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窝中文 > 我爹是崇祯?那我只好造反了 > 第529章 我这一生,从不由我!

第529章 我这一生,从不由我!


朱慈烺望着她的背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平复气息。然后,他用一种平静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缓缓开口:

    “方才在帐中,你哥哥所说的那些话……关于联姻之事,你……应该都知道吧?”

    山包上的风似乎更大了一些,卷起琪琪格鬓边的发丝,也吹散了朱慈烺的声音。但琪琪格显然听到了。她的背影僵硬了一瞬,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依旧没有回头。

    朱慈烺向前走了两步,距离她更近了一些,能看清她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的手。他继续问道,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丝探究:

    “那么……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哥哥说,你愿意。可本宫想听你亲口说。嫁给本宫……这件事,你真的是出于本心愿意的吗?还是……只是因为身为公主,无法违逆兄长和部落的决定?”

    这个问题,他必须问清楚。

    即便这场婚姻注定无法脱离政治的色采,但他至少希望,对方不是完全被强迫,带着满腔怨恨嫁给自己。那对未来并无好处。

    琪琪格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她依旧没有转身,但沉默了片刻后,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发闷,带着极力压抑的哽咽,却异常清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哥哥……刚才在帐中说的那些话,或许有些……不好听。但……他说的是实情。”

    她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来。寒风吹乱了她的头发,有几缕贴在沾着泪痕、却依旧努力维持平静的脸颊上。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但目光却不再躲闪,而是直直地看向朱慈烺,那眼神中有认命,有决绝,也有一丝属于她这个年纪少女不该有的沧桑。

    “我身上流淌着博尔济吉特氏的血脉。”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是在背诵一篇早已准备好的、注定无法更改的经文。

    “这就注定了,我这一生,在很多事情上,由不得我自己做主。我的婚姻,我的幸福,从来不是第一位的。”

    她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仿佛要汲取力量:

    “即便……即便将来不嫁给你,我最终的归宿,也逃不过被当作一件礼物,一桩交易的筹码,嫁给草原上其他某个强大部落的首领,用来巩固联盟,换取短暂的和平或者利益。那样的婚姻,或许无关情爱,只关乎利益和部落的生存。这……就是我们这种人的宿命。”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变得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平静:

    “所以,是的,我愿意嫁给你。不是因为我对你有什么非你不嫁的深情厚爱,也不是因为我畏惧你的力量。而是因为,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她望向远处明军营地中那依稀可见的、高耸的帐篷轮廓,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

    “嫁给一个草原上的首领,或许能换来一部一落的安宁。但嫁给你,大明未来的皇帝,如果这桩婚姻真的能如我哥哥所说,成为一个坚固的纽带,那么它换来的,可能是整个漠南草原,乃至更多蒙古部落,与大明之间长达数十年的真正和平!是商路的畅通,是边市的繁荣,是我的族人们不必再为了一口盐、一匹布而冒死‘抢边’,能够安稳地在草原上放牧、生活!”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朱慈烺脸上,那里面没有了羞涩,只剩下一种清澈的、近乎冷酷的理性:

    “至于你喜不喜欢我,或者我喜不喜欢你,其实……真的不要紧。重要的是,我们之间的结合,如果真能给两国的百姓带来长久的和平与更好的生活,那么,我个人那点微不足道的‘喜欢’或‘不喜欢’,又算得了什么呢?这就够了。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这番话,从一个十六岁少女的口中说出,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悲凉,也带着一种将个人幸福完全让位于族群利益的、令人心折的牺牲精神。她将自己定位得如此清晰——一件为了更大和平而必须被使用的“祭品”或“桥梁”,并且坦然接受。

    这或许是她保护自己那点可怜自尊的最后方式:

    看,我不是被迫的,我是为了大义而自愿选择的。

    朱慈烺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琪琪格那张混合着泪痕、坚毅与认命神情的脸上。

    记忆的闸门悄然打开。

    两年前,在宣府初次见到她时,她还是个带着草原野性、眼神倔强又难掩惶恐的小女孩,像一株带着尖刺的、未长成的萨日朗花。

    而如今,站在风雪山包上的她,身姿已然亭亭玉立,红色的蒙古袍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草原的风霜和北京的生活,洗去了稚嫩,赋予了她一种沉静而坚韧的气质。

    只是这气质背后,是过早被强加的、属于政治生物的沉重枷锁。

    说实话,爱吗?

    朱慈烺在心中默默问自己。作为一个融合了现代灵魂与帝王思维的穿越者,“爱”这个字太过奢侈,也太过沉重。

    他肩负着拯救一个王朝、改变一个时代的重任,情爱在他的优先级列表中,排得很靠后。

    他甚至刻意压抑着这方面的情感,以免成为软肋或干扰。

    但若问是否喜欢……

    眼前的少女,聪慧、勇敢、识大体,在京城两年,努力适应、学习,未曾给他添过麻烦,反而有时能提供一些独特的草原视角。

    她生气时瞪圆的眼睛,害羞时飞红的脸颊,偶尔流露出的、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好奇与天真……

    这些画面,不知何时已悄然印在了他的心底。

    或许,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在那些看似平淡的时光里,一丝淡淡的喜欢,早已如春雪消融后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浸润了心田,只是他从未刻意去审视,去承认。

    沉默在山包上蔓延,只有风声呜咽。

    良久,朱慈烺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与坦诚:

    “其实……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本宫就觉得,你和汉人女孩子不太一样。后来这两年,你住在东宫,虽然有时候闹点小脾气,给本宫脸色看……”

    他顿了顿,嘴角竟难得地勾起一丝极淡的、真实的微笑:

    “但本宫知道,那不是真的讨厌。而且……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看到你在,本宫会觉得……嗯,东宫似乎没那么冷清了。所以,若说喜欢……”

    他迎上琪琪格瞬间睁大、充满难以置信神色的眼眸,坦然道:

    “本宫是喜欢你的,而且很喜欢你。”

    “轰——!”

    这句话,如同在琪琪格努力维持平静的心湖中,投下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她之前所有的心理建设,所有的“大义凛然”,所有的“为了和平牺牲小我”的坚强伪装,在这一句简单而直接的“本宫是喜欢你的”面前,瞬间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她之所以抢先说出那番“喜不喜欢不要紧”的话,之所以将自己定位为“政治工具”,最深层的恐惧,不正是害怕朱慈烺只是因为政治需要才娶她,对她本人毫无情意吗?

    她要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提前给自己披上铠甲,以免在未来可能的冷漠与忽视中受伤。可现在,铠甲被这句话轻易洞穿!

    巨大的、无法言喻的酸楚、委屈、释然、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假装坚强的脸上,那强撑的平静表情彻底碎裂,滚烫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从她通红的眼眶中汹涌而出,顺着冰冷的脸颊滚落,在寒风中迅速变得冰凉。

    她用力咬住下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却剧烈地抖动起来,无声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令人心碎。

    朱慈烺看着她瞬间崩溃流泪的模样,心中那最后一点因政治联姻而产生的别扭和疏离感,也悄然消散了。

    他明白了。明白她之前那番“大义凛然”的话,不过是这个骄傲又敏感的少女,在害怕被拒绝、害怕被仅仅视为工具时,为自己构筑的最后一道脆弱防线。她那点可怜又可爱的小自尊,在此刻暴露无遗。

    他轻轻叹息一声,不再犹豫,上前两步,伸出双臂,将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哭得不能自已的少女,轻轻地、却坚定地拥入了自己怀中。

    他的怀抱并不算特别温暖,却异常安稳。

    “行了,别哭了。”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心里那点小盘算,本宫都明白。不就是怕本宫只把你当个摆设,当个工具,心里没你这个人吗?”

    他感觉到怀中的娇躯微微一僵,哭泣声也小了些,但泪水却流得更凶了,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朱慈烺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傻姑娘,本宫还不至于那般不堪。你是什么样的人,这两年,本宫看得清楚。你的骄傲,你的聪慧,你的善良,还有你偶尔的小性子……本宫都喜欢。所以,别再用那些‘大义’、‘责任’来吓唬自己,也……别吓唬本宫了。”

    怀中的琪琪格,终于再也忍不住,将脸深深埋进朱慈烺的胸前,发出了压抑的、如同小兽呜咽般的哭声,只是这一次,哭声里少了绝望,多了释然与委屈。寒风依旧呼啸,卷起他们脚下的雪沫,但相拥的两人之间,却仿佛隔开了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只属于他们的世界。

    远处营地的喧嚣与谈判的刀光剑影,似乎都已暂时远去。

    透过云层的阳光,为苍茫的雪原和星罗棋布的营帐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

    在那处可以俯瞰谷地的小山包上,相拥的身影,在逆光中勾勒出宁静而和谐的轮廓。寒风依旧呼啸,卷动着他们的衣袂,却吹不散那方寸之间悄然流淌的、名为“心意相通”的暖意。

    不远处,那座最大的、曾作为谈判场所的蒙古包前,厚重的门帘被悄然掀起一角。

    阿布奈站在门帘的阴影里,一只手还保持着掀帘的姿势,目光却已越过帐篷间的空隙,牢牢地锁定了山包上那对相拥的年轻人。

    寒风灌入帐篷,吹动了他额前的发丝,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不清妹妹的表情,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能看到,那个向来在人前冷静自持、甚至带着几分桀骜的大明太子,此刻正以一种近乎保护的姿态,将他的妹妹琪琪格拥在怀中。

    而琪琪格,那个在他面前总是强作坚强、甚至带着刺的妹妹,此刻却将头深深埋在那明黄色的怀抱里,肩膀微微抽动,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在尽情宣泄着某种情绪。

    紧绷了许久的心弦,在这一刻,终于“铮”的一声,彻底松弛下来。

    阿布奈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那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清晰的白雾,随即被风吹散。一直悬在喉咙口的那块巨石,仿佛也随着这口气,悄然落地。

    成了。不必再问说了什么,不必再猜结果如何,仅仅是眼前这幅画面,便已是最好的答案,最明确的信号。

    他缓缓放下门帘,转过身。

    帐篷内,暖意重新包裹了他,炭火的光芒映照着他脸上复杂的神色——有释然,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有一丝妹妹即将远嫁的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他身后,几位同样翘首以盼、心神不宁的科尔沁将领,看到台吉脸上露出的、数月来未曾有过的轻松神色,也都瞬间明白了。

    众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深深的、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说实话,在亲眼见识了那如同死神镰刀般收割生命的步枪齐射,尤其是那尊仿佛从神话中走出的、喷火冒烟、隆隆作响的钢铁巨兽之后,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属于草原勇士的、或许可以凭血勇和骑术搏一把的侥幸,早已被碾得粉碎。

    与那样的力量为敌?那不是战争,那是自杀,是带着整个部落奔向毁灭的疯狂。(本章完)


  (https://www.pwgzw.com/zw/72494/44923.html)


1秒记住趴窝中文:www.pwgzw.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wg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