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熟悉的香水味
推荐阅读:CSGO:我是buff队长 大国科技:我的产品有升级面板 假面骑士:进化 天命之上 替嫁后我治好瞎残总裁,他成了我的专属忠犬 没钱当什么鬼差 三国:卧龙姐夫,忽悠刘备抢荆州 从摸鱼开始成为学霸 一人之下,你的逆生通天了? 护林:发家从举报罪犯开始
夜深人静。
陆阳那句带着血腥气的“我饶不了她!”仿佛还在宽敞的车箱内回荡,与空调送出的冷风交织,激得殷明月又是一个寒颤。
她紧紧抱着熟睡的儿子陆凡,仿佛这小小的、温热的身躯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与屏障。
陆欣儿似乎也终于被父亲从未有过的冰冷语气吓住,乖乖地蜷在安全座椅里,大眼睛里带着疑惑和不安,偷偷瞄着父母。
车子平稳地驶向城市的中心,窗外流光溢彩,却照不进这方压抑的空间。
回到家,回到他们位于鹏城核心地段的顶层复式。
熟悉的格局,昂贵的摆设,此刻却显得格外空旷冰冷。
保姆早已等候,轻手轻脚地从殷明月手中接过沉睡的陆凡,又哄着陆欣儿去洗漱睡觉。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陆阳和殷明月。
陆阳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他走到殷明月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
他抬起手指腹带着薄茧,想拭去她眼角的湿润声音刻意放得低沉缓和,却难掩其下的紧绷:“好了,到家了。别怕,有我。告诉我,在申城,殷明珠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殷明月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这个微小的动作让陆阳眼神一凝。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丈夫那深不见底、此刻却盛满关切与未熄怒火的眼睛。
“陆阳哥……”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疲惫,眼神里是极力维持的平静,深处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委屈、难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真的……其实没什么大事。”
她避开陆阳瞬间蹙紧的眉头,目光落在他搭在扶手上的外套,那深色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姐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低声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性子急,又倔,认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这次……可能是对我,对我们有些误会。”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只要……只要找个机会,解释清楚就好了。”
陆阳几乎要气笑了。
“解释清楚?”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人。
“殷明月,你看着我!”
殷明月被迫抬起头,对上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
“你能解释清楚吗?”
陆阳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殷明月几乎喘不过气。
“那个女人是什么德性?她鼻孔朝天看人,认死理!她认定了是我在背后搞鬼,指使蓝台退了她的节目,毁了她的心血!”
他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觉得,她会听你的解释?一个她认为‘背叛’了她的妹妹的解释?”
殷明月的脸色愈发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陆阳的话像重锤砸在她心上,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姐姐那双愤怒、失望、甚至带着恨意的眼睛,还有母亲马秀兰左右为难的叹息,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她试图解释过,换来的是更激烈的指责和“胳膊肘往外拐”的斥骂。
“你已经解释过了,对吧?”陆阳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语气带着笃定。
“她根本不信,对吧?她是不是把所有的火都撒在你身上了?骂你了?逼你了?”
他看到殷明月眼中瞬间涌上的水光,答案不言而喻。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直白:“难道你想让我亲自去申城,亲自去找她殷明珠,然后像个做错事的人一样,低声下气地跟她解释一遍,‘明珠,我没有阴你’?嗯?”
“不!不要!”殷明月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惊恐。
她猛地抓住陆阳的手臂,仿佛怕他真的立刻冲去申城。
“不要去找她!老公,求你了!”
这反应印证了陆阳的猜测,也让他心头的怒火烧得更旺,但同时也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
他太了解殷明月了,她此刻的拒绝,并非仅仅是维护姐姐,更深层的是……一种恐惧。
恐惧他与殷明珠的再次正面冲突,那只会将本就脆弱的家庭关系彻底撕裂;恐惧……他们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过往,会借着这次冲突死灰复燃。
她不愿意看到陆阳向殷明珠低头,因为那意味着某种关系的重启或承认,她更不愿意看到陆阳和殷明珠彻底撕破脸,因为那会让夹在中间的母亲马秀兰崩溃。
家庭的和睦,是她心底最深的渴望,哪怕这和睦的表象下早已暗流汹涌。
“我能解释清楚的……”殷明月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坚持。
“给我一点时间……老公,你别去为难姐姐好吗?算我求你了。”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我知道,我相信你,你肯定不会做那种事的。”
她对陆阳的人品没有丝毫怀疑,这份信任在此时显得格外珍贵而沉重。
陆阳定定地看着她。
妻子眼中的恳求、信任与那份固执的坚持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暂时缚住了他汹涌的杀意和报复的冲动。
他知道,此刻再追问下去,除了让她更加痛苦,别无益处。
她需要的是安抚,是休息。
“……那行吧。”陆阳长长地、带着一丝疲惫地吐出一口气,周身的戾气似乎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抬手,这次成功地抚上她冰凉的脸颊,指腹轻轻擦过她眼下的青影。
“你也累了,先不想这些了。我去洗澡,你也早点睡。”
他松开她,转身开始解开衬衫的袖扣,动作间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放松姿态,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他脱下外套,很自然地递给了站在一旁的殷明月。
“嗯。”殷明月低低应了一声,顺从地接过那件尚带着陆阳体温的西装外套。
柔软的羊绒面料握在手中,沉甸甸的。
陆阳径直走向主卧的浴室,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空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殷明月一人。明亮的顶灯将她纤瘦的身影拉得有些孤单。
她低头看着怀中抱着的、属于丈夫的深色西装外套。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烟草和须后水的男性气息钻入鼻腔,那是陆阳独有的味道,让她安心。
然而,就在这熟悉的气息之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淡雅的香气,却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她的嗅觉神经。
那是一种……昂贵的、带着异国情调的女士香水味。
清冷的前调散去后,是温暖深沉的木质花香尾韵,低调,却极具存在感。
这味道……殷明月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认识这个味道!
在某个私人沙龙品鉴会上,悠悠妹妹曾向她推荐过这款小众定制香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说它如何契合自己的气质。
钱悠悠……
殷明月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站在原地。
目光死死地盯着紧闭的浴室门,听着里面持续不断的水流声,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鹏城钱氏庄园深处那间奢华暧昧的闺房……厚重的丝绒窗帘……昏黄的壁灯……空气里混合的烟草与香水味……还有……陆阳离开时那辆划破夜色的黑色座驾……
时间、地点、气息……丝丝入扣地吻合。
所以,在她带着满心委屈和伤痕,在飞机上忐忑不安、暗自垂泪的时候;在她被姐姐怒斥、被母亲叹息,带着孩子仓皇逃离申城的时候;她最信任、最依赖的丈夫,她的避风港……是在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里?
享受着难得的“自由”,享受着“补偿和放松的心情”,然后……才匆匆赶来机场接她?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她还是难以接受。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比在申城被姐姐责骂时更甚。
手中的西装外套仿佛变成了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
信任没有动摇。
她依然相信陆阳不会在背后算计姐姐。
但此刻,更难以言说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抱着那件外套,像抱着一个巨大的、冰冷的讽刺,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那扇氤氲着水汽的磨砂玻璃门,久久无法回神。
浴室的水声,成了这寂静空间里唯一的、单调的背景音,敲打着她混乱不堪的心绪。
原来,让她流泪的,从来不止是姐姐殷明珠。
夜,更深了。
翌日,世纪集团总部。
陆阳踏入他那间位于顶层、视野极佳的办公室时,周身的气场比鹏城清晨的阳光更冷冽。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象征着无上的权力与财富,但此刻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
他反手,“咔哒”一声,将厚重的办公室门锁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巨大的空间瞬间只剩下他一人,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没有片刻犹豫,他径直走向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拿起专用的保密线路电话,修长的手指在按键上快速而准确地按下了一串国际长途号码。
听筒里传来短暂的忙音,随即被一个清脆、带着职业化甜美,又难掩一丝惊喜的女声取代:
“你好,这里是思霏传媒。”
是许思琪。
“是我。”陆阳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啊?老公!”许思琪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雀跃和难以置信。
“你怎么把电话打到公司来了?这个时间……你那边是早上吧?想我啦?”
她的语气像裹了蜜糖,带着撒娇的尾音。
距离上次见面,确实已近大半年,思念早已在心底疯长。
“我找你了解一些事情。”陆阳开门见山,没有回应她的亲昵,直接切入主题。
他的时间宝贵,目的明确。
“什么事?老公,你说,我知道的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许思琪立刻收敛了嬉笑,语气变得认真,带着全然的依赖和讨好。
“那个女人。”陆阳的语调没有起伏,但“那个女人”四个字却像淬了冰。
“也开了一家跟你一样的传媒公司,最近在逮着你的节目模仿,几乎像素级复制,你可知道?”
他没有提殷明珠的名字,但彼此心知肚明。
“啊?”许思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你是说明珠姐?对呀,明珠姐……她去年底是在大陆成立了一家‘明珠传媒’。”
她的语气带着点无奈和惋惜。
“听说最近发展势头挺猛的,跟一些地方电视台合作得很紧密……嗯,确实算是我们思霏传媒在大陆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了。”
许思琪的语调里并没有太多敌意或紧迫感。
在她心里,殷明珠始终是她的好朋友、老同学,曾经亲密无间的闺蜜。
虽然因为陆阳的关系,殷明珠对她恨之入骨,断绝了往来,但许思琪内心深处总觉得自己有些“理亏”,从未想过要主动撕破脸,更没想过要利用商业手段去打击对方。
对于明珠传媒的模仿行为,她虽然有些不满,但更多的是抱着一种“由她去吧,反正也动摇不了思霏根基”的宽容心态。
所以,她反而在电话里试图安抚陆阳:“老公,明珠姐她……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嘛,她那个人就是太要强……”
“这不关你的事。”陆阳冷冷地打断她,语气中的寒意让电话那头的许思琪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他不需要她的宽容,他要的是行动。
“如果你想跟她‘好好相处’,”陆阳刻意加重了这几个字,带着一丝讽刺。
“那今后我就再不给你出主意了。免得我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节目创意,转眼又被人原封不动地‘借鉴’过去,白白浪费我宝贵的灵感。”他抛出了杀手锏。
要知道,思霏传媒能迅速崛起,成为东南亚传媒新贵,其王牌节目《天天向上》、《超级女声》等,核心创意都来源于陆阳!
这些都是在与许思琪漫长的跨国电话粥里,被她软磨硬泡撒娇哀求,陆阳才勉为其难透露给她的“灵感火花”。
这是思霏传媒赖以生存的核心竞争力,也是许思琪最大的依仗和底气,她早已将这些视为未来留给她和陆阳孩子继承的“家业”基石。
“啊?!”
许思琪的声音瞬间充满了巨大的恐慌和动摇。
“这么严重?!老公,别啊!”
灵感枯竭的恐惧瞬间压倒了对昔日闺蜜的愧疚。
“那那那那……我要是不跟她‘和平相处’了呢?”她急切地追问,立场在巨大的利益诱惑前开始松动。
为了陆阳哥哥未来的“馈赠”,为了自己和未来孩子的“家业”,似乎……也不是不可以稍微“对不起”一下明珠姐?
“那你打算怎么做?”陆阳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许思琪已经听出了一丝引导的意味。
她需要展现她的“价值”和“决心”。
“我……”许思琪脑筋飞快转动,立刻想到了最直接的商业手段。
“我让公司法务部立刻给明珠姐的公司发律师函!告她节目模式侵权!抄袭剽窃我们的原创设计!证据都是现成的!”
她语气变得斩钉截铁,仿佛刚才的犹豫从未存在。
“行吧,”陆阳的回应听不出满意与否,只有一种冰冷的务实。
“你先告告试试看。虽然……”他顿了一下,带着洞悉世事的冷酷。
“以国内目前对知识产权保护的现状,尤其涉及模式抄袭的界定还很模糊,这种官司大概率是持久战,未必能立刻奏效。”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
“不过,恶心她一下,让她焦头烂额一阵子,让业内知道她明珠传媒是靠什么起家的,还是可以的。”
思霏传媒总部在新加坡,是国际化的传媒公司,若真铁了心较真,收集固定证据,聘请顶尖的国际律师团死咬不放,即便最终判决结果难料,也绝对能让根基尚浅的明珠传媒付出巨大的时间、金钱和声誉成本,足够殷明珠喝一壶的了。
“嗯嗯!老公你放心,我这就去办!保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许思琪的声音充满了干劲,仿佛找到了向陆阳表忠心的绝佳机会。
电话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陆阳缓缓将话筒放回座机,深邃的眼眸望向窗外辽阔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狠戾的弧度。
“女人,”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咱们这事,还没完。”
他眼前仿佛浮现殷明月昨夜苍白脆弱、强忍泪水的脸,还有她抱着孩子仓皇无依的模样。
怒火再次在胸中灼烧。
“你都能耐得欺负上自己的亲妹妹了,敢让明月妹妹流眼泪……”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带着一种掌控生杀予夺的节奏感。
“我就能让你也流眼泪,流得比她更痛、更绝望。咱们……走着瞧。”
自语声落,他没有任何停顿,再次利落地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本章完)
(https://www.pwgzw.com/zw/69332/44609.html)
1秒记住趴窝中文:www.pwgzw.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wg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