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19.马克的新狱友
第192章 19.马克的新狱友
马克正闲得无聊在抠脚。
空荡的监牢里只有几堆稻草杆当做睡垫,旧报纸和不知道猴年马月的破烂衣衫当做被褥盖著,总之寒酸没边,陋室铭要是在这里写将会成为千古之文。
可监牢的居住环境比起营房已经要好得多,至少现在还是单间。
马克是两天前被丢掉这里来的,因为火车上没有身份证件被抓住。好吧,悲惨的经历已经不是第一次,主要是在火车站遇到了CORE局的人,作为叛徒自然是落荒而逃,结果把身份证弄丢就被列兵抓来了。
再过几天确定完身份后,他就会被转移到某个军矿山或别的黑地,那时候住的就是大通铺营房。
「唉,该吃饭了吧。」
马克倒是乐观,拍拍屁股起身。
他觉得被抓到没死就是造化,宽慰自己事不过三,这次肯定也会逃出去,监牢里一天两顿的汤水黑面包也吃得非常香。
正心想时,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马克好奇地留意外面的动静,隔著铁栏杆他看见一群人被卫兵压著,失魂落魄地走著。
他们身上个个带伤,脸上或胳膊,皮开肉绽,显然都是被暴力的拷问过,其中都有人死在铁板凳上没能过来。
「滚进去!」
锁链的声音在冰冷的监牢里刺耳回荡。
那群人被分别关押到不同的监牢里面,马克见状心惊肉跳,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群人可能活不了几天都得死。
因为被关押在这座监牢的人,大多数结果都是被处死,或者过几天被转移。
处死就是处死。
而转移就是像马克这种,身份不明需要确认一下,确认完是黑户后就会押送到需要的矿山工作。
马克在心中泛起嘀咕,同情片刻后,又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这次那个人被两个监狱卫兵架著,满身鲜血已经神志不清,脚尖都拖著地在走。卫兵们把他单独关在马克对面的牢房,似乎故意留著一口气吊著。
男人有著一头少见的黑发,鼻梁拔高眼睛碧绿,别人可能分辨不出他是那个种族的,但对于马克这种职业来说,认得出他是联合北部面孔。
可能是那群人中领头的。
大概是以反动分子的名头把他们都抓进来?
马克正心想著,这会儿后面的卫兵居然又来了,他们这次带著的那位青年身上同样有拷打的痕迹,不过比起其他人要轻些儿。
甚至这回,卫兵们是把那个黑发青年关押到马克这里。
「快点滚进去!」
卫兵辱骂道,门口锁链再次晃荡,接著那个戴著脚铐的青年被推搡进来。
马克看见他的瞬间,惊讶的嘴巴张大的能够放下一个鸡蛋。
「我我我我我我我————」
马克想喊噢~哦嘛噶我的上帝。
「咚!」监牢门被狠狠关上。
卫兵们一脸晦气的走远,这次终于不再有新面孔进来,监牢深处回荡著低低的咒骂声和呻吟,可在马克这个单间——呃,现在是寒酸双人房的监牢房里。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沉默数秒确定互相都没有认错人之后,两人间的氛围微妙的像是在图书馆里面看见说不会复习的室友背著偷偷狂卷」的感觉。
不过禾野多了几分难绷和错愕。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上火车离开这里了吗?」禾野抽动扯著嘴角问。
「这事情说来话长——」马克窘迫想捂脸。
不过他已经吸气连忙起身,搀扶著被审问过的禾野,来到自己屁股捂热的稻草垛上让他坐下,接著查看了下伤势,发现只是皮外伤没有枪伤或贯穿伤松口气,这种皮外伤他们当间谍的都没少经历过。
「还好还好————」马克擦擦额头虚汗,刚刚聊开衣服生怕看见严重的伤口。
禾野则长出一口浊气,想继续询问刚刚的那个话题,结果——
「话说你怎么也进来了?还被拷问成这样啊——」马克也有很多疑惑,砸吧著嘴心疼。
话音落下,禾野缄默好一阵露出苦笑。
两个人大概都从各自的眼神中读出那份无奈,毕竟是在监牢这种地方见面,还是都以犯人的身份。
明明在此之前都是优秀的特务,并且一个应该远航开启新生活,另一个则在冷酷的执行组织的命令,所谓的交集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个夜色的拥抱是沉重的道别——道别————
结果现在两个人坐在监牢的草垛上挨著取暖,马克搓著手欲言又止转头看著,禾野心情惆怅最后化作叹息。
命运神奇的重逢了。
只不过是在悲惨的下水道。
「讲真我真没想过会在这儿遇见你。」马克深深的感慨,「刚刚看到的第一眼我以为认错人了!」
「我也是————这真是倒霉不是吗?」
禾野扯著嘴角对马克挖苦回去,随后二人对视一阵沉默相笑,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马克.科斯林这位间谍老队长二次入狱,禾野这位未曾失手的王牌间谍也银铛入狱,两个人在监牢里面重逢。
喜极而泣?
妈的无从谈起呐————
「你先说吧。」禾野偏过头看去。
「行吧——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解释。好吧总之我真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你,该死的这也太倒霉了——无论是见到你还是被抓进来。」
马克好一阵神神叨叨才讲起来。
他说自己原本已经到多弗莱克火车站,距离联合北部撑死也就一天半的火车,已经是吹著唢呐的欢快心情,结果就在月台上遇见了CORE局的人,并且他们认出来自己,当场暴起动手打算抓捕叛徒。
要不是马克跑得快,现在小命就已经交代。
说到这里马克还犹豫著,隐瞒了部分的事情不知该不该讲。禾野让他讲,他就说在那支间谍小队里面看见了索菲娅。她也就是莱昂的前妻。
听到这话禾野不知所措。没想到再听到她的消息是在马克的嘴里。
「话说你怎么不问我她还好吗?而且她怎么分开没和你一起行动,组织那边找到第二个比你还专业的保姆了?
」
马克挑眉询问的话像是找茬。
他的脸色很是关切,他不知道在老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所以认为禾野和夕雾还是那副好搭档,可有人感情变质导致禾野也不得不作出决断,甚至他反思自己也有问题。
「不————说来话长。」
「好吧那你这样说我也不就多问了,反正组织有组织的考虑吧,不过要我说那姑娘也够努力不是么?虽然我们这边没有退休的讲究,可要是————算了。」
马克神神叨叨不知道在说什么,说到一半又耸耸肩膀,自己意兴阑珊的低头叹气。
「你该说你是怎么进来的莱昂?还被拷问成这样。」马克问回正题。
禾野酝酿了一会儿,慢慢简短解释。
在被卫兵抓捕后,那片街区都被大量的人力扫荡,从里面抓出来的反动分子足足有二十多人,加上禾野可谓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同时因为跑得太快加上变装。他的正脸至始至终在那样的情况下—硝烟四起尖叫与枪杀。禾野的正脸没有被看清过。
所以他在队伍里面没被认出来。
但卫兵们已经笃定刺杀者就是这群反动分子,只是他藏在了这群人之中,无论怎么样这件事情需要有个结果,卫兵们不可能空手而归。
所以二十多个人就被押送到监牢里面,先是进行严酷的拷问,即使他们不承认袭击埃里克的车队是工人群体的所作所为,可被严刑拷打过后,他们也承认他们有谋反的想法。
于是拷问更加严酷,惨叫哀嚎不绝。
甚至到后面,精神崩溃有人大骂像是泄愤一样,他红著眼说自己日日夜夜都想杀死埃里克,死得真是大快人心,这样的发言被更加当做证词,于是卫兵对他们的怀疑更加难以洗脱。
至于禾野—
他也没脱得了干系。
不过由于这些人互相指认,没人认识禾野的身份只是摇头,哪怕软弱的人也承认自己不认识禾野,是第一次见面,加上爱德华说禾野只是个流浪汉偶然遇见,于是禾野的身份就干净不少,但还是以协助反动派的理由,关押两天后等趟火车,他就要被运到矿山去挖矿了。
马克听到这里冷不丁来句烂话。
「嘿,那还挺好,说不定我们俩分配在一个矿区还有个照应————」
禾野憋了半晌只得想话够烂。
两个人进监牢的理由都坦白完后,暂时无话可聊只是坐著,马克摇著头不知在想什么,可禾野在想很多东西,他浑身上下都很痛,在看见对面监牢的爱德华那个联合北部面孔的男人,心中更是一颤。
就是他喊话说是自己想杀了埃里克,袭击了车队,所以被拷打成这样,所以留了口命准备当做罪魁祸首结案。
至于现在外面的情况————
禾野可以笃定埃里克,这位塞尔维亚民族党的高层人物已经死亡,但是那群卫兵可能还不知道真相,罪名只是袭击埃里克的车队抓来处死。
因为替身还活著。那群民众以为埃里克没死。埃里克的替身还活著。
想到这里,禾野吐出嘴里面的鲜血,用手指擦了擦嘴边。
组织交代的任务到底还是完成,那两位下属应该至少能活下来一个,把信息传递出去,至于塞尔维亚民族党的其他高层,可能考虑到埃里克的死会带来剧烈动荡,所以用替身伪装本人,宣布埃里克还活著来稳定局势也有可能。
这层烟雾弹不知道会不会对后方的波士尼亚的政变带来影响————
不过,已经不是自己能考虑到的范畴。
毕竟这次刺杀行动是九死一生,现在禾野没了消息,那两位下属大概率以为他殉职,连禾野都明白能活下来纯粹是巧合。
逐渐感觉到眼皮上的沉重。
禾野觉得自己要小睡一会儿了。
真是疲惫。
其实禾野不想刺杀埃里克,这只是组织的任务,他知道杀死这个家伙也只是让战争继续,他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机会要不真死掉算了?那样的话就不用纠结来纠结去,在心中犯难。
兴许这次任务就是机会,要是之后自己没了消息组织也不会怪罪。毕竟成功的这么完美,以禾野一个人死亡的代价就完成了刺杀埃里克的任务。
而在B国的妮可,也可以因为自己死亡的抚恤金的缘故,过上好日子,至少衣食无忧,老伊万这位在局里的副处长也会照应。
这么想想还真是不错——毕竟真回去和妹妹结婚什么的——太奇怪了——
「喂————喂!」
突然注意到旁边的禾野脑袋慢慢歪下去,马克急忙的想要喊醒他,双手扶著肩膀用比之前要大的声音,毕竟那些事情都很机密不能让别人听见,突然的叫喊让监牢里面的低低压抑的情绪停滞一会儿,好在很快马克也回过神来。
他注意到禾野只是睡过去,鼻子还有呼吸后松口气,真是慌到六神无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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