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二龙戏珠变三花聚顶

    人有难，方有傩。

    傩舞起，百病消。

    傩舞被誉为华夏戏剧活化石，可追溯到五千年前的新石器时代，由原始自然图腾崇拜和巫术宗教活动衍生而来。

    华夏先祖当时面对复杂的自然生存环境，希望借助神明的力量，将其刻画入一张张面具之中，傩者（大巫）带上面具就可以为族人祈福。

    传闻黄帝时期巡行天下，元妃嫘祖病逝，次妃母指挥祀事，监护灵枢。因嫫母长相奇丑，黄帝却授以方相氏」的官位，利用她的相貌来驱邪。

    所以傩舞的神只为方相氏，商周时期将傩舞正式列入国家礼制，傩礼是调理四时阴阳，以求寒暑相宜，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人畜平安，国富民丰的正礼。

    方相氏掌蒙熊皮，黄金四目，玄衣朱裳，执戈扬盾，帅百隶而时傩，以索室驱疫。这与古蜀文明的黄金面具文化有高度关联。。

    秦汉时期在原始傩礼上增加了十二兽概念，分别能吃十一种鬼疫，并且从宫廷国礼下放到贵族可表演的傩舞，兼具祭祀与表演性质。

    唐宋时期文化高度发达，傩舞正式从宫廷贵族走向民间，与地方歌舞，说唱艺术结合。

    从原始酬神到娱人的文化转型，本质依旧延续了驱邪避疫、祈福纳祥的文化精神内核，所以傩舞看上去有些诡谲不适，悚然生畏，因为根本就不是给人看的，是恐吓邪神妖魔的。

    后来传播到周边方国，如交趾、高丽、东瀛后，他们对上邦文化没有认知，也没有相关传承，就生搬硬套学了个皮毛，其中以樱花能乐最为代表性。

    樱花因为没有历史传承，所以对虚构上古神怪十分热衷，在唐宋时期从华夏引进了傩舞进行本土化之后，因为自身文化局限，没有领悟滩舞是酬神镇鬼为人祈福的精髓。

    反而将其认为是以鬼镇人的文化，所以能乐不管从戏剧还是感官上，都带著一股浓浓的阴间恐怖气息，华夏傩舞让人敬畏不敢直视，樱花能乐则是生理上的不适。

    相当于樱花拿到了武林秘籍，却硬是因为没文化练得走火入魔了。

    而樱花近代流行的三大美学都是从能乐衍变而来，幽玄、物哀、侘寂，都带著一股浓浓阴间气息，就是因为根子上就学错了。

    后来到江户时代，樱花因为锁国但是与华夏频繁通商，形成唐船贸易体系，让他们对华夏文化接触认知更加深刻，意识到能乐完全是学错了方向想要弥补。

    于是樱花艺术家们用了更邪门的角度，将原本应该是邪恶负面形象的鬼怪，美化异化抽离入樱花文化中，实现人鬼共存」的文化方向。

    甚至诞生了崇鬼，认鬼为祖的主流创作风潮，在能乐中奖鬼怪这种原本是反面代表的形象，赋予人性和情感内核，使其成为承载悲剧、因果、执念的极端符号。

    也是这种扭曲文化审美，导致樱花的善恶观念极其扭曲，才会诞生许多非人思想，最后成为无礼无义，又擅长伪装，篡改歪曲事实，自私自利的风气。

    所以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樱花文化确实不属于常规意义上的人文」。

    樱花的崇鬼文化算是满足人性极端阴暗面的一种麻醉剂，从樱花的动漫影视文艺作品中就能看得出来，百鬼夜行是江户时代开启的主要思潮，所有跟鬼怪相关的IP本质上都是在将人性中的丑恶合理化，麻痹一些犯罪底线。

    为自己人性中的阴暗面找到开解合理的借口，这种底层逻辑让东瀛的动漫在早期在西方渗透很快，五六十年代正是嬉皮士文化畅行时期，两者都追求对人性的解放。

    而看惯了丑恶一面的艺术形式，再看正统美善一面的艺术形式，就会如同长期生活在阴沟中的硕鼠，被突然的阳光照耀，本能般地抵触和抗拒。

    《舞千年》中金宸的滩舞，用最简单的白面角色，展现出了神灵祈福，端庄慈祥的氛围，将樱花们传统认知能乐白面女性觉得的哀怨、凄惨阴森的刻板印象完全打破。

    明明在妆造上没有太大区别，都是白面素衣，为什么人家华夏跳出来就显得这么赏心悦目神性满满，自己家的就显得格外瘆人呢？

    能乐作为樱花代表性传统文化，虽然到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关注，但就跟华夏对京剧的态度一样，不感兴趣，但很了解很熟悉。

    所以当金宸的傩舞在海外流媒体上引发热议后，樱花年轻网友们刚开始以为是东瀛能乐，感到干分意外和惊喜，纷纷大肆赞扬。

    但很快从科普中得知，又是上次华夏抢走」他们木屐起源的综艺节目，是华夏舞蹈后，又马上变脸痛斥批评起来，不过很快就被高丽网友们借机嘲讽回去。

    高丽网友嘲笑樱花抄都抄不明白，樱花则反讽总比偷的强，不过跟上次双方互撕不同，这次突然多了一方来自樱花本土的理中客」，他们高举「承认别人优秀不代表否认自己」的客观立场。

    不管是能乐还是木屐甚至连和服确实都跟华夏有著千丝万缕的关联，樱花发展到如今却是吸纳了许多华夏文化，但是我们也有自己的文化啊，比如绳文时代。

    同时呼吁樱花网友们理智看待最近华夏文艺突发复兴的趋势，应该多多关注华夏文艺的动态，然后抱著谦卑的态度学习，毕竟最近年樱花文化除了动漫，在音乐电影等领域的发展越来越慢了，可能需要重视起来。

    这些理中客们加入战局之后，对网友讨论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但在围绕傩舞能乐热议的大话题下面，《芒种》这首歌在Ms海外榜单上异军突起，一晚上就获得了百万级的播放量，是华语音乐目前在Ms上播放量最高的歌曲。  

    同时流媒体Hulu上也冒出了大量以《芒种》作为背景音乐翻跳的宅舞，获得二次元圈子广泛关注。，引发跟风翻跳，这些宅舞视频的服装风格多以唐代汉服为主，色彩鲜艳形制大胆，一下子就戳中了死宅们的萌点。

    当晚以芒种为关键字，在牙虎电商平台的搜索和下单量激增，尤其是一些QQ

    风的样式。

    而外网的风波，被转载回国内后，确实引发了另外一个角度的套路。

    因为上次响屐舞给不少软膝盖的网友把脸扇肿了，所以这次看到金宸的傩舞有浓重的倭风」并没有果断开口，而是观望了一下风向，又看了看几个科普大V

    的评价后，才下场讨论。

    对于傩舞这个冷门却历史悠久的舞种，网友们再次表达了震惊。

    老祖宗到底藏著多少好东西啊。

    这种论调很快就延伸出了两个立场，一方认为历史悠久不代表好，傩舞既然退出历史舞台这么多年，自然有其背后的原因，就像京剧一样，不也号称好东西，不也要没了，大家都不愿意听。

    另一方则认为，不管是响屐舞、傩舞还是京剧，这些东西确实很古老了不够新潮，但通过《舞千年》的新编展示，也没想像中那么不堪，反而还有些挺赏心悦目的啊，有没有可能是咱们文化审美断代了呢？

    而且还有人提出了一个脑洞，当年樱花入侵的时候，图书馆一向都是最高掠夺和摧毁的目标，为什么二十世纪以来东瀛音乐，动漫文化艺术方面衰败的如此快？

    有没有可能是当年从华夏抢走的乐谱古籍抄完了？

    双方倒是吵得不可开交，不过从参与讨论的人数，和《舞千年》在视频平台的播放量增速来看，影响力确实越来越大了。

    《舞千年》凭借精良的内容和国际争议性极强的特征，开始厚积薄发，吸引了不少新观众对舞剧和国风感兴趣，节目相关的几个艺人和舞团，以及合作博物馆、非遗传承帐号的关注量都有了显著增长。

    综艺联名周边的下单量激增，因为这期滩舞周边都是面具，华夏消费者对于面具文化熟悉度更高，尤其是滩面经典三主题之一的福禄寿」都带著玄学加成，情绪消费转化率更高。

    不过综艺联名款是非遗手作，所以价格比较偏高，但不管淘宝还是京东上都有大量高仿，价格只有五分之一，是主要成交量来源。

    社媒和论坛的讨论风向话题也从昨天的不可抗力以及山下红护盘，转向文娱方面，舆论整体环境比其他海外都要轻松异常。

    只有香江气氛十分严重，因为这边几乎人人炒股，昨天收盘时港股下跌超5%，若是下周没有其他稳定利好消息传来，都不需要空头出手，散户基本上都会偏向出逃避险，黄金等贵金属估计会普遍飘红。

    金融圈的氛围极其紧绷，所有头部机构都被叫去开大会了。

    山下红虽然最近活跃跳脱，但毕竟只是小虾米，王曜也没想著去凑热闹，想趁著周六周日好好休息一下。

    但偏偏在小虾米里，他现在也绝对算得上大鱼了，几个原本下周就要赴美上市，却因为不可抗力不得不暂停路演的CE0纷纷主动上门拜见。

    毕竟王曜左手芬众右手盛达硬生生扛了空头轰炸一周，还即将轧空，绝对算得上圈内第一勇士了。

    即便没有不可抗力，他们因为这波夏概股风波，也很难上市后融到满意的成果，甚至还有可能面临空头恶意打压，所以他们要么选择暂避锋芒，要么选择一个有实力且不会轻易背刺的承接者。

    山下红毫无疑问就是最合适的选择。

    第一批来拜访的是铛铛网李果庆和忧酷网古永强。

    这两位理论上来说，都跟王曜属于敌对关系。

    王曜是京东和乐氏的大股东，又跟嗖狐张超阳相交莫逆，铛铛网现在跟京东因在图书市场上打的不可开交，在木兰街/Ms的双重KOC种草下，铛铛最近一个月发展干分困难毕竟它主营图书，李果庆还在Ms和旧浪上多次攻击刘强栋不讲江湖道义。

    乐氏和嗖狐又因为天网扶持的网综兴盛，不但抢了忧酷大量的用户，而且还推动了付费用户增长，让忧酷原本先圈地再跑马的亏钱烧市场策略大打折扣。

    两者都因为王曜的干预，市值比原来预计的最少下跌20%。，本应该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但没办法，大敌当前，他们也只能带著笑脸上门求助。

    不只是因为他们震惊于山下红背后的资金雄厚，更是担心山下红趁机在背后捅刀子。

    毕竟商战嘛，哪有人真的讲道义啊。

    「王总不但少年英豪，而且小小年纪就已经悟透了红袖添香的享乐之道，实在让人艳羡啊。」李果庆目测今天客串秘书招待的杨蜜和朱株离去，笑得堆起褶子。

    王曜出行必有美女相伴这件事儿已经成为圈内喜闻乐见的香艳传闻了。

    没有一个男老板不羡慕他的，虽说美貌在他们这个层级已经不算什么稀缺资源了，但能够如此明目张胆还是独一份。

    「李总说笑了，年底了各部门都忙得很，没人顾得上我这个甩手掌柜，所以只能她们来帮我招待了。」王曜笑了笑。

    「王总现在就开始当甩手掌柜了？那更是让人羡慕了，不过千万不要学老张，搞得公司人心惶惶最后还是得回来自己接手受罪。」古永强笑道。

    古永强曾经是嗖狐的二号人物，跟张超阳一起将嗖狐带上高峰，后来眼见张超阳不堪大用，决定自己出来单干闯一闯。  

    而且张超阳还声称当时嗖狐招聘CFO时有个趣事，古永强和马芸都来面试，张超阳最后选择了古永强拒绝了马芸。

    不过王曜觉得大概率是真的，因为觉得后来张超阳抑郁的主要原因，可能就是被这两位曾经的下位者逆袭导致道心破碎。

    不过古永强创立忧酷声势浩大之后，被小心眼的张超阳多次嘲讽是盗版基地」，而且对于古永强拒绝提倡正版联盟的行为多次公开指责，双方确实有些水火不容的趋势，去年甚至还对薄公堂，互相起诉对方侵权。

    「我们小公司，各司其职，不像张总喜欢一把抓，我大专出身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见识，但信奉东边不亮西边亮和群众的智慧，我只要负责托底和做好分内擅长之事即可，没必要太过干涉别人。」王曜笑著摇摇头。

    「王总这份心胸，堪比汉高祖啊。」李果庆恭维道。

    「我倒是没那么流氓。」王曜笑了笑。

    「若这无为而治真是王总的经营之道，天网现在还能发展如此迅猛，确实让我们这群老家伙有些汗颜啊。」古永强倒是好像听进去了，喝著蜜雪若有所思的样子。

    三人恭维寒暄了一会儿，李果庆切入了主题：「最近王总在美股上大杀四方，逼得空头抱头鼠窜属实是扬我国威，痛快啊。」

    「也是芬众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其他几家我想帮都帮不上，而且山下红能力也有限，还是有不少华夏优质企业惨遭毒手，令人心痛啊。」王曜惋惜道。

    「王总确实称得上一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啊，若不是山下红这次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以后我们夏概股想要在美股融资，恐怕要被人层层扒皮，百般为难了。」古永强沉声道。

    这话倒是真心的，当浑水阎王点卯两次做空成功后，他们这群准备赴美上市的公司心都凉了，当芬众被爆后更是心如死灰，董事会甚至接到了承销券商方多次询问和增添保证书。

    条约严苛程度，直接把两家当成大清整了。

    这种被质疑当成骗子的感觉确实让他们很难受。

    不过好在，芬众在山下红的帮助下挺住，并且成功反击了空头，向所有美资证明华夏还是有优质企业的。

    「我也是不忍优质企业同行遭受无妄之灾，不愿意让外资肆意凌辱我们的企业罢了。，只能说，尽力了。」王曜摇摇头。

    「华夏商界会永远记住山下红的贡献。」李果庆笑道。

    「我之前去拜访盛达的陈总，他说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我现在倒是有些领会了。」王曜笑了笑。

    两人听提到盛达，同时挑眉。

    盛达是山下红第一个死保下来的企业，甚至都没有去保关系更好的嗖狐，自然引发了圈内不少讨论，再加上陈天骄似乎生病了的传闻，以及天网和盛达互娱互补的趋势，很多人都在怀疑两者恐怕有更大的图谋。

    甚至有传闻，山下红里就有陈天骄一份。

    要不然现在市面上拟超过40亿刀的恐怖接盘量，就算是杠杆也最少5亿刀以上保证金，国内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闲钱的公司屈指可数，所以不可能是天网/星火一家谋划。

    现在亲耳听到王曜提及，很难不让他们多想。

    在他们这个层级，基本上在交流过程中每一句话都是有的放矢，说话听声，锣鼓听音已经成为了肌肉记忆。

    「确实，若是能安安稳稳的做生意，谁愿意闹出这么多么蛾子啊。」古永强笑了笑：「从山下红的反击策略来看，王总似乎对美股很了解？」

    「我哪里会炒股啊，都是周总的功劳，不过他今天去淡马锡了，有一批空头想要见他，不敢来华夏，就约在那边见面了。」王曜笑了笑。

    「哦？空头被王总打服了？」李果庆眸子一亮。

    周五最后收盘时芬众强势拉升18%，其中不知道有多少空头爆仓，又有多少即将被逼空割肉离场，所有人都认为山下红已经在芬众上完美轧空了对面。

    「不清楚，我只能说我们正在僵持。」王曜笑了笑。

    「王总一定能旗开得胜，直捣黄龙给这群外资空头一次狠狠的教训。」古永强笑了笑：「实不相瞒，我们两个今天来，就是想请王总帮我们想想办法。」

    铛铛和忧酷一个是电商一个是流媒体没有竞争关系，之前为了搞头，准备定在同一天上市弄一个双龙汇」给美股一个小小的震撼。

    但没想到还没等震撼呢，自己先被震慑了。

    在这种艰难环境下，双龙变双虫，上市即破防的概率太大了，他们也是有口难言。

    王曜听了他们的上市策略会规划后笑道：「我觉得很好啊，铛铛和忧酷都是行业龙头，也不存在什么负面利空，绝对算得上是优质资产，券商和投资者们虽然会被空头和不可抗力影响，但还是会给出公平的判断，两位不必如此忧心。

    「王总真觉得我们算是优质企业？」李果庆笑道。

    「当然，要不是我已经投了京东、乐氏，还拿了Hulu的对赌合约，我肯定也会认购一部分的。」王曜笑道。

    「我们也很欢迎王总这样有实力的股东给我们加持赋能，天网在新媒体宣发上已经初露峥嵘，现在又降服芬众拿下线下GG渠道，明年我们肯定会有更多合作的。」李果庆笑呵呵的说道。

    上半年因为没看上天网/木兰街这个新媒体渠道，所以铛铛并没有合作，后来因为跟京东置气打擂台，铛铛也不愿意资敌」，所以转头合作旧浪和千度的美丽书，虽然效果也不错，但肯定是不如天/木的但从战略层面讲，选择跟敌人的敌人合作是最正确的，所以也无可厚非。  

    但现在不一样了，且不说旧浪已经被天网系在新媒体领域落下几个身位了，千度这次成为空头们狩猎的目标，肯定凶多吉少了。

    搜索门户垄断的地位很有可能受到新一轮的挑战，主业市场萎缩必然会影响副业投入，而且千度还重资在终端手机业务上，电商和美丽书被放弃也说不定，那此消彼长下，跟王曜合作才是长久打算。

    毕竟天网的主业就是GG营销啊，所以即便顶著被刘强栋嘲笑的风险，他也得先来王曜这边儿烧烧香。

    「两位愿意支持天网生意，我自然是倒履相迎。」王曜闻言大喜道。

    「不只是支持，而是希望可以达成更深度密切的合作。」古永强笑道。

    忧酷跟天网也没有合作，因为忧酷已经在流媒体领域占有绝对的优势，今年主要是在内容版权板块上投入，这方面跟乐氏和嗖狐都有正面竞争，所以也就没有合作。

    但网综市场这么火爆，国内能提供高质量稳定作品的又只有天网系，未来他必须得硬著头皮合作。

    「两位不是希望我认购一些份额吧？」王曜微微挑眉，佯装惊讶。

    「王总神机妙算。」李果庆笑道。

    「这，不好吧，我这个人脸皮薄，最怕矛盾，要是入股了两家，未来怕是无法权衡好跟乐氏、京东的合作啊，两位就不要为难我了。」王曜笑著摇摇头。

    「王总此言差矣，岂不闻合则两利？」古永强笑道。

    「忧酷要跟乐氏合并？」王曜一怔。

    「呃，王总玩笑了，我的意思是，忧酷跟乐氏是对手没错，但这个行业又不只是我们两家，还有土豆、暴风、慢播、PPS它们呢？

    乐氏主攻付费，忧酷占据免费市场，暂时也没有什么直接冲突，而且未来要是有王总从中调和，我们两家也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恶意竞争损耗，就像铛铛这次跟京东拼补贴，拼来拼去最后都便宜了用户，对我们公司和投资人来说也算是一种变相损失，如果王总作为中间方，完全可以让铛铛和京东联合规定一个合适补贴策略嘛。」古永强笑著说道。

    一张嘴就是收割用户，不愧是最先研究出流媒体切片GG，压屏条GG（屏幕底部半透明条幅，不遮挡核心内容，伴随剧情出现）、移花接木（图像识别技术替换场景中的品牌元素，实现无痕植入）、视频弹窗、角标GG等多种GG营收策略的大师。

    而且开了会员还要自己手动点击关闭GG的策略，也是他们忧酷先搞出来的，仅次于企鹅视频的SVIP才能看高清画质。

    「这...」王曜闻言陷入沉思，佯装动摇。

    「王总不妨看看我们的招股书。」李果庆递上招股书。

    王曜接过看了眼，铛铛网估值12亿刀，PE接近103倍，泡沫有些惊人。，而且这还是前面三个季度的算法，王曜估算第四季度当当网很有可能是亏损的，那么PE恐怕要接近200倍。

    忧酷连续三年都是净亏损，算不出来PE，估值也是12亿刀。

    如果放在正常金融环境下，资方凭借华夏这个潜力市场，估计对这两家的概念会非常认可，毕竟一直以来在美的华夏威胁论就没断过，再加上人口和最近两年的发展趋势，大众投资人对华夏市场其实是普遍看好的。，都认为是潜力股。

    即便百倍PE，但一想到铛铛是华夏亚马逊，忧酷是华夏YT，现在的价值就是完全被低估，未来肯定能上涨几百倍。

    说不定上市后在券商和机构的吹嘘之下，市值还能翻倍。

    但现在全不一样了，浑水直接将夏概股以偏概全的底裤捶出来了，即便知道是低估恐怕大众投资人都不敢轻易下注，生怕公司存在什么问题暴雷。

    券商和机构们更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予帮助，他们这些中间商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之前踊跃推动华夏企业赴美上市，是因为看重两国信息差，他们可以用消息面忽悠散户接盘可以炒预期。

    但现在几乎没有任何预期可以炒，那么他们也不会抬轿子，甚至可能会是反踩一脚，上市后多转空都说不定。

    「这个估值....」王曜缓声开口。

    李果庆和古永强同时坐直身子，竖起耳朵，面对一个小辈竟然产生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我是认可的。」王曜笑道。

    两人闻言同时缓了口气，露出笑容，但紧接著又听到了一个但是。

    「但是两位要融20%，那就是2.4亿刀，加在一起就是快5亿刀了，现在融到多少了？」王曜问道。

    两人同时神色一僵。

    「原本已经融得七七八八了，但没想到接连碰上这些不可抗力，所以不少原本的认购方都说要考虑，我这边还有12%的缺口。」李果庆讪笑道。

    「我这边有10%。」古永强说道。

    「那也是2.5亿多了，两位应该也清楚山下红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王曜摇头苦笑道。

    李、古二人听著半信半疑，山下红苦难是肯定的，但看昨天还有余力逼空，显然还是有筹码的，而且下周万一真的轧空成功，手里的钱肯定就会多出不少。

    若王曜诚信帮忙肯定是有办法的。

    「这是跟外人的报价，王总是自己人，又在此时施以援手肯定不会还是这个价格。」李果庆连忙说道，主动开口打折。

    「真不是折扣的问题，实不相瞒，芬众这边即便下周击退空头，但也要留有足够的钱去支援盛达和港股，这次沪商投被叫去开会，下周一定是有大动作，山下红现在就是空头眼中的一根刺，下周肯定要抗压，爱莫能助啊。」王曜满脸苦涩。  

    李果庆跟古永强对视一眼，各自沉吟。

    「若是王总这边也没有余力，那恐怕我们只能延后上市的计划了。」古永强率先叹息一声。

    已经到了IPO最后一个节点，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不说，一旦放弃上市一定会被市场看空，下一次再想上恐怕难度就会增高数倍，而且华夏流媒体和电商行业现在风云变幻的，谁知道下个月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下次再IP0时，到底是什么情况，谁也不敢保证。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放弃真的是一个很伤害元气的选择，但如果强上的话，恐怕更伤。

    「难，大家都难。」王曜叹息一声：「上周伯纳的余总就一直在找我聊这事儿，他跟你们上市时间差不多，但情况比你们稍微好一些，影视是个小盘子，而且营收净利都不错，估值只有5亿刀，不过海外投资人觉得华语影视行业发展没什么想像空间，再加上这次的影响IP0只认购了5%的量，余总想强行上市，我作为同行和战略伙伴只能硬托他一把，用PIPE投资+上市后股权置换组合，现金先帮他认购15%上市，之后以1：5的比例，用芬众4%股份置换伯纳20%股份。。

    王曜说完后，李、古两人同时眸子一亮。

    芬众虽然现在市值已经回暖到20亿刀了，虽然还被大环境看空压力影响，但业绩和潜力是实打实的，未来就算回不到40亿，也绝对在30亿刀以上。

    现在芬众已经算是天网半个核心子公司了，未来肯定相辅相成发展更好，若是以芬众作为锚定股价，那么互持以后对铛铛和忧酷市值短期内绝对可以起到一个稳固作用。

    而且这样一来三方也算是真的以王曜为中心捆绑到一起了，说不定还能挤进山下红概念股中，就算再不济也算是王曜的自己人，未来合作上面也会有所帮助。

    「这个主意好啊，王总，我们也愿意跟芬众互持啊，我们也可以成为山下红概念股中的一员，咱们出海企业就是应该互帮互助啊，而且这样一来大家在业务上也能互补，铛铛网向忧酷和芬众投GG卖货，忧酷也可以利用当当网的电商和品牌方资源定制天网那种带货剧。」李果庆满脸兴奋道。

    古永强微微挑眉，这思路倒是不错，确实可以内循环起来，不过这个内循环，王曜似乎已经在天网、乐氏、京东上实现了，没必要再扶持起一个同样的模式吧？

    除非....他要养蛊？

    「啊？余总是必须要有上市的理由而且预期不被看好，所以愿意接受这种高比例互持，两位都是前途无量的企业，会不会有些委屈？」王曜面露错愕。

    「不委屈不委屈，在这种情况下能上市就已经不错了，而且芬众的价值在这里摆著，说不定因为这次战略捆绑，还能让散户投资人激发起新的兴趣呢。」李果庆满脸兴奋。

    他也有必须要上市的理由，淘宝商场双十一飞升在前，京东在后步步紧逼，在B2C这个赛道上铛铛已经腹背受敌了，若是不抓紧上市套现，恐怕明年就更难了。

    古永强反倒是没有那么著急，忧酷现在的局面更加明朗，土豆因为CE0作风问题延迟上市，乐氏、嗖狐虽然紧跟其后但发展方向都不一样，忧酷还有时间。

    不过他确实还挺在意战略互持之后能够跟伯纳形成内容互补来对抗乐氏和嗖狐。

    原本忧酷这次上市融资就是为了在内容板块上加大投入，伯纳不管依不依赖天网，都是国内顶尖的影视公司，若是能合作，那倒是绝对不亏。

    「两位，不是我心黑趁人之危，只是如果两位非要用这个方法，那互持的比例肯定会有空间，虽然芬众现在市值刚恢复20亿刀，但我和其他股东都认可它的最低市值也是30以上，所以两位考虑清楚，能不能接受1：3这个比例。」王曜沉吟片刻后，面色为难地说道。

    听到这个比例，两人果然神情有些变化。

    虽然他俩目前估值都是12亿刀，但他们都认为是券商和评估机构趁机低估压榨他们，他们觉得原本的估值就算不翻倍，最少也能溢价50%。

    1：2其实是他们愿意接受的比例。

    但，形势比人强，除了王曜恐怕目前也没有什么其他机构或者投资人能够愿意一下子补上这么大的窟窿了。

    「这个比例确实有待商榷，王总能否容我们回去跟其他股东商讨一下？」古永强开口道。

    「当然，全凭两位意愿。」王曜笑了笑。

    「若是能成，那二龙戏珠变三花聚顶，王总托举我们三家说不定未来能够在美股中杀出一条血路，让那些落井下石，狗眼看人低的外国人长长见识。」李果庆笑呵呵的说道。

    这个比例他是能接受的。

    「团结的力量确实超乎想像。」王曜点点头笑容温煦。

    三人各怀鬼胎的寒暄半晌，古永强以抓紧回去讨论为由拉著李果庆走了。

    「老李，你太急了。」上车后古永强忍不住吐槽道。

    「不急能行吗哥，还有几天就要敲钟了？要是融不到10%以上，我们真的放弃？」李果庆收敛了笑容，面色阴沉。

    向一个二十出头的小辈谄媚讨好，他心里也不舒服。

    不过为了上市，只能忍了。

    「就算只有4天时间，也不能轻易露怯啊，你别看他年纪小就以为是个良善之辈，你看山下红的操作，反复挑衅诱空就知道，这小子的心肯定黑得发紫。」古永强沉声道。

    「我又不是傻子，知道人家不是良善之辈，还跟他耍心眼？老古啊，我们是求人办事。」李果庆瞥了他一眼。  

    古永强愣了下，打量著李果庆。

    这老家伙原来心跟明镜一样啊：「这个比例你认了？」

    「我问你，芬众值不值30亿刀？」李果庆反问道。

    「肯定值。」古永强点点头。

    「那就算1：3，我们也算间接被锚定10亿刀以上了吧，只要芬众不跌，我们就不会跌得太狠，若是没有这个锚定，你敢肯定上市后空头们不把我们打到5亿刀？

    你以为余东是傻子？人家背后站著宝利都认可1：5，说明什么？说明芬众和山下红一定未来能够带给伯纳更多的价值，说实话，反而我们铛铛是最吃亏的，你一下子跟两个内容大户搭上关系能直接受益，我还要看你们脸色。」李果庆冷哼一声。

    「...你...这话说得。」古永强挠挠头，没想到李果庆今天脑子竟然这么清醒，这么一盘逻辑，确实忧酷是最大受益者。

    「合则两利啊古总，人家乐氏嗖狐都围著天网打转，你未来对抗的是人家一个完整的内循环体系，你现在不加入，等到时候孤军奋战就知道疼了，而且我琢磨著，王曜这小子可能也不太放心把京东、乐氏扶持起来，要不然不会跟淘宝嗖狐纠缠不清，他也是左右平衡，从中渔翁得利，若是我们结成战略联盟，那未来格局有可能就是三足鼎立了，谁是最大受益者？」李果庆冷笑道。

    「我当然也能看清楚他的心思，天网是做GG宣发的，是我们的上游，为了控价压榨我们，他也会平衡几方的发展，养蛊而已，年纪轻轻就如此毒辣，让人背后发凉。」古永强叹了口气。

    「我开局说他是刘邦，他没有拒绝，直说自己没那么流氓，但刘邦厚黑冷酷的一面他可是没有否认啊，而且圈内不都传闻他跟传媒集团的老女人不清不楚嘛？

    你别忘了，这次浑水看空最开始是谁打响的第一枪。」李果庆意味深长的说道。

    「嘶，不会吧，里通外敌他怎么敢的？沪商投能养虎为患？」古永强脸色一变。

    「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说，既然他跟传媒集团熟悉，那在美帝资源说不定比我们好，道琼的影响力你应该知道的，随便吹我们一下，就能平稳降落了，别忘了，他多次提及天网跟Hulu还有对赌，Hulu跟天网的星汉计划是国际计划，后面就是传媒集团，未来说不定会有大量海外资金从这个星汉计划窗口流入。，你不想吃一口？」李果庆笑容奸诈。

    虽然明知道李果庆这老小子就是在蛊惑利诱自己，但古永强也难免心动，万一是真的，忧酷在海外说不定还能开拓出一些新的东西。

    只要打开海外市场，作为华夏目前唯一在美上市的流媒体公司，那么忧酷的故事和预期，就能无限拔高。

    「你要是早出生几十年，一定是最容易叛变的。」古永强深深地叹了口气。

    「滚，老子对外腰杆子硬的很，只不过在国内，还是要审时度势的。」李果庆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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