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23.越狱成功和委托后事
第196章 23.越狱成功和委托后事
同一时刻,监牢里面。
「怎么样?」
「嘶嘶嘶呼——感感感觉差不多了。」
马克冻得嘴唇哆嗦直吭声道。
现在是后半夜三点。两天的时间过去,禾野跟马克正在捣鼓著越狱计划。
昨天就已经讨论好,需要一根铁丝。
所以现在,两人正在制作铁丝」。
原材料是两人的头发,凑合在一起弄成十厘米的针状,接著再把头发弄湿,凭借著寒冷的零下十七六八度的天气,将湿润的头发冻得邦邦硬。
不过冻硬这一步委实有点折磨人。
监牢的铁栏窗很高,一个人没办法长时间碰到,而要是把制作出的铁丝」放在上面又很容易被吹走,只能用手捏著一端任由它慢慢被冻硬。
于是就变成马克踩著禾野的肩膀,禾野顶著他当垫桌支撑著,在铁栏窗外冻铁丝」。
像是那什么——叠罗汉。
可惜这里不是奥林匹克的现场。
总之历经寒风呼啸零下十多度的短暂拷打,马克哆嗦地收回来右手,禾野也把手掌撑住膝盖弯腰,让他方便下来。
一跃而下踩到旧报纸上。
马克连忙嘶哈嘶哈地搓著手,把那根已经冻得邦邦硬的铁丝」递过来。
「开开开开开锁吧。」马克牙齿打颤。
禾野见状不免有点心疼。他感觉自己像是压榨这位大叔,不过接过撸起袖子还是加油干。
「嚯,轻车熟路呐!」
「我还准备靠著门手艺营生嘞。」
两个人凑在监牢铁链锁前捣鼓,禾野专心开锁马克则用手托著铁链,防止突然掉落发出声响。
监牢的守备其实不算严密,经过昨天二人观察已经弄清楚巡逻的规律。卫兵会在早上六点才来,期间除非发出声响,否则他们只会在房间里酩酊大醉。
「好了。」
不过多时,咔的一声打开锁。
马克小心翼翼的把锁链放到地上,不发出丁点儿的声响。
由于监牢走廊上是没有灯光,只能凭借著月光的些许光亮,两个人现在必须得摸著墙边走路,在黑夜中只能看清大致的方向。
所以,确定了方位后。
禾野摸索到了对面监牢的锁。
坦白地说爱德华的牢房里比走廊更黑,他那边连透气的铁栏窗都没有,不过禾野仍旧能感觉到角落有个人形轮廓,靠坐在墙边。
似乎一直在等待。
「爱——德华?」禾野吐出气音,嘴唇几乎没动。
那人影轮廓动了一下。
片刻沉默后,轮廓变成了浮现在眼前的沧桑人脸,爱德华静悄悄爬步靠了过来,开口便是一个低沉、苦涩的声音响起:「你居然真的出来了。」
中午的时候禾野就曾经给过爱德华一些暗示,算是提前通气。而那个时候他沉浸在自己明天就要死的悲痛心情中。狱卒给他下了死亡通知,告知他将在明天下午一点与多伦敦广场上执行枪决,到时候定当人山人海骂声成片。
爱德华自然是心乱如麻,听完这个消息后沉默地靠坐在角落里,回忆自己的一生。
他还年轻只不过三十一岁。
没有人想死。
不过现在,面前解开的监牢锁链是活下去的希望,爱德华的心里狠狠颤动了一下。
同时,他看著面前的这个流浪汉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什么,来历绝不简单。
不过他没有问,只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只有我们——三个吗?」
声音很轻。
「人多就没办法逃跑了,我的朋友。」马克在旁边沉重地解释。
「————」爱德华没说话,他很纠结,低头不知道想了什么,禾野只是盯著他。
「不,我不能就这样走,我的朋友们,我的同志们还在这里受难——如果我逃跑了他们一定会承担我的后果,说不定还会因为我而死!我,我绝不能就这样走掉!」
爱德华握紧拳头,低声愤懑道。
「我们抢走那些卫兵的枪!把所有人都救出来!怎么样?」他不甘的提议道。
禾野一时沉吟著还没说话,旁边的马克替他说破了著可笑的计划。
「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监牢里面,没什么能够逃窜的地方,就算把那几个卫兵杀死弄来枪,但只要他们反应过来喊来支援,分分钟就会有成对的士兵把我们包围住,到时候就是逃也逃不掉,只能死在这里。」
爱德华明白这个计划也破灭了,眼神灰暗,只是静静地垮下来:「那我便死在这里吧。」
「————」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禾野一时间沉默,想要说服却反应过来无济于事,他只是想用自己的死亡让其他工人留住性命,哪怕他的价值可能更为重要。
马克则挠挠脸颊觉得闹成这样真是尴尬,早知道不开锁了不是么?
「那你保重。」禾野选择尊重。
两个人正准备转身离去时——
「等等————」爱德华又挽留。
禾野回头:「什么?」
「请带一句话给我的队长,告诉他尽快作出决定,如果可以,起码把牢房里剩下的工人救出来————据点在城西的老砖厂房的巷道里面,有个废弃的锅炉房,那里可以去找到他,说出我的名字就好。」
爱德华闭著眼在剧烈动摇著,他不知道这种重要的信息能不能透露,可现在这种情况不说出口就再也没有机会,何况对方已经表示出足够的友善。
禾野回头,郑重点头记下。
爱德华见状心中一煽,又抿著嘴唇多说了几句要求:「我的住所在玛丽斯街的旧公寓楼顶,那里只有那一栋旧公寓,我没办法给你钥匙,不过你应该也不需要——里面有我的一些东西,你可以把行李箱里的手表和衣服拿走,还有一些现金,但是里面有几封信还有一些稿纸和旧书,关于我对工人组织的权益和未来一些思考,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用,请你把他同样转交给那个人————」
轻微碎碎念的声音像是铁栏窗外的寒流透露著某种紧迫。
马克听出来了,这是在安排后事。
禾野听完后重复了一遍住所地址,这代表他已经记下来,对此爱德华欣慰的笑了,没有更多话说只有默默热泪盈眶。
「谢谢,谢谢你朋友。」
「不客气————其实我也要谢谢你。」
「不,不用说了,埃里克就是我预谋杀害的,这是对这片土地上死亡的任何人来说,最好的消息。」
禾野沉默会儿在黑暗中轻轻敬礼,动作幅度很轻也很快放下。热泪盈眶的爱德华没看见,只是调整情绪慢慢恢复自我。
马克注意到了,心想这个动作真眼熟,怎么和他在红维什克里面的敬礼一模一样?不过考虑到A国的敬礼和这种比较相似,只是手掌向内,可能黑暗中自己没分辨清楚。
不过要马克说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怎么那么怕死都不愿意一起?」
监牢的走廊上只剩下尽头房间的灯光。
两个黑影已然靠近,接著默契的将话题留在疑问上终结,因为禾野不说话马克也不好继续问,更重要的是该动手了。
禾野沉默地打著手势。
片刻后,房门骤然推开,睡梦中的两个卫兵被惊动声吓到,可在迷迷糊糊中就已经咔嚓断脖丧命。
月黑风高,躲著探照灯。
两个人成功逃了出来,灰头土脸疲惫不堪,坐倒地上大口大口喘息。
>
(https://www.pwgzw.com/zw/69298/45252.html)
1秒记住趴窝中文:www.pwgzw.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wg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