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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不同人眼中的珍妮


第570章  不同人眼中的珍妮

    「总统先生,请问关于罗斯威尔的外星残骸,过去我们有什么发现,我们从中获得了什么?我们哪些技术是基于罗斯威尔的外星飞船残骸研发的?」

    1971年5月,华盛顿特区,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对林燃而言比自己家还熟悉,但对珍妮来说,却少有机会能够踏足。

    她是记者没错,但无论是在日内瓦跑新闻还是后面调到白宫来跑新闻,记者的活动范围都是很有限的。

    他们一般在白宫新闻发布会现场,一些特殊时候在东厅或者玫瑰园。

    珍妮会特殊一些,她能跟著林燃参加白宫举办的晚宴,但那也是在宴会厅,不会到椭圆办公室来。

    珍妮抓住这难得的机会,用眼神捕捉信息,这些都会成为她未来能用得上的素材。

    当然,这是在尼克森思考的间隙。

    毕竟当尼克森开口,她就要以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无论是深挖当下的话题还是转而讨论别的方向。

    至于速记,这不需要她亲自出马,自有身旁的秘书负责。

    另外还有录音笔为她服务。

    奥林巴斯在1969年发明了微型磁带,OlympusZuikoPearlcorder体积大概像一个眼镜盒或者大号的烟盒。

    它不是笔的形状,在这里用录音笔只是习惯,实际上它叫录音盒更合适一些O

    这是一场被精心安排的独家专访。

    在舆论全面崩盘后,尼克森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的麦克风,来重塑他的叙事。

    同时这也是尼克森对珍妮的承诺。

    哪怕尼克森对眼前这个美艳女子讨厌到骨子里,属于是看到就厌恶,远比自由派记者更让他感到厌恶。

    这其中有多重因素,对方主导的纽约时报找茬、对方和林燃的关系、赫斯特家族驴党喉舌的背景,这些都是原因。

    「抱歉,这是机密。」尼克森露出为难的表情,实际上他只想发出自己的信号,不想透露任何有价值的内容。  

    「我只能告诉你,有这玩意,我们后续会公开一系列的档案,但女士,你问的问题太过于敏感。」

    「我们不能给我们的敌人启发,在这个时代,技术就是一切,技术就是话语权,技术就是生命线,它代表了一切。」

    珍妮显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总统先生,你的意思是,外星飞船的残骸让我们保持了在航天技术上的领先,这导致我们能够在太空竞赛中胜出,以及让我们的盟友心甘情愿地掏保护费给我们的地球防御计划。」

    尼克森意识到这样的说法,有助于消解教授的神性,NASA行是因为外星遗产而不是教授的领导,他马上接过话来,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我不能告诉你任何真相。」

    「真相可以像你说的那样,也可以是其他。」

    主打一个谜语人。

    珍妮无语了,尼克森对她的厌恶程度是10的话,那么她对尼克森的厌恶程度就是100了。

    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纽约和教授享受二人世界呢,还有你居然敢破坏底线,做出窃听行为。

    「总统先生,」珍妮懂了对方的意思,她跳到下一个话题,反正笔在她手中,她想怎么写都可以。

    「总统先生对NASA继承外星遗产这件事不置可否,但他无法解释的是,为什么在教授接手NASA之前,NASA在民间的印象永远只有失败二字,而教授把失败变成了成功...」

    只需要这么短短一句就足以。

    「据说,教授离开NASA前往纽约之后,NASA出现了极其罕见地罢训事件,原本轮训的太空人组集体罢训,不执行下一次前往月球南极的任务,他们表示教授什么时候回来指挥,他们就什么时候恢复训练...」珍妮还没有说完,尼克森就打断了她的问题。

    显然,尼克森被这问题给气到了。

    因为这会让他想起在月球他和教授给奥尔德林抛出的二选一的选择题,奥尔德林没有选择他。

    月球上的太空人不选择他,现在地球上的太空人也同样不选择他。

    这让尼克森感到愤怒。

    「谎言!纯粹的谎言!阿美莉卡的太空人都是阿美莉卡的英雄,他们在成为太空人的那一刻就做好了把生死抛之脑后的准备。」尼克森义正辞严道。

    其实他内心无比的鄙夷,据说?据谁说?还不是教授告诉你的,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展现他在NASA的威信。

    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向民众展现他的存在感,和对NASA的不可或缺。

    尼克森内心想要在林燃不在NASA的日子里顺利完成一次登月的心更加强烈了。

    珍妮没有继续激怒尼克森,她只是淡淡地问道:「所以原定于8月份的发射仍然会继续?」

    尼克森斩钉截铁道:「当然会继续!在这个国家没有谁是无法被替代的,我离开了有阿格纽顶上,同样的,教授离开了,NASA会有人能顶上的。」

    这算是一语成谶了一半,他走了确实有人顶上了,但不是阿格纽。

    因为阿格纽比他还要早十个月离职呢。

    后来接替尼克森的是阿格纽之后的副总杰拉尔德。

    珍妮看了眼身旁的秘书,确认她记录下了这句话才继续。

    林燃不在意,NASA会不会在他离开的时候进行战略冒险。

    但珍妮很在意。

    「总统先生,那让我们把话题转向现在每个人都在谈论的话题,ThePanda。

    你在此前的新闻发布会上把这玩意称作是危险。

    但现在全世界的金融家和中产家庭都在用它。

    其中苏俄的真理报更是第一个宣布正式入驻外星论坛的主流媒体。

    你是否承认,白宫在对公众的信息封锁上,遭遇了彻底的失败?以及在这场对外星文明产物的应用上,我们落后于苏俄和华国?」

    尼克森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思考,他意识到珍妮是个难缠的对手,他对对方有恶意,对方对他同样有恶意。

    「失败?不,赫斯特小姐,这不叫失败,这叫负责任的延迟。」

    「公众只看到了那玩意带来的便利,但他们没有看到我们在内华达沙漠里看到的景象。他们没有看到那些接触过原始外星碎片的士兵,皮肤是如何融化的。」

    「总统先生,你是指罗斯威尔档案?」珍妮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但有科学家指出,熊猫设备使用的是成熟的民用波段,并没有电离辐射。你是否在试图用过去的恐惧,来掩盖政府在技术竞争上的落后?」

    尼克森露出冷笑:「技术竞争?你以为这仅仅是关于谁造的收音机更好吗?

    不,这是一场战争。」

    「来自东方的电子产品,所谓的外星论坛,它们都是未知变量。」

    「影响不会这么快到来,不会说你今天用了,明天就患绝症。」

    「哪怕是广岛的民众,他们从遭遇原子弹到身患癌症也有时间,也需要时间发酵。」

    后来看到这一期纽约时报的日裔们都无语了,什么地狱笑话。

    珍妮则追问道:「你的意思是,使用Panda会有身患癌症的风险?」

    尼克森摇头:「不不不赫斯特小姐,我的意思是我们在确保它绝对无害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这绝不代表我们在技术上落后于华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珍妮她没有纠缠,而是迅速切换到了另一个更具爆炸性的话题。

    「既然你提到了引火自焚,总统先生。华尔街有传言称,由于熊猫带来的超高速信息流动,国际炒家正在对外汇市场发动前所未有的攻击。有消息称,你打算在戴维营会议后,宣布暂停美元兑换黄金?」

    这是极其敏感的问题。

    此时布雷顿森林体系是阿美莉卡的负担,但也是全球经济的基石。

    尼克森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赫斯特小姐,你绝顶聪明,你应该明白,旧的规则已经不适用了。」

    「黄金是旧时代的图腾,是用来束缚马车的链条。而在太空梭的时代,我们不能再背著沉重的金块赛跑了。」

    尼克森对著录音笔,仿佛在对全美工人喊话:「外星网络正在打破信息的壁垒,我们也必须打碎美元的壁垒。我不会让阿美莉卡的就业机会,被那些盯著黄金储备的欧洲银行家偷走。」

    珍妮问道:「总统先生,当Panda被证明风险的时候,人们会抛弃它,毫不犹豫地抛弃,但我们打碎美元壁垒,还能重新粘上吗?」

    这个恶毒的女人,这个该死的、流淌著威廉·赫斯特那种傲慢血液的女人,尼克森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因为珍妮·斯科特的问题,精准地击中了他逻辑链条最脆弱的地方。

    他当然知道打碎意味著什么。

    只要他今晚宣布美元与黄金脱钩,布雷顿森林体系就会沉没。

    意味著美元将不再是美金,而是一张张完全依靠国家信用背书的绿纸。

    她想让我承认我在赌博。

    她想诱导我在录音带里留下把柄,承认我正在摧毁世界金融的基石,而且没有回头路。

    如果我说能粘上,那是撒谎;如果我说不能,那就是承认我在进行一场鲁莽的金融实验。

    尼克森看著珍妮的眼睛,他在那里看到了教授的影子,那个总是用逻辑的家伙。

    但他毕竟是理察·尼克森,是在政治泥潭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狡猾的迪克。

    「粘上?」

    「赫斯特小姐,这正是你,以及你所代表的那些东海岸精英们的思维局限。」

    「当雏鹰啄破蛋壳的时候,你会问它:如果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你能把蛋壳重新粘上吗?」

    「这是进化的必然,而不是什么可逆的实验。」

    「你把黄金比作壁垒,但在我看来,那是枷锁。」

    「如果我们的货币还必须像中世纪一样,死死地捆绑在一堆埋在诺克斯堡地下的黄色金属上,那才是真正的自杀。」

    「你说Panda有风险,人们会抛弃它。没错,技术可以被叠代,可以被丢进垃圾堆。但信用不行。」

    「我打碎的不是美元,而是旧秩序。我要建立的,是一个不再依赖金属,而是完全依赖美利坚合众国力量与信仰的新体系。」

    「只要我们的航母还在巡航,只要我们的工厂还在冒烟,只要我们的科学家还在引领世界,那么美元就是不可战胜的。」

    「我们不需要把蛋壳粘回去,赫斯特小姐。」

    尼克森指了指珍妮手中的录音笔:「我们要做的,是让雏鹰飞起来。至于盯著碎蛋壳哭泣的欧洲银行家,就让他们抱著黄金溺死在旧时代吧。」

    换作是其他采访者,到这里已经够了。

    但采访他的是谁?是珍妮·赫斯特。

    这还不够。

    「所以,你承认美元将与黄金脱钩?」珍妮追问。

    「我承认的是,」尼克森狡猾地回避了直接确认,但给出了最强烈的暗示,「为了保卫美元,为了对抗这种不对称的技术冲击,我们必须拥有绝对的货币主权。如果这意味著撕毁旧的契约,那么,为了阿美莉卡人民的利益,我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如果它造成了大萧条...」珍妮还没说完。

    尼克森直接被点燃了,一整个暴怒:「我会道歉,但是我不会负责,没有总统要为他错误的决定负责,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没有。」

    「甘迺迪为猪湾事件负责了吗?没有!他只是对著镜头笑了笑,然后继续当他的万人迷!哪怕那让世界差点毁灭!」

    「林登·詹森!他为开启越战负责了吗?他把五万八千名男孩送进了那片该死的丛林,把他们变成了装著尸体的黑色塑胶袋运回来!他为此坐牢了吗?他为此赔偿了吗?」

    「没有!他拍拍屁股回德克萨斯的牧场去种他的玉米了!留下一屁股烂摊子让我来擦!」

    尼克森指著自己的胸口,声音震耳欲聋:「我现在做的,就是在他们给我的烂摊子上重建秩序!哪怕我把美元变成了废纸,哪怕我让华尔街那帮吸血鬼跳楼,我也在所不惜!」

    「因为我是总统!我有权做任何我认为必要的事情!至于后果?」

    「后果留给历史学家去记录!」

    没错,没有总统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也是为什么大T说干就干了,就算弄砸了,消耗的也是阿美莉卡的国力,他不需要负任何责任。

    他甚至连选举压力都要小的多。

    尼克森还有连任的选举压力呢。

    此时,录音笔依然在静静地转动,忠实地记录下这位总统最赤裸的咆哮。

    珍妮突然意识到,尼克森说的是实话。

    在这个权力的巅峰,所谓的责任,不过是用来哄骗选民的童话。

    珍妮内心闪过一个念头:「外星人的出现,让国际社会更加赤裸,更加地残酷,丛林法则愈发不加掩饰,同样的,我们的政治家们,也更加地肆无忌惮。」

    「换十年前,尼克森绝对不敢对著录音笔说出这样的话。」

    殊不知是尼克森被她给问破防了。

    「最后一个问题,总统先生。」

    珍妮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快到了。

    「基辛格博士正在巴黎进行秘密谈判,关于结束越南战争。有人说,是因为熊猫事件让白宫意识到,真正的威胁不再是东南亚的丛林,而是头顶的星空。这是真的吗?我们撤军,是因为我们找到了新的敌人?」

    尼克森沉默了许久。

    他看著窗外的玫瑰园,那里曾是甘迺迪最喜欢的地方。

    「越战...」尼克森的声音平静下来,「那是旧世界的泥潭。我们在那里流了太多的血,去争夺无关紧要的水稻田。」

    「世界变了。」

    「当我们发现猎户座悬臂上有人在看著我们时,继续在湄公河的泥水里打滚就显得毫无意义了。我们要带孩子们回家,不是因为我们输了,而是因为我们要把枪口抬高。」

    「抬高多少?」珍妮问。

    尼克森伸出手指,指了指天花板:「抬高到近地轨道。抬高到月球背面。我们需要集中所有的资源去应对终极的挑战。」

    「和平?不,赫斯特小姐。这只是停火。我们正在从一场热战,转移到一场更加漫长的不知道结果的战争中去。」

    采访结束了。

    录音笔发出轻响。

    珍妮收拾好东西,站起身。

    她觉得自己完美完成了今天的采访。

    销量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确定了登月仍然会继续。

    「NASA,没有教授的NASA我才不信能完成南极著陆。」珍妮心想。

    珍妮·斯科特的高跟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橡木门合上。

    椭圆形办公室重新陷入了寂静。

    尼克森死死盯著那扇门,仿佛要用目光将其烧穿。

    几秒钟后,他终于爆发,一把抓起桌上的WesternElectric500型保密电话。

    「接线员!」他对著话筒咆哮,「给我接休斯敦!载人航天中心!我要找尼尔·阿姆斯特朗!现在!立刻!」

    「是的,总统先生。请稍候,正在为您转接信号兵团线路...」

    听筒里传来了继电器吸合的咔塔、咔塔声,紧接著是长途线路特有的电流底噪,大致像遥远风声。

    尼克森焦躁地扯开了领带,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每一秒的等待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让他的怒火在血管里发酵。

    他痛恨这种等待。

    这种必须依赖铜线和交换机的旧技术让他感到自己像个原始人。

    足足过了四分钟。

    这四分钟里,电话被转接到了白宫总机,又跳到了五角大楼的通信枢纽,最后才跨越半个阿美莉卡,接入了德克萨斯州的NASA专线。

    「这里是,这里是休斯敦载人航天中心太空人办公室。」

    接电话的不是阿姆斯特朗,而是一个听起来年轻的值班军官,「总、总统先生?我是值班员。」

    「闭嘴,士兵。阿姆斯特朗在哪?」尼克森粗暴地打断了他。

    「长官,阿姆斯特朗上校正在T—38教练机的停机坪上,他刚结束一次飞行训练,还没有回到办公室,这距离这里有两英里。」

    「我不管他是在飞机上还是在厕所里!」尼克森对著话筒吼道,唾沫星子喷溅,「派辆吉普车去!把他给我拽到电话旁边来!告诉他,如果五分钟内我听不到他的声音,他就永远别想再飞上天了!连纸飞机都不行!」

    「是!是!长官!」

    又是漫长的五分钟等待。

    听筒并没有挂断,尼克森能听到对面那一头混乱的脚步声、吉普车发动的轰鸣声,以及有人在远处大声呼喊著「尼尔!尼尔!」的嘈杂声。

    这种混乱让尼克森感到了满足。

    这才是权力。

    哪怕是阿姆斯特朗,也得被他呼来喝去。

    终于,熟悉声音传了过来:「总统先生,我是尼尔·阿姆斯特朗。」

    即使是刚刚从停机坪一路狂奔过来,冰人依然保持著令人恼火的镇定。

    「尼尔。」

    尼克森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听说你在练习飞行?怎么,是在怀念以前的日子吗?」

    「保持飞行状态是太空人的职责,先生。」阿姆斯特朗不卑不亢地回答。

    「职责?」尼克森冷笑一声,「你的职责是听从合众国三军总司令的命令,而不是在那该死的教练机上浪费燃油。」

    「听著,尼尔。我已经受够了你们NASA那套科学探索的鬼话。我也受够了看著私下疯狂酗酒的巴兹·奥尔德林在报纸上抢风头。」

    尼克森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看人家巴兹。虽然他是个疯子,私下是个酒鬼,但他是个听话的疯子。

    就在上个月,他驾驶著登月舱,在月球南极著陆了。他插上了旗子,他在那里建立了前哨站,他成了英雄。而你呢?」

    「你和他一起完成的登月,但现在正躲在休斯敦的空调房里当教官。」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阿姆斯特朗的声音依然平静:「总统先生,南极任务的高风险评估是我们共同...」

    「没有什么共同评估!」尼克森打断了他,「那是借口!那是懦弱!」

    「尼尔,我要你回去。」

    「回去哪?先生。」

    「月球,南极。」尼克森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总统先生,如果NASA同意的话,我会接受命令。」阿姆斯特朗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

    在首次登月后,和不断登月的奥尔德林比起来,尼尔只登月了一次。

    大部分时候他都在詹森太空人中心当教官。

    带一届又一届的新兵。

    然后新兵变老兵。

    从回到地球的老兵们讲月球见闻。

    而他就像他的外号冰人一样,被冷冻在了地球上。

    奥尔德林的月球南极著陆,尼尔知道全过程,知道每一个细节,奥尔德林用炫耀语气和他说的时候,他内心甚至出现了怨恨的情绪,怨恨教授为什么不把机会给他。

    甚至都不需要给,让他和巴兹公开比一比也比这样指定要更让他服气。

    冰人也没办法忍受冷冻如此长时间。

    尼克森猛地站起来,对著电话咆哮,仿佛阿姆斯特朗就站在他面前:「」NASA会命令你的,NASA会命令你的!」

    他重复道。

    「听著,尼尔。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

    阿姆斯特朗回答道:「遵命,总统先生。」

    「你需要多久准备?」尼克森换回了公事公办的口吻。

    阿姆斯特朗不假思索道:「这取决于NASA的科学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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