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信 舞会以及传说中的……(137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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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信 舞会以及传说中的……(13700字)
不过等苏珊转过去的时候,电视上的镜头已经闪过去了。
罗伯稍微形容了一下,50多岁,华人夫妇,男的接近6英尺,女的比他矮半头,两人都有一种很放松甚至有些看热闹的神情等等。
苏珊略微思索之后,就摇头道:「我印象里没有这样的华人富豪,唯一能对得上的是英伟达的jason huang,但是他的妻子是美国人,而且jason并不高大,也不怎么英俊。最关键是,jason huang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站到国会大厦前面。」
「那你觉得他们可能是谁?」罗伯的兴致更浓了。
要知道,如果要说谁对全美乃至全球的有钱人最为了解,海瑞·温斯顿的高管必定榜上有名。如果连他妻子都不知道他们是谁,那这两个人的来头,就太有意思了。
苏珊耸耸肩,「不知道,但我想,媒体会比我们更想知道答案。」
「哈哈,的确如此。」
就在这时,电视机里的背景音突然变得肃穆起来,直播镜头猛地拉回到了国会大厦的门厅出口。
原来是新任第一家庭的成员们,正陆续在观礼台前排亮相。
按照白宫的规矩,新总统的直系亲属在这个万众瞩目的时刻,都会安排在最显眼、距离宣誓台最近的位置。
而在这群身材高挑、金发耀眼的家族成员当中,一名抱著婴儿的女士,无疑是最吸睛的存在。
只见这位未婚的第一千金,目前合众国最为炙手可热的女人,并没有空手走出来,而是将一个裹著厚厚白色羊绒斗篷的襁褓,抱在胸前。
冬日的冷风掠过国会山,那个小家伙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黑亮纯澈的眼睛,和小半张脸,看上去正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乌泱泱的人群。
而伊万卡微微侧著头,一边微笑著面对全场狂闪的闪光灯,一边用戴著皮手套的手,轻轻护住怀里孩子的头上帽檐。
这一幕通过ABC的全美直播信号,传送到了美国亿万家庭的荧幕上。
而电视里的主播用明显兴奋到了极点,却不得不压抑住的声音说道::「各位观众,伊万卡·川普女士怀里抱著的,正是她那位一直被严格保护、从未在公众面前曝光过的孩子,奥斯卡·川普!这是这个小生命第一次正式出现在媒体的镜头前!」
原本倚靠在床头的罗伯·弗瑞德曼,这个时候已经坐了起来。
「苏珊,我是眼花了吗?这个小家伙,眼睛是黑色的?」
苏珊道:「黑色的有什么问题吗?」
「苏珊,你难道忘了之前的传闻————」
「所以呢?你想说陈是孩子的父亲?就因为一双黑色的眼睛?全世界只有中国人有黑眼睛?罗伯,拜托,我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罗伯有点尴尬地看著苏珊那双深邃的眸子那分明接近纯黑的颜色。由于苏珊的外祖父带有南欧血统,她的眼睛从小就比一般白人深沉得多。
「呃————黑色,很迷人的黑色。」罗伯干咳了一声,底气不足地找补道,「我只是说有可能。你得承认,自从这个小家伙出生后,媒体从来没有拍到过他的正脸。现在好不容易露面了,那眉眼轮廓,总觉得————」
「总觉得像个亚裔?」苏珊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他看样子才1岁不到,你能认出他什么来?」
「呃,那名字呢,你怎么解释?」
「罗伯,你已经60多岁了,快到退休的年龄了,但你连这种离谱的网络阴谋论也会相信?全美每年有上万个男孩取名叫奥斯卡,那座金像奖也颁了快九十年了。难道每一个叫奥斯卡的孩子出生,背后都得站著一个刚拿了小金人的老爹?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跟TMZ那些三流记者一个德行了?」
「好吧好吧。」罗伯摊摊手,无奈苦笑道:「苏珊,应该是我瞎想。」
苏珊摇头道:「不,你没有瞎想。我也觉得孩子是陈的。」
罗伯猛地咳嗽起来,过了一会,才满脸通红地抬起头:「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听错了???」
苏珊笑著耸耸肩,「你没有。但我认为孩子是陈的,跟你说的那些没有一丝半点的关系。我只是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够让伊万卡·川普,这样一个从生下来就被金钱与权势包围的女人,心甘情愿为他诞下子嗣,甚至都不求一个妻子的名分。那除了陈,还能有谁?她身边还有其他人选吗?不,没有了。这就像太阳神阿波罗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难道长大后,还甘愿去嫁给一个凡人?」
罗伯酸溜溜地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吧,什么太阳神阿波罗,世界上优秀的男人并不是只有他一个。」
苏珊大笑起来,「当然当然,罗伯你就是另外一个。没准你年轻四十岁,伊万卡会是我的情敌。那你会选择我,还是她?」
「咳咳咳。当然是你,苏珊。」
「真的吗?」
「百分百真。我对上帝发誓,我哪怕下地狱,也绝对不想拥有唐纳·川普这么一个岳父。」
「哈哈哈哈,我想这或许就是陈不肯跟她结婚的原因?」
「非常非常非常有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
说到这,老两口一起笑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电视里的背景音突然达到顶点,伴随著「向统帅致敬」这首军乐响起。
现场所有观礼嘉宾纷纷起立。
镜头对准了宣誓台的正中心。
那位即将接管这个国家的三军统帅,已经在特勤的簇拥下走到了台前。
他穿著深色西装和鲜艳的红色领带,面带严肃的举起了右手,将左手按在了两本圣经上。
在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的领誓下,他一字一句地跟著念道:「我,唐纳德·约翰·川普庄严宣誓。」
「我必忠实执行合众国总统职务。」
「竭尽全力,恪守、维护和捍卫合众国宪法。」
「愿上帝助我。」
「今天,我们不仅仅是将权力从一届政府交接给另一届,或者从一个政党交接给另一个政党我们是将权力从华盛顿交接出来,把它交还给你们,美国的人民。」
「长久以来,首都里的一小群人享用著政府的果实,而民众却要承受代价。华盛顿繁荣了,但人民却没有分享到财富。政客们发达了,但工作流失了,工厂倒闭了。」
「这场对美国的屠杀,此时此地,就此终结!」
「从这一刻起,将会有一个新的愿景来管理这片土地。从这一刻起,只有美国优先!」
如果说,在上辈子,陈诺听到这一番类似的、虽然语言勉强回归了正常,但是内容依旧堪称离经叛道的就职宣言,会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于是下定决心回国发展的话,那么在此刻,坐在华盛顿的酒店沙发上,又一次听著老唐口沫横飞,一脸肃容的把美国工厂倒闭、
中产阶级财富流失、犯罪横行以及边境失守,直白地称之为「美国屠杀」,以及看著他身后那些历任前总统和华盛顿高官们各异的脸色的时候。
他却有种超然的感觉曾经那个在时代浪潮下不得不做出趋利避害选择的他,如今,终于可以不用去想著怎么跑了。
不仅不需要再为了这些宏大的政治口号而焦虑,像条堂皇之犬,溜回国去,甚至,他的父母,此刻正坐在现场,以一种看戏的姿态,注视著这场即将改变世界格局的表演。
他的儿子正位于此刻全世界所有视线的中心,是可以说每一个人所艳羡的对象。
他这一刻心里涌起的感受,又岂止是满足」二个字可以形容的?
为人,为子,为父。
就像是寒冬腊月里灌下了一整瓶冰镇伏特加。
那冰凉的液体,在胃里化作了一团炙热的烈火,感觉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让他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酣畅淋漓,就快羽化登仙。
当然,他也知道,事情没有这么完美。
就像历史的铁壁难以打破。
有的事情不是不会发生。
相反,由于老唐这一次屁股下的座位甚至比上一世更烫更坐不安稳,所以,他接下来采取的手段,有可能比记忆中的那个时空更加激烈,更加有敌意。
不过,那又如何呢?
凤凰当从火焰中涅槃重生。
他如果当初没有挨张一一的那一脚,他又岂会有今天?
不仅是人,国家又何尝不是如此?
前世不是也证明了这一点吗?
只是说,在这个过程里,他也不能全然得意忘形。
毕竟,一旦博弈与竞争的序幕拉开,夹在中间的跨国资本和公众人物必将首当其冲。
他在好莱坞打下的根基、在国内的名声、FACEBOOK/TOKTIK,甚至是今天他与第一家庭之间那些隐秘的私人牵绊,都会经受考验。
稍有不慎,这些筹码,就会变成旋涡,让他面临进退维谷的凶险局面。
如果要想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稳坐钓鱼台,单纯依靠资本的闪转腾挪显然是不够
的。
他真正要做的,是继续把控住演艺事业,用那些无人能够替代的作品,维持住他的全球文化影响力,将之凌驾于政治壁垒之上。
只要全世界的观众依旧为他的作品买单,只要大洋两岸的聚光灯依然不得不追随著他的身影,那么外界的任何风浪,也就只能沦为他继续向上攀登的背景板罢了。
欸,不对,当初好像不是他挨了一脚啊?
时间过去太久,他都有些忘记真相到底是什么了。
且就当他挨了一脚吧。
「爸爸。」
清脆的童音打断了陈诺的思绪。
他低下头,看向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正在专心看电视的小女孩。
「怎么了?宝贝。」陈诺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发。
「我刚才看到爷爷奶奶了,为什么我们没有跟他们一起去呢?」
「因为————爸爸不想去。宝贝你想去吗?」
「我无所谓。」陈若若仰起小脸道,「爸爸你去哪我就去哪。」
陈诺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一把将女儿从地毯上捞进怀里,重重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真乖。那等会爸爸要带你去参加晚上的舞会,到时候现场可能会有很多人盯著你看,还会有闪光灯对著你拍,你怕不怕?」
虽然之前就已经问过了,不过陈诺还是忍不住又确认了一次。
而陈若若依旧如同之前在范缤冰面前那样,扬起精致的小下巴,眨了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毫不犹豫地清脆回答:「不怕。」
说是这么说,但陈诺又怎么舍得呢?
正如他不去现场,一方面是因为好莱坞从上到下,都对老唐恨之入骨,金球奖上发生的那一切,就让他切身感受到了这一点。
想想看。梅丽尔·斯特里普这样的老太太,在台上直接阴阳怪气的讽刺了老唐好几分钟,获得了全场巨大的响应————
如此他也不得不有所顾虑。
另一方面,他更知道,如果他和他的女儿一起出现在唐纳·川普的总统颁奖礼直播现场,在全世界会掀起什么样的惊天骇浪?
在那浪潮中,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够全身而退,更别提这个小丫头了。
与此相比,那么,带著陈若若去参加晚上的官方就职舞会,就显得要从容且稳妥得多了。
那里的记者虽然同样不少,但能拿到内场证件的,全都是主流媒体,懂规矩,守分寸,绝不会像白天那么多牛鬼蛇神。
在那种衣香鬓影的社交场合亮相,若若被镜头捕捉到,外界也只会将其看作是他带著女儿出席高端名流晚宴,至多成为全球媒体津津乐道的名媛社交首秀,而不至于被直接架在敏感的政治风口浪尖上炙烤。
当然,除了带女儿见见世面,陈诺今晚还有另一件正事要办。
关于令狐的那份总统特赦令。
昨晚他私下见老唐时,便提过了这桩事。
平日里向来大包大揽、满嘴跑火车的老头子,神色颇有些犹豫不决,最终也只含糊其辞地说明天舞会上再给他最后的答复。
说到底,哪怕他做了那么多事,可此时非彼时,老唐这老狗日的,也完全可能刚一上船,就背信弃义,谁也没有拿他有什么办法。
最多大家撕破脸,他拉著梅拉尼娅这位正主一起鱼死网破,从此他也天天骂老唐个狗日的罢了。
而今晚,就看这位刚刚坐上大位的三军统帅,到底打不打算兑现他承诺的第一份人情了。
随著演说落下帷幕,前任总统奥黑夫妇乘坐「海军陆战队一号」直升机腾空而起,权力的交接在轰鸣的引擎声中尘埃落定。
而后,新任总统先是与国会议员们在国家雕像大厅共进传统的就职午餐,紧接著,便是沿著宾夕法尼亚大道举行的盛大就职游行。
在庞大的安保车队、特勤局特工和军乐队的簇拥下,总统车队缓缓驶向白宫。
虽然按照惯例,新任第一家庭的成员们应该在中途走下防弹专车,沿著大道步行了,并向民众挥手致意一不过这次第一家庭的成员们,却似乎对那些举著牌子叫他们滚出白宫的老百姓并不感冒,也对他们竖起的中指不太待见,因此,车队并未停留,而是直接驶向了总统检阅看台。
在那里,他们居高临下地看著来自全美各地的军乐队、马术队和各式花车依次走过。
在这个象征著美利坚最高权力的专属看台上,新总统和他的家族成员们尽情享受著这场属于胜利者的盛大巡礼,直到最后一支方队在寒风中缓缓走过看台。
检阅完毕,在特勤人员的护卫下,第一家庭重新启程,也终于正式踏入了他们未来四年的居所白宫。
大门在身后徐徐合拢,将外围街道的喧嚣、抗议与冰冷的冬雨完全隔绝。
新团队面面相觑,而后猛地一起小声欢呼起来。
然而,欢庆并没有维持多久,那代表著美利坚最高权力核心的椭圆形办公室内,便迎来了一场气氛紧绷的小范围争论。
引发争论的焦点,是一份夹在众多待签署的首批行政令草案中的文件。
「总统先生,请恕我直言,在您上任的第一天就签署这样一份特赦令,绝对是一场政治灾难。」赖因斯·普里伯斯站在坚毅的桌边,眉头紧锁地盯著那份文件。
「媒体对我们充满敌意,如果我们在第一天就公开特赦一名外国人,这简直就是为他们送上了凌迟我们的刀柄。过去,哪怕是备受争议的特赦,当年的福特特赦尼克森—也是在尼克森被弹劾,他履职之后的第10天,这甚至间接导致了他最后的连任失败。没有谁会在就职仪式后的几个小时,就签一份这个。」
站在一旁的总统高级顾问凯莉安·康威犹豫了一下,附和道:「我想赖因斯说得对,总统先生,我们刚刚在就职演说里才刚喊出美国优先」,下午就特赦一个外国人。这会让支持我们的选民感到困惑。更何况,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原因。我想这并不明智。」
她说完,站在一旁的霍普·希克斯出言反对道,「总统先生,我并不这么认为。我们不能忘记,在大选最艰难的时候,是谁帮我们稳住了社交媒体的舆论阵地。我们之前讨论过不是
吗?我们需要向外界释放一个信号:唐纳·川普绝不会亏待他的盟友。」
「可是时机不对,霍普。」小唐纳德摊摊手,「我们可以等风头过去,半年,或者一年后再做这件事。现在这样做,实在太惹眼了。爸爸,我觉得不妨跟陈说清楚,让他再等等。他应该能够理解。我们已经把他的事情拿出来在椭圆办公室里讨论了好几分钟,这已经是对他的充分尊重。如果您同意,我今晚在舞会上可以跟他谈谈,我肯定可以说服他————」
「小唐,你或许可以先说服我?」
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了康威的话。
金发女人缓步走进椭圆形办公室。
「奥斯卡怎么样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老头问道。
「已经睡著了。谢谢爸爸,你为我们安排的房间非常完美,现在玛丽亚在照顾他。」
伊万卡微笑著说道。
老头点了点头,「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可以随时让赖因斯帮你安排。」
「我会的,谢谢爸爸。」
这简单的对话后,办公室里的人表情各异。
而小唐纳德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低沉了一些。
伊万卡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转头看向小唐纳德,「唐,你刚才似乎对这份特赦令很有意见?」
小唐纳德冷笑了一声:「伊万卡,我们只是在提醒爸爸保持清醒。今天是他入主白宫的第一天,全美几百家媒体的镜头都像猎犬一样盯著这间办公室。如果头一天就签下一份特赦令,明天的早报会把我们撕成碎片。而且这个人仅仅是一个保镖,不是什么大人物,谁知道他惹上了什么麻烦?会不会我们签下这份特赦令后,他的麻烦就变成了我们的?」
「我记得陈说过,事情已经过去了。这只是预防。你难道不信任他?」
「伊万卡,你信任他,但不代表我们所有人都应该百分百地信任他。我喜欢陈,但是我永远记得,爸爸的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陈能给爸爸带来的利益,远比你想像的要大。在这个位置上,向盟友展示我们的信誉和向敌人展示强硬一样重要。」
「那也不能选在今天!」小唐纳德提高了音量,「外面还有几十万人在游行抗议!他们恨不得我们死!」
总统一边心不在焉地听著,一边打量著自己的办公桌,东摸摸西碰碰,就像是拿到一个新玩具的小孩,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然后他开始拉开抽屉。
这是他过去几十年里习惯性的动作一确保每个他接触过并喜爱的东西,从内到外都
只属于他一个人。
左边。
中间。
全都空荡荡的。
然后他拉开了右边下面第二个抽屉。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象牙白的信封,安安静静地躺在空荡荡的木质抽屉正中央。信封上印著一枚烫金的印章,正面则用深黑色的墨水写著一行工整而清晰的字迹:
」From 44 to 45。」
他皱了皱眉头,拿了出来。
然后用手边的镀金裁纸刀划开封口,抽出了里面折叠整齐的信纸,打开看了起来。
阅读对他来说是件难事,所以他看的很慢。
一封信他看了大概两分钟,才终于看完。
而后又看了一遍,视线停留在其中某一段的某一句话,看得特别久。
而这个时候,椭圆形办公室里的争吵声已经快要把天花板掀翻了。
「你这是在拿整个家族的政治生命去冒险!」
「过河拆桥,把核心盟友推开,才是真正的愚蠢!」
「我是在保护爸爸的利益!你不能总是拿你那个好莱坞朋友来绑架白宫的决策!」
「我是在教你怎么建立真正的同盟!」
「好了,都给我闭嘴!」
老头出声打断了这对兄妹真火直冒的争吵。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把信重新折好,放回了信封,随后将它放在了一边。
接著他眼睛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其中一个的脸上。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晚上七点。
华盛顿今晚的三场官方就职舞会陆续开场。
这是美国总统就职当天的传统项目了,从1809年麦迪逊总统时期延续至今,既是新总统犒赏金主与竞选团队的庆功宴,也是全美各路政商权贵重新划定座次的社交场。
三场活动里,其中两场设在华盛顿会议中心,另一场则设在国家建筑博物馆。
陈诺带著陈若若,悄然抵达了这个名叫「LibertyBall自由舞会」的现场。
相比于白天的庄严肃穆,夜晚的会议中心被耀眼的灯光和绚丽的装饰装点得美轮美奂。数以千计的社会名流端著酒杯,在这个象征著新时代开端的舞池边低声交谈。
一大一小从特殊的VIP通道进来,避开了主会场中央那片密集的人潮,挑了一个角落的休息区站定。
这种规模数千人的大型就职舞会虽然没有安排什么正餐,但流动的香槟吧台与一排排长条自助冷餐台却也是有的。
银质托盘里盛著各式各样的精致食物。
陈诺见女儿一进来就看著台上,就笑道:「想吃吗?」
「嗯。」陈若若很老实的点了点头。
陈诺失笑,牵著她走到旁边的餐台前,挑了一个小碟,用夹子替她拿了一块覆盆子马
卡龙和一小串洗得晶莹剔透的新鲜车厘子,又顺手为自己端了一杯起泡酒。
小姑娘接过盘子,规规矩矩地站在他身边小口吃著,看上去真是可爱极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真巧啊。陈。没想到我刚进来遇到的第一个人会是你。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站在朋友的角度,这真的不是一个聪明的举动。」
陈诺回头看去。
只见哈维·韦恩斯坦端著一杯威士忌,看著他笑。
陈诺低头看了看正在吃东西的陈若若,又抬头起来,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当然是因为我拿到了邀请函————哇哦,这是你的女儿吗,她真可爱。」
「这不关你的事情,离她远点。」陈诺冷冷的看著这个胖子。
「我没有敌意,陈。」哈维退后两步,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脸上的肥肉跟著颤了颤,「真的。不管我们过去有过什么样的误会,我都希望我们今后能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像那部《爱乐之城》,我专门去问过律师,你们找了个特型演员在电影里恶意丑化我,实际上我是可以直接起诉你们诽谤并申请禁令的,但我最终选择了宽容。」
「那谢谢————再见。」说著,陈诺就要带著陈若若转身离开。
「等一下,陈。」哈维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我现在和小唐纳德·
川普的关系很好。」
陈诺停下脚步。
「我们现在是一伙的,陈,一家人。」哈维上前两步,脸上的肥肉挤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压低了声音,「你应该清楚,今天晚上凡是出现在这个舞会上的人,明天都会成为比弗利山庄的敌人。好莱坞那些整天把政治正确挂在嘴边的老顽固们,绝对不会再投票给你,这次的奥斯卡肯定与你无缘。现在只有我能帮你。我知道怎么对付他们。总统先生需要我们在好莱坞为他说话,而我们之间需要抱团取暖————只要你开口,我就可以在奥斯卡评委那边替《爱乐之城》稍微运作一下。你懂的,我在学院里还是有些能量的。」
「而且,你想想接下来的这四年。」哈维往陈诺跟前又凑近了半步,眼中闪烁著贪婪的精光,「白宫需要我们发出不一样的声音。只要我们在帮总统先生冲锋陷阵,让白宫满意。那我们真的可以合作做到许多事情————只需要你跟我携起手来,靠著椭圆形办公室这棵大树。哪怕六大都只会是我们的玩具!」
「就像迪士尼,它是不是已经跟你的TOKTIK签了个协议?但是,你知道吗。除了米老鼠,还有蝙蝠侠,还有蜘蛛侠,还有许许多多的东西,只要你点点头,我都可以帮你把它们搞到手。而这全都不需要你付出什么,只需要你点点头,让我们重归于好。」
陈诺看著眼前这张由于兴奋而满是红光的胖脸,沉默了一下,而后低头说道:「若若,你去那边吃,爸爸跟人说两句话,马上就过来。」
陈若若抬头看了看,然后端著盘子就往前走了。
陈诺等她走远,而后看著哈维笑了笑,低声道:「哈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就
像一条摇尾乞怜,妄图靠著主人桌上掉下来的几块骨头吃饱的饿狗。而且你还想,让我跟你一起?不,哈维,你想多了。」
哈维脸上的笑容僵住。
「而且,蝙蝠侠?蜘蛛侠?六大?你真把我当白痴了是吗?我以为我会天真的相信,靠几份行政命令就能让好莱坞任由摆布?」陈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哈维,你说你准备帮我,那你准备怎么帮?你有什么方法让他们交出他们的ip。不妨现在说出来,如果是真的,那我立刻跟你道歉。」
哈维胖脸涨得通红,懦嗫了几下嘴唇,却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陈诺笑了笑,「还有奥斯卡————噢,如果你真的能在学院为所欲为,那我去年是怎么拿奖的?行了哈维,别在我面前装了。我觉得,你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我的事。是你会不会哪天会被民主党从背后开枪干掉,以及你抽屉底下的那些烂摊子会不会哪天会被人翻出来。从你出卖了希拉蕊·柯林顿的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你没有几天日子可过了,对吧?」
哈维涨红脸道:「别他妈胡扯了,那件事不是我————」
「你说不是你,但谁知道,又有谁相信呢?不过好了,哈维,你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想告诉你,你愿意给小唐纳德做狗那是你的事,以后离我远点,别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陈诺便懒得再看这张恶心的脸。转身便准备离开。
「你以为你现在很风光吗,陈?!你以为你跟我不一样?」
而哈维在背后咬牙切齿地低吼出声:「那你为什么会跟我一样出现在这里,而不是白天的就职典礼上?难道你真以为唐纳·川普会把你当成真正的自己人?别做梦了!你不过是个中国人!在他那种人的眼里,你就是个工具!别以为你帮他做了那么多事,他就会真心感激你!等著瞧吧,他一定会飞快地把你一脚踢开,就像踢开一团垃圾!」
「哈维,好了,别汪汪叫了,叼你的骨头去。」陈诺回了一句,而后就转过身去。
可刚迈出半步,他浑身骤然一僵。
我靠。
若若呢?
明明刚才还在他手边吃马卡龙的小丫头,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好吧,幸好是虚惊一场。
他刚往前跑,转过一个香槟塔的拐角,就看到陈若若正端著小骨瓷碟,站在桌边的一株高大的盆栽旁,跟一对衣著考究的白人中年男女说著话。
他立刻快步走上前去,「若若。」
「爸爸。」小丫头回过头。
「OMG!」女人看著他,捂著嘴,低呼了一声。
旁边那位头发略微灰白的白人中年男士也有些惊讶,主动朝他伸出了右手,说道:「陈,你好,我是史蒂芬·姆努钦。没想到这居然是令爱————」
「史蒂芬,你好。」
陈诺跟对方握了握。
这个人,虽然往前没有打过照面,但他也认识。
不仅是高盛的前合伙人,在过去十几年里,更是好莱坞最牛逼的电影融资大鳄之一。
《阿凡达》和《X战警》都是在他这里融到了巨额资金,才能支撑下去。
更重要的是这位刚刚被唐纳·川普提名为财政部长。
接著,又跟旁边史蒂芬·姆努钦的未婚妻贴了贴脸。
之后,史蒂芬·姆努钦倒是没有多说,带著矜持的表情站在一边。
但女人却有些兴奋,对著他滔滔不绝的朝陈若若一阵猛夸。
如果是别人这么夸他,他一定如坐针毡,但是放在陈若若身上,他原本因为哈维而糟
糕的心情,却一下子重新好了起来。
是嘛。
他看著吃得有点饱饱,而在摸著小肚子的陈若若。
小女孩今天穿著一袭DIOR的深海蓝丝绒公主裙,脖子上挂著海瑞温斯顿专门提供的一条星芒碎钻项链,璀璨的珠宝光晕映衬著她那张白皙的小脸—说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女孩,又有什么问题吗?
而就在这时候,原本喧闹的会场突然安静了一下。
紧接著,潮水般的掌声从会场正门的方向爆发开来,飞快蔓延至整个大厅。
原本散布在各处的人群,都停下了交谈,纷纷向中央通道靠拢,中间犹如摩西分海般让出了一条宽阔的红毯大道。
只见在几十名特勤局特工层层护卫下,伴随著军乐队奏响的《向统帅致敬》,刚刚宣誓就职的第45任美国总统唐纳·川普,携著新任第一夫人梅拉尼娅·川普,大步走了进来。
陈诺牵著陈若若,跟著史蒂芬·姆努钦一起,来到了人群边,静静地看著老唐走上会场中央的舞台,按照管理发表讲话。
老头走到麦克风前,环视著台下数以千计的社会名流。
「我们做到了。」老头挥了挥拳头。
他一开口,台下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老头得意的笑了,左右环顾一圈,又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继续说道:「这是一场伟大的运动。那些虚假的媒体,那些华盛顿的政客,他们一直说我们没有机会,但看看今天,看看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我们赢了,而且赢得非常漂亮!从今天起,一切都将变得不同!」
人群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许多人都高举著酒杯欢呼起来。
老头这才转过身,将目光投向身旁的梅拉尼娅,伸出手。
随著现场灯光缓缓柔和下来,乐队奏响了舞曲,按照舞会传统,总统夫妇在万众瞩目下跳起了第一只舞。
不得不说,这老头子确实是上流社会的底子,精力也极其旺盛,忙了一整天,居然舞步还是有模有样。
一曲过半,按照就职舞会的惯例,这个时候,其他人是没有跳舞资格的,只有副总统夫妇,和第一家庭的成员才有资格进入舞池。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传来一阵微微的骚动。
只见身著一袭香槟色带钻高定晚礼服的伊万卡,正从主宾席的方向,朝一个方向款款走去。
这位今晚光芒几乎要盖过第一夫人的第一女儿,今晚没有任何男伴陪同。她高挑迷人的身姿穿过自动让开的人潮,踩著高跟鞋,径直朝著一个角落走来。
陈诺注意到,周围的政商名流,包括史蒂芬·姆努钦夫妇,都退开了,充满惊异和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我靠。
这女人准备做什么?
按照原本的安排,可没有现在这一出!要知道,这可是第一家庭在就职舞会上的第一支舞!可以说,象征意味极浓,哪怕比起白天的就职典礼,此刻的受关注度也毫不逊色。
他典礼都要避嫌,这个时候如果被当众邀请,岂不是要把他直接架在火上烤?
伊万卡肯定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他仔细往伊万卡脸上看去,却发现这女人表情自然,并不像是自暴自弃,也不像冲动行事。
就在陈诺神经紧绷的时候,伊万卡在他面前半步的距离停下来了。
那双迷人的眼眸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随即便出乎意料的移开,自然而然地落在
了他身旁的陈若若身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竟然微微弯下腰,向小丫头伸出了一只手。
「美丽的小公主,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邀请你跳一支舞?」
陈若若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转头看向陈诺。
陈诺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微笑著向女儿点了点头。
得到父亲的允许,小丫头这才像模像样地提了一下深海蓝的丝绒裙摆,将小手放在了伊万卡的掌心里。
一大一小牵著手,在一众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进入了舞池。伊万卡弯下腰,配合著陈若若的步幅,和她一起跳起了轻快俏皮的儿童舞。
「多么可爱的天使。」
「看,她学得真快。」
「这一幕真是太美好了。」
「我真羡慕你,陈。」
好嘛,这次不是他未婚妻,而是史蒂芬·姆努钦用他那生硬的华尔街腔调,滔滔不绝地开始说起来了。
很显然,这位并非这方面的行家,那语气语调,让陈诺听得并不愉悦,而是鸡皮疙瘩直冒。
在这个时候,他目光越过重重人群,瞥见了站在主会场外围的一个中年男人,正是白宫办公厅主任,赖因斯·普里伯斯。
这位新政府的大管家正不动声色地注视著他,两人目光交汇时,微微颔首,朝著侧面使了个眼色。
陈诺心领神会。
于是借口要去洗手间,跟姆努钦告了别,悄然退出主厅。顺著安静的走廊,跟著赖因斯一路来到了一间私人小休息厅。
门刚一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音乐与喧哗。
没有什么客套,这位办公厅主任直接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抽出一份信封,递到了他面前。
「总统先生刚才亲自签发的。」赖因斯看著陈诺接过信封,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按照法律,这是一份即刻生效的特赦令。」
陈诺刚要开口,对方打断了他。
「虽然这交给你了。不过,陈。」办公厅主任紧盯著他的眼睛,「我们希望,我的意思是我们全体幕僚,全都一致认为这份东西————永远没有需要被拿出来用的那一天,而且,你必须严格保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诺愣住了,这段时间他为这份特赦令花了不少的心思,也查询了不少的资料。
听赖因斯这么一说,他顿时反应过来,忍不住面露惊诧:「这难道是——
「没错,这是一份「Pocket Pardon」(口袋特赦),我们并不准备公开它的存在。」
赖因斯的脸色严肃得可怕:「既然你知道它,那么,你就该知道,它虽然具备全部的法律效力,可它一旦公之于众,就一定会掀起一场风暴。所以,我的意见是,当到了必须使用它的时候,请你务必提前联系我们,或者当时的联邦政府机构。明白么?」
陈诺还能说什么?
他现在只觉得手里的信封烫得惊人。
口袋特赦啊!
跟柯林顿,奥巴玛等人在离任之前,都会批发的那种公开特赦不同,这种一种在理论上存在的特赦令一在美利坚建国两百多年的历史上,之前的四十四任总统,都有可能签
署过类似的秘密特赦。
但事实上是,在现实中,在200多年里面,却从来没有被确认过任何一例,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法庭上掏出过它,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
赖因斯说得一点都没有夸张一—陈诺相信,在他公开使用这份特赦令和帮他杀20个人之间,老唐的这帮狗腿子,百分百会选择后者!
感动了。
陈诺是真的感动了。
他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被老唐感动到。
他妈从此谁说老唐负心薄幸不是东西,他就跟谁急!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明白。」
赖因斯继续深深地看著他,说道:「陈,我希望你清楚,这不仅仅是一份特赦,更代表了总统先生对你的巨大信任。你千万不要辜负了他的期待。」
「赖因斯,你可以转告唐纳德。」陈诺认真的说道,「这份东西我会好好保管。而且我保证,它永远也不会离开美利坚的国土。」
赖因斯一动不动的看著他的眼睛,过了好几秒,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点了点头,「我会告诉总统的。再见。」
「再见。」
华盛顿的夜色沉寂而深邃。
这间位于阿德勒酒店顶层套房的主卧室里,疯狂的喘息与纠缠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陈诺是真的汗流浃背了,气喘吁吁的靠在了床头,可能是十年来,头一次有一种被榨干的感觉。
而伊万卡躺在他旁边,看上去是直接昏过去了。
「啪」的一声。
陈诺拍了一下女人的屁股。
「嘿,别睡,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唔不,明天早上————」
「别特么明天早上了,明天早上我就去洛杉矶了,快说!你老爸是不是不信耶稣信佛了?」
伊万卡发出轻微的鼾声。
好嘛,陈诺也顾不得了。
说真的,他今天要是不搞个明白,他是真的没办法安心。
老唐啥人啊。
伊万卡今天的表现也真的奇怪,要说没有得到老唐的首肯,他是一万个不信。
那么,到底为什么?
想来想去,陈诺也想不到原因,只能怀疑是不是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暴露了,不然他哪来这么大的价值,让堂堂美国总统这么做?
他直接抓起这女人的头发,在她脸上扇了一下。
「嗷吃!」
伊万卡叫了起来,睁开眼了,「陈!你打我!」
「快说,你刚才不是说让我把你操舒服了你就告诉我?bitch,说话算话!」
这口气,这用词,赫然还带著一些方才激情中的余韵。
不过伊万卡真的就吃这一套。
女人虽然是困极了,不过被他这一吼,眼波流转间不仅没有恼怒,反而泛起了一丝顺从的媚意。
她娇嗔地白了陈诺一眼,半转过身,从凌乱的枕下,摸出了手机。
「我就猜到你会问————爸爸只让我拍了这么一点,你自己看。」
陈诺接过手机,当即看去。
照片应该拍摄的是一封信。
只有几句话,应该也是整篇信的最后了。
上面是这么写著:「————这也将是你未来需要面对的重担。
无论如何,唐纳德,祝贺你赢得了这场艰苦的选战。
你的胜利来源于你的个人能力—你在竞选期间的表现是完美的,虽然有些令人难以接受。
来源于美国现在所需要的变革—如今那股席卷50个州的愤怒浪潮,我不认为它只针
对你一个人,而是针对整个体制。
同样也来源于你所拥有的真情在2014年APEC会议期间,米歇尔曾私下找过陈,希望他能收回MAGA口号的相关授权,但他拒绝了我们。否则,我想一切可能都会不同—老实说,这原本是唯一我确信你无法拥有的东西。但事实却证明我错了。
既然你的胜利,是由不可忽视的现实,与不可思议的忠诚共同铸就的,我不禁也有些释然了。
祝你接下来的四年工作顺利。
巴拉克。
2017年1月18日。」
陈诺看信的时候,伊万卡也没有再继续睡著,而是支著手臂,在一旁静静地看著他。
等他的眼神看到了最后,女人突然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
陈诺还沉浸在信中的内容里,脑子转得很慢,下意识回道:「告诉你们————什么?」
「告诉我们,曾经奥巴玛对你施加过压力,让你那么做。」
「噢————我忘了。」陈诺实话实说道。
「你觉得这是一件小事吗?」
「我————」
陈诺摊摊手。
他不知道怎么说。
米歇尔当初去他的焕新公司参观,并在私下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这对他来说,其实并不算小事。
但是那又怎么样?
他并没有邀功的习惯。
他又不是狗。
伊万卡看著他的样子,双眼里充满了柔情,凑过来在他的嘴上重重吻了一口。
「你都不知道,爸爸看了这封信后,把小唐骂成了什么样子。小唐30岁之后,爸爸就没有这么骂过他。而且爸爸还禁止他接下来一个月走进白宫。更重要的是,爸爸把我一个人留下来,给我看了这封信。本来按照传统,前一任总统给现任的留信,他不应该给任何人看的————我能感受到,他真的很感动。」
「是么?」
「是的。而且我也是。」
陈诺本来还沉浸在有些恍惚的情绪之中,突然感觉到身上有一阵温润滑腻的触感游走,女人那只不安分的手正顺著他的胸膛,缓缓向著小腹下方探去。
「你做什么?」
「再来一次吧,master~」
「Damn,不行!」
「如果你不行,那就让我————」
「你闭嘴,给我下去,BITCH!」
为了避开现在在华盛顿扎堆的记者,第二天一大早,陈诺就起了床,然后扶著酸疼的腰,带著陈若若来到了机场。
等到在洛杉矶国际机场落地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就跳出了来电显示。
接通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伊万卡的声音。
「陈————那个————」女人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吭哧吭哧了半天,硬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紧接著,听筒里传来一阵悉索声,随后一个公鸭嗓子接管了通话。
「陈,听著,是我,美国总统唐纳德!关于昨天的那个小信封,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谈谈!」
「————听著,我绝不是后悔,没人比我更懂兑现承诺,好吗?但这完全是气氛烘托下的————一点点小冲动。」
「你是个绝顶聪明的人,陈,你应该懂的,那份东西如果被那些假新闻媒体知道了,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严重的错误!!」
「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现在想要把它拿回来。」
「不过别担心,陈,相信我,没人比我更看重我们的友谊,我们的友谊非常、非常棒!我会用其他方式补偿你,我会给你一个难以置信的大交易,比如————」
「嘟陈诺面无表情地按下挂断键,将手机塞回了口袋里,牵起陈若若的手,大步朝航站楼外走去。
ps:
米歇尔·奥巴玛找陈诺的相关情节在722和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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