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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祖先遗物


第363章  祖先遗物

    戴思恭是大明第二任太医院正,蒋用文为第三任。

    刘纯则为明代名医,在陕甘两省行医八十余载,活了一百二十六岁。

    这三人都著过医书:《证治精微》、《治效钩元》、《玉机微义》。

    是不是觉得名字很像?

    像就对了。

    这三人师出同门,一脉相承,戴思恭与蒋用文都是元代名医朱震享的弟子,刘纯则为徒孙。三人所著医学论著的思想与理论基础,均源自于朱震享所著的医学巨著,《金匮勾弦》。

    除此外,三人还有一位大师兄、大师伯:明代文学家,画家,医学家王履。

    他是朱震享的大弟子,更是大明第一任院正,洪武三年上任,一干就是十二年。

    直到洪武十五年,王履上《请纂祝由科疏》。

    翻译一下:先巫后医,不管什么病,先通过符咒禁禳治疗,治不好再用药。

    正值马皇后病逝,朱元璋虽未责罚太医院,但正是耿耿于怀之时。看到这封奏疏,顿时勃然大怒,当即革去王履院正。

    当时正好秦王朱生背疽,贬他为秦王府良医正。

    到了长安后,三两下治好了秦王的病,王履无所事事,游山玩水。

    第二年,也就是洪武十六年,王履游华山,归来后历时八年,作图七十二幅,记五篇,诗一百五十余首。

    也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华山图》。

    宣德初,朱瞻基登基,第四代秦王朱志均恭贺,七十二幅华山图尽数送入宫中。

    后因战乱大部佚失,建国后相关部门统计,故宫只余二十九幅。之后国家文物局从民间征集,又寻回十一幅,藏入上海博物馆。

    而眼前这一幅,应该是没被找到的三十二幅中的一幅。

    关键的是,眼前这一幅十有八九是主画:华山奇峰三十六,落雁为尊。

    群峦如莲瓣拱卫,独南峰若莲房昂然。

    这两句不是林思成说的,而是王履写在《华山游记》当中。

    那林思成是怎么认出来的?

    因为那本医书:《百病钩玄》。

    这是王履为院正时所著,明末就失传了,只有《明实录》、《起居注》等极少数的史料中有过只言片语。

    而且这本书上他留的不是本名,而是别号「奋翁」,所以林思成只是稍稍有些印象。

    但当看到戴思恭、蒋用文、刘纯所作的序,前两位称作者为「兄」,后一位称作者为「师」,而且三人多次提起作者为太医院院正,林思成要再想不起来这是谁,那他在故宫那八年白混了。

    在大明朝,比戴思恭更早的院正,只有这一位。

    而在明初,笔力如此强劲,画风如此独特,特征如此明显,且画过设色山水华山图册的,依旧只有这一位。

    大明首席院正,王履王安道。

    就凭这幅画被明清两代内务府收藏,如果估个价,两个五十万都不止————

    暗暗转念,林思成又往后翻。

    他约摸记得,《百病钩玄》有十几卷,这显然只是其中一册。再看内容,这一卷主要分析闭症、脱症、变症、实症四大类。

    如果翻译成现在的说法:各种原因造成的脑梗,各种原因包括外伤失血导致的休克,各种原因造成的心衰,心肌炎,以及各种原因造成的突发性心梗。

    每类下面又细分为五六种病症,包括脉相、气色、病理并症状分析,以及用药、方剂、乃至针炙等急救方式。

    林思成确实懂一点中医,但他只是顺带著学了学,所谓贪多嚼不烂,他从来没想过要深入研究。

    只要能确定这本确实是王履所著,且早已佚失的《百病勾弦》,而非后人伪托仿作就可以。

    至于价值多高,林思成暂时也不好判断。但他至少知道:就凭常山小笺,就凭洪武内务府刻本,这本书至少抵两幅《华山图》。

    这还没算王履这个大明名医、著名医学家,累任十二年太医院正的附加影响。

    更有甚者:如果其中记录了什么罕见杂症的辩证方法,更或是现行的中医医典中未记录的脉相与病症,那好了,价值绝对翻著跟头的往上涨。

    大略翻了翻,林思成也只是看个大概,想著先买下来,完了再找个中医专家看一看。

    转念间,他准备收起来,书都已经合上了,将要放进盒子里,林思成又突的一顿。

    书页合上的一刹那,一行字突地映入眼帘:八宝锭,治惊痫、中风、热毒、痈疽、阴虚————

    等等,这什么玩意,八宝锭?

    林思成激灵的一下,连忙翻开,一字一顿的瞅:没错,就是八宝锭。

    再往下看:三七,血竭,麝香,牛黄、蛇胆————

    霎时,林思成两只瞳孔倏的一缩。

    他是没有深入的研究过中医,对中药也只是略懂,但研究了两辈子的文物和历史,他至少知道,明代宫廷方剂中的八宝锭是什么药。

    他更知道,同时含三七、香、牛黄、蛇胆这几样配药的中药有哪些。

    就一种:片仔癀!

    这玩意,是国家最高绝密级,配方永久性保密也不管是因为疗效真就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是救命神药,还是因为经济效益,但它就是绝密级。

    为防秘方泄密,不管是研发中心还是生产线,全配有武警值守。

    林思成从来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从一本古代医书中看到?

    不但有配方,而且详之又详:

    治中风、治热毒炽盛(疗疮)、治痈疽(肿瘤)、冶瘀热互结(外伤)、治阴虚火旺(癌症发热)、治肝积(肿癌),等等等等。

    治哪种病的主药是哪一种,副药又是哪一种,各是多大剂量,各用什么方法炮制,上面记得清清楚楚。

    活了两辈子,林思成够沉稳,够镇定,但心脏还是禁不住的跳了起来:就这一则配方,价值可能比他从杭州弄回来的那只犀角杯还要高————

    他呼了一口气,「啪」的一声,合上了盒盖。

    其实并没过去多久,也就五六分钟,对搞鉴定的而言并不长。

    所以没人觉得有异常,恰恰相反,言文镜也罢,景泽阳也罢,包括唐南瑾、唐南雁,乃至许琴,都知道林思成懂中医,看到古医书,看得久一些不很正常?

    暗忖间,林思成把三样拢到一块:「五十万是吧?」

    年轻人精神一振,眼睛「噌」的就亮了:说买就买,这么干脆?

    随即,两颗眼珠又嘟碌碌的转了起来,他刚要说什么,女人横了他一眼:你以为他是那种没见识的煤老板?

    有没有见识不知道,是不是和煤老一样有钱,女人同样不知道,但她至少会看人。

    他们母子俩来了后,只是让鉴定师鉴定了一下,前后不过十分钟,两个大师傅就一脸的不耐烦。

    而这个年轻人一看就是半个多小时,两个大师傅说什么了吗?

    不但不敢吱半点声,甚至走都不敢走,就安安静静的坐著,这说明什么?

    要么这年轻人不是普通人,要么他朋友不是普通人————

    暗忖间,女人笑了笑:「对,就按之前说好的,三件五十万!」

    「好!」林思成点点头,拿出了银行卡,「经理,麻烦拟份合同!」

    经理愣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林思成是什么意思:托管交易。大致就是把钱付给戴月轩,再由戴月轩转给卖主。

    但戴月轩只提供托管帐户和交易合同,并不对物品的真伪、瑕疵做任何担保。

    重点在于,要多交百分之十七的佣金和百分之三的税。五十万的交易额,这一来一去就是十万。

    2008年的十万块,差不多是一个京城白领三年的工资————

    两个大师傅也愣了一下:你还真买?

    这三件确实是老物件,而且够老,但问题是,古董并不是越老越值钱。

    那封圣旨是怎么回事,知道的都知道,别说五十万,二十万都够呛。

    那本书缺字缺框那么严重,补笔的地方那么多,一看就是民间小作坊的刻本。如果刻的是《本草纲目》之类,或许还能值个三五百。但《百病钩玄》,听都没听过?

    也就那幅画有点价值,但无名无款,无题无跋,甚至连个章都没有,顶到天两三万。

    这年轻人倒好,五十万眼都不眨?

    两个大师傅对视一眼:总不能,这位真把那封诰命当圣旨了吧?

    还真有可能:看面貌,也就二十出头,就这个年纪,能有几分眼力?

    但这只是其次,关键的是,谁钱多的烧得慌,非要多付十万?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其中一位站了起来,微微勾著腰,脸上带著笑:「言队长,公司规定,在店里交易,必须要收佣金,你看?」

    言文镜也有些奇怪,看著林思成:这可是十万块,又不是一百,能省下来不更好?

    林思成一看就知道这两位大师傅在担心什么:「行,那我们去银行。不过得麻烦经理,能不能把店里的制式合同给我列印一份?普通的双方交易合同就行————」

    两人点点头,其中一位又给言文镜使了个眼色。

    言文镜秒懂:这两位的意思是,东西有问题!

    但说实话,两人认识这么久,林思成专不专业,眼力好不好,言文镜难道不清楚?

    林思成说这是真的,那就肯定是真的————

    言文镜摇摇头:「拿份合同吧!」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暗暗一叹,两人朝经理点了点头。

    普通的制式合同而已,左右不过是费几张纸,而且店里就有现成的。

    看两位大师傅微微点头,经理忙到里间,拿了两份合同出来。

    双方当即签字画押。

    把几人送出了门,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两个大师傅摇了摇头,又相视一笑。

    所谓无知者无谓,自以为有几分眼力,硬是把垃圾当宝贝。

    五十万,就买件高仿?

    果然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琉璃厂就有营业点,不过几步路,没到三分钟,五十万到帐。

    看著女人手机上的余额,年轻人眉开眼笑。还给林思成留了手机号,说等回到西京,一定请林思成吃饭。  

    林思成不置可否,也留了号码,不过不是西京号,而是总队专门给他配的那个京城号。

    双方在银行门口告别,生怕林思成反悔似的,母子俩脚步匆匆的离开。

    顿然,五个人十只眼睛,齐齐的看了过来。

    有的惊讶,有的怀疑。

    这些人中,就数唐南瑾和林思成接触的最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林思成捡漏,但他看过林思成的资料。

    可以这么说,白手起家,从无到有,短短的一年时间,林思成至少赚了三四千万的身家。

    不敢说全是靠捡漏,但至少有一半是从古玩市场上淘宝淘回来的。

    关键的是,从没有打过眼,从无失手。

    他敢花五十万买这三件东西,赚的肯定要比五十万多————

    转念间,他瞅了瞅林思成手里的箱子:「思成,是哪一件?」

    总不能说,三件都是真品?

    不是不能对他们说,关键是这地方不合适,所谓人多眼杂,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二是过于震惊,得让他们有个接受的过程,其余不论,光是那封诰命,就能惊的这几位心慌肉跳。

    林思成模棱两可:「不好说,得找人看一看!」

    你不是不好说,而是不敢说吧?

    圣旨不敢想,但那幅画和那本医书肯定有些来头,不然林思成不会看那么久。

    转念间,景泽阳双眼放光:「林表弟,你准备找谁看,我帮你找————」

    「仨儿,你别捣乱!」话没说完,唐南瑾使了个眼色,「有王三叔在,轮不到你找!

    「」

    景泽阳后知后觉:对啊,纪三婶姓纪,找什么样的专家找不到?

    都不用找纪院长,纪三婶的老师就是国内鉴定界硕果仅存的泰斗级专家刘安达先生。

    刘安达先生已有九十八高龄,找他肯定不合适,但他桃李满天下。国画院,书画家协会,以及故宫都有他的学生,其中就包括国内知名的字画鉴定专家,故宫陈列部主任盛国安。

    其余都不用请,请这一位就足够————

    这么一想,景泽阳更兴奋了:「林表弟,什么时候看?我也跟著凑凑热闹————」

    他都直说要凑热闹了,你还不让他凑?

    对身边这几位而言,倒没什么可瞒的,所谓扬名立万,既然决定以后要来京城,肯定要慢慢的打出名头。

    迟早都会知道,免得生出隔阂,索性大方一点。

    「可以!」林思成看了看其余两位,「言哥,景哥,你们如果想看,等我联系好了给你打电话!」

    看林思成没提她,唐南雁忙举举手:「我呢,我呢————」

    案子还在侦办阶段,唐南雁哪来的时间凑热闹?

    但林思成只是心里想想:「好,我给你打电话,还有许科长!」

    唐南雁使劲点头,许琴却叹了口气:王案正处最关键的时候,豆腐坊里拉磨的驴有多忙,技检和技侦就有多忙。

    不,比驴还忙,唐南雁没时间,自己更没时间。

    她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本来是帮言文镜和唐南雁看东西,东西没看著,自己反倒先淘了三件。林思成联系了就近的饭店,准备请他们吃个便饭。

    提著口箱子也不方便,又给赵大赵二打了电话,让他们把东西拿回去。

    也是巧,两兄弟和赵修能正好来琉璃厂办事,电话打完没五分钟,父子三人就到了。

    到了后,耐著性子和言文镜寒喧了两句,又认识了一下唐南瑾,赵修能直戳戳的盯著箱子。

    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然后再看林思成。

    这可不是唐南瑾、言文镜这样的外行,更何况还是交过命的师兄弟,不可能随意的胡弄。

    林思成直接了当:「师兄,等我回去再说!」

    一听这句,赵修能的心脏「咚咚」的跳了两下:就知道会这样?

    如果只是普通的物件,林思成不会这么著急,东西刚到手,就喊徒弟来拿东西。

    而且特意强调,让兄弟俩一块来。

    如果是普通物件,林思成直接就告诉他了,更没必要遮遮掩掩。

    可见,箱子里有的东西有多重要?

    瞬间,赵修能就脑补了个七七八八,郑重点头:「师弟,送到王教授那里?」

    「对,正好老师和师娘也在,等我回去,咱们一块研究一下!」

    果不然?

    赵修能瞬间明了,接过了箱子。

    师兄弟都是沉稳的性子,说话滴水不漏,其他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父子仨来的快,走的也快,一群人走著去饭店,有说有笑。

    聊著聊著,言文镜突然想了起来:「林老师,我忘了问你,你为什么要在店里交易,是怕那对母子反悔吗?」

    林思成摇摇头:真金白银,白纸黑字,哪有什么容易反悔?

    只是因为在人家的店里,不管东西是真是假,你只要交易,就等于三方契约成立,哪怕是请人做个见证,也没有红口白牙让人白帮忙的道理。  

    不然就是偷冷饭,下出笼。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名声这个东西,你如果刻意经营,不见得会传多好,会传多响亮。但你如果刻意损坏,保证天下皆知。

    既然想在京城立足,该注意的时候还是要注意著点。

    林思成解释了一下,没说什么名声不名声,更没说什么要扬名立万,只说行规如此。

    顿然,一群人的眼神又怪异起来。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个?

    再想想他对付王瑃的那些妙招和神来之笔,委实和「死板」沾不上边————

    正暗暗转念,「嗡嗡嗡」的一阵,林思成拿出手机。

    瞄了一眼,他歉意的朝著几人笑了笑,拿著手机走到了一边:「老师!」

    电话里传来王齐志的声音,稍显慵懒,哈欠连连,一听就是刚起床。

    「赵总刚打电话,说你淘了几件东西,要送到家里来?」

    「是的,老师!」

    「是什么?」

    林思成左右看了看,看附近没人,压低声音:「一幅明代御医王履的华山图,以及一本他著的《百病勾弦》分卷,另外还有一幅明代王恕的诰命————」

    起初,王齐志并没有在意。因为他一时没想起来王履是谁,一听只是御医,就以为是个不太出名的历史人物。

    既然不太出名,那不管是画还是医书,想来价值也就一般。

    但听到后一句,王齐志愣了一下:「等等,你说谁?」

    「大明名臣,历仕五朝,官到太子太傅,陕西三原人王恕!」

    「好家伙?」王齐志一声惊呼,「那是我祖先!」

    林思成愣住:「啥?」

    「这有啥好惊讶的:谁祖上没几个阔亲戚?三代之前,谁家不是泥腿子?」

    王齐志自嘲了一句:「你刚说王恕的啥?」

    「诰命,就是诰封:诏、制、诰、敕的诰————」

    一瞬间,王齐志跟愣住了一样。

    刚刚他光顾著惊讶「王恕」,压根没注意听。

    但哪怕再不懂,只要上过学的人,都知道「诰封」是什么东西。更何况,王齐志还是大学教授,教的是考古和文博不说,更是知名的文物专家。

    诰封,这可是圣旨。

    关键的是,还是王氏祖先遗物?

    「嗡」的一下,王齐志只觉脑袋木木的:「东西呢?」

    「请赵师兄送回去了————」

    「哦对对————」

    过于震惊,昏头了————

    「不是————这一类的东西你应该没见过才对?」

    「没事的时候翻了翻杂书,偶尔看到过。」

    又来?

    现在的林思成糊弄他这个老师,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张口就来?

    王齐志猛呼一口气,「林思成,你有几分把握?」

    至少九成九,但王齐志肯定不信。

    原因很简单:才二十一的林思成,百分百没见过这东西————

    林思成想了想:「五六分吧,我准备找人看看!」

    哪用的著林思成去找?

    王齐志当机立断:「你别管了,我找,让你师娘也找————你忙完尽快回来,先这样——

    话没说完,嘟的一声。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盲音,林思成愣了愣,又看看屏幕:挂了?

    怎么突然就这么兴奋?

    感觉第一次看到徐谓礼文书,第一次看到犀角杯的时候,老师都没这么不淡定。

    不管了,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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