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五王山脉与出发

    在仿生人小妞去准备冒险物资的档口，艾维还顺手处置了一些圣教军的外交事务。

    女王高芙瑞前不久从涅若锡安来信，那是在外交顾问木之实女士抵达眷泽城的几天后。

    信中内容并不复杂，只是简略讲述了一下涅若锡安的政治局势，并向艾维道款，她没能将蒙蒂维的政治纷争局限在首都之内，让它影响到了眷泽城的圣教军。

    果然，圣战国家蒙蒂维和大多数封建王朝一样，内部政治派别总是各有主张。

    女王高芙瑞和团结在她麾下的骑士贵族，分别构成了王室派和忠诚贵族派，艾奥梅黛教会在蒙蒂维的势力同样不能小觑，教会的审判官几乎算是个半独立的执法和审判机构，甚至还兼具一定秘密警察机构的职能，同样是王国内部非常具有政治力量的组织。

    另外涅若锡安还有一个王家议会，议会内部的各个议员主要是地方上的大贵族，他们和女王麾下的忠诚派骑士贵族一直尿不到一个壶里，大多数时候都是给高芙瑞添堵的。

    甚至就连艾维的外交顾问狐妖木之实，也是王家议会的人。

    如今这位外交顾问又呈上了一份工作报告，是关于和阿维斯坦大陆上其他国家保持盟友关系，并获得更多圣战支援的内容。

    艾维不过是看了个抬头，就笑出了声：「虽然圣教军的主要兵员和资助大头都来自蒙蒂维，但有独立处置外交关系名义的组织，当然不是什么蒙蒂维的附庸。」

    在外交顾问没抵达眷泽城之前，艾维还一直以为圣教军的法理来自蒙蒂维，但现在想想，这是一个诸神真实存在的世界，圣教军的法理当然是来自于诸位善良或守序的神祇了。

    不仅仅只有物理距离最近的蒙蒂维，大陆上其他各国的政治领袖，也都可以通过捐赠圣教军来获得统治的正统性。

    毕竟支援圣战是每个国度都应该做的事，从世界之殇中涌出的恶魔可不会管什么政治纷争，一视同仁的毁灭才是他们会做的事情。

    对于艾维「大逆不道」的自言自语，狐妖木之实非常理智地当做没听到。日前，她已经正式收到了外交顾问的任命书，现在属于艾维的私人幕僚。不知道她到底给自己做了什么心理建设，反正就表现来看，她已经比艾维刚刚见到她的时候乖多了。

    「您在世界之殇取得的的一连串胜利，已经随著各地的圣战志愿者在整个阿维斯坦大陆上流传。众多领袖都想要更积极地支持圣战，没人想要在拯救世界的战斗中缺席，特别是在这场战争中处于上风时。」

    「在所有伸出援手的国家中，第一个被您接受的将会得到在政治舞台上提高地位的报酬，正因如此，各方有争端的势力都在争取比对手更早与圣教军结盟。」狐妖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地说，「涅若锡安的王家议会希望您能做出符合惯例的选择一依斯嘉。蒙蒂维与该国长期保持著联盟关系。」

    「依斯嘉？」艾维反问道，「议会的贵族都是什么尸位素餐的笨蛋？一个自建国以来就是附庸国的国家？」

    作为圣教军的实际领袖，艾维对阿维斯坦大陆上各个国度也进行了一番简单了解。

    木之实提到的依斯嘉是个位于内海北侧，恩卡坦湖南侧的小国，如今是他西方大国切利亚斯的附庸，魔鬼政治正从这个国家的高层渗透，力求将这个附庸国也变成和本土一样的魔鬼崇拜社会。

    无论从哪种角度讲，选择依斯嘉作为圣教军的首个政治盟友，都算是一种对圣战名号的打击。

    和魔鬼混在一起的圣教军，听起来可没比跟恶魔混在一起好到哪里去。

    「如果您选择依斯嘉，他们的摄政王承诺会提供一支术士部队，并对圣教军开放雇佣术士的窗口。」木之实并未附和艾维对王家议会的嘲讽，只是平静地指出这个盟友将给圣教军带来什么好处。

    「术士？魔鬼术士吧？我听说过他们在训练官方的施法者部队，而且还是从地精战争后留下的孤儿中选拔。」艾维摇了摇头，「斯翠海文学院的施法者就在路上了，我不需要一些魔鬼术士来增加眷泽城里的宗教矛盾。」

    狐妖顾问沉默了一会儿，她已经充分了解艾维看重实际利益的出发点，决定罗列一下圣教军和各个不同国家和势力立约能得到的好处：「终焉之墙堡垒的闪耀远征军具有和圣教军相似的性质，不过他们是为了防备默语暴君塔·巴丰而成立的骑士团国家，或许不会愿意看到城外的通灵塔。如果他们愿意派出援兵，我想会是艾奥梅黛教会的审判官。」

    「钮梅利亚一直被认为是个过度野蛮的文明，不过在那片土地上生活的凯立德人和萨阔力人属于同种文化，或许他们会愿意派出一些部队来帮助自己落难的同胞。野蛮人是圣教军最有可能获得的部队，但也不能排除科技联盟对世界之殇感兴趣的可能性。如果他们也决定向圣教军派遣援兵，那么科技法师或许能起到一些意料之外的帮助。」

    「艾巴萨罗姆五千年来都是内海地区的中心，算上已经陨落的人神奥罗登，一共有四位凡人在那里登神。如果与他们立约，得到的支援可能并没有其他国家那么大。自称世界中心之城的居民不太可能会关心远方的灾难。但如果他们决定派遣援军，那我们也可以期待星耀卫队的战斗力。」

    「都是地区特色兵种吗？」今天的工作内容总给艾维一种正在玩《英雄无敌》的错觉，通过事件解锁特殊兵种什么的，「其实我更希望能找到一个物产丰富的国家作为盟友，后勤资源才是我们最需要的。让那些未整编的军团待在我的指挥序列里，实在是有些碍眼了————」

    「那么考虑一下五王山脉的矮人如何？他们在第一次圣战中支援修建了眷泽城，而且那里同样拥有阿维斯坦最好的金属锻造产业。只要您在信中说明，相信他们会愿意支援圣教军一批盔甲和武器的。况且发源于雾纱湖的塞伦河和我们城外的西塞伦河会在五王山脉附近汇合，如果能沿河组建一条特许商路，或许能为圣教军带来不错的收益。」  

    「这正是我想要的！」艾维满意地点了点头，以他手中的秘银法杖起誓，他其实还挺擅长和臭脾气的短人打交道的，「你发挥了自己的长处，为我解决了一项烦恼，木之实女士。请再接再厉。」

    「恕我无法帮到您更多。」狐妖谦逊地垂下了脑袋。

    在眷泽城内呆的越久，她就越为面前之人的手腕而感到震撼，眷泽城中鱼龙混杂，无论是人人喊打的魔裔，还是自由奔放的黛丝娜信徒，似乎都能在这座城里找到自己的秩序，更别说那几个兵源五花八门的军团了到底谁会把拟形怪编入正规军中啊？难道那些骑士不担心屁股下面的椅子突然长出牙齿，咬掉他们半个身子吗？

    「蒙蒂维几乎没有和五王山脉的官方交往，我也不太确定那些矮人更习惯什么样的外交辞令，恐怕这封外交信件，您必须要找一个真正的专家。」狐妖说道。

    「没关系，有位矮人铁匠大师正在为我效劳，你可以去找他请求一些指点。」艾维抛出一枚徽记，「去通灵塔看看，告诉守门的僵尸或者游魂，你要找卫恒兄弟。」

    狐妖木之实顿时感觉手脚冰凉，就连覆盖全身的厚实皮毛也不能阻挡这股寒意。

    在面见杜姆大人的第二天，她就发现眷泽城内有支看不到的密探部队在行动，后来她在半份酒馆中得知了真相，隐形的幽魂正是维持地下秩序，帮酒馆冰镇饮料，阻止圣教军给养腐败的秘密部队。

    这也是她对艾维如此恭敬的原因。

    狐妖同手同脚地离开了，艾维又签发了一连串关于开垦土地的命令。

    虽然位于极北地区的眷泽城范围内都是些冻土，在冬天也没办法生产粮食，但艾维还是这么做了。

    原因无他，斯翠海文的学生会用魔法解决这些问题。

    涅若锡安王家议会对圣教军后勤路线发出的威胁，让艾维开始正视圣教军的价值，或许可以等到世界之殇被关闭之后，在广阔的萨阔力高原上建立一个统一的圣战国家。那个时候，养活这片土地上的人就不能靠其他国家的援助了，艾维要想想办法让他们自给自足。

    「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艾维见到了来人，是他的第一任和第二任书记官，小象和仿生人都已经背上了冒险背包，还穿上了最厚实的衣服。

    「我记得我给你放了一天假，小昆。」艾维看向自己的学徒，小象要比他想像中的更能吃苦耐劳。

    落幕的绿门堡战役似乎没给他带来多少压力，对此战役指挥官雷吉尔·蒂伦杰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康德上尉是士兵和军官们的榜样，那些自诩历战老兵的家伙真该看看他是怎么完成命令的。」

    「我听说您要去寻找希斯诃德的其他灵魂碎片————」小象腼腆地挠了挠头，「这件事毕竟是因我而起，我想看著它结束。」

    「昆托力·康德是您的学生，可以将您对抗恶魔领主的英姿完整记录下来，与我为您谱写的歌谣相辅相成。」仿生人五露出了一个完美又虚假的微笑。

    「歌谣是吧？」艾维已经开始习惯这个仿生人的不靠谱之处了，「你这次又准备进行什么添油加醋的描述？」

    「纠正：并非添油加醋，艺术创作总需要一些夸张的包装方式，这是引人瞩目的最好办法。您觉得，拥有四只手臂，四条健足，还有一对嗡嗡作响的翅膀」，这个描写如何？」仿生人用无机制的嗓音讲了一个十分亵渎的笑话。

    「那是德斯卡瑞，不是我。」艾维将书桌上的文件都整理好，起身准备出发，「我更希望你能赞扬一下我机智的幽默感，丰富的同情心，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什么的。」

    仿生人脸上闪著光的纹路短暂闪烁了一会儿：「提问：为什么不是闪耀的鳞片，威严的角冠，或者富可敌国的财富」？」

    「啊，人通常不会强调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而且，你这不是懂得该怎么正确描述我的外貌吗？」艾维翻开毁灭魔典，希斯诃德的灵魂碎片呈冰晶状漂浮在半空，让办公室里刮起了一阵夹著细小雪花的旋风。

    「正确并不能让我的歌谣在酒馆小调中脱颖而出，聚集在半份酒馆里的圣教军战士似乎更喜欢那些拥有粗鄙歌词和简易旋律的歌谣。」仿生人歌者讲述了自己的创作动机，「我认为反差和阴谋论在眷泽城内更有市场。譬如：圣教军的军事顾问并非金龙，而是蝗灾之主德斯卡瑞的一具化身。」

    「仅凭这一句话，就足够审判官把你送上火刑架了。」艾维挥舞著手指，在空中留下一串串符文，根据恶魔领主希斯诃德灵魂碎片之间的共鸣打开传送门。

    「火刑会导致我的仿生皮肤完全破损，这里不是科技联盟的据点，没有修复的可能。」仿生人眨巴了一下眼睛，试图更改歌词以讨好教会：「作为眷泽城内最大的宗教势力，我认为应该在歌谣中讨好他们。更正：圣教军的军事顾问其实是女神艾奥梅黛的化身？」

    「上两次火刑架。而且在那之前还要被我拆开研究。」艾维望向传送门后方，看起来是个南方的小岛，两位旅伴身上的厚实棉服估计没用了，「行了，别贫嘴了，等我们回来之后，你有大把时间想新歌词。」

    希斯诃德乃是寒冰和骸骨的恶魔领主，前往拥有它灵魂碎片的地方准备棉服本是常识，然而这份常识还是变成了小象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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