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地脉与世界，龙族超级计算机

    「等等，贤者之石还够用吗？」

    娲主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够的话我上去拿点？营地里有不少存货来著。」

    自古以来，东方一直是龙族战场，高品质的骨、血、角」、第五元素精神的结晶，虽然在前面几个世纪流失了许多，正统的各大家族存量依旧不菲。

    而此次的三峡行动，乃是改制后的第一次大规模的集团性战役，必须赢得漂亮，赢得稳健，正统各大家族当然携带了足量的贤者之石制品，只是最终战斗没有打到需要底牌尽出的那一步。

    「先不急。」

    路明非沉吟片刻，暂时拒绝了娲主的援助提议，他从怀里又拿出一大堆形状整齐的贤者之石薄片，合起来厚厚一叠，差不多40枚一元硬币垒起来的体积。

    「你哪来这么多贤者之石？」

    娲主明显一愣，印象里高廷根家族的诊金」其余是被用来给苏晓樯提升血统了，当时本来娲主说自己的小金库也可以出，但路明非将这个分得很清————这又是在哪里发的财？

    「战利品。」路明非简单讲述了一下情况。

    这批贤者之石是来自中年校董，也就是已经被吃干抹净的亚比米勒」，当时在波涛菲诺打算扬一波三代种的神威，单刷秘党的传奇屠龙者希尔伯特·让·昂热。

    但被路明非提前看破并阻止了，于是亚比米勒的手中，那柄整个刀锋由贤者之石打造的短刀，便成了路明非的囊中之物，他也懒得管其中的炼金价值，直接把材料最贵的刀片掰下来了。

    「河图洛书也要藏？」

    娲主好像弄明白了路明非的意思了，「不一定，先看看吧。」路明非摇摇头。

    闻言，娲主松了口气。

    河图洛书与名气如雷贯耳、但其实有点鸡肋的天空与风之王龙骨十字不同，如果真如描述的那般可以算尽一切的话，其战略价值必然远胜后者十倍百倍不止，理想情况下，说不定甚至能直接送人类进入星际时代，届时也不用管什么龙不龙类的问题了，毕竟一切纷争终归来自资源不足。

    但眼下无论是龙骨十字还是河图洛书，归属权和使用权都在路明非手里————后者不算康斯坦丁，她个人是希望利用正统的资源，将河图洛书最大限度开发出来的。

    不过目前的首要问题还是检验这台超级炼金器具，究竟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娲主也有些心痒难耐起来，「现在开始？」

    「好，这次是详细计算庞贝·加图索的当前位置。」

    路明非话音落下，将那叠贤者之石投入一半进到龙口之中。

    肉眼可见的，一道蓝色的光芒从八卦台底部升起，虚幻的金条银叶铜枝脉络肉眼可见生长起来，高悬穹顶的太阴、太阳双星绽放出华彩，五曜、二十八星宿闪烁辉映。

    这一切的虚拟影像都代表著最纯净的精神力正在燃烧。

    足足过了半分钟，那道蓝光才孕育出果实，落在路明非的面前，深度计算的结果水流般呈现。

    用不著娲主的眼神催促，他念出上面的内容。

    「东次三经之首，曰尸胡之山，又南水行五百里，曰诸钩之山，多众蛇，东行二十三里，有一溶洞，东荒众蛇之野，乃阳盛湿淫化外之地，鸟兽莫居。」

    念完，路明非一脸文盲地看向娲主。

    依旧是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起来就看不懂了，理科生的痛苦。

    「这回够精确了么？」

    娲主沉吟片刻，表情微微惊异道：「这是《山海经》的伪经拟构，确实是亚马逊热带雨林没错，《东山经·东次三经》对应南美洲，尸胡之山是加勒比海的西缘，末山无皋之山，南望幼海」，后者指的是为玻利维亚高原南望幼年海，也就是的的喀喀湖」。至于众蛇之野的溶洞————我就不清楚了。」

    这次娲主是真没辙了，毕竟她只是略懂风水，略懂地理————业余选手稍微讲两句没问题，若是要深入某个细节，就只能交给专业人士了。

    「花费多少？」娲主又问道。

    「————之前的全用完了，新投入的用了一半多点点。」路明非感受一番道。

    贤者之石属于第五元素精神」的富集，蕴藏的精神能量和体积正比挂钩。

    假定以那枚拇指大小的贤者之石为5个单位的精神元素，第二批贤者之石一共大约100

    个单位精神元素，计算回答问题所需的能量，用了1个单位的精神元素，粗略计算用了2个单位，精确计算则大约用了30个单位不到。

    「倒也，没那么贵？」娲主试探说。

    「————确实。」路明非微微点头。

    河图洛书的运行消耗，确实没有想像的那般昂贵，要知道这可是计算庞贝·加图索的下落。

    路明非盯著面前的金银脉络道：「但为了确保河图洛书是真的在计算位置，而不是在胡诌，我觉得最好再算一个已知的人当前位置。」

    「有道理。」

    娲主认可了路明非的想法，科学的探索实验过程当然要做好对照组。

    「那就粗算一下零的位置好了。」路明非想了想道。  

    「行。」娲主没意见。

    路明非闭目垂眸，精神慢慢探入河图洛书的核心，重新输入零的相关信息。

    「零————契约·————冰·————相貌————身高————发·————评价————」

    很快，河图洛书再一次消耗1个单位的精神元素定位成功，然后花费2个单位得出粗略的定位结果。

    「巫峡棺山，地仙隐遁，群龙吐水，古墓遗图，山金交汇而火德之地也。」

    路明非念出蓝光呈现的流水字迹，与娲主二人面面相觑。

    「还真是。」娲主摸了摸下巴。这次用不著她再一字一句翻译了，拿著答案对过程，自然而然就能够定位到脚下这座青铜城」。

    路明非沉默了老半天，心说这河图洛书还不是给一般人用的，光有钱没文化，算出来也看不懂。

    但无疑，这次尝试倒是确认了河图洛书的真实性————这玩意真是正经在算。

    意思是说拥有河图洛书，可以算到任何人的真实位置？

    虽然只是个大概，但从现实意义角度来说，已经相当可怕了。

    「我有个问题，河图洛书————是怎么算出来这些答案的？」

    他忽然问道，「它是基于什么原理？」

    娲主眼巴巴望著他：「你问我？」

    「————你就说说你的理解嘛。」路明非道。

    娲主想了想道：「常规的生辰八字算命，就是把一个人出生的年、月、日、时四组时间，换算成天干地支的八个字————」

    「就比如标记十神」，再给每一个字贴上相生相克的关系标签」，再根据五行在八字里的数量计算日主旺衰」，再排十年一换的大运」，和每年一换的流年」计算宫位，最后通过十神+五行+宫位」的类象，把克合关系翻译为生活事件，也就成了所谓的算命」，而传统命理的传承，主要是口口相传的类象库」。」

    娲主沉吟说道，「总的来说，就是阴阳五行生克制化的逻辑，去模拟人生起伏的周期规律，但其实这只是一种群体性的弱趋势规律，正统对此很早就有论断了，主打一个对号入座，但河图洛书能够如此精确针对个人的话————我只能联想到地脉。」

    「地脉？」路明非挑了挑眉。

    「对。」娲主点点头，「有句话叫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里的道」其实是自我显化的环节，周敦颐《太极图说》说惟人也得其秀而最灵」，人一旦出生，就与世界建立起了某种联系，出生不是进入」世界，而是与世界关系的开始。」

    「万事万物都是有磁场的，山水建筑有磁场形成风水格局，人同样有磁场，而与人的磁场联系最紧密的就是地脉，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向下辐射，而全世界的地脉都是相互联系的。」

    「简而言之，就是每个人活动的信息都会被地脉」自动捕捉到了，然后河图洛书以精神元素」为燃料，从地脉中将这些信息拿」了出来，如果非要探究具体原理的话，我只能这样来理解————」

    「至于如果你想问为什么河图洛书能拿到这些信息————」

    娲主摊了摊手，「我觉得可以问问上面那俩兄弟，这套炼金装置是他们做出来的不是吗？」

    路明非若有所思点点头————他隐隐感觉娲主的这番人话」推理，可能就是事情的真相。

    其实诺顿给他介绍过。

    河图洛书的设计，利用了天干地支、五行、九宫、六亲、六兽等等元素，辅以生、

    克、冲、合之间的规律什么的，他文化水平不够，听不懂。

    至于正统的理论，和诺顿的实践结果不同，其实也不难理解。

    毕竟无论是科学，还是人类在神秘侧的炼金领域研究，追求的永远都是寻找、并且掌握世界基本规则的手段，然后用新的」规律，代替过去的规律」。

    农场主火鸡假说永远是悬在人类头顶的一把利剑，在得见真实之前，没人知道所谓的宇宙定律」是否为认知局限与外部操控，而且就算得见真正的真实，你也无法确定所谓的真正真实」，是否为真正的真正真实」，这便是片面观察的局限性。

    但又有什么东西是真正全知的呢？

    地脉，世界————

    那某种意义上来说，河图洛书的运转方式，是否就是模拟了一个权柄？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暂时按捺下各种纷繁的念头，「先算算庞贝去亚马逊热带雨林的目的吧。

    1

    将需求通过精神输入进去，金银两色的枝条再次暗淡，铜光亮起，意喻为又是一次少量消耗」的计算。

    几秒后，消耗22个单位的贤者之石，结果出来了。

    娲主帮助路明非翻译那些文字。

    「居然是————盗墓？盗一头狼的墓？」

    路明非目瞪口呆，「什么好狼犯得著他如此大费周章？」

    「哦，不对！」他忽然反应过来。

    「玛纳加尔姆的本体是《北欧神话》中的逐月之狼哈提，吞噬了兄弟逐日之狼斯库尔，所以那玩意看上去是双头龙，而且实际有一个脑袋是蛇型————」

    「还真是。」娲主大人也目瞪口呆。

    龙性本淫，贪财，眼下玛纳加尔姆虽然还没确定死亡，但其实也可以宣布了，而作为一头从太古龙族时代活到今天的古龙，他所积累的财宝定然不容小觑。  

    娲主给出另一个猜测：「有没有可能庞贝是等著那头双头龙茧化？」

    路明非摇摇头：「不不不，龙族之间的相互吞噬」，主要是针对精神」，也是能够阻止茧化的行为————嗯，炼丹同理。」

    「那————需要派人去看看吗？」娲主道，「在亚马逊雨林附近，我们还有点人手。」

    而今，正统的势力早已扩张遍布各大洲了，各个国家地区都有建立分部。

    「还是算了吧。」

    路明非摇摇头，「好歹是庞贝，就算不提身为龙类的实力，上个世纪也是和昂热、贝奥武夫并称的秘党顶尖混血种强者，寻常的干事就算找过去也只会徒增伤亡，回头让耶梦加得审问一下玛纳加尔姆吧。」

    两人在这方面达成了一致，暂时放下这个问题，重新回到河图洛书上。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刚才计算庞贝的行踪，反而能量消耗大于目的？」

    娲主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正常来说，不应该是主观信息，秘密程度大于客观信息么？」

    「这————可能是取决于信息的流通性？或者和已知的前提信息有关————哦不对，刚才粗略计算零的位置，和庞贝是同样的花费。」

    路明非想了想，道：「再试试下一个问题吧。」

    「要不问黑王的茧所在位置？」娲主踊跃提出一个大胆假设。

    「行。」路明非点头，确实可以问一下试试，大不了交完门槛费撤退！

    「黑龙之王尼德·格————诸神的黄昏————毁灭者————末日主宰————」

    路明非用精神输入完信息，这一次河图洛书呈现的光影中，铜枝和银叶黯淡下去，唯有金色的枝条绽放出更鲜明的光彩。

    「大量消耗。」

    路明非解读反馈的含义，没有再向龙首中投入贤者之石了，旋即又补充道：「之前诺顿算康斯坦丁的宿命，也是大量消耗。」

    「他用了多少。」娲主问道。

    「大概是诺顿半个龙族时代当大祭司攒下来的九成家底。」

    「？」

    娲主想骂娘，「算个位置要这么贵？凭什么？又没说怎么解决黑王！」

    「咳————话也不是这么说的。」

    路明非干咳一声，安慰道，「金色能级只是代表大量消耗，上不封底，可能诺顿那次计算康斯坦丁的最终宿命，属于金中之金。」

    「那金色能级保底需要多少？」娲主问。

    「嗯————大概十倍于我手里这叠，就是1000个单位。」路明非阅读操作手册道。

    「卧槽！那特么炼两头龙君都不够的！」

    娲主这次是真无语了，她还说支援一波路明非呢，太山庙营地里的存货全取出来都算不了这个问题。

    「确实，而且只是底线，上不封底！」

    路明非极为认同地跟著一起骂，「牛魔机器！」

    娲主噎了半响，瞥了路明非一眼，无奈叹气道：「算了，那就换一个问题，别的类型————让河图洛书证明西塔潘猜想如何？」

    「这个好，数学问题。」路明非欣喜点头。

    随著长期以来的多重研究炼金术，他的数理化水平都相当不俗，要是回到仕兰中学，考场上90%时间拿来睡觉也能拿满分，至于文科——————

    也不是说差，只要别太邪门他也能做，毕竟炼金术也是一门讲究人文关怀的学科。

    「N顶图————K个顶的团或者L个顶的独立集————二阶算数子系统————

    ，他输入相关信息。

    片刻后，河图洛书的光影再次变幻，金枝铜条暗淡下去，银色的叶子亮起。

    「中量消耗，至少要100个单位的贤者之石，且没有出现金边，不会高于500个单位贤者之石。」

    路明非按照操作手册解释这个画面的含义。

    「嘶，意思是能算————不贵？但也不便宜。」娲主摸了摸下巴。

    「的确。」路明非道：「但数学问题也能回答，应该无法用地脉来解释了吧？」

    「不知道。」娲主摇摇头，「再试试别的。」

    「好。」路明非说。

    接下来，路明非和娲主开始向河图洛书提出各种领域的问题，发现这座炼金装置似乎真的什么都能够回答，区别只是消耗的能量大小」。

    除了有几次，路明非想让它将太古权现·审判」的龙文整合为一，并尝试用其他任意一种语言转述出来，或者其他类似涉及到规则具象化的问题。

    河图洛书的反馈是听不懂」，或者做不到」。

    余下的贤者之石，两人都没有再用来呈现问题，而是全部用于提问」。

    十几分钟后，路明非这次携带的贤者之石都消耗殆尽了。

    「河图洛书，或许相当于龙类世界的计算机？」路明非感叹道。

    有些时候，未必要算出结果，光是证明能算」这件事的本身，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看来龙类文明的辉煌程度，确实远超想像啊。」

    娲主轻轻一叹，「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夏朝洛河中浮出神龟，背驮洛书，献给大禹。大禹依此治水成功，遂划天下为九州」。

    「」

    「但如果只能以精神元素为能源，还是局限性还是有点大。」

    「或许诺顿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路明非忽然道：「毕竟两千年前，并没有电能」这种东西，如果能够将能源需求从精神元素转化为电能，即使效率低一些，实用性也能大大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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