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人生精彩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旅馆。

    松开见上爱之后，青山理使出全力。

    【速↑】

    此时↑」，有↑↑↑」的水平，青山理不知道靠他自己达到这样的提升，根本不可能还有心思关心别的。

    房间门打开的速度，仿佛房门是活的，害怕被青山理撞坏，自己打开的一样。

    进入房间后，青山理一眼看见放在书桌上的钱包。

    抄起来就走。

    「极光还在！」见上爱站在门外。

    「谁让你出去的！」青山理同时开口。

    「待会儿我要告诉青山阿姨，说你吼我。」见上爱笑道。

    青山理来到屋外。

    天空中，鲜绿色的极光激荡翻涌，犹如一条长河，一条瀑布。

    汹涌的极光忽然放缓，像一条柔和的巨大绿丝带，轻柔地改变著形状。

    美丽，又不仅仅只是美丽，似乎有了灵性。

    青山理打开钱包，朝著天空举起。

    「老妈，看，是极光。」他说。

    见上爱没有告状，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一起仰望夜空。

    久世音走到旅馆门槛处，看了一眼两人，又看了眼头顶的绚烂极光。

    她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

    不一会儿，仿佛到了时间，极光宛如一封信，变得模糊，言辞错乱，逐渐变淡，被吸入黑暗，消失不见。

    确认极光完全消失后，青山理才收回手。

    他看了眼照片，因为举得时间过久，保护照片的透明证件膜上，都已经蒙了一层水汽0

    青山理将水汽轻轻拂去。

    「看来你真的很孝顺。」见上爱笑著说。

    青山理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个玩笑，不禁苦笑。

    收起钱包，他说：「谢谢。」

    「不用客气。」见上爱语气轻松，「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自己，自从做了那个梦，其实我一直在烦恼，这样一来，我又没有烦恼了。」

    「既然这样，当初邀请我来冰岛，为什么不说？」青山理问。

    「说了你就会来吗？」见上爱反问。

    「不会。」

    「欠我一个人情。」

    「我欠你的，不差这一个了——对了，你记得我一共欠你多少人情吗？」

    「229个。」

    」

    「」

    「凑齐一千个，我要许愿。」见上爱说。

    「我不说话，不是默认，而是被你的无耻震惊了！」青山理道。

    「无耻？对于美少女，请用调皮」、俏皮」、慧黠」、天真」、可爱」......」没说完，见上爱没忍住打了一个哈欠。

    青山理笑起来。

    「淑女，赶紧去睡吧。」他说。

    见上爱带著打哈欠的余音道：「嗯，晚安。」

    「晚安。」

    青山理送她回房间之后，返回自己的房间。

    嗡~

    手机振动。

    这个时间，谁会给他发消息？见上爱？

    不是她，是久世音。

    【久世音：{照片：维克镇，青山理与见上爱并肩看极光}】

    她什么时候来的？又什么时候走的？

    这种照片发给他，让他怎么处理？

    【久世音：抱歉，不想偷拍，但看见你和你妈妈看极光，我很感动，觉得有必要拍下来。】

    【青山理：谢谢老师。】

    他将照片保存下来，没有删除，主动发在了家人群里。

    【青山理：妈妈看到极光了！】

    放下手机，他一边脱衣服，一边想：不知道久世老师刚才有没有戴墨镜。

    冰岛时间，十一月二日，早上五点。

    没有健身器材，青山理在山坡上来回跑步。

    小系跑的时候，青山理不知为何，想起昨天见上爱说的鲁冰花。

    然后脑海中了魔咒似的，一直循环《鲁冰花》。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够了！

    吃过早餐，四人摸黑继续出发。

    冰岛没有路灯，全靠路两侧的柱子反光。

    「老师，今天我们去哪儿？」青山理问。

    「看冰。」

    「看冰？」

    一个半小时后，天还没亮，四人来到斯卡夫塔山冰川国家公园。

    在向导的带领下，四人穿好冰爪、带好头盔、拿好冰镐。

    本来一组八个人，但久世音使出了钞能力，付了八个人的钱。

    「GO！」向导道。  

    对了，这位向导也是中国人，不过已经定居在冰岛。

    「世界上还有哪里没有中国人吗？」青山理叹道，「再过几年，连月球上也都有了。」

    「讨厌中国人？」宫世八重子好奇。

    「不，超级喜欢，我怀疑自己上辈子就是中国人，要不然怎么中文说得那么好。」

    「难道不是你们知道的，我经常在中餐馆兼职，所以中文说得好很正常」的吗？」见上爱讽刺他之前的胡说八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比起徒步，我们更像是去挖矿？」青山理挥舞手里的冰镐，转移话题。

    很快，众人不说话了。

    风大，风中还有火山灰和沙土。

    众人戴著口罩和护目镜，全副武装得像是一群降临外星的太空人。

    「大家小心，不要踩到冰窟窿，冰川上有很多洞，都是水流打转钻出来的......」导游尽心尽责。

    一会儿开玩笑，一会儿讲解。

    景色很美，没有她提醒，可能真的会因为入迷，而不小心踩滑。

    久世音的评价是：「风景能与阿尔卑斯山媲美。」

    清新的空气，连绵的雪山，《冰与火之歌》和《星际穿越》都曾在此取景。

    「为什么是蓝色的？」青山理看著冰川好奇。

    「密度很大，空气被挤出来，当光线穿过很纯的水或者冰时，更多的红光被吸收，便会呈现出蓝色。」宫世八重子解释。

    「不愧是学年第二。」青山理佩服。

    「不知道把人埋在里面，会是什么颜色。」宫世八重子说。

    「看来就算是学年第二，也有不知道的。」青山理道。

    「合影。」久世音拿出手机。

    青山理没动，准备等一会儿，但两位美少女已经把中间的位置留出来。

    宫世八重子还抢了一下手里的冰镐。

    见上爱没那么暴力，只是往宫世八重子那边挪了一小步，然后又挪了一小步，接著又.

    青山理赶紧插入两人中间。

    明明已经进来，见上爱还是把肩膀靠过来，轻轻贴著他。

    算了，反正衣服这么厚。

    照片拍出来，青山理觉得不能给别人看，因为，空间那么大，三人却偏偏要挤在一起。

    给人一种女厕所都空著，三人还上同一间的奇怪感。

    「如果走另一条，冰川会干净很多，冰川水能直接喝。」向导说。

    结束徒步后，四人来到冰河湖。

    天气晴朗，久世音当即决定租船。

    两人一只皮艇。

    「老师，我和你一组！」青山理立马道。

    「不行。」久世音拒绝。」

    ...也是。」

    两个全国冠军坐一起算什么？

    「你先选。」久世音又说。

    「先选？！」

    「把握机会，青山同学，这是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有的机会—可以对我们挑挑选选。」见上爱笑道。

    「你确定是机会？！」

    「别挑剔了。」宫世八重子道。

    「挑剔？！」

    女老师、女同学看著他。

    66

    .」青山理摸出钱包，精挑细选了一枚1克朗的硬币，「鱼是见上爱，人是宫世八重子。」

    「别又掉了。」宫世八重子道。

    「如果掉了，回去告诉他姐姐妹妹。」见上爱笑著说。

    「青山理君，不用告诉我，但你自己仔细留意，硬币抛起来的时候，你最想将谁放在身边。」久世音提醒。

    「你们三个，请我吃饭。」这是青山理能想到的，最大反击了。

    拇指擦过食指，硬币升高，没等飞出去，被青山理一把抓住。

    他摊开手。

    守护巨人，是宫世八重子。

    四人穿上救生衣，划著名皮艇，穿梭在晶莹的浮冰中。

    仿佛世界末日，众人前往世界的终点，寻找文明最后火种的冒险感。

    「你心里想的是谁？」宫世八重子问。

    「如果美花和美月在，就好了。」青山理道。

    「我问的是，硬币抛起来的时候。」

    「钱千万别再掉了。」

    「没出息。」

    「这是节俭。」

    青山理将船停下来，伸手捞起一块冰，晶莹剔透。

    「给我看看。」宫世八重子说。

    「小心冷。」青山理转身递给她。

    宫世八重子伸出双手，当冰块放在她手上，青山理松手的瞬间，冰块滑走了。

    像条鱼似的，没有任何声息地钻入水中。

    「不怪我。」青山理说。

    宫世八重子看著他，双手保持捧」的姿态。

    「难道你就没有错？」青山理问。  

    宫世八重子依然保持捧」的姿态。」

    ...我再给你捞。」青山理拿起桨，往前划。

    「拿到之前，我不会收手。」宫世八重子说。

    「你是小孩子吗？」

    「只在你面前。」

    」

    ..别说这种话。」

    宫世八重子笑起来，因为，青山理的小声嘀咕，不是冷淡的拒绝，有一点点害羞。

    青山理给她重新捞了一块。

    原以为这件事过去了，没想到——

    「哥哥送我的钻石。」靠近另一只皮艇时，宫世八重子捧著她的大冰块，对见上爱说。」

    ..幼稚。」见上爱道。

    她瞥了眼冰块，形状还真有点像钻石。

    「青山理君，我也要。」久世音忽然开口。

    「老师？」

    「不管什么年纪，不管是否保值，大部分女人还是喜欢钻石。」久世音说。

    青山理没有拒绝，反正又不是真的买钻石。

    他在水里给她捞了一块。

    想了想，又给见上爱捞了一块：「给。」

    见上爱瞅了眼：「太小了。」

    青山理匪夷所思：「你居然挑上了？」

    「既然是钻石，当然是越大越好。」见上爱嘴上这么说，但伸手来接。

    青山理稍稍探出身，她也稍稍探出身。

    但两人越来越远。

    「宫世同学？」青山理费解。

    宫世八重子悠闲地划著名桨，没有用力，但轻微地拨浪，足以让青山理与见上爱分开。

    「合影。」久世音拍完之后，才提醒三人。

    青山理疑惑地看向久世音，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上了岸，久世音将最新的合影给三人看：

    青山理给见上爱递冰块，见上爱伸手来接，而宫世八重子......比起拆散，更像是捉弄地将船划开。

    青山理有一种预感，当小野美月看见这些照片，一定会说：「玩得好开心啊，哥哥~

    「」

    「汇报行程的合影，有必要拍成这样吗？」青山理感到疑惑。

    「只要三个人都在照片内，都还活著，就可以。」久世音答非所问。

    是，没错，三个人都在照片里，都还活著，但是......拍得这么有故事感是做什么？

    青山理拿了一块冰贴在额头上。

    「融化了。」见上爱提醒。

    「这是我的眼泪。」青山理说。

    「有心思玩冰块，证明你不是很难过。」久世音道。

    青山理闭上眼，陷入彻底的绝望中。

    见上爱与宫世八重子没有对他落井下石，只是互视一笑，遮掩著嘴，低声笑著说什么。

    四人又去了钻石沙滩。

    钻石沙滩在冰河湖附近，是冰河湖的分支。

    浮冰被海水冲上岸，晶莹的冰与黝黑的沙，形成不可思议的景象，仿佛满地的钻石。

    这些钻石形状各异，只要放开限制，大胆想像，从侏罗纪时代的恐龙，到现代的航母，都能在这里找到。

    四点多钟，夕阳西下，冰块折射光芒，让人著迷。

    许多人都拿著冰块对著夕阳拍照。

    「合影。」久世音说。

    青山理现在好怕这两个字。

    这一次，见上爱没有靠著青山理。

    离开钻石沙滩，驱车前往霍芬，今晚会在那里住宿。

    地方不大，更像是一个驿站，环岛旅行的会经过这里，补充物资。

    霍芬有两家网红店，都是吃龙虾的，青山理让美少女请客，大吃了一顿。

    晚上，见上爱坐在镜子前，欣赏白天拍的照片。

    她将平板分屏，同时查看两张照片。

    第一张，雷克雅未克市，三人在教堂前的合影；

    第二张，三人在钻石沙滩的合影。

    她仔细比较，那时两人的距离，与现在两人的距离。

    「就算是切割钻石，也没有精确到你这种程度。」穿著睡衣的宫世八重子从她身后走过，领口微微开，露出比雪还要白的一片。

    「青山理比冰块还要滑手，只能从这些细节里看他的心意变化。」见上爱说。

    「我看你是彻底被他迷住了。」宫世八重子指责。

    「真希望他也能这么认为。」见上爱无所谓。

    「男人更在意讨厌自己的女人。」

    「你试试？」

    「好，明天我试试。」宫世八重子不知真假地应道。

    见上爱继续琢磨距离。

    等见上爱去洗澡，敷上泥膜的宫世八重子躺在床上，她滑动手机，看今天的照片。

    原本不在意，但在一张照片里，也就是冰川徒步那张，见上爱的衣服靠著了青山理的衣服。  

    她从头开始看。

    一张张看。

    看青山理距离她近，还是距离见上爱近。

    看了几张，她先退出去，打开《鱼没有脚》这本书，再切回来。

    不知过去多久，传来浴室门打开的动静，她立马把屏幕切换成《鱼没有脚》，假装阅读。

    见上爱很奇怪：「泥膜还不洗？」

    「今天风沙大，多敷一会儿。」宫世八重子道。

    「难道在偷偷看照片？」见上爱问。

    「你以为我是你？」宫世八重子语气淡然。

    见上爱也就是随口一问，穿著衬衫式睡衣的她，径直走到镜前坐下，开始她的皮肤护理。

    宫世八重子下了床，去卫生间清洗泥膜。

    洗脸时，力气比平时大了一些。

    之前都差不多，唯独今天的几次合影，青山理都靠见上爱更近！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偶然，但每一次都是，那一定是故意的。

    发生了什么，让两人拉近了关系？早上一起跑步？但她和见上爱同时起的床。

    熄了灯，躺在床上，宫世八重子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见上爱与青山理发生了什么都与她无关，她需要专注的是自己的目标被人看见她与青山理接吻。

    话虽如此，要怎么做？

    冰岛不是开明，停不停电不是她说了算。

    她现在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一起泡温泉，然后不小心凑上去。

    冰岛时间，十一月三日。

    四人又回到钻石沙滩，这次是看日出，满地冰块在阳光中闪烁如钻石。

    「我多少明白女人喜欢钻石的理由了。」青山理赞叹。

    那火彩确实令人著迷。

    「合影。」

    一又来了。

    让他意外的是，两人给他留足了空间，准确来说，是宫世八重子给他留的。

    接著又开了40分钟左右，来到「蓝冰洞」，进行冰洞探险。

    套上冰爪，戴上带头灯的头盔，全副武装前行。

    洞内没有任何照明，全靠微弱的自然光，洁白、冰蓝、黝黑，在让人感觉震撼的同时，还有一丝丝恐惧。

    「大家小心，地面都是冰块。」向导喊道。

    有一个高台阶，青山理先上去，然后回头拉久世音、见上爱.....

    宫世八重子没有不理他，相反，她很主动，主动拍开他的手，自己爬上去。

    青山理有些不解。

    又一次合影，青山理确认了，宫世八重子在远离他。

    中午吃完饭，在车上休息的时候，他问：「宫世，怎么了，你好像在生气？」

    「你自己清楚。」宫世八重子道。」

    .你直说吧，让我听听我做了什么。

    「你为什么靠见上爱那么近？」宫世八重子质问。

    「什么？」青山理疑惑。

    宫世八重子拿出手机，给他看照片，是三人的一张张合影，每一张合影上，都标记出三人之间的距离。

    「从昨天开始的每一次合影，你都距离见上爱更近。

    「6

    .」青山理欲言又止。

    「想说我幼稚？是，我就幼稚，怎么了？」宫世八重子挑衅。

    青山理再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没有，我没觉得你幼稚。」

    正在喝水的见上爱，用冰锥一样的眼神斜视著宫世八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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