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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火器


第437章  火器

    「这个简单!」一旁的骑将笑道:「大将军的左右厢勇士如云,属下立刻去传令!」

    不过片刻功夫,一名身披灰黑色铁甲,骑著白色战马,手持长枪的骑士就冲出汉军的军阵,他在两军的空地中来回驰骋,向鲜卑人发出挑战,要求对方派出一名勇士与自己决一雌雄。

    很快,鲜卑人就做出了反应,一名骑著黑马的骑士冲了出来,他用鲜卑语大声叫喊了几句,汉军的骑士夹著长枪冲了上去,那鲜卑人赶忙张弓射箭,箭矢射中了汉军骑士,但却被盔甲弹开了,他又射了一箭,却射空了,此时两边相距已经不远了,他慌忙拔刀,却被长矛刺落马下,汉军骑士转过马头,跳下马来,取下了对方的首级,翻身上马用枪尖挑了首级在己方阵前驰骋了两圈,汉军阵中顿时鼓声大作,欢呼声直冲云霄。这时鲜卑人阵中又冲出一骑,两边又斗了起来。

    「父亲,这些人打起来好生无趣呀!」魏安打了个哈欠,低声道:「都是两三下就结束了,与我在雒阳时所见的相差甚远呀!」

    「这是战阵厮杀,又不是表演给你看的,哪有那么多花样!」魏聪冷声道:「再说马背上冲击起来,连人带马,少说也有四五百斤气力,随便一碰就要了性命,哪里有那么多回合?」

    说话间,战场上已经打了七轮了,汉军这边赢了五次,而鲜卑人那边只赢了两次,其实两边的武艺骑术相差并不大,尤其是骑术和马上骑射,鲜卑人可能还要更强一些,但盔甲军器方面相差就太大了,尤其是盔甲方面,汉军这边基本都是魏聪摩下左右两厢挑选出来的精锐,带面具、护颈、护耳的铁头盔,带护胸镜的锁帷子、铁护臂、裙甲这是基本款,个别夸张点的,已经是内穿锁帷子,外套一层有内镶精铁片的棉甲。除非是相距十步以内,绝大部分骑弓都很难射穿这套防护。所以鲜卑人赢得两次,一次是被近距离一箭射穿了眼睛,另一次则是射杀了汉军骑士的马,汉军骑士被自己的坐骑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而鲜卑人输的五次有被枪矛刀剑砍杀,也有被弓箭射落马后杀掉的。

    眼见得这般斗下去占不到便宜,鲜卑人那边鼓噪起来,他们不再一个又一个出来单挑,而是张弓向挑战的汉军骑士射箭,挑战者大骂著退回己方阵营,迎来一片欢呼声。

    「每人赏金币五十枚,绢二十匹,赐爵三级!战死者加倍,财物爵位可由子弟继承!」魏聪沉声道。  

    鲜卑人开始躁动起来,他们希图在接下来的交战中挽回刚刚的损失,一小队鲜卑骑兵冲出己方的左翼,向汉军的优势扑去,在相距二三十步远的距离射出一阵箭矢,然后掠过,向己方退去;然后是第二队,第三队,鲜卑人就像一个巨大的乌贼,不断向汉军甩出一根触手,紧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每根触手都只是浅浅扫过,你若是想要抓住或者截断那根触手,它就会向后退缩,引诱你追上去,然后突然把你抓住,撕成碎片。

    而汉军则坚守阵型,士兵们站在自己的位置,忍受著不时飞来的箭矢,弓弩手们向靠近的鲜卑人还击,而骑兵们则隐藏在己方的步卒后面,修养马力,等待著中军的信号。战事变成了一场持续的消耗战,鲜卑人希望能够汉军引诱离开其已经占据的有利位置,失去原有的次序,然后分别攻击汉军的骑兵和步卒,逐个击破。而汉军则坚韧的抵抗,寻找著敌人的破绽,希图给予致命一击。

    战事就这样持续了一个多时辰,风雪愈来愈大了,鲜卑人的突袭频率逐渐变得低了下来,借助望远镜的帮助,魏聪能够看到在后方的鲜卑人愈来愈多的躲到了避风处,拨开地上的积雪,喂食自己的坐骑。

    「传令下去,火器营,保持三列横队,骑队夹阵向前。」

    随著一阵急促的鼓点声,汉军的中军大旗高高举起,然后开始向前倾斜,一直隐藏在第二线的大约七千名火器营兵士,排列成若干个十五乘三的小方阵,开始伴随著有节奏的鼓点声,开始向前缓慢移动,第一线的汉军收缩队形,给他们让出前进的通道,在这些方阵的两侧缝隙,则是排列成纵队的骑兵,他们的任务是保护这些火器步卒的侧后方。与所有的步兵方阵一样,他们最大的弱点就是自己的侧后方,而己方的骑兵可以让步卒们保持安全感,全心全意对付正面的敌人。

    汉军异动立刻引起了鲜卑人的注意,他们开始向四面八方退却,战场上升起阵阵的雪雾和烟尘。这是东西方所有游牧人在战场上的惯用技巧。正如古代罗马人说的「所有民族都是面朝著敌人战斗的,唯有帕提亚人是在一面退却,一面转身射杀敌人。」游牧民族的骑兵们在面对队形严整的敌人,第一个反应就是退却,引诱敌人追击,当敌人因为前进而疲惫和队形散乱时,他们就会掉过头来反击;如果不成再退却,如是再三,如果还是不成,他们才会真正逃跑。对于游牧人来说,逃跑并非是耻辱,也是一种战斗的方式,凭借这种战术,他们在历史上无数次击败了远比己方庞大的敌人军队。

    「父亲,敌人逃跑了,我们赢了!」魏安兴奋的喊道:「要追击吗?」

    「还没到时候!」魏聪冷哼一声:「传令下去,保持队形!」

    当汉军的火器营前进了大概两里左右,他们的队形开始有些散乱了,鲜卑人进行了第一次尝试,随著悠长浑厚的号角声,成群的鲜卑骑兵调转马头,同时从几个方向向这些步卒们发起围攻。迎接他们的是密集的铅弹和雷鸣般的爆响,成群的鲜卑人摔落马下,他们哀嚎著,捂住自己的伤口,鲜血从伤口和口腔涌出,染红了他们身上的皮裘。活著的人则陷入了惊恐之中,他们看到了汉军阵前的密集火光,听到了可怖的轰鸣声,却没有看到飞来的铅弹,然后就看到自己的同伴和马匹成群的倒下,这被认为是一种妖术,一种魔法,一种超自然的力量,一种让他们不知所措的力量。

    第二排和第三排的次序射击打破了鲜卑人的犹豫,还活著的人立刻调转马头,丢下同部落自小到大的同伴,兄弟,甚至父子,调转马头向北逃去。此时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自己是不可能击败掌握著如此强大力量的汉人将军,逃出去,活下来就是最大的胜利。

    汉人的骑兵冲出行列,向鲜卑人衔尾追去,当然,汉军的属国骑兵们,尤其是南匈奴人追的更快。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比边郡汉人更痛恨鲜卑人,鲜卑人对汉人是抢钱、抢钱、抢女人的,而对于南匈奴人来说,整个草原都被鲜卑人抢走了,比起这个,钱粮女人都算不了什么了。

    「我们现在赢了吗?」魏安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说实话,作为一个父亲,魏聪平日里算是脾气很温和了,甚至外间有传闻说大将军对自己的家人太过软弱了。但回到军队之后,魏安觉得父亲几乎变了一个人,陌生的有点让他害怕。

    「嗯!」魏聪点了点头,他用望远镜看了一会了战场:「连辎重和带来的畜群都遗弃了,这种鬼天气,即便能逃出去一部分,能活著回到草原的只怕连五分之一都没有了!」

    就这样,在天黑之前,战斗就结束了。魏聪在晋阳以北大约九十公里的地带迎头击败了中部鲜卑人的入侵。从俘虏们的口中,魏聪得知檀石槐并不在这一路,率领这一路的是步度根,他是檀石槐手下的重要将领之一。被击败后,他带著一百多残兵,试图逃回草原,途中却走错了路,被后面的南匈奴骑兵追上,砍了头送到魏聪这里来了。

    「步度根死了?」魏聪看著献上来的首级,失望的摇了摇头:「这还真是让人失望,这家伙活著比死了有用呀!」

    「为何这么说?」魏安竭力让自己的眼睛避开几案上的首级,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学会习惯尸体。

    「这次击败鲜卑人之后,有这个家伙,我就可以用这个家伙来分化控制鲜卑人,这对下一步的草原经略很有用,可惜他已经死了!也许那些匈奴人是故意的!」

    「故意的?什么意思?」魏安不解的问道。

    「对于南匈奴来说,鲜卑人是他们的竞争对手,也是大敌!」魏聪解释道:「如果这一次我们击败了鲜卑人的入侵,那鲜卑人必然北退,那南匈奴人就可以提出要求,获得一部分漠南草原作为他们战功的补偿。这个要求我很难拒绝,因为南匈奴人有功劳,为了击败鲜卑人,他们付出了很大的牺牲,有权获得补偿,而鲜卑人让出的那片草原对汉人来说,没有多大的用处,因为无法耕种,只能放牧。但如果我满足了匈奴人的要求,那匈奴人就会变得更加强大,这对大汉来说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南匈奴不是我们的属国吗?难道属国强大对我们不利?」

    「也不能这么说!」魏聪想了想之后答道:「属国太强大不好,太弱小也不好。因为太强大如果他们反叛,就会成为我们的威胁;而太弱小的话,那我们就得不断派兵保护他,消耗我们的力量,成为我们的累赘。最好的属国就像我们家里的猫或者狗,即足以吃掉老鼠,守好门户,也不会伤害我们自己。现在的南匈奴就是这样,如果让他们得到漠南,用不了多年,他们就不是猫,狗,而是豹子和野猪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原来是这样!那,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安儿,把这当成我给你的一场考试吧!」魏聪笑道:「我给你一点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然后今晚看看你想的和我做的是否一样,哪一个更好!」

    傍晚,暮色西垂。

    魏聪的帐篷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刚刚赢得的巨大胜利和新式火器头一次投入战斗时体现出的巨大威力,让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自信的喜悦。虽然鲜卑人还没有被完全击退,在身后还有大批叛军,但每一个人都坚信击败鲜卑人,平定内乱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自己站在胜利者一方,等待著自己的将是丰厚的回报,每个人都知道,大将军在对待有功部属是最慷慨大度的。

    「哈哈哈,你们是没看到步度根当时的样子,跪在地上朝我们磕头,乞求饶命!这些鲜卑人、檀石槐的狗得意了这么多年,今天总算是遭到天神的报应了!

    只可惜休屠格那厮不在这一路,不然一同杀了就好了!」

    帐篷里嗓门最大的是南匈奴单于车纽,他口中的休屠格便是他的同父异母哥哥,当初带著部众叛逃到了檀石槐手下的前任南匈奴单于庶长子,也是他的心腹大患。从外表上看,他除了有点发之外,服饰打扮已经和帐内其他汉人没啥区别了,一口的洛下音,如果不看脸的话,俨然就是个阳太学生。其实这倒也不假,南匈奴归汉已经有百余年了,不少贵胄子弟都是小时候就去雒阳当人质兼求学,年长之后才回南匈奴继承父兄的事业,你让他们说匈奴话,可能还没汉话流利呢!

    「大将军到!」

    帐外传来宏亮的通传声,众人赶忙站起身来,按照自己的官阶分左右两厢站好,屏息等待。待到魏聪带著魏安进来,众将齐声行礼道:「末将参见大将军1

    」

    魏聪在当中坐下,魏安在坐在右手旁,这时侍立一旁的孟高功才沉声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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