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古今中外莫过于是

    4月1日，愚人节带英广播公司时任电视台主持人丽莎一本正经的对著镜头播报：「为了深化华欧关系以及投资新兴经济体，联合王国及发鸡将分别提供135亿英镑和5

    万亿法郎资金贷款给东大，以支持发展中地区建设和增加国内企业出口。

    此议案已获得下议院半数同意，首辅布莱尔称21世纪的未来必然在东方————」

    几乎是同一天，发新社也播报了同样的新闻。

    两国民众无不感到惊奇，虽然每年愚人节各大媒体总是会整些花活乐子，但这种联动一起整活的时候却真不多见。

    远在万里之外的国内也同样播报了此新闻，不过他们可不认为这是愚人节玩笑：

    一是国内大概还没有愚人节编假新闻的传统，二是发布新闻的媒体叫人人日报。

    「不是，老赵你咋这么能呢？」

    赵汉德在民航局的老同学陈素礼见到他，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

    不过赵汉德显然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次类似的话，所以很是淡然的摸了摸胡子：「不值一提，区区六百亿美金————哈哈。」

    他最终也没能憋住笑，好一番得意后才说道：「有了这六百亿美金，我在这任上也算功德圆满，没有愧对组织了。」

    陈素礼没有出声只是感慨，老赵最近几年的变化可是越来越大了。

    这一次狂揽六百亿美元可谓惊动了整个全国，在这个外汇紧缺的时代一切以创汇为主，很多企业出口产品甚至都亏钱，但只要能换回外汇就会得到大力扶持。

    只要有路子搞到外汇，就算手段黑一点都会被主动遮掩；谁能多挣外汇，谁说话就算数，谁就有地位，可以说外汇就是一切。

    但赵汉德前两年光靠炒股就弄来六七十亿美元，这一次更是狂借六百亿美元！

    关键是这六百亿贷款不是靠著出卖关键利益得到，而是纯粹的扶持低息贷款（白银交易仍然保密），其最高不过4%的利息在国内看来简直跟送钱没什么区别！  

    国内不少人都悄悄将其称为东方马歇尔计划，同时各个部门也开始动员关系找上赵汉德拉关系。

    没办法，有外汇就是牛，虽然具体货币是英镑跟法郎，但那也是珍贵的外汇。

    交通、工业、铁路、科研————全国一切部门都继续外汇，听到风声就想来打秋风。

    要知道前一段时间因为盖金受到托拉斯的舆论压力，和唐文站在一边的赵汉德自然也被冷落，现在却成为了大家争先结交的大红人。

    陈素礼也不例外，民航局管的几平都是外国客机，不管是地方塔台还是购进飞机都需要大量的钱，陈素礼这个老同学也是被局里领导赶过来的。

    不过陈素礼并没有以要钱开场，而是提起了盖金：「民营航空不是要在2000年正式开发吗？盖金航空现在就想做准备，打算自己建一座航校培养飞行员，申请打到我们这儿来了。」

    「这是好事啊。」

    赵汉德想都没想：「军转民飞行员本就不够，我就知道航司还请老外过来飞呢。盖金不缺钱，在国外也有路子搞得到各种资格证，办起航校对你们也是好事————怎么，有人不同意？」

    「那倒不是，就是盖金准备申报的教练机类型有点特殊啊。」

    「什么特殊？」

    赵汉德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陈素礼就从包里掏出一本剪裁过的航空杂志，翻开来指著图片说道：「雅克130高级教练机，AV8B垂直起降战斗机，TA4J双座教练战斗机————前面的雅克130毛子还没开发完呢，后面的AV8B和TA4J不能算民航教练机吧？还有，这些东西真的是训练民航飞行员的吗？」

    「————」

    赵汉德盯著上面的图片，虽然他不懂飞机，但大概也能弄清楚唐文的真正自的，这些培训的「民航飞行员」多半应该会被扩充到联防队去。

    这是要让海上联防队走入现代化啊！

    「咳咳，也没有要求规定军用教练机不能培训民航飞行员嘛，说不定练出来技术更好呢。」

    看著赵汉德有些飘忽不定的眼神，陈素礼有些吃惊：「你的意思说这都可以批？」

    「不是我说可不可以批，毕竟我不管这块。」

    赵汉德说完又补了一句：「但是我知道就算你们要是不同意，这座学校最终还是要建起来的。」

    两人对视良久，最后陈素礼骂了一句：「我算是知道了，之前喊著拆分盖金的人都是在找死。」

    4月1日的大借款消息没有泛起太大波澜，但当第二天来临时，外界新闻再次爆料，英发官方正在组织全国大小企业组成豪华阵容代表团，将于4月5日前往东大讨论两笔贷款的消费对象。

    这种带有强烈扶持属性的贷款当然不可能乱花，带英和发鸡之所以能接受这么低的利率，就是希望这笔钱用在投资最重利润最微薄的重工业和国防工业，通过外部订单扩产国内企业市场，并促进技术升级。

    甚至可以说这些贷款套取白银只是次要用途，绕弯扶持本国工业和产品输出才是最重要的目的。

    在哪一家公司花多少贷款，用于购买哪些设备、产品全都要写在合同中，卖方买方都绝不允许这笔钱拿去做其他用途。

    也正是这一举动直接坐实了贷款的真实性，外界尤其是本子和毛子的反应尤为强烈。

    毛子纯粹是羡慕到嫉妒，要知道他们以北极熊解体为代价才从西方半求办威胁的要来了几百亿美元躺平了几年，结果看似针锋相对作为潜在对手的东大居然张嘴就要六百亿美元，足以让他们破防。

    而在这段时间内本子和国内关系不错，原因就是他们提供了不少日元贷款，既成功让自家产品打入市场，还能通过商业手段达成某些地缘目的，以及大搞文化输入。

    也正是在这一段时间内国内大批企业迎来日资入股，同时官方风向也转为两边友好。

    但当英发的贷款进来一切就不一样了，西方科技大于东洋精工这个道理国人还是懂的，能引进英发这种老牌工业国的技术和设备，为什么还去买本子的？

    而且这一巨额贷款下来，意味著英髪在远东政策上全面向东大妥协，至少贷款还完之前必然不会太过刺激。

    本子辛辛苦苦长达十几年的经营投资，在这一笔大借款前瞬间岌发可危，再加上唐文就主张大力引进帝国航空和汽车产业，让本子家企业的生存空间瞬间压缩到极致，必须要和许多个强力对手竞争。

    关键如果仅仅是技术竞争也就罢了，关键是这些竞争对手后面站的都是「爸爸」们，天然就处于劣势。

    同样破防的本子立刻发动了钞能量，国内瞬间多出一串媒体开始鼓吹英发已经技术衰落，只有本子的手搓仙人精工才是世界第一，以及什么丰田精神、躬匠精神云云。

    但就在这个关头，汉阳钢铁厂钢材实验室联合东大海关发布了一则消息：

    【海关抽检从住友金属进口用于三侠工程的首批钢材不合格率达67%】

    【三侠工程可能将不再使用进口钢材】

    西北某基地「干得漂亮！」

    看到国内媒体终于对本子的造假开炮，唐文忍不住挥了下拳头。

    如果说国内高层什么时候对本子制造祛魅，大概就是原世界线的2000年，首批从住友金属进口，用于三侠的4000吨钢材有超过2/3都不合格。

    不合格也就算了，住友金属居然还嘴硬说是国内检测不标准，甚至连湿度温度影响都说了出来，导致那批钢材全部退货，从此用国产代替。

    这一次唐文借著潜艇钢事件点出了本子钢铁造假，国内调查了一圈后就开始怀疑起来，提前找住友要了一些样品检测。

    结果印证了唐文的说法，同时也让国内提前开炮，打击本子制造在国内的神话。

    「这小本子果然不是好东西。」

    赵耀华看到唐文拿著的报纸，也附和了一句：「我在洪都时经常看到小本子游客，你说游客不都该去长城、故宫什么的吗，怎么往这种小城市钻？那时候我就知道他们贼心不死。」

    「你的猜测一点都不差，歼14的秘密可要守住啊。」

    唐文看向机库里的一排歼14，这是他最担心泄露的秘密。

    从第一次南洋「代工」开始，在两个多月内歼14已经叠代了3个版本，每个版本都有传统工艺和一体列印两架飞机。

    事实证明快速叠代带来的效果非常显著，有不怕死且技术高超的试飞员在，智选机设计团队压根不用去费心做什么测试模拟，只用分析实际飞行影像即可。

    这还是他们故意放慢速度想要出细活的情况下，如果是学沃尔岗夫等人那样同时甩出几十个版本不断试错，说不定现在都已经给出最终答案了。

    「放心，现在所有涉及到机密的人员全都是封闭1对1跟踪管理，绝对不会泄密，而且————就以我们智选机团队的福利和工资，应该也没人做傻事吧？」

    赵耀华保证的信心多半来自最后一句，洪都所分到智选机团队的人员全部实行薪资对外保密，不是因为太低不好意思，而是怕太高引起嫉妒。

    唐文制定的薪资标准是直接看齐麦道公司，然后实打实按汇率换算，中层研究技术人员年薪是6.5万美元——然后直接换算成54万元人民币。

    有如此高的薪资以及盖金在海外的悬赏凶名压制，至少主动泄密的情况压根不存在，赵耀华每天最头疼的就是定期开小会，让智选机团队不许大手大脚消费染上恶习，也不许过度炫耀。

    见他这样保证唐文也不再多说，而是带著赵耀华来到仓库边，地勤正在从载他来的麦道11转机上卸出几箱包裹严实的货品。

    「这是F117的隐身涂料，我希望你们去联系人手破解配方，再试试能不能推出更好的工艺。」

    饶是赵耀华对于盖金的通天手段有所了解，但听到这句话还是愣了一会。

    现在F22还没服役，F117就是帝国的主力隐身战机，居然连涂料都轻易泄露了出来？

    「您，您放心，我马上就上报，立刻开展逆向工作！」

    作为洪都所的所长，赵耀华还知道国内的四代机项目已经开始进入设计方案竞标阶段，这些隐身涂料可是不小的助力。

    唐文：「还有一件事，我认为智选机团队也应该开启自主飞机设计工作，而且是隐身四代战斗机。」

    「啊，我们？」

    赵耀华很有些不确定，虽然智选机团队靠著钞能力招来了不少能工巧匠，但还没有完全锻炼出来，抄一抄雄猫还行。

    自研四代隐身战斗机？那可不是钱的事！

    但他马上意识到，唐文可能又要展现自己的神通广大了。

    果然后者紧接著就说道：「歼14已经度过了最难的工程设计阶段，可以适当挤出一些人手。过不了多久你们就会得到一款四代机和雅克141作为参考，然后按照我的想法去试著研发一款长航程单发轻型垂直起降隐身舰载战机。」

    「长航程，隐身，单发，垂直起降，舰载机？」

    赵耀华将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又看了看基地里的那些研究员，脸色顿时绝望起来：

    这不仅仅是薪资对标麦道，而且真把他们当麦道用啊！

    大总统府继卡济米尔兹之后，杰斐逊又接见了一位传奇老登：

    亨利·艾尔弗雷德。

    如果说帝国对毛子研究最深的人是卡济米尔兹，那么对东大了解最深的就是艾尔弗雷德。

    从二十年前关键的首次建交，艾尔弗雷德从南亚转机为米听宗访问铺路开始，艾尔弗雷德就是有名的东大研究专家，论对太平洋对岸的了解无人能出其右。

    在英发联合贷款的消息冒出来后，他就强烈要求面见杰斐逊，并且第一句话就耸人听闻：「如果我们坐视这笔贷款达成，就意味著帝国失去了未来。」

    橡木桌后的杰斐逊顿时一惊，连忙屈身向前问道：「您为什么要这样说？这件事有这么严重？」

    角落里注视著两人的莱昂微微转过头，心里想的却是这些老登总是喜欢先吓死人再掏出自己的理论。

    据他所知古代东大的幕僚也都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得信任和地位，看来古今中外莫过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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