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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白琳案


第593章  白琳案

    「道歉?为什么?」周奕疑惑地问。

    「就————」倪建荣挠著头说,支支吾吾地说,「上回云霞山————的事情,要不是我————把你喊过来,你也不会遇到危险,差点连命都丢了。」

    周奕呆了一下,他知道那次吴永成带著三大队的人从宏城赶过来后,毫不留情地把倪建荣臭骂了一顿,这事儿后来彪哥他们告诉他了,彪哥当时还挺幸灾乐祸的,毕竟彪哥这种武警出身的人直肠子、只钦佩有真本事的,所以一直看不惯倪建荣这个搞关系的。

    但周奕倒没觉得这是倪建荣的问题。

    他当时新官上任,云山县县局之前又管理松懈,自己当时还刚替他破了虐童案,出了事情他本能地想依靠自己,其实心理上合情合理。

    周奕也没当回事,也没想去当回事。

    但他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之后,倪建荣居然会向自己道歉。

    他以前可是一个多么高傲的人啊,尤其是看他这个被吴永成从派出所提拔上来的小警察,恨不得用鼻孔看。

    他这种性格的人,居然会主动向自己道歉?

    看来这位倪局也是成长了,虽然这个成长有点姗姗来迟。

    「倪局,您别这么说,当时那种情况,搜救人手严重不足,我是个警察,我不可能不上啊。我发誓,我可从没因此对您有过半句怨言啊。而且我坠崖,那也是犯罪分子在背后使坏,您就是倪半仙也算不出来人心险恶啊。」

    「再说了,要没有这一出,我也不可能发现那具骷髅啊。」

    周奕说的时候,倪建荣连连点头。

    他感慨万千地说:「哎呀,你是不知道,我可被老吴骂惨了。你说你还这么年轻,前途这么光明,真要出事了,我这————」

    周奕笑道:「倪局,我这不照样生龙活虎嘛。」

    「是是是,年轻人身体好,恢复得好。」倪建荣笑著说,「其实我吧,自从被————」

    他说著,突然就停顿了。

    周奕还等著,因为这语序明显是要吐露心声,发表感悟了。

    但倪建荣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他摆摆手道:「算了,不说了,你没事就好。」

    周奕笑了下,因为倪建荣的这个反应才更合理。

    如果他真的长篇大论,述说自己经历大案之后的境遇和醒悟,那反倒不正常了。

    一个高傲的人,他可以偶尔低头,但他骨子里依旧是高傲的。

    每个人的性格里都有一种底色,是不会变的。

    「对了,云霞山那具骷髅的案子怎么样了?有进展吗?这案子当初他们市局刑侦支队可是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接管了的啊,这么久了还没破吗?」倪建荣大马金刀地问道,语气又变成了官腔十足的倪局长。

    「暂时还没进展,我已经找梁支队帮忙,申请DNA检测了,估计再过几天检测结果就要出来了。」

    倪建荣点点头:「那就好,曹安民现在有你这个得力干将了,那案子肯定能破。」

    「这案子吧————」周奕欲言又止道。

    「怎么了?」

    「毕竟死者遗体是在云山县发现的,后面要调查死者生前的行动轨迹,还得来云山县走访调查,支队那边人手有限,我觉得到时候可以跟曹支队商量下,还是让我们县局这边来协同办案。」

    倪建荣一听,这哪儿有不懂的啊,立刻连连点头说好:「你凡事有需要,随时跟我说!」

    倪建荣目前搞到的房产信息,包括齐东强在内绝大多数人都没有问题。

    虽然未来房地产市场屡创新高,但不代表九七年的时候房子就是白菜价了,对普通的工薪阶层而言,房子依旧是要举全家之力才能够上的东西。

    尤其是国有单位福利分房取消,进入市场经济之后,房子就是个最贵的商品。

    其实即便是实行单位福利分房的那个年代,那也是僧多粥少,像周奕父母这种钢厂双职工家庭才分到一套一室一厅,很多人为了一套福利房的名额,那真是求爷爷告奶奶,恨不得每天都给管事儿的领导磕一个。

    丁春梅写下的名单里,只有一个人的资产,特别扎眼。

    就是武光都市报的总编辑徐润峰。

    要知道武光都市报是市属传媒集团下面的单位,在我国还没有事实大规模转企改制之前,这种单位都属于是事业单位,报社的社长、总编辑这种重要岗位,都是有行政级别的,属于是国家干部。

    既然是干部,那就不是市场化那套了,于部的薪资待遇都是有明文规定的。

    虽然周奕不清楚一个报社的总编辑到底应该是个什么待遇,但正常收入恐怕应该是买不起四套房的吧。

    何况看这位徐总编的户籍资料,他还是从农村大山里出来的,显然没有家庭托底。

    倪建荣的资料里,徐润峰在武光有三套房产,其中一套是别墅。

    另外他在省城,还有一套房产,面积不小,房龄也很新。

    单论他的正常收入,如果有两套房子勉强还算正常,但四套就有点夸张了。

    如果是市场经济化了的企业,那这种高级职业经理人,收入自然要高很多,不仅有高额的年终奖,可能还会有股票期权等激励。  

    但武光都市报显然还不是。

    「倪局,后面查银行帐户,可以只查这个徐润峰和齐东强,其他人就不用查了。」

    如果总编辑有问题,那齐东强就是马仔了,剩下的同事就算有问题,那也只能是马仔的马仔,查他们意义不大。

    擒贼擒王,头头落马了,下面的小虾米自然一个都跑不了。

    「好,没问题。」

    倪建荣的话音刚落,门被敲了两下,然后王韬推开了门。

    王韬和沈家乐走了进来,沈家乐手里还拿著一个文件袋。

    「找到了?」倪建荣问。

    王韬点点头:「沈警官确认过了,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份案卷。」

    「你跟档案室说了写检讨的事情吗?」倪建荣严肃地问。

    「说了说了,老杨他们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一定会认真检讨的。」

    倪建荣敲了敲面前的茶几,郑重其事地说:「不仅要深刻检讨,你到时候把这份检讨在公告栏里贴出来,让局里所有人都看看,让他们知道我倪建荣对纪律和态度是高标准严要求的,以做效尤!」

    王韬能说啥,当然是连连说明白。

    沈家乐听得战战兢兢,心说这个倪局好严肃啊。

    只有周奕,偷著乐,因为倪建荣还是那个倪建荣。

    周奕冲沈家乐招了招手,沈家乐立刻跑过来把档案袋递给了周奕。

    周奕打开来,旁若无人地仔细看了起来。

    沈家乐在一旁正襟危坐,不敢出声打扰。

    倪建荣端著架子喝水,目光却不断偷瞄周奕手里的案卷,他在好奇,这是又有什么案子了?

    反正这案卷在我云山县,这案子回头周奕写报告的时候,怎么也得有自己一杯羹吧。

    过了一会儿,周奕放下手里的案卷问道:「倪局,这个金平派出所离这儿远吗?」

    「金平派出所?金平镇吧,不远,金平镇在我们云山县靠近丰湖区的地方,那里因为离市区近,所以发展得还可以。」

    「行,那要不倪局您帮我给金平派出所打个招呼?我现在就过去,找他们了解一些具体情况。」周奕说著站起身来。

    「可以,你这不再多坐一会儿嘛,这都饭点了,吃个饭再走吧。」

    「不用,昨天吃撑了。」周奕说著,把案卷塞进了档案袋里,同时把前面那叠纸也塞了进去,「倪局,这份案卷我就先借走了,等用完了再还回来。另外这个我也带走了啊。」

    「行,后续情况你等我消息。」倪建荣一边说著一边把他们往外送。

    送走周奕后,倪建荣回到办公室坐下。

    拿出了一本通讯录,找到了金平派出所所长的电话。

    「哎呀,我年轻的时候要是有这么风光就好了。」他一边自嘲地笑著说,一边拨通了号码。

    电话通的那刻,倪建荣的声音瞬间变得沉稳而严肃:「喂,我是县公安局倪建荣,是金平派出所的张所长吗?」

    警车上,沈家乐翻了翻地图,找到了金平镇的位置。

    把地图放回去的时候,他还随口说了一句:「这地图上的字,看著有点眼熟啊。」

    周奕不以为意,毕竟地图是在支队的警车里找到的,那肯定是支队内部使用的,上面的字他觉得眼熟也不足为奇。

    「估计二十分钟吧,周老师,要开快点吗?」

    「不用,郊区的路窄,小岔路也多,正常行驶,注意安全就行了。」

    沈家乐稳稳地往前开,周奕则又拿出了那份案卷看了起来。

    白琳的这起案件,如当初刘玉芹所说,发生在六年前。

    也就是一九九一年的十一月三号,当时的白琳,还差一岁年满十八。

    周奕本来,以为这只是一起非常简单的举报卖淫嫖娼案。

    毕竟绝大多数的卖淫嫖娼案,就是两种情况。

    第一种,有组织的娱乐场所,夜总会歌舞厅甚至小发廊之类的地方,警方扫黄抓现行。

    第二种,酒店宾馆等地方,这种情况要稍微复杂一些。

    一般都是形迹鬼祟,被人举报了。

    还有就是嫖资问题引发的争吵,最后其中一方报警,希望警察来评评理,属于是自投罗网。

    再有就是后来信息联网之后,有吸毒等前科的人在入住酒店后,片区民警就会按规定上门检查,然后顺带发现的。

    白琳当时还在读书,当然不可能是那种有组织的娱乐场所,所以周奕以为是后者,在宾馆酒店被人举报导致东窗事发。

    可看了案卷里的信息后,才发现不对劲。

    因为最开始,报警报的不是卖淫嫖娼,而是强奸!

    并且,报警的人正是白琳!

    一九九一年十一月四号,周一,凌晨一点四十,白琳在金平镇一家名为云川宾馆的地方,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拨打了报警电话。

    金平派出所接到报警后立刻出警,赶往了云川宾馆。

    根据宾馆当天值夜班女前台的描述,一点三十几分的时候,她正在前台打瞌睡,突然听到一阵女人的哭声从楼梯上面传来,紧接著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赤裸的姑娘从楼梯上连滚带爬地跑下来。  

    把她吓了一跳,一瞬间就清醒了。

    要不是那姑娘看见她之后立刻冲过来喊救命,她甚至都以为自己遇到女鬼了。

    她这才看清,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只有十七八岁,看著非常年轻。

    她哭著说自己被人强奸了,求她帮自己报个警。

    这个姑娘,正是白琳。

    当时虽然还没入冬,但日夜温差已经很大了,而且那年头条件有限,不可能一直开著暖气。

    前台见白琳冻得瑟瑟发抖,连鞋都没穿,心疼不已,就先把自己的棉大衣脱下来让白琳裹著,然后再打电话报警。

    报完警之后,又把她带到旁边的值班室,给她了几件衣服和一双拖鞋穿上。

    在警察来之前,她一直浑身颤抖,嘴唇冻得青紫,一句话都没说。

    前台大姐说连问她名字都不说,明显是吓得不轻。

    金平派出所的人来了后,找到了白琳,耐心地安抚她并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琳才瑟瑟发抖地说了一些情况。

    根据案卷笔录部分的记录,白琳说自己当天本来是随父母一起来云川宾馆赴宴的,宴请的人她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姓杨,她父母都喊这人杨教授,五十多了,胖,大肚腩,秃顶。

    她不是第一次见这位杨教授了,之前父母带她也见过几次,但时间都不长。

    她只知道父母告诉她,杨教授是省城艺术学院的大教授,只要能得到他的推荐,她就可以去省城继续深造读大学了。

    这次,是她第三次见这个杨教授,在云川宾馆一个豪华的包房里,当时有一大桌人,除了白琳和父母,以及这个杨教授之外,其他人她不认识,也从来没见过。

    她说自己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是父母不走,她也没办法走。

    后面他爸还喝多了,杨教授就安排人送她父母回去。

    就在她以为可以走了的时候,结果杨教授却把她给留了下来,理由是他告诉白琳母亲,自己一会儿要和小白深入探讨一下艺术,考核考核她的艺术修养,因为他还有一个特招的名额,如果小白合格的话,这个名额就给她了。

    而且杨教授还向她母亲保证,自己待会儿也要回市里,到时候顺路把你女儿送回家,保证她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

    白琳说她尽管万般不情愿,但她母亲听了后却非常高兴,还让她好好表现,千万不能错过了这次机会。

    父母走后,她很紧张,而且原本平易近人的杨教授也突然变了一副嘴脸,开始找各种理由对她动手动脚。

    当时除了她和杨教授之外,饭局上还有几个人没走。

    她害怕地问:杨教授,您什么时候能送我回去?

    杨教授把一杯啤酒放在她面前,告诉她,把这杯酒喝了,我就送你回去,而且还会兑现承诺,推荐她去省城上大学。

    她直言自己不会喝酒,也从没喝过酒。

    杨教授闻言,脸色立刻垮了下来,说你这是不给我杨某人面子啊,这酒你今天要是不喝,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白琳说自己当时就傻眼了,因为来的时候是这位杨教授派人来接的他们,她一个小姑娘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去。

    而且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迫于无奈,加上包房里另外几个人的起哄,她只能含著泪,硬著头皮把这杯酒喝了。

    喝完之后没多久,她就开始感觉头晕,舌头发直说不出话来。

    然后她就慢慢失去了知觉,迷迷糊糊间她只记得自己被人架著往前走,再后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正趴著一大团肉,像虫子一样蛄蛹著。

    但她动不了,也说不出话,只能不停的流眼泪,任人宰割。

    从对方喷出的恶心口臭里,她已经知道这人是谁了,就是那个杨教授。

    过了一会儿,对方完事之后,从她身上爬了下来。

    这个过程中她一直闭著眼睛,不敢睁眼,因为她说自己太害怕了。

    对方似乎没有发现她已经醒了,心满意足地哼著歌进了卫生间。

    当她听到卫生间里传出花洒喷水的声音时,她这才反应过来,忍著下身的剧痛,什么都不管不顾,发疯一样地逃了出来。

    从案卷记录来看,出警的警察当时对白琳的话是非常相信的,因为他们用文字记下了当时白琳的状态,而且还在女前台的帮助下,当场提取了重要证据!

    但是由于白琳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间房间里逃出来的,所以警察只能根据前台的身份证登记信息,来排查姓杨的四五十岁中年男人。

    最后找到两个匹配的,一个住三楼一个住四楼。

    由于白琳惊吓过度,没办法去指认,于是两位民警只能让前台留下陪她,自己拿著前台给的钥匙上楼。

    两人先找到了三楼那个姓杨的客人,对方开门后,民警就排除了嫌疑。

    因为这人很瘦,外貌上就和白琳的描述完全对不上。

    而且这人屋里还有一个年轻小伙子,经过询问确定,房间内的两人是父子关系,来金平镇办事的。

    排除这两人的嫌疑后,两位民警直奔四楼。

    在反复敲门无果后,两人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进去后发现,屋里空无一人,但是床上地上,一片狼藉,女性衣物被扔了一地。

    两位民警立刻做出判断:这个叫杨树皮的男人,在察觉到白琳逃走后,立刻选择了畏罪潜逃。

    两名警察马上拿著手电在酒店周围找了一圈,可惜的是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由于从报警后到民警赶到宾馆的这段时间里,前台一直在休息室陪著白琳,所以根本没有目击者确认是否有人逃跑了,从哪个方向跑的。

    当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警方能做的,也就是先固定证据,带白琳回派出所,联系她的父母,再向县局汇报情况。

    因为嫌疑人逃跑后的抓捕工作,不是派出所有能力执行的。

    而且还要对白琳进行验伤和提取物的检测化验。

    案卷里记录,由于当时白琳家没有电话,所以金平派出所用了很多方式,才在第二天早上联系到了她父母。

    白琳的父母赶来后,分别接受了笔录问询,确认了前一天晚上的情况。

    随后警察把惊魂未定抖了一夜的白琳交给了他们,并告诉他们,等抓到这个杨树皮后,还会找他们再覆核情况。

    按理来说,这就是一起案情非常简单清晰的强奸案。

    这个叫杨树皮的五十一岁男子明显是通过在酒里下药,迷晕白琳之后带回房间,实施的奸淫。

    而且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因为根据宾馆登记薄上的入住时间来看,是三号的下午,远早于宴请的时间。

    更残酷的一个可能是,白琳在恢复意识之前,可能已经遭到了不止一次的侵犯。

    因为从她失去意识,到再恢复意识,中间时间长达四个多小时。

    所以理论上,这案子是闭著眼睛都能破的。

    只要抓到这个杨树皮,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毕竟从白琳下身确实提取到了男性体液,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警方根据户籍登记依法搜查了这个杨树皮的住处,但是没有找到人,合理怀疑此人有潜逃的可能。

    于是案发后的第三天,也就是十一月五号,经县局审核批准,对这个杨树皮发出了协查通缉令。

    就在通缉令正式签发,准备往外发的时候,这个杨树皮突然来投案自首了。

    但他自首时说的犯罪行为,却不是强奸,而是嫖娼。

    警方当然不信,立刻将他拘留,并对他进行严厉的审讯。

    但是就在杨树皮投案自首的仅仅两个小时后,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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