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走到话筒前，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开口——用的是流利的义大利语。

    「感谢威尼斯电影节，感谢评审团将这个奖项颁给我。感谢姜纹导演，感谢剧组所有的伙伴们，没有你们的努力，就没有这部电影，也没有今天的我。」

    他的义大利语纯正而优雅，让在场的义大利观众感到惊喜，掌声再次响起。

    「电影是梦，是光，是联接不同文化和心灵的桥梁。我很荣幸能够通过表演，参与到这个美妙的艺术形式中。

    这个奖，不仅仅是对我个人的认可，也是对中国电影，对所有为这部电影付出心血的人的认可。」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台下的姜纹等人，用中文说了一句：「谢谢大家。」

    然后又切换回义大利语：「最后，感谢我的家人，感谢所有支持这部电影的人。这座奖杯，属于每一个相信电影力量的人。谢谢！」

    他的获奖感言简短而真挚，既有国际视野，又不忘根本。说完后，他再次举起奖杯，向全场致意。

    掌声经久不息。

    阳光明在掌声中走下舞台，回到座位。一路上，不少国际电影人向他点头致意，表示祝贺。

    姜纹激动地拍著他的肩膀：「太好了！太好了！咱们有奖了！沃尔皮杯！最佳男演员！」

    刘小庆也高兴地说道：「光明，你刚才的感言说得真好，义大利语那么流利，把那些老外都震住了。」

    陈虹看著他手中的奖杯，又看看他脸上明亮的笑容，感觉眼前这个男人充满了无限魅力！

    这个少年，又创造了一个奇迹。

    然而，惊喜还没有结束。

    颁奖典礼继续进行。当颁发到最佳导演奖时，所有人都以为这个重要奖项会属于某位国际大导演。

    颁奖嘉宾宣布获奖者时，现场再次安静。

    「获得第五十一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奖的是——」

    「——《阳光灿烂的日子》，姜纹！恭喜！」

    这一次，连阳光明都感到了意外。

    在原时空中，这部电影只有最佳男演员奖。而现在，因为更充足的资金，更精良的制作，更充分的宣传，在他这个蝴蝶翅膀的煽动下，竟然连最佳导演奖也拿到了！

    这确实是蝴蝶效应带来的积极变化。

    姜纹彻底愣住了，直到身边的刘小庆推了他一下，他才如梦初醒。

    「老姜！是你！最佳导演！」刘小庆激动地眼泪都流了出来。

    姜纹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差点绊倒。他稳了稳身形，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先是用力抱了抱阳光明，声音哽咽：「少爷，谢谢！真的谢谢！」

    然后他大步走上舞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奖杯时，手都在颤抖。

    站在话筒前，这位一向能说会道的导演，竟然有些语无伦次。

    「我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谢谢威尼斯电影节，谢谢评审团。谢谢我的剧组，我的演员们。特别要感谢阳光明，没有他的支持，这部电影根本完不成，更不可能站在这里。」

    他看向台下的阳光明，眼中满是真诚的感激。

    「电影是我的生命，是我表达对这个世界的看法的方式。这个奖，是对我作为导演的认可，也是对我们这部电影所传达的情感和思考的认可。谢谢大家！谢谢！」

    姜纹的获奖感言朴实而真挚，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当他拿著奖杯走下舞台时，整个人都焕发著光彩。

    一部电影，同时获得最佳男演员和最佳导演两个重要奖项，这在威尼斯电影节的历史上也不多见。《阳光灿烂的日子》成为了本届电影节最大的赢家之一。

    闭幕式结束后，电影宫外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中国电影在威尼斯同时斩获两个大奖，这是大新闻。

    姜纹和阳光明被记者团团围住，问题一个接一个。

    「姜导演，你的电影同时获得两项大奖是什么感受？」

    「阳光明先生，您作为历史上最年轻的威尼斯影帝，有什么想说的？」

    「两位如何看待中国电影在国际舞台上的未来？」

    两人耐心地回答著问题，分享著获奖的喜悦和对电影的理解。陈虹和刘小庆站在一旁，脸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等终于摆脱记者，回到酒店时，已是深夜。

    但没有人有睡意。兴奋和喜悦还沉浸在每个人的心中。

    在酒店大堂，姜纹提议：「去酒吧喝一杯？今天必须庆祝！」

    阳光明却摇了摇头：「姜导，你们去吧。我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

    姜纹理解地点点头：「行，那你好好休息。今天真是.太棒了！」

    刘小庆也笑著说道：「光明，你今天表现得太出色了，竟然连义大利语都说的这么流利，好好休息。」

    众人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阳光明回到自己房间，刚脱下外套，就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

    他走过去开门，门外站著陈虹。

    她换下了晚礼服，穿著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长裤，头发披散下来，脸上还带著淡淡的妆容，在走廊柔和的灯光下，美得惊人。  

    「我我想为你庆祝。」陈虹的眼中闪著光，「就我们两个人。」

    阳光明笑了，侧身让她进来：「好啊。」

    他走到小吧台，打开冰箱，取出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酒店准备的红酒，应该不错。」

    陈虹在沙发上坐下，看著阳光明熟练地开酒、倒酒。他的动作优雅从容，有一种奇特的魅力。

    阳光明递给她一杯酒，然后在她对面坐下，举杯：「为了今晚。」

    「为了今晚。」陈虹与他碰杯，抿了一口。

    红酒醇厚，在口中化开微涩后的回甘。房间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水声。

    「光明，恭喜你。」陈虹看著他说，「威尼斯影帝，这个成就，很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而你才十七岁。」

    「运气好而已。」阳光明微笑。

    「不，不是运气。」陈虹摇头，「是你的才华，你的努力，还有你的特别。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今晚情绪太激动。

    「你知道吗？在红毯上，当你走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什么都不怕了。那些镜头，那些目光，好像都没那么可怕了。因为你在我身边，我的心里非常安定。」

    阳光明静静地看著她，没有打断。

    陈虹继续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时候觉得你像个中年人，什么都懂，什么都能处理好。有时候又觉得你确实是个少年，笑起来那么干净，那么明亮。」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但不管怎样，和你在一起，我感觉很安心。也很开心。」

    阳光明放下酒杯，走到她身边坐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陈虹。」阳光明轻声叫她的名字，「我也很开心，能和你一起分享这些时刻。」

    他的目光温和而专注，陈虹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四目相对，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陈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脸颊发烫。她微微闭上眼睛，等待著。

    阳光明低下头，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

    那个吻很轻，很柔，带著红酒的微醺和夜晚的温柔。陈虹回应著他，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这个吻逐渐加深，从试探到热烈，从温柔到缠绵。所有的情绪——今晚的兴奋、获奖的喜悦、这段时间积累的好感——都融入了这个吻中。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陈虹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胸口微微起伏。她看著阳光明，眼中有著坚定，也有一丝羞涩。

    「光明.我.」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阳光明轻轻抚摸著她的脸颊：「不用说什么。今晚，只属于我们。」

    他再次吻上她，这一次更加炽热。陈虹完全放松下来，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情感中。

    一切发生得自然而然。

    当阳光明发现陈虹还是第一次时，他感到很意外，又有些触动。

    在这个年代的娱乐圈，尤其是像陈虹这样美丽的女演员，能保持到二十六岁，除了不凡的家世作为后盾之外，还需要很强的定力和对于自身底线的坚守。

    这份纯真，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珍贵。

    他更加温柔，更加耐心，引领著她探索未知的领域。陈虹虽然生涩，但全然的信任和投入，让这个过程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夜渐深，窗外的威尼斯静谧如水。

    陈虹枕在阳光明的臂弯里，呼吸渐渐平稳。她累极了，但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幸福。

    阳光明轻轻抚摸著她的长发，看著她安睡的容颜，心中一片宁静。

    这一世的路还长，但此刻，这个夜晚，这座水城，怀中的佳人，手中的奖杯，都是真实的，美好的。

    第二天上午，阳光明率先醒来。

    生物钟使然，尽管昨晚睡得晚，他依然在平时的时间点恢复了清醒。怀中的陈虹睡得正熟，蜷缩在他怀里，像只慵懒的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睡颜恬静美丽。

    阳光明没有惊动她，轻轻抽出有些发麻的手臂，起身下床。

    他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家居服，走到窗边拉开了半幅窗帘。阳光立刻涌了进来，照亮了房间，也洒在陈虹的脸上。

    她微微蹙眉，嘟囔了一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初醒的迷茫过后，昨晚的记忆潮水般涌来。看到站在窗边逆光的身影，陈虹的脸腾地红了，下意识地拉高被子遮住自己。

    阳光明回头看到她的小动作，不由得笑了：「醒了？还早，可以再睡会儿。」

    「几点了？」陈虹声音有些沙哑。

    「八点多。」阳光明走到床边坐下，伸手理了理她颊边凌乱的发丝，「饿不饿？我叫早餐上来。」

    陈红点点头，又摇摇头，表情有些纠结，既害羞，又贪恋此刻的温情。

    阳光明看出她的不自在，体贴地说道：「你先洗漱，我让酒店送两人份的早餐到房间。上午应该没什么紧急安排，我们可以慢慢来。」

    说完，他起身去打电话。  

    陈虹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的体贴和自然，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她初次经历后的尴尬和羞怯。

    她拥著被子坐起身，身体传来的细微酸痛提醒著昨晚发生的一切，脸上又开始发烫。她深吸一口气，下床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疲惫和些许不适。看著镜中自己身上那些淡淡的痕迹，陈虹的脸又红了，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那是一种混合著羞涩、甜蜜和归属感的复杂情绪。

    等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出来时，早餐已经送到了。

    精致的银质餐车上，摆放著各式各样的面包、糕点、水果、酸奶，还有煎蛋、培根、香肠，以及一壶冒著热气的咖啡和一壶红茶。丰盛得足以弥补昨晚消耗的体力。

    两人在窗边的小圆桌旁坐下，安静地享用早餐。气氛有些微妙，但并不尴尬。阳光明举止自然，偶尔给她夹个可颂，或者倒杯牛奶，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清晨。

    陈虹也渐渐放松下来，开始享受这顿迟来的带著特殊意义的早餐。

    「今天有什么安排？」陈虹切著一块煎蛋，问道。

    「上午应该会有组委会安排的官方采访和拍照，主要是针对获奖者的。下午……如果姜导那边没其他事，我想我们可以自由活动一下。」阳光明喝了口咖啡，「来了威尼斯，除了电影节，也该逛逛这座水城。」

    陈虹眼睛一亮：「可以吗？不会耽误正事？」

    「正事基本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就是版权谈判，那是姜导和段云峰需要操心的事情。」阳光明笑了笑，「我们算是功成身退，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陈虹开心地点点头。能和阳光明单独在威尼斯逛逛，是她之前不敢想的。

    果然，早餐后不久，段云峰就打电话上来，告知组委会安排了上午十点半在电影宫进行获奖者集体媒体见面会，请他们准时参加。

    阳光明和陈虹收拾妥当，一起下楼。

    在电梯里遇到姜纹和刘小庆，两人都是神采奕奕，显然昨晚也休息得不错。

    姜纹更是容光焕发，眼角的皱纹都仿佛舒展开了，见到阳光明就大笑著拍他的肩膀，中气十足。

    媒体见面会主要是例行公事，回答一些关于获奖感受、未来计划的问题。阳光明和姜纹依然是焦点，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沉稳得体，一个激情澎湃，相得益彰。

    见面会结束后，姜纹拉著阳光明和段云峰，开始紧急商讨后续的版权销售事宜。

    两个大奖在手，让这部电影在国际买家眼中的价值直线飙升。从昨晚颁奖典礼结束到现在，已经有好几家实力雄厚的国际发行商主动联系，表达了强烈的购买意向。

    「少爷，你是一半的投资人，版权谈判你也得听听。」姜纹虽然兴奋，但涉及到真金白银，脑子还是很清醒的，「文隽先生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了，他完全授权我们现场处理，只要价格合适。」

    阳光明点点头。这正是他等待的时刻。

    接下来的两天，谈判在酒店会议室里紧锣密鼓地进行。

    来自法国、德国、英国、日本、北美等地的发行商代表轮番上阵，报价一个比一个踊跃。

    原本在入围时，海外版权预估大概在一二百万美元左右，拿下最佳男演员后，预估到了五百万上下。而现在，加上了最佳导演奖，价格开始朝著令人咋舌的方向攀升。

    经过反复的拉扯、比较和权衡，最终，一个由法国和德国两家主要发行商组成的联合体，拿下了除亚洲部分地区外的全球主要市场的发行权。而日本和北美市场，则分别单独卖出了不错的价格。

    当所有合同条款最终敲定，数字汇总出来时，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姜纹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八百六十万美元！」段云峰拿著计算器，手指都有些抖。

    姜纹愣了几秒，猛地一拍桌子，狂喜道：「踏马的！发了！这下真发了！」

    阳光明心中也颇为满意。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也远超原时空这部电影的海外收益。蝴蝶效应带来的，是实实在在的巨额回报。

    他投资了一百万美元，占有百分之五十的权益。按照这个版权销售收入，他那一份就是四百三十万美元。刨去一百万的成本，净赚三百三十万美元。

    这绝对是一笔极为成功的投资。

    姜纹兴奋过后，看向阳光明，眼神复杂：「少爷，没有你那一百万，别说奖，片子都完不成。现在……赚大了。」

    阳光明笑了笑：「是姜导您拍得好，片子质量过硬，奖项实至名归，才能卖出这个价。双赢。」

    「对！双赢！」姜纹用力点头，随即搓了搓手，嘿嘿笑道，「那个……少爷，当初你可是答应过，拿了奖，有红包的……」

    阳光明失笑：「放心，忘不了。姜导，这次咱们收获远超预期，原来说的十万红包有点拿不出手了。」

    他沉吟了一下，看向姜纹：「这样吧，我会和文隽先生沟通，从我们投资方的收益中，单独拿出一笔，作为对导演和核心主创的特别奖励。姜导您是导演，居功至伟，我个人提议，给您五十万人民币的奖励，您看怎么样？」

    「五十万！」姜纹眼睛瞪得溜圆。

    1994年的五十万人民币，绝对是一笔巨款，能在京城很好的地段买两三套不错的房子。这对于姜纹来说，是巨大的认可和尊重。

    「少爷……这……这也太多了……」姜纹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性格强悍，极少流露脆弱，但此刻，阳光明这份厚礼，确实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不多，你应得的。」阳光明语气肯定，「一部电影的成功，导演是关键。这五十万是激励也是期许，希望姜导将来能拍出更多更好的作品。具体的，我会让律师和文隽先生那边确认，尽快落实。」

    姜纹重重地拍了拍阳光明的肩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两个字：「谢了，兄弟！」

    版权事宜基本落定，剩下的手续由张制片和律师团队跟进。阳光明和姜纹等人，终于可以暂时从繁杂的事务中脱身，享受一下威尼斯的闲暇。

    阳光明兑现承诺，准备带陈虹好好逛一逛。

    出发前，他问陈虹：「有没有什么特别想买的？或者想去看的地方？」

    陈虹想了想，摇摇头：「我对这里不熟，听你安排就好。买的东西……也没什么特别需要的。」

    阳光明笑了笑，没说什么，但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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