盖。

“废物……”

“你就是个废物……”

你是废物啊!

沈如念使劲捶打很用力,但可惜的是双腿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神经都损伤了,自然就没有痛感了。

保姆想来劝,但才走几步,就看到沈如念又大笑起来,情绪很不正常,有些神经质。

沈如念在轮椅上笑得身体发抖。

她眼底铺开一片阴翳。

“就算我是个废物……”

“我没了双腿。”

那又怎么样呢?

阮梨永远都争不过她,阮梨就算还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阮梨的那条左腿,是她让人打断的。

阮梨现在只会对蒋聿恨之入骨。

那天半夜,阮梨那个号码打来的通话记录。

她删掉了。

说来也是巧,那天蒋聿罕见地喝了点酒。

她趁虚而入,原本是想坐实夫妻关系的。

半夜那通电话,那个只响了两声的电话,就是一道魔咒。

她看到电话那一刻,浑身的血液都不会流动。

最令人气愤的,是蒋聿的备注。

都离婚这么多年了,蒋聿还没删除阮梨的电话号码。

备注:老婆。

她没有查看蒋聿手机的资格。

看到这个电话,沈如念瞬间就没了兴致。

她想了很多。

阮梨的电话打了过来,阮梨难道还活着?阮梨回来了?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阮梨回来,她做的那些事败露了怎么办?

她的慌乱没有持续太久,只要蒋聿不知道阮梨打过电话。

她和以前一样,把阮梨的号码加入黑名单。

她也叫祁骁去帮她查这个号码。

如果真的是阮梨回来了……

那她必须得早做准备。

如果让她知道是阮梨,那她可不会再机会。

她不会放过阮梨。

……

老夫人被阮梨气得半死,权衡利弊之下,又把阮梨调回了研发部。

怕阮梨真的鱼死网破,就得不偿失。

沈梧桐那边被得罪了,阮徽想请古老入职的路行不通,就只能走阮梨这边。

阮梨调回去,重新着手手上的项目。

但老夫人也没有松口要给她股份。

老夫人给她安排了订婚时间,就在年后三月初一。

距离订婚的日子还有两个月。

过年后,就是订婚的时间。

距离订婚的日子还很充足,阮梨可以慢慢准备。

婚期定下来,最高兴的就是阮父。

阮梨则忙碌手上的项目,连着加了一周的班,她之前就有想法。

香水可以和饰品结合在一起,这次的香水仍旧采用药材,不是普通的香水。

她选用的一些中药材,再结合西式,制成香水吊坠,既可以佩戴,又有药用作用。

针对失眠,压力大,气血不足的人群,还可以起到养生的作用。

她没忘记老师教她的,要把中药材发扬光大。

华国人有自己的香水。

从开始敲定药材,到吊坠款式,都是她自己来制定。

加了一周班,阮梨的项目大概成型,只有细节还需要敲定。

譬如香水吊坠的价格,还有选材。

因为准备新品的原因,阮梨搬家的事都往后拖延了几天。

连路景叫她去医院复查,都耽误了。

星期四下午,阮梨特意请假去看腿。

加了几天班,阮梨的脸色憔悴疲惫,到路景办公室外,听到办公室里传来小孩的声音。

“路叔叔。”

“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呢?”

“一会就来。”路景陪着他。

孩子声音稚嫩,“路叔叔,你带我去吃炸鸡薯条吗?”

“不可以哦。”

阮梨敲门。

“进。”

她推开门,就诊室里就只有路景和舟舟两个人。

舟舟手上拿着一辆汽车玩具,在路景的旁边乖乖玩玩具。

阮梨的心紧绷了起来,她下意识去看舟舟。

上次看到舟舟,还是在蒋家的生日会上。

不过后来她没参加完就走了。

舟舟是沈如念的儿子,可她觉得孩子很乖,跟沈如念完全不一样,她看了也觉得喜欢,从骨子里就喜欢,很想亲近这个小孩。

阮梨强迫自己收回眼神,找个位置坐下。

路景接过她的病例,一边说,“你这人怎么不听医嘱?”

“不是让你按时复查吗?我上次不是交代过了?给你开的药,应该吃完了吧。”

阮梨睫毛颤动,“最近有点忙碌。”

路景语气加重,俊秀的眉眼严肃,“我是医生,你到底听不听我的?你的腿已经这样了,你是不是不想要了?”

“再忙也要按照我的时间来,我有的计划。”

这条腿,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时间,现在骨渣残留在这里,可能要进行几次手术,才能把所有的骨渣处理好。

最令人头疼的,是骨头断裂的地方,已经开始畸形愈合。

阮梨没说话。

倒是舟舟冲她笑,“路叔叔。”

“你别凶。”

“阿姨是病人。”

路景脾气算是好的,只是有些不满病人不听话。

任哪个医生看到不听话的病人都要生气。

路景摸他脑袋,“乖,出去玩。”

阮梨还没说话。

路景的手机响起来,他冲阮梨抱歉。

电话一接听。

“阿聿有事,我派司机过去接舟舟了。”

沈如念的声音。

舟舟小脸皱成一团,垮下来,对着路景害怕摇头。

“不用,舟舟就在我这里。”路景觉得心酸。

“舟舟是我的儿子!你觉得我会伤害他吗?你怎么跟阿聿一样?我是他妈妈!”那头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失控了,声音很尖锐。

路景语气淡定,“他玩会,我送他到蒋氏集团。”

妈妈?

沈如念是怎么搞的?这会知道当妈妈了?

以前也没见对舟舟这么上心。

阮梨安静坐着,没有故意去听对话内容。

但还是能够听到一些字眼。

她所料不错。

舟舟和沈如念的母子关系,有些奇怪,并不像正常的亲子关系。

路景没多说,挂完了电话。

又看阮梨,直接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先给你安排第一次手术。”

阮梨想了一下,“得等到年后了。”

年底,要出新产品,她不断加班。

年后又要准备订婚。

她要是做手术,起码得休息一个月去了。

阮梨都这么说了,路景也只能再开药给她,控制炎症。

开药途中,路景神色凝重,又出去接了个电话。

就诊室里,就只剩下了她和沈如念的儿子。

舟舟和她大眼看小眼,最终,舟舟说话了。

“阿姨。”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孩子声音顿了顿。

阮梨盯着他,“什么?”

舟舟说,“你的腿也和我妈妈一样会断吗?”

“那你腿痛的时候,你会不会打你的宝宝?”

阮梨眼神凝住,呼吸也凝固。

难道沈如念腿疼的时候,还打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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