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宁录，你的承诺毫无意义，你什么都给不了我

    」欧尔·佩松，感谢你的配合。」

    宁录郑重说道：「你有我的一个承诺。」

    「可笑！」欧尔嘲弄地说道，「我什么都不需要。」

    「我能获取军功，用它们兑换土地和种子等我需要的一切。」

    「你给予他人的权力地位，无尽财富，甚至整个世界，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欧尔嘴角扯起，「你已目睹帝皇和我的过往，你知道他渴望得到暗言。」

    「我若是将暗言告诉他，他会给我一切，远超你这个基因原体所拥有的一切」」

    。

    宁录知道欧尔的话毫不夸张。

    他更知道，即使欧尔不给黄老汉暗言，只要他愿意重新为黄老汉效力，他几乎也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欧尔比他以为的，黄老汉珍视程度更高。

    黄老汉的心中欧尔是他漫长人生中真正的朋友。

    即使遭受背刺，他仍然将欧尔视为挚友。

    欧尔是真正能改变黄老汉想法之人，也是唯一之人。

    马卡多和尔达知道，约翰·格拉玛提卡斯也知道。

    黄老汉决定成为黑暗之王，对抗拥有四神之力的荷鲁斯·卢佩卡尔，唯有欧尔能唤醒他残存的人性，使他认真思考，重新考虑决定。

    也唯有欧尔能斥责他的愚蠢，指责他的懦弱。

    即使是黄老汉的掌印者，也没有欧尔的影响力。

    宁录给予欧尔承诺，比回报暗言更重要的是，他必须确保欧尔踏上复仇之魂号的角斗场。

    否则，一旦黄老汉决定成为黑暗之王，而欧尔没有及时出现，大部分人类将死亡。

    宁录虽然能将「关联」的秩序阴影和其他部分人拉入「失序之国」，但他领地内数以亿计人类将失去生命，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代价。

    欧尔必须出现在复仇之魂号之上，这是大拜寿最关键的，否则黑暗之王便会毁灭几乎整个人类种群！  

    宁录不知道，是否会因为自己的出现，引发蝴蝶效应，导致欧尔·佩松没有及时出现在复仇之魂号。

    尤其是考斯现在是他的领地，而非基里曼的。

    「怀言者」可能不会再对考斯发动袭击，欧尔可能没有目睹他们犯下的恶行，决定去找黄老汉。

    格拉玛提卡斯也可能没在「考斯之战」中找到他，提醒他：「我是指全人类。整个人类种族需要你，欧尔。」

    「一切都糟糕透顶，非常非常糟，你简直不会相信。」

    「他会输的，如果他输了，我们都输了。」

    宁录当然希望欧尔不会向他提出承诺，他能同记忆中一样，与格拉夫特、多根特·克兰克、巴勒·莱恩、赫贝特·齐贝斯和凯特组队，经历漫长的时空之旅，最后抵达泰拉。

    之后，他便会踏上四万五千年人生的最后一段。

    他说服黄老汉，放弃成为黑暗之王，以正确的方式对抗荷鲁斯。

    他为黄老汉送上取胜的关键武器—一杀死荷鲁斯的仪式匕首。

    士兵佩松直面荷鲁斯，保护意识没有回归的黄老汉，留下了人类勇气的赞歌。

    他被荷鲁斯一爪湮灭。

    宁录思虑间，欧尔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所以，你现在应该知道你的承诺毫无意义。」

    「你什么都给不了我。」

    「离开吧，别再来烦我。」

    宁录张开金色双翼，「希望如此。

    他不想登上复仇之魂号参与什么决战，趁著大拜寿捞好处才是他的目标。

    金色羽翼振动，宁录冲天而起。

    欧尔仰望金色光点，转瞬消失于天际。

    他摇了摇头，「我本以为你们会不一样。」

    「你们确实也不一样，他没得到，但你得到了。」

    「士兵佩松，你该休息了。」机仆格拉福特的机械声响起，他已将亚麻放入仓库储存。

    欧尔收回目光，晃了晃今日长时间仰望而僵硬的脖子，自嘲地笑道。

    「考卡斯要塞的秩序阴影和努米纳斯城的大人物，不会想到，他们的宁录大人，居然是为了普通的士兵而来。」

    他推开大门，走入粉刷成白色的小屋，来到淋浴间。

    欧尔拽了下绳子，重力淋浴投射出水流打在他的身上。

    [宁录如此急于得到暗言，应当与尼凯亚的会议有关。

    他禁止智库，「秩序阴影」失去了他们的天赋武器，他们是灵能者人数最多的军团。

    嗯————宁录得到暗言后，会献给他吗？]

    尘封的主君身影再次在脑海中闪耀。

    [他若是知道我在这里，会因为得到暗言而不惩罚我刺伤他吗？

    还是会令宁录杀死我，惩戒背叛？

    派遣禁军将我抓回泰拉惩罚？

    欧尔无法确认他的决定，他们曾是日夜相伴、彻夜长谈的挚友，但他们已三万年未见。

    [要离开吗？]

    他思虑间，突然歌声响起。

    妻子的歌声。

    他洗澡时，总能听见妻子的歌声。

    欧尔擦干身体，穿好衣服，他走进厨房，却没看到妻子的身影，也没看到热面包。

    她肯定是去拿鸡蛋了。

    欧尔坐在老旧的餐桌旁，等著妻子回来。

    滴答滴答————

    咕哝！

    欧尔的肚子叫了，他呢喃地说道：「我忘记了，她早已经死了，她在我最后一次加入帝国军队前就死了。」

    「她根本没有跟我到考斯定居，也没享受过如此美好的世界。」

    欧尔从脖颈间掏出细链子，上面挂著一枚天主教徽记。

    它是某一任妻子的礼物，在他们尚未熟识前，妻子便去世了。

    「我的记忆混淆了。」

    「我活了几次，几十次————」

    「我已经活了太多次了，我太老了，也太疲惫了。」

    欧尔将链子放回脖颈，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牛奶。

    「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我都只想过现在的生活。」

    「这就是我的生活。」

    「虽然考斯的统治者和他一样是个自大的混蛋，但这个世界确实很美好。」

    欧尔将牛奶一饮而尽，「我只想过现在的生活。」

    他将准备好的材料，放入全自动烤箱。

    欧尔没有妻子烤面包的手艺，他只能依赖机械造物。

    随后，他走出房门，去储物室拿回鸡蛋。

    他喜欢将鸡蛋放在妻子习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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