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窥见

    佐助的决心和卡卡西的模棱两可，因门口的一点动静而停止。

    旗木局长抬起一根手指。

    佐助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于是当鼬走进时，见到的是弟弟在工作，局长在看小黄书。

    「对大名联络处的知会已经得到了回复，他们会对茶之国大名传达对茶之国当前治理状况的不满。」

    「并且与敌人的妥协是不可接受的，将会在后续对国内的宣告中也明确这一件事。」

    卡卡西说道：「大家还是有不少意见嘛。」

    这点阴阳怪气，旗木局长太容易听懂了，是对联合事务局未明确否认晓路线之事感到不悦。

    鼬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

    「联络处方面对事务局一直强调的行动原则表示完全支持。」

    「对于接下来要讨论的新议题，他们也表示非常满意。」

    「只有这些好消息，我今天就可以提早下班了，鼬。」旗木局长把书合拢，期待道。

    助理没有理会上司那点期待。

    「接下来是联络处希望深入讨论的部分。」

    「关于让各国平稳发展的具体措施，以及这些措施如何与后续的任务守则协调推进，联络处希望和事务局做一次详细的讨论。」

    鼬继续说下去。

    「核心议题有两条。第一条，联络处希望在后续由联合事务局委派专门的忍者小队，协助各大名官邸对其下辖城镇进行审查。」

    「第二，关于任务本身。联络处认为，有必要明确不同身份的委托人可以发布的委托等级范围。他们希望就此形成正式的规章。」

    书被卡卡西放到了桌面上。

    「是担心再有山葵一家那样的事么。」

    「恐怕是。」

    鼬点了点头。

    「以上所有议题，都需要局长与其余四大忍村代表共同出面协商。」

    愁苦这种人人都有的情绪便爬到旗木局长脸上。  

    这些新诉求，说到底是那些贵人想要借忍者的力量稳住自己在国内的地位。

    他们肯定会细致到把每一点都谈到不能再商议为止。

    也就是短则数天长则好几周都搞不定。

    鼬通报起了最后一件事。

    「关于执勤小队的审查问题，审查小组的构成已经最终确认。由五个忍村各委派一名成员加入。」

    办公室靠墙的位置，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停了。

    佐助的手还维持著握笔的姿势，压在文件上。

    卡卡西没有看那边。

    「这是必须经过的流程。」

    「从忍者必须不计损失地完成一切任务，到可以选择性放弃一部分任务，再到现在——

    」

    「在界定我们与他们的过程中，总有些东西必须确定清楚。」

    「作为同伴能做的事情，也就是在这种时候，多给出一些属于个人立场的宽慰了。」

    告知自己办公室的两名宇智波，可以把话疗作为安慰剂之后，卡卡西想著自己必将饱受折磨的未来一段时间。

    来自弟子的提议又不禁浮上心头。

    真想看看那家伙也愁眉苦脸的样子啊。

    鸣人从事务局回家以后，先是去火影大楼找爹，从他给自己放学后增加了一段新流程以后，两人就改变了一下次序。

    从水门在固定时间做好晚饭，变成鸣人完成自己的事情后，再去找父亲一起解决晚饭。

    鸣人走进火影办公室时，水门还在办公桌后面。一旁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便当盒。

    「爸爸！」

    他在茶几旁边盘腿坐下，一边拆便当一边说今天的收获。

    「表格全都发完了。有好些人没拿到，还自己去照著格式准备了新的。

    「明天就能够拿到了。」

    水门听著，只是点头。

    鸣人扒了几口饭，忽然抬起头。

    「说起来，这里不是五代婆婆的办公室吗？因为爸爸回来了，所以她不来了？」

    「纲手大人有其他事。」水门说。

    「那修司哥哥呢？」

    「他已经回去了。」

    问答之间，鸣人已经吃完便当。他把筷子往空盒上一搁，飞快站起来。

    「我去找修司哥哥。」

    说著人已经风风火火地出了火影大楼，一路朝著西郊的方向跑去。

    远远就望见老宅上空浮著一层砂。

    那砂子平铺成台，悬在屋顶上方不远处。砂上似乎还站著人影。

    猜想多半是我爱罗，可踏进前院才发现红发少年就在院中站著。手鞠和勘九郎站在他旁边，一并仰著头往上看。

    鸣人在院子里面没有见著修司：」修司哥哥在哪里？

    6

    「上面。」勘九郎指了指那片砂。

    「我爱罗的砂子上。」

    鸣人跟著仰起脖子，夜色里看不太清楚。他连蹦带跳蹿上廊檐，这才看清了砂层上方那个人影。

    「修司哥哥在干什么？」

    砂上的人没有低头。

    「如你所见，鸣人。」

    「我在飞。」

    鸣人眼睛变成豆豆眼：「————修司哥哥只是站在我爱罗的砂子上而已。」

    修司向下喊了一声：「能变成剑的形状吗？

    院中的我爱罗抬手一挥。

    那片平台从中央开始收束、拉长，平平无奇的砂台在几个呼吸间化作一柄长刀的形态，刀身横亘在夜色里。

    修司负手立于刀背之上。

    「要双刃的剑。」他又开口，「剑格也调整一下。」

    砂粒应声流动。刀形收起弧度，剑身两侧开出对称的锋刃，护手处砂粒层层堆叠，塑出端正的剑格。

    修司略一端详，又提了几处微调。我爱罗一一照办。

    鸣人那双眼睛从一对点变成了两枚星星。

    「帅————好帅的说————」

    我爱罗控制著砂剑在夜空中移动，虽然不快，但却稳当，修司站在剑背上，衣摆被风撩起一角。

    鸣人看得心痒痒，从廊檐上跳下来，几步蹿到我爱罗身边。

    然后他看见了红发少年此刻的表情。

    那双向来没什么波动的青绿色眼眸里，分明带著几分雀跃。

    我爱罗挥动著手，砂剑带著修司划过一道弧线，速度比刚才快了。

    「我爱罗，我爱罗。」鸣人指著自己，「我也要玩。」

    专心操控著砂剑的我爱罗还没有回话，手鞠说道：「修司先生说他在研究新术，不是在玩。」

    鸣人立刻指向夜空中那个站在砂剑上调整站姿的身影。

    「这算哪门子研究啊！」

    他又转向我爱罗。

    「我爱罗也觉得这纯粹是在玩对吧。」

    我爱罗不答话，只是专注地操控著砂剑在夜空中划出各种轨迹。

    鸣人见状，便朝著天上大喊：「修司哥哥！让我也上去试试啦！」

    砂剑上的人松开了对砂子的附著。

    整个人头朝下直直坠落。

    我爱罗眼眸中的雀跃收敛几分，化作全神贯注。砂子在修司下方飞速汇聚，重新铺成平台。

    修司停在距离庭院地面不到两米的位置，坐在砂台上。随著他落稳，我爱罗又贴心地将那方砂台塑成一柄横置的长剑。

    鸣人见状就要往上跳。

    修司曲起手指，一记弹指正中金发少年的额头。

    鸣人仰面倒下，捂著脑门在草地上滚了半圈。

    「这是我的剑。」男人宣布了所有权。

    瘫在草地上的鸣人捂著额头怒道：「这是我爱罗的砂子！」

    然后他翻身爬起来，讨好地凑到我爱罗身边：「呐，我爱罗，你不是能一次性控制很多砂子吗？给我也来一个吧。反正修司哥哥不玩了。

    我爱罗便又分出一团砂子，捏成苦无的形状。

    鸣人立刻爬了上去。他学修司的样子站在苦无上，昂首挺胸。

    下一刻，砂之苦无向前一冲。

    鸣人根本来不及稳住，整个人被惯性直直甩了下来，脸朝下栽进草丛里。

    「这样的修行也想要飞吗？」修司发出了无情的嘲笑。

    鸣人从草丛里爬出来，又倔强地往苦无上面爬。这回他曲下身体，压低重心。我爱罗也放慢了速度，但金发少年的身体仍是摇摇晃晃。

    修司站在砂剑上，忽然对我爱罗发出警告：「小心力道，我爱罗。」

    下一瞬，他周身爆发出强大的查克拉。原本是想脚下黏著砂剑奋力向上跃起，可随著力道猛然爆发，脚下的砂剑径直溃散成漫天细砂。

    卧在砂之苦无上的鸣人被气流卷著，再度滚落地面。

    直冲而上的修司重新落回院中。

    「嗯，这样确实没有可行性。」

    今晚三度吃土的鸣人从地上打了个驴打滚爬起来，愤愤地拍著身上尘土：「修司哥哥到底在做什么啊！」

    「刚才手鞠告诉过你了。」修司说道，「我在实验可能性。」

    「让具备初始滞空动力的物体提供借力点。只要足够稳定，即便没有飞行用的忍术，也能通过对查克拉控制方式的训练，再配合一点小道具，实现灵活的空中移动。」

    「或许还能兼具些许战斗力。」

    他说完，转向一旁的勘九郎。

    「傀儡的话，能做到这件事吗？」

    「傀儡？」勘九郎愣了一下，随即陷入思索，「有人在下面控制的话————」

    那双眼睛渐渐亮起来。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行。但必须是非常出色的傀儡师才行。」

    他彻底进入了状态。

    「要一心多用，用查克拉丝线控制一个承载物，同时丝线本身还要稳定输出足以托举人体的力量。问题的关键在发力点。」

    「傀儡师站在地面上操控傀儡，不管是甩出还是地面缠斗，都靠地面支撑。」

    「发力直接，查克拉损耗低。可一旦进入空中状态，发力点就完全不一样了。查克拉消耗会成倍增长，而带来的战斗力增益，恐怕还不如直接使用飞行翼装置。」

    「如果是作为傀儡师要进行空中作战，我觉得使用飞行翼的同时，配合战斗用的傀儡」

    「不，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采用远程投掷的方式。」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直接制作具备飞行能力的傀儡？」

    勘九郎的思路被这一问带著转了个弯。

    「这个————单纯的飞行翼已经足够满足当下的作战要求了。」

    「其他额外的改动，都是为了增强中程和近程作战的战斗力。可真到了这个距离，飞行翼本身就会变成累赘。」

    作为砂隐重点培养的傀儡师，勘九郎说道：「飞行翼的结构一旦在战斗中受损，就无法再使用。」

    「加设护甲可以，可再怎么坚硬的材料，也撑不住中近距离的冲击。远程作战的话，这些加固反而多余。」

    修司听得很认真，不时点一下头。

    鸣人站在原地，左看看修司，右看看勘九郎。

    他试著听了几句，什么发力点、查克拉损耗、远程投掷，那些词从他左耳进去，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从右耳原样溜走了。

    于是很快又把注意力落回我爱罗身边。

    「呐，我爱罗，再让我试一次——

    —」

    话还没说完，修司的声音便追了过来。

    「你来做什么，鸣人？」

    被打断的鸣人愣了愣，脑子里的飞行梦想和当下现状打了个结。过了好几秒才想起自己跑过来的真正目的。

    「我————修司哥哥说可以晚上过来问问题的。」

    修司应了一声，却还是那句话：「还是那个问题的话，已经说过了，去问你父亲。」

    「不是那个，是别的。」

    鸣人一根根竖起手指。

    「比如修司哥哥的爱好，讨厌的东西，生日————」

    他环顾左右，试图寻找支援。

    「明明已经认识这么久，我们却完全不知道这些事。对吧，我爱罗？手鞠？勘九郎？

    」

    修司笑了。

    「是吗？」

    我爱罗平静地开口：「喜欢的食物是清口和微辣口的火锅。只接受海鲜刺身，其他类型的刺身会拒绝。」

    手鞠接过话头：「衣服方面，平时穿深色便服。接受忍者常规制服，但不喜欢色泽过于华丽的款式。」

    勘九郎也加入进来：「会喝茶。但味道太苦的茶叶敬谢不敏，甜度过高的茶饮也不接受。」

    鸣人愣在原地。竖起的手指还僵在半空。

    我爱罗又补充了一句：「生日是五月十四。」

    修司摊开手。

    「看样子，什么都不知道的只有你一个啊，鸣人。」

    「信息收集能力完全不合格呢。」

    「不过，现在的话，应该就知道了吧？」

    「里面有你要的情报吗？」

    男人面带微笑地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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