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罪大恶极!
第554章 罪大恶极!
唐馨走出房按灯,大厅亮起,她也一眼看到沙发上的抱枕。
枕头放在那里,上面画有【薰风隼】的图案,【薰风】不是热门系列,根本没有抱枕市场,但小米就喜欢这个,唐馨就费花了几天时间,自己动手做一个给她。
「怎么放这里了。」唐馨颦眉。
这抱枕伊米喜欢得很,一晚抱不到就睡不著。
她走到伊米的房间门口,推开:「小米......?」
床空的。
她再转身去卫生间,推开门,低声喊了一句:「小米卫生间里只有水龙头没拧紧,一滴一滴往下漏。
唐馨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把门带上。
猫盆那边,思思还在睡,猫粮添得比平时多出一截,毛茸茸的一团,对这一切毫无知情。
伊米每次出去玩」之前,都会给思思添猫粮。
「大晚上去哪玩呢。」唐馨不再多想,披上外套,走出房门。
夜风迎面扑来,带著一股凉意,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楼道里没有人,路灯的光晕里有几只飞蛾在转圈;转了很久;也没转出什么结果。
唐馨站在楼道门口,仰起头,月光落在她脸上,她没有眯眼,就这么直视著。
她朝四周看了眼,没找到李观棋,轻轻一叹。
唐馨低下头苦笑一声,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重新看向月亮。
月光打在她脸上,白得有点不真实。
一道冰冷的波纹在她全身扩散,她面容开始变形,皮肤越来越白,白到透明,白到像月光本身。
发丝跟著褪色,从发根开始,一缕一缕换成纯白,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装甲从脊背生长出来,它们像有生命般沿著她的脊柱向上蔓延,复上肩膀,手背和肩侧,最后在她胸口合拢,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轰」翅膀在最后展开。
不是慢慢撑开,是轰然炸裂,两道漆黑的巨翼从她背后猛地张开,夜风被推开一截,路灯的光晕剧烈晃动,飞蛾四散。
月光落在翅膀上,黑色的羽毛反出一层深蓝的光泽。
唐馨仰望著月亮,然后蹬地,翅膀一拍。
她离地了,直击长空。
上升的速度很快,楼道的灯光在脚下迅速缩小,变成一个光点,然后消失在建筑群里。
边月泷的夜景铺开来,灯火连成片,像是谁把星星倒扣在地上。
飞,她不断地向上飞,穿过低云层,穿过高云层,她还在往上。
人这一生大抵都是如此,带著两面性奔赴前路,前行的风卷走了青涩与柔软,等回头时才惊觉,早已看不清最初的模样,只余下半分烟火余温,和半分陌生的寒凉。
我们总在夜色里劈开一条前行的路。
那些踩著月光向上的脚步,唐馨没想过会不会后悔,但她喜欢烟花,喜欢有个家。
大气层的边缘,空气越来越稀薄,翅膀扇动的阻力越来越小,速度反而越来越快。
最后,唐馨穿出了大气层。
声音消失了。
彻底的寂静,连心跳都变得遥远。
她停下来,悬在虚空里,回头。
比安塔纳,这颗蔚蓝色的星球就在她身后,安静的,云层在表面缓慢流动,两个巨大的黑色光环,交叉将这个星球锁住。
唐馨轻轻抬手,指尖微动,她身前虚空泛起涟漪,身形随之消散。
再现时,她已立足于一颗环绕比安塔纳的岩石卫星上。
这颗卫星直径约五百公里,表面坑洼,遍布陨石撞击的痕迹,这里没有大气,没有生命,唯有永恒的黑暗与冰冷岩石。
她双脚触及冰冷地表,朝前走去,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远处一块不起眼的巨岩上,岩石边缘,一道异样光泽一闪即逝。
唐馨伸出手,指尖轻触,岩石表面泛起涟漪,一道狭窄缝隙随之显现,她侧身进入,缝隙在她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不留痕迹。
漆黑数息之后,视野陡然开阔,一座恢弘地下宫殿映入眼帘。
宫殿穹顶高不可攀,雕刻著堕天使浮雕,他们或手持长矛,或展开巨翼,姿态各异,皆有被放逐的悲怆。
宫殿深处,数百堕天使密集站立或跪伏,他们身披残破战甲,羽翼低垂,如遗弃亡魂。
他们齐刷刷望向唐馨,眼中带著敬畏和期盼。
半年前,天空圣域大战以反叛军落败结束,天龙枢对堕天使残党开启全球追杀。
整个比安塔纳,无一处安身。
最后,他们被迫逃到这颗地外卫星上,成为地外生命」。
这种岩石质卫星很普通,比安塔纳足有上千颗,天龙枢如果不针对性开精准扫描,没法发现他们。
以堕天使大军的性格,其实不想这样苟延残喘,战争落败,与其被俘,他们更倾向于跟敌人拼命。
但眼前这个女人,让他们重新升起希望。
宫殿尽头,一座宏伟戒坛高耸,并非封闭结构,戒坛顶部,圆形孔洞直通天际,月华如水银泻地,透孔洞,精确洒落在戒坛的层层台阶上。
唐馨迎著白光远远望著戒坛,好一会后,迈开步伐,走上台阶。
她一走上台阶,原本跪伏的堕天使们,头颅垂得更低,身体颤抖,似承受无形重压。
站在两侧的伊希塔布、杰胡提以及阿斯蒙蒂斯等堕天使干部,齐齐抚胸,致以崇高敬意。
唐馨没有回应任何目光,也未发一语。
她只是沉默著拾级而上,月光拉长她的身影,投射在黑曜石地面,随她攀升,那影子一同向上延伸,直至与戒坛融为一体。
最终,她踏上戒坛最高层,站在月光之下,整个宫殿,所有堕天使,都屏息凝视她,等她出手,等,新的黎明。
唐馨目光落在戒坛中央,那里静静躺著堕天使莫斯提马的尸体。
莫斯提马,堕天使大军干部,曾经的雄伟,如今只剩灰败的残骸,羽翼折断。
唐馨轻轻摊开手,掌心浮现一尊圣洁的圣杯。
她举起圣杯,在无数堕天使敬畏与期盼的注视下,将杯身微微倾斜。
一滴晶莹剔透的黑色液体,在杯沿凝聚,它缓缓滑落,划过一道弧线,滴入莫斯提马胸膛,激起无形的涟漪。
莫斯提马的尸体,随即发生异动,先是胸口处,一小块皮肤开始蠕动,像是被唤醒的虫豸,紧接著,那蠕动蔓延至全身,干瘪的四肢开始抽搐,折断的翅膀在重生。
戒坛下方,伊希塔布与杰胡提对视一眼。
伊希塔布轻抬下巴,给身旁一名跪伏的堕天使一个眼神。
那堕天使瞬间明白,身体一颤,眼中爆发出狂喜与虔诚,他连连叩拜,额头砸在冰冷的地面,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嘶吼,那不是痛苦,是对戒坛上「神迹」的极致感恩。
随后,那堕天使的身体瘫软,灵魂离体笔直冲向戒坛,义无反顾地没入莫斯提马的尸体。
莫斯提马的尸体霍然睁开双眼!
「吼他仰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滚滚,激荡著整个地下宫殿。
「奇迹。」伊希塔布轻声低语,嘴角勾起满意的笑。
杰胡提颔首,若有所思。
「真神一!」戒坛下方的堕天使们,疯狂地磕头,声音因狂热而沙哑。
他们呼喊著,祈祷著,仿佛见证创世的瞬间。
别说他们,唐馨第一次知道这事时,也著实惊诧。
她没想到,一滴天使之泪,竟然能复活」堕天使。
塞拉菲娜一开始也难以置信,她禁忌附身的一个人类女人,竟然知道天使之泪的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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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寻常意义上的起死回生,莫斯提马的灵魂早已消散,但天使之泪拥有催活肉体的力量,使其成为一个完美的「孕床」,供其他堕天使的灵魂附著。
在人类看来,或许是另一种形式的死亡,但对堕天使而言,意义截然不同。
人类重视记忆与意识的延续,那才是生命的本质,而堕天使,则将肉体的存续视为核心。
一个干部级的肉体,代表著强大的力量基石,以及繁衍族群的希望,在他们的认知里,肉体不朽,便是族群的永存,至于其内是哪个灵魂,反倒次要。
托天使之泪的福,这半年,他们复活并重新繁衍了一支军队。
唐馨从戒坛飘落,足尖触及地面,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杰胡提向前一步,抚胸行礼,动作庄重而流畅:「好久不见,塞拉菲娜阁下。」
他行完礼,低著头,眼角余光隐晦地打量唐馨。
其他两位干部,伊希塔布、阿斯蒙蒂斯也都若有若无地停留在她身上。
他们是旧部的核心,曾与塞拉菲娜朝夕相处。
眼前这个女人,除了样子相似,气质、气息都与记忆中的截然不同。
没有高高在上的威压,没有洞悉一切的冷漠。
他们没有戳穿这事,新「塞拉菲娜」对他们而言,是天赐的恩惠她不仅脾气好,好说话,更重要的是,她带来了希望。
堕天使一族,从不执著于灵魂的延续,种族的延续和推翻旧神统治才是他们的信仰。
只要这具躯壳能带领他们重铸荣光,灵魂是谁,有什么关系呢?
「我这次上来,有事要麻烦你们。」唐馨轻声说。
伊希塔布闻言,迈著轻盈的步伐走上前,同样抚胸行礼,受宠若惊:「理当如此!怎么会麻烦?」
杰胡提也迅速收敛所有探究,打起十二分精神。
新塞拉菲娜第一次主动向他们提出要求,这其中的意义,远比任何命令都更深远。
如果办不好,可能会影响双方感情。
唐馨组织一下语言,娓娓道来:「现世有一个名叫血晶会的组织,他们企图把普通人转化为血族,再用禁忌之术炼化血族制做血晶,提取里面的负方晶。」
杰胡提和伊希塔布听到一半,双眼亮起。
眼中没有一丝对人类的怜悯,也没有丝毫对这种残忍行径的愤怒,只有纯粹的惊讶。
还有这种好事?
他们差点要脱口而出,献祭普通人就能拿到负方晶,还有这种好事?
换以前的塞拉菲娜,他们一定会以为这次行动任务是偷到这种好技术,但现在这位。
「坏死了!」唐馨声音陡然提高。
杰胡提和伊希塔布心头一凛,长长地松了口气。
幸好刚才没有冒昧提出与血晶会「合作」的话。
他们终于确认,新塞拉菲娜可能是一位人类,拥有著人类道德观和正义感的普通人。
「需要我们做什么?」杰胡提小心翼翼地问。
唐馨将目光投向宫殿深处:「血晶会准备在几小时后在冀望乡进行血祭仪式,把大量亚血族放出去感染普通人,我想让你们去阻止这个事。」
「冀望乡......是哪位?兵力有多少?」杰胡提谨慎地斟酌著词语。
「冀望乡是一个四级要塞,兵力————我得给你们查查资料。」唐馨说著,调出超算环。
听到四级要塞,杰胡提和伊希塔布怪异地对视一眼。
见鬼了,他们竟然有朝一日要去攻打一个四级要塞?
堕天使一族自诞生起便生活在高空,七级要塞—天空圣域。
他们是天生的战斗民族,从出生至今,从未停止过战争。
他们的对手是什么?是世界最高科技的龙辉巧。
经过百年战争历练,他们已经能以肉身去硬扛战斗天使。
如今,却要他们去对付一个四级要塞?
修炼百年好不容易到大乘期,你问我能不能申请保研?
唐馨整理好亚特的记忆资料,传给两位堕天使干部。
杰胡提和伊希塔布查看完资料后,更傻了。
好嘛,战斗的对象甚至不是要塞的军队,而是一个鬼鬼祟祟,藏在地下,搞人体实验的组织,这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不对,是杀鸡用龙辉巧。
「阁下,这种小事,何须————」伊希塔布欲言又止,但看到唐馨眼中的坚决,还是把话咽回去。
杰胡提则迅速反应过来,这或许是「神明」对他们的考验。
他无比谨慎地问:「冀望乡,是阁下的故乡吗。」
如果是为故乡而战,他们是能理解的,他们就是为了夺回天空圣域控制权,才奋战百年。
「不是啊。」唐馨实诚地说,「我边月泷的。」
杰胡提很想说一句「边月泷又是哪位」,怎么都是听都没听过的要塞。
但他不敢这么说,因为这是「神」的故乡。
神」的思维有点难猜,不是故乡出事,也要插手?甚至安排他们去阻止。
人类道德正义感这么强?
伊希塔布思考良久,下定决心,直接问出口:「请问,血晶会真正激怒您的点,是什么?」
她怎么都不相信,让他们出战就为了这点正义。
拘灵司,警务署和前线军干什么吃的?
「他们不可原谅。」唐馨头一次出现怒色。
伊希塔布和杰胡提一颤,连连低头,屏住呼吸等她下一句话。
他们以为会等来一段天怒人怨,罪大恶极的故事。
结果,唐馨只是愤怒地说:「我老公愁得发烧了!都怪血晶会!」
吼完,她又委屈地撇了撇嘴:「大晚上觉都不睡,肯定偷偷去帮忙了。」
伊希塔布:」
」
杰胡提:「.
」
他们好想问一句「老公是什么代号的对吧」,肯定不是指丈夫的对吧。
你可别告诉我们,因为你老公愁得发烧,喊我们出兵啊!
唐馨宣泄完,想起什么,拿出李观棋照片说:「这个是我老公,不能伤到他。」
「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以后我不帮你们了。」
听到这话,伊希塔布和杰胡提一颤,连忙应道:「是!我们这就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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