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秋天来得悄无声息。

    梧桐叶开始泛黄的时候，徐云正坐在天地的书房里，看着窗外发呆。

    距离那次东湖别墅的聚会已经过去半个月，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苏氏姐妹回深圳处理东欧市场的后续事宜，余璇忙着新公司的筹建，其他女人们也各自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钟炎炎和希诺的孕期进入第四个月，妊娠反应明显好转，两人的气色都好了很多。

    徐云每周会抽出两天时间专门陪她们，有时候是简单的散步，有时候是在家里看场电影，或者只是坐在一起聊聊天。

    这种平静而有序的生活，让徐云感到一种难得的惬意。

    直到那个周二的下午。

    徐云正在书房里查看叶卡捷琳娜从莫斯科发来的合作进展报告，手机突然响起。

    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老妈。

    他接起电话，语气轻松道：“妈，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淼淼睡午觉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母亲平时温和的声音，而是带着明显怒气和压抑不住的激动，说道：“徐云！你给我老实交待！”

    徐云一愣：“交代什么？”

    “你还装！”

    张素娟的声音高了几度，说道：“钟炎炎和希诺都怀孕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

    要不是今天我去县城买菜碰见李婶，听她儿子说在网上看到什么江城豪门秘闻，我还蒙在鼓里呢！”

    徐云心里“咯噔”一下。

    该死，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而且还传到了江县那种小地方？

    “妈，您先别激动，这事……”

    “我怎么能不激动！”

    张素娟打断他，埋怨道：“我儿子要有孩子了，而且是一下子是三个！我这当奶奶的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徐云，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妈，我不是故意瞒着您。”

    徐云闻言，赶紧解释道：“炎炎和希诺的孕期还不稳，我是想等三个月后再告诉您，免得您担心。”

    “三个月？现在都四个月了！”

    张素娟更气了，说道：“要不是别人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等孩子生下来再跟我说？”

    “我……”

    徐云一时语塞。

    他确实有这个打算，倒不是想瞒着母亲，而是知道一旦母亲知道，肯定会兴师动众地跑来江城。

    钟炎炎和希诺现在需要静养，他不想让她们有太多压力。

    “我告诉你，徐云，这事没完！”

    张素娟的语气坚决道：“我已经买了明天去江城的车票，我要亲眼看看我的两个儿媳妇，看看我的孙子孙女！”

    “什么？”

    徐云猛地站起身，说道：“妈，您别冲动，炎炎和希诺现在……”

    “我现在很冷静！”

    张素娟斩钉截铁道：“你放心，我不会为难她们，我就是想看看，照顾照顾。

    你爸走得早，我这个当妈的，不能让自己的孙子孙女受委屈。”

    “可是淼淼怎么办？您来了江城，谁照顾她？”徐云试图用妹妹做借口。

    “淼淼你不用担心，有陈欣，还有育儿嫂在，就几天时间。”

    张素娟显然已经安排妥当，说道：“明天下午三点到江城站，你到车站接我就行。”

    说完，不等徐云再劝，直接挂断了电话。

    “……”

    徐云拿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他立刻给钟炎炎和希诺分别打了电话。

    两人听说未来婆婆要来，反应出奇地一致。

    先是惊讶，然后是紧张，最后是强装镇定。

    “阿姨要来？什么时候？”钟炎炎在电话里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明天下午。”

    徐云如实相告道：“我妈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你们怀孕的事，非要过来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钟炎炎深吸一口气，说道：“来就来吧，早晚要见面的，只是……徐云，我怎么有点紧张。”

    “别紧张，我妈人又不会吃你，再说了，又不是第一次见面……”

    徐云想了想措辞道：“要是她有点热情过度，你做好心理准备就行。”

    希诺的反应更直接，询问道：“徐云，我要不要准备什么礼物？阿姨喜欢什么？……”

    “你不用准备，我妈来看你们的，应该是她给你们带礼物才对。”

    徐云安抚着，笑道：“你们就平常心对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话虽这么说，但挂了电话后，徐云自己也开始头疼。

    母亲张素娟的性格他太了解了。

    典型的中国传统妇女，勤劳、善良、但有时候固执得可怕。

    最重要的是，她对传宗接代这件事看得特别重。

    父亲去世得早，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徐家开枝散叶。

    现在一下子得知两个女人同时怀孕，母亲的激动可想而知。

    徐云揉了揉太阳穴，开始思考明天的接待方案。

    首先得安排住处。

    不能让母亲住酒店，那样太生分了。

    他在江城天地这套房子够大，可以让母亲住。

    但问题是，钟炎炎和希诺偶尔也会过来住，万一撞上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徐云自言自语道。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徐云提前来到江城高铁站。

    秋天的江城站人流如织，徐云站在出站口，看着电子显示屏上从江县开来的列车信息。

    列车准点到达的时间是下午三点零五分。

    徐云站起身，走到出站口最显眼的位置。

    几分钟后，人流开始涌出。

    他很快在人群中看到了母亲的身影。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背上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妈！”徐云挥手喊道。

    张素娟看到儿子，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走过来。

    走到近前，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关心儿子瘦没瘦，而是直接问：“炎炎和希诺呢？怎么没来？”

    “她们在家休息，我没让她们来。”

    徐云接过母亲手里的袋子，问道：“妈，您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都是给她们带的。”

    张素娟的眼睛在出站口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说道：“这都是江县的特产，土鸡蛋、老母鸡、红枣、核桃……都是补身子的。

    对了，我还给她们一人做了一双婴儿鞋。

    虽然不知道是男是女，但先准备着。”

    徐云看着母亲眼里的期待和兴奋，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既感动于母亲的用心，又担心接下来的场面会失控。

    “我们先回家吧，车在停车场。”徐云领着母亲往停车场走。

    一路上，张素娟的嘴就没停过，问道：“她们俩现在住一起吗？你平时怎么照顾她们的？请保姆了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徐云只能挑能回答的回答：“她们不住一起，各有各的房子，我请了专业的月嫂和营养师照顾她们。”

    “不住一起啊……”

    张素娟若有所思，说道：“那你怎么照顾得过来？要不让她们住到一起，我也好照顾。”

    “妈，她们有自己的生活和习惯，住在一起反而不方便。”徐云赶紧打消母亲这个念头。

    到了停车场，徐云帮母亲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那个布袋子果然很沉，里面装满了各种农产品。

    “这些都是老百姓自己种的，绝对绿色无污染。”

    张素娟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笑着说道：“城里买的那些东西，谁知道加了什么，孕妇吃的东西，一定要小心。”

    “是是是，您说得对。”徐云启动车子，往江城天地的方向开去。

    路上，张素娟看着窗外江城的高楼大厦，感慨道：“变化真大啊，上次来还是你刚在江城站稳脚跟的时候，这一晃都好几年了。”

    “您现在来，多住几天，我陪您好好转转。”徐云说。

    “转什么转，我是来看儿媳妇和孙子的。”

    张素娟瞪了儿子一眼，说道：“先说好，我这次来，要见到她们俩，你别想糊弄我。”

    “不会不会，我已经跟她们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

    徐云早就安排好了，说道：“不过妈，有件事我得先跟您打个招呼。”

    “什么事？”

    徐云斟酌着用词：“炎炎和希诺……她们的情况比较特殊。

    您见到她们后，不要问太多问题，也不要给她们太大压力，她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心养胎。”

    张素娟看了儿子一眼，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妈不是不懂事的人。

    你能让两个这么好的姑娘愿意为你生孩子，那是你的福气。

    只要她们对我孙子孙女好，我就对她们好。”

    这话说得直白，但也实在。

    徐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到了江城天地，徐云帮母亲把行李搬上楼。

    张素娟一进门就开始四处打量，看到宽敞明亮的客厅、现代化的装修、整洁的环境，满意地点点头：“这房子不错。”

    “嗯，我也挺喜欢的。”

    徐云给母亲倒了杯水。

    张素娟看着如此大，如此豪华的装修，询问道：“这得多少钱啊？”

    “没多少钱，您就别操心了。”

    徐云含糊带过，说道：“您先休息一下，我去接炎炎和希诺。”

    “不用接不用接，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

    张素娟站起来道：“哪能让孕妇奔波。”

    “妈，您坐了这么久的车，先休息，她们过来很近，我开车去接，一会儿就到。”

    徐云把母亲按回沙发，笑道：“您看看电视，或者睡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好吧。”

    安顿好母亲，徐云出门，先去了钟炎炎那里。

    钟炎炎今天特意打扮过，穿着一身宽松的孕妇装，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气色很好。

    但徐云能看出她眼中的紧张。

    “别紧张，我妈人很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徐云握住她的手，说道：“就是有点热情，你顺其自然就行。”

    “我准备了礼物，不知道阿姨喜不喜欢。”

    钟炎炎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是一条羊绒围巾，说道：“秋天了，早晚凉，围巾实用。”

    “你有心了。”

    徐云亲了亲她的额头，说道：“希诺那边也准备了礼物，你们啊，就是太客气了。”

    接到钟炎炎，徐云又去接希诺。

    希诺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搭了一件浅蓝色开衫，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恬静。

    她也准备了礼物，是一套精致的茶具。

    “我听徐云说阿姨喜欢喝茶，就准备了这个。”

    希诺有些不好意思道：“希望阿姨喜欢。”

    “肯定会喜欢的。”

    徐云搂了搂她的肩，说道：“走吧，我妈已经等不及要见你们了。”

    回江城天地的路上。

    钟炎炎和希诺坐在后座，两人小声交流着。

    “炎炎姐，你紧张吗？”希诺问。

    “紧张啊，怎么可能不紧张。”

    钟炎炎苦笑道：“虽然徐云说他妈妈人很好，但毕竟是在这种情况下……”

    “我也是。”

    希诺握紧手里的礼物盒，说道：“不过徐云说得对，顺其自然吧，阿姨大老远跑来，也是关心我们。”

    徐云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个女人互相打气的样子，心里既温暖又愧疚。

    让她们面对这样的局面，确实是他考虑不周。

    到了楼下，徐云停好车，转身对后座的两人说道：“记住，不管我妈问什么，你们不想回答的就别回答，我来应付。

    最重要的是你们自己舒服，知道吗？”

    “知道了。”两人异口同声。

    电梯上行的时候，钟炎炎和希诺不约而同地深呼吸，调整状态。

    门开了，徐云先走进去：“妈，我们回来了。”

    张素娟早就等在门口，一看到儿子身后的两个女人，眼睛立刻亮了。

    她的目光在钟炎炎和希诺身上来回打量，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喜悦。

    “阿姨好。”钟炎炎和希诺同时开口，微微躬身。

    “好好好，快进来快进来。”

    张素娟连忙让开身，眼睛却一直盯着两人的肚子看，说道：“让我好好看看……哎哟，都四个月了，这肚子怎么还不明显啊？是不是没吃好？”

    “妈，才四个月，哪有那么快显怀。”徐云无奈道。

    “你懂什么，我怀你的时候，四个月已经能看出来了。”

    张素娟拉着钟炎炎和希诺的手，把她们带到沙发边坐下，说道：“来，坐下说，站着累。”

    钟炎炎和希诺有些局促地坐下，把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张素娟。

    “阿姨，这是给您的一点心意。”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

    张素娟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接了过来，打开一看，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这围巾真软和，茶具也漂亮，你们有心了。”

    上次人多，她都没有仔细看。

    这次可得好好的看看。

    钟炎炎气质干练，眉眼间透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希诺温婉恬静，混血儿的五官精致得像洋娃娃。

    两个人虽然风格不同，但都很漂亮，而且看起来都是好姑娘。

    张素娟越看越满意，从随身带的布袋子里掏出两个红包，说道：“来，这是阿姨给你们的见面礼，一定要收下。”

    “阿姨，这……”钟炎炎和希诺都有些不知所措，看向徐云。

    她们不缺钱，但是着钱可不是多少的问题。

    徐云点点头：“收下吧，我妈的心意。”

    “嗯。”

    两人这才接过红包，道谢。

    “我听徐云说了，你们现在都四个月了，反应还大吗？”张素娟关切地问。

    “前三个月比较大，现在好多了。”钟炎炎回答。

    “我还会有点孕吐，但比之前好。”希诺说。

    “孕吐是正常的，我怀徐云的时候，吐到六个月呢。”

    张素娟分享自己的经验，说道：“不过每个人体质不一样，你们要是难受，一定要说，不能硬撑。”

    她说着，又从布袋里掏出两个小布包。

    “这是我特意去庙里求的平安符，给孩子保平安的。

    还有这三双婴儿鞋，是我亲手做的，虽然手艺不好，但是一份心意。”

    钟炎炎和希诺接过那些充满心意的手工制品，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们能感受到，这位未来婆婆是真心实意地关心她们和未出世的孩子。

    “谢谢阿姨，您太费心了。”钟炎炎真诚地说。

    “不费心不费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素娟眼眶有些泛红，说道：“徐云他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徐家开枝散叶。

    现在一下子就突然又多了三个孙子孙女，我……我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见母亲情绪有些激动，徐云连忙递上纸巾道：“妈，您看您，这是高兴的事，怎么还哭了。”

    “我这是高兴的眼泪。”

    张素娟擦擦眼睛，重新露出笑容，说道：“炎炎，希诺，你们放心，阿姨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婆婆。

    你们愿意为徐云生孩子，那就是我们徐家的恩人，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我一定把你们当亲闺女一样疼。”

    这话说得真诚，钟炎炎和希诺都被感动了。

    “阿姨，您别这么说，能和徐云在一起，是我们的福气。”钟炎炎说。

    “是的，阿姨，徐云对我们很好。”希诺补充道。

    张素娟看看儿子，又看看两个儿媳妇，满意地点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你们能相处得好，我就放心了。”

    接下来的聊天气氛轻松了很多。

    张素娟问了她们很多孕期的情况，分享了自己当年的经验，又叮嘱了一堆注意事项。

    钟炎炎和希诺也从最初的紧张，慢慢放松下来，偶尔还会问一些问题。

    徐云坐在一旁，看着三个女人聊得热火朝天，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晚饭是徐云亲自下厨做的，四菜一汤，都是适合孕妇吃的清淡口味。

    张素娟尝了几口，惊讶道：“儿子，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还做得这么好？”

    “最近刚学的。”

    徐云含糊带过道：“您多吃点。”

    饭桌上，张素娟不停地给钟炎炎和希诺夹菜。

    “多吃点，你们现在是两个人吃，营养要跟上，这鸡汤我炖了一下午，很补的。”

    “阿姨，您也吃，别光顾着我们。”钟炎炎说。

    “我吃我吃。”

    张素娟笑着，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说道：“炎炎，希诺，阿姨有个想法，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听。”

    “阿姨您说。”两人放下筷子。

    张素娟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两个准儿媳，认真道：“我想让你们回江县待产。”

    徐云一愣：“妈，这……”

    “你听我说完。”

    张素娟打断儿子，说道：“我不是要干涉你们的生活，我是为她们好。

    你们在江城虽然条件好，但毕竟徐云这个人不太靠谱。

    回江县就不一样了，家里房子大，房间多，你们一人一间，互不干扰。

    而且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可以全天候照顾你们，总比请的保姆贴心吧？”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江县环境好，空气新鲜，适合养胎。

    你们回去，我可以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保证营养均衡。

    等孩子生下来，我还能帮忙带，你们想休息就休息，想工作就工作，多好。”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钟炎炎和希诺都有些心动。

    她们对视一眼，钟炎炎先开口道：“阿姨，您的提议很好，但我得考虑一下工作的事。

    我现在虽然休假，但公司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远程处理。”

    “我也有些事情……”希诺说。

    “工作的事好办。”

    张素娟显然已经想好了，说道：“你们可以远程办公，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在哪都能工作。

    如果需要去公司，江县到江城坐飞机，也就一个小时多，来回很方便。

    再不济，我让徐云给你们当司机，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被点名“闲着”的徐云摸了摸鼻子，没敢反驳。

    “而且……”

    张素娟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我打听过了，江县今年新建了一个高档月子中心，条件不比江城的差，价格还便宜一半。

    你们要是愿意，可以去那里坐月子，我去陪护，保证把你们和孩子都照顾得白白胖胖的。”

    钟炎炎和希诺都被张素娟的细心和周到打动了。

    她们看向徐云，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徐云沉吟片刻，开口道：“妈说得有道理，江县环境确实更适合养胎，而且有妈照顾，我也更放心。

    这样吧，你们考虑考虑，如果愿意，等孕期七个月左右再回去，那时候胎儿稳定了，长途奔波也安全些。”

    “对对对，七个月回去正好。”

    张素娟笑道：“到时候再过几个月，就直接生了，到时候我四个孙子一起带！”

    “额，妈你带的过来吗？”徐云。

    “别说四个！”

    张素娟很是自信道：“你就算给我生10个孙子，我都能带！”(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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