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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生气的北部玄驹


第720章  生气的北部玄驹

    里见光钻抬起的手还没完全放下,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小北她————这是怎么了?」

    里见皇冠望著北部玄驹迅速远去的背影,脸上也是疑惑:「就算小钻你这么问,我也不知道啊,小北她————很少见她这么慌张,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疑惑了一阵,她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了一丝遗憾:「虽然不知道她忙著去做什么,但现在看来,你想在天皇赏春前与她正式宣战」的打算,只能下次了。或者,晚点去宿舍找她再说?」

    里见光钻收回目光,眼中的茫然被坚定取代:「嗯,没关系,我知道的。

    「而且,无论发生什么,我相信小北都能处理好。

    「而我要在赛场上与她全力一战的决心,绝不会改变。」

    只是转而,她又流露出关切和疑惑:「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急成这样————」

    北部玄驹几乎是冲出了餐厅,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跳跃的光斑,却丝毫无法照亮她心头的焦躁。

    她沿著特雷森学园的主干道全速奔跑,黑色的发丝在身后扬起,赤红的眼眸里只剩下前方道路的缩影。

    与此同时,她的喊声伴随著急促的脚步声在林荫道上回荡:「让一让!对不起!请让一下!非常抱歉!抱歉抱歉!」

    这个时间,正是午饭之后,不少赛马娘吃完午饭,或悠闲返回宿舍,或抓紧时间进行午间加练的时刻。

    三三两两的身影被北部玄驹疾驰而过的气流惊动,纷纷发出惊呼。

    「哇!小心一点啊!」

    「刚才那是————小北前辈?!」

    「真的是北部玄驹!天啊,在学校里跑这么快————是发生什么紧急事件了吗?」

    「果然好快————这就是霸主」的速度吗?!」

    这些议论和目光,北部玄驹充耳不闻。

    她灵活地侧身避开一对正并肩散步的赛马娘,脚尖轻点地面,又绕过一位抱著重重训练器材、目瞪口呆的老师。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但这一次,不仅仅是因为奔跑的负荷。

    她已经有些明白了,明白安井真、爱丽速子、大和赤骥,或许还有更多人,选择不告诉她正在面临的阻碍,是想保护她,想让她心无旁骛地专注于训练和比赛——这她最珍视、也最擅长的领域。

    但正是这份理解,此刻却像催化剂一样,让她胸中的情绪更加翻涌不息。

    从焦急到委屈,再从委屈到埋怨,最后,变成了生气。

    她气那些试图阻挡他们共同道路的无形之手。

    更气自己为何如此迟钝,没有更早地察觉身边的异样,没有分担大家的压力。

    同时,一股更直接、更复杂的火气,指向了安井真。

    气他为什么又一次选择独自扛起一切,将她排除在外,仿佛她仍然是那个需要被全然庇护的新人。

    「我们不是一起的吗?!难道不是————一起跑到现在的吗?!」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轰鸣,比她的脚步声更加响亮,更加急促。

    「不是说好了,无论什么困难,都要一起面对的吗?!」

    她需要知道真相,立刻,马上。

    她需要知道安井真到底在承受什么,需要知道除了奔跑的她之外,她的团队、她的伙伴们究竟在面对怎样的风雨。

    这个无比强烈的念头,像一道无形的指令,驱动著她的双腿以更快的频率迈动,不顾一切地朝著团队办公室的方向冲刺。

    然而,刚转过一个拐角,她的步伐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一棵枝叶繁茂的樱花树下。

    所以,待会儿见到阿真,见到速子前辈她们————该说什么?

    直接去问?

    这个问号在脑海中浮现的瞬间,北部玄驹几乎能立刻想像出安井真的反应。

    他肯定会先露出那副惯常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容,然后用轻松甚至带点调侃的语气说:「没什么大事,只是一些常规流程需要沟通,交给我处理就好。小北你专心训练,别想太多。」

    她太了解他了。

    一起从寂寂无名开始奋斗,直至今天名声响彻整个赛马娘世界,两年多的朝夕相处,无数次在训练后、比赛前的深谈,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安井真是个怎样的人。

    他沉稳、可靠,总是将最复杂的问题梳理清晰,将最周全的计划安排妥当。

    可与此同时,他也习惯性地将压力、琐碎和可能的麻烦默默扛在自己肩上,用轻松的表象为她隔出一片可以心无旁骛、只需专注于奔跑的天地。

    就像大阪杯前,他绝不会让她为赛程之外的任何事分心。

    就像现在,即使遇到了明显的阻力,他大概也只会用「一切顺利」来安抚她。

    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装作不知道,任由他独自去周旋、去应对那些自己听都听不明白的问题?

    这个念头让北部玄驹的呼吸不自觉地沉重起来,胸口像被堵上了一团湿棉花,闷得发慌。

    这种感受很陌生,不同于任何一次比赛前对胜利的忐忑,也不同于面对强敌时的踌躇。

    这是一种更深沉、更无力的压力。  

    仿佛独自站在一片浓雾中,明知前方有阻碍,却看不清、也摸不到那到底是什么,只能听著自己在意的人可能在雾中孤身跋涉。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了上来。

    她用力甩了甩头,似乎想把这个令人窒息的念头甩出去,又伸手胡乱抓了抓自己那对倒贴在头顶的耳朵。

    脚尖也无意识地碾著地面,仿佛脚下踩著的就是那些看不见的麻烦。

    忽然,她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四周,落在了路边花坛里那丛被修剪得整齐、

    枝叶却依旧恣意生长的冬青灌木上。

    绿色的叶片在阳光下反著光。

    一道灵光,毫无征兆地,如同闪电般划破了脑海中的迷雾。

    是笠松嘉年华!

    那天清晨,察觉到杏目「失踪」,她和安井真像做贼一样,举著树枝,躲在灌木丛里————

    「偷听」!

    北部玄驹的眼睛骤然亮了一下。

    对哦!既然直接问不出来,那就————用「老办法」!

    但下一秒,一丝犹豫又浮上心头。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是偷听,还是偷听训练员和前辈们的谈话。

    可这犹豫仅仅持续了一瞬,就被方才那股无处发泄的焦急、担忧,以及一丝「你们瞒著我」的轻微埋怨给冲散了。

    她抿了抿唇,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豁出去的决心和些许孩子气的赌气神色。

    「不管了!反正————反正他们什么也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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