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同样的死者,不一样的死法
「该死,天这么黑,根本看不到弹著点,也没法修正远近。」
「俾斯麦号」的司令塔里,雷德尔中将眼看著座舰对敌人持续半齐射了四五轮、都毫无效果,也没法取得校射数据,内心不由有些焦躁。
虽然俾斯麦号打胡德这种事情,从玄学的角度来说可以说是BUFF叠满了,但现实世界终究要尊重科学规律。
在这种一万多码距离的夜战上,指望前几轮炮击就取得战果,完全是不现实的。
哪怕提前测向测距过了。但敌舰身位摆的角度、和观测者估算的角度稍微差那么几度,就会导致根据炮口焰距离测距的结果出现百分之几的误差。
而这个百分之几的误差,可能就会差数百码的远近。
在弹道角相对高抛的情况下,差数百码根本不可能蒙中敌人。
偏偏德玛尼亚人也不敢摸黑逼得太近才开火,那样自己也会被敌舰发现。尤其敌舰似乎并不是2艘战巡单独行动,刚才还可以看到敌军舰队里有重巡也在对著远处的机场开火炮击,既然有重巡,那就可能还有其他黑暗中沉默的轻巡、驱逐。
德舰为了追求命中率而贸然冲太近,被敌人黑暗中埋伏的护航驱逐的鱼雷暗算,那可就不值了。
「俾斯麦号」和「罗恩伯爵号」开火的同时,德方的护航重巡、轻巡其实也已经同步悄悄闪到了己方战巡的侧前方掩护,但是保持火力静默。
这些德系轻重巡的目的,就是看看敌人的轻重巡或是驱逐有没有沉不住气的、一看德战开火就往上冲。
如果布系护航驱\/巡冲锋了,它们的动静肯定会比静默中的德巡大,德巡也就能找到先敌发现、先敌拦截的优势。
夜战玩的都是心眼子,哪怕明知道远距离开火命中率不高,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也只能先如此了。
……
雷德尔的战舰持续轰击了6轮,都是不等前一轮炮弹落地就直接打下一轮那种急速射,每25秒就能打出一轮炮弹。
因为反正也看不到弹著点,不需要等观测结果来调整下一轮的参数,那就能打多快打多快。
6轮之后,雷德尔陷入了短暂的空虚和忐忑,因为他发现,敌舰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在被自己轰到第3轮之后,敌舰的炮口焰就已经消失,保持了静默。没有炮口焰后,自己也就看不到敌人在哪里了,反而他自己的炮口焰在持续暴露著自己的位置。
他也不知道敌舰停火是因为在旋转炮塔,还是索性在旋转船体整体掉头。
他只能按照敌舰炮口火光消失前的航向、航速继续射击,争取最多稍稍做些微调。钓鱼勾引敌人的辅助舰艇忙中出错冲上来送死,或者挑衅敌人主炮塔转向转完后再次对自己开火,以公平一战。
「敌人有可能是在旋转主炮塔,但也有可能是直接选择了掉头——直接掉头的概率肯定更大,因为他们知道我们有准备,肯定不敢继续往北开,肯定想要尽快回斯卡帕湾。
后续盲射时,按照『胡德级』的旋转半径,预估一个较慢的向北航速,继续按原测距结果急速射,争取能蒙一炮吧。」
雷德尔中将在短暂的飞速思索后,也判断敌人是在掉头而非单纯停火旋转主炮塔方向,便让枪炮长按照「敌舰往北速度仅有8节」的预估开火,
每一轮开炮后己方炮塔往南略转7分20秒,这样13000码的距离刚好可以每轮让弹著点比原先预估敌人18节航速时的理论弹著点南偏120码左右。
如果敌人正在转向,在未来的几分钟里,近似相当于北向航速下降了10节左右,每小时要少往北开出18000码。每25秒一轮的炮击间隔,可不就是每一轮比原先往北少开了120~130码。
至于敌舰转向过程中导致的远近变化,雷德尔也顾不上了。
反正原先就不准,也没必要调了,纯碰运气吧。
他能做的只是尽量让左右别偏,远近随缘了。
此后数分钟「预估胡德号等舰正在转向」的时间里,德方的火炮单方面嘶吼著。
炮弹拍打在浪潮翻涌的海面上,如同一记记重锤在宣泄无能狂怒。
就在雷德尔忐忑焦躁的时候,或许是持续大量的努力试错和一点点科学的火花碰撞到了一起,雷德尔终于看到了海面上升起一团火球,但仅仅一两分钟后就被遮住了。
「命中了?打中哪里了?敌人著火了,但是火团还在往南!他们果然掉头了!」
「瞄著那个火球继续打!」
……
同一时刻,「胡德号」的舰桥里,兰斯洛特.霍兰少将也是神经陡然紧绷起来。
战舰的震动让他心中微微一惊,连忙通过舰内通话器质问损管:「敌舰命中了哪里?汇报损失情况!」
「右舷副炮位遭到来自后方的攻击,两座双联装102毫米高炮被炸毁,炮位上已装填的炮弹也发生了殉爆,大约有十几发中小口径炮弹,高炮后面堆放的水上飞机、救生艇和吊车也被波及。」
「胡德级」的防御是很弱的,本位面的该级舰因为「早产」,在1918年就被逼著服役,所以没时间大改设计吸取卑尔根大海战的教训,导致后续现代化改造的升级空间也非常受限。它们一辈子都只能顶著8吋厚的舷侧主装,防护也就比已故的「声望」强了一点点。
以如此孱弱的防御,但凡主装被380级别的重炮直接命中核心区,是绝对能彻底撕开装甲带并且炸进动力舱的。
不过也亏了霍兰少将运气好,他的船是在转向转到一半的时候,船尾对敌时中的弹,因为炮弹是从屁股方向射来、炸在右舷的,所以哪怕彻底穿透了,也就只是从船的右边过穿而过,其轨迹不可能打进动力舱。
这才导致两座双联装102高炮被直接一穿二全炸,殉爆的炮弹还炸坏了一些上层设施,造成了短时间的火灾。
从某种角度说,这也证明雷德尔的黑夜瞄准、左右方向角瞄得非常准,后续对敌舰转向的航速预估也非常准,这才能在敌舰停火后两三分钟,依然预瞄到了敌舰所在的左右方向。
只是他的远近测距有点误差,一开始「抬枪」抬得稍微高了一丢丢,始终打不中。
霍兰往远端转向的时候,一来双方距离拉大、消弭了一部分误差;
二来「胡德号」刚刚转到屁股对著「俾斯麦」、船体在远近方向上覆盖的长度足有200多米。比原先以船宽的30多米对敌,远近误差容错率足足提升了七八倍,导致原本瞄远了100多米的炮弹,在敌船竖过来的时候也能蒙到一炮。
但也仅此一炮了,当「胡德」完成转向后,它又会变成舷侧对敌,远近误差容错率会再次从200多米缩小到30多米,再想靠蒙中就完全不可能了。
好在这一炮引发了火灾,不仅有高炮炮弹和发射药殉爆,连水上飞机被炸毁后、飞机里那点燃油也跟著起火,至少要十分钟才能扑灭。
只是军舰正在转向,即将转到左舷对敌、呈现跟敌人错身而过的姿态。所以哪怕右舷起火了,著火的那一面也很快会隐藏到德舰的背侧,让雷德尔的人只能影影绰绰隐约看到有火,却看不清晰,无法精确引导测距。
倒是设得兰岛上的德玛尼亚士兵,如果有人在海边瞭望的话,可以非常清晰地直接看到「胡德号」起火了,因为著火的那一面在转向完成后,刚好正对著西边的岛屿那一侧。
只可惜岛上的空降兵没法精确沟通、给海面上的己方舰队报点。
通过这一炮,雷德尔最后一次确认了敌舰的位置、也确认了敌舰具体是在哪个坐标点上完成转向,以及转向南边之后航向、航速大约是多少。这些关键信息,对于后续的作战非常重要。
「敌舰果然是选择了掉头,而且看得出它完成掉头后加速很明显,不再是巡航速度航行,这是要一口气拉到30节极速逃跑。」
「我们也跟著转向,全速追上去!」
「让护航舰艇也转向,选择更加靠近海岛的航道,从敌舰队的后方追上去,顺便提防敌人的护航舰艇冲过来!」
雷德尔中将一连下了三道命令,德舰队也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无线电,直接发报指挥。
此后大约十几分钟,双方都在掉头、变阵,期间德方又轰了几轮,但毫无战果。
倒是布方有2艘驱逐舰被这种混乱的局面搞得忙中出错,想要上前找机会雷击、为主力舰寻找完成转向逃脱的时机。
结果因为冲得太快,暴露目标,被德方的护航轻巡用140速射炮覆盖点掉,直接炸成了两个海面上的火堆,爆炸沉没了。
霍兰少将损失了2艘驱逐舰,也不敢再让手下的小船贸然逼太近,双方重新保持住了距离。
此时此刻,战场上德方一共有3艘「马肯森改」和2艘重巡、2艘轻巡、6艘驱逐舰。
布方有2艘「胡德级」和2艘重巡、1艘轻巡、7艘驱逐舰——原本他们带了9艘,每艘轻重巡都配3艘驱逐,但是刚才的胡德号火灾中,2艘鲁莽试图阻敌被秒了。
布国人派出的驱逐舰多,也是因为这里距离斯卡帕湾很近,驱逐这种船动力系统简单启动快,出动方便,而巡洋舰想要半夜快速启动追上战巡就麻烦一些。
霍兰少将的主力舰终于完成转向和测向后,又根据敌方主力舰的炮口焰大致测距了一下,这才开始对著敌舰输出火力,全力对射。
这场海战打了20几分钟,到5点12分的时候,布国主力舰才终于开始用他们的15吋炮还击。
终于有炮弹落在了「俾斯麦号」和「罗恩伯爵号」一千码以内的地方,距离命中还差得非常远,布国人黑夜中的远距离炮火同样非常不准。
雷德尔中将看到「胡德号」的炮口焰时,内心并不惊慌,反而有些高兴:敌人终于开火了!终于为己方提供炮口焰火光这一关键校准参数,能让己方打得准一点了!
从5点12分到5点25分,后续这十几分钟里,双方彼此交换著炮弹,也都精确测准了彼此的距离,把测距误差压到最小,炮弹应该是越打越准了,但还是彼此都没有取得命中。
「为什么都没有打中?明明已经有持续、稳定的敌舰炮口焰在指挥测距了!」
雷德尔很是焦躁,他们开战的时候,战场距离设得兰主岛最南端还有40几公里,战场是在勒威克镇外海。
但打了那么久,敌舰往北开了几分钟、又往南开了20多分钟,算算里程整个战场已经往南移动了2万码左右,距离设得兰岛最南端只有不到25公里了。
难道真要拖到设得兰岛的最南端、等原本在设得兰岛西海岸巡逻的友军那2艘「希佩尔元帅级」战巡过来助战?但敌人应该也会有支援舰队,从斯卡帕湾继续赶来的吧?
雷德尔知道,必须在敌我可能的援军赶到前,就取得战果,削弱敌人,这样才能赢得绝对的战场兵力优势。
面对指挥官的急切,「俾斯麦号」的枪炮长也只好绞尽脑汁找原因,在反复思索推演后,枪炮长罗兰德少校给出了一个解释:
「长官,应该是今夜的风浪比较大,夜间无法精观测弹著点,无法精确修正风浪等扰动因素的影响。我们现在是只能往预设的方向和距离盲射,之前的炮弹打得准不准也没有反馈,就算有错也只能一直错下去……
关键是敌舰始终在靠岛的一侧,我们在外侧,我们的雷达被岛屿的回波干扰,根本没法用。要是雷达能取得一个相对干净的回波背景,结果说不定会好很多。」
被枪炮长和无线电军官反复解说后,雷德尔终于稍稍冷静下来。
还是该死的陆地回波干扰问题!这才是今晚真正的核心死节!战前把雷达想像得太美好,结果夜战实战的第一次尝试,就遇到了最复杂的情况,敌人的军舰和陆地的回波混杂在了一起。
要解决这个问题,理论上来说,只有让军舰绕到敌舰屁股后面,也就是让己方和敌舰的连线背后、不再是岛屿,而是空旷的海面。这时候敌舰就无法躲在陆地的干扰回波里了。
可是,自己让笨拙的战巡跟上去,万一触礁呢?己方毕竟不如敌人了解家门口的水文,不知道离岛那么近开船有没有危险。
而且战巡走那种激进航线的话,万一被敌人断后的驱逐舰拖刀放鱼雷也不好闪躲。就算好闪躲,万一原本航线吃水够深,自己一闪躲却触礁了,那麻烦就更大了。
雷德尔用兵非常稳,他首先要确保己方主力舰安全,不能激进冒险。思前想后,他只能拿出另一个招数:
「命令『欧根亲王号』和『华伦斯坦号』离开队列,进一步往海岛方向贴近,也就是走跟在敌舰队尾部的航线追上去!
『欧根亲王号』过载极速能开到34节,非常适合抢敌队列尾部的阵位、并且保持追及缩短距离。
而且『欧根亲王号』也有安装火控雷达,只要它绕到敌舰北面、雷达朝南照射,它的雷达背景上应该就是开阔的海面了,设得兰岛的陆地会处在它和敌舰队的西边,不会被雷达照进去,也就不会被陆地回波干扰。
我们继续吸引敌人主力舰的注意力和火力,帮助『欧根亲王号』绕到位。一旦到位,就让它用对地作战的燃烧弹覆盖射击,争取多蒙中敌舰几炮给敌舰点火,充分照亮给我们指明目标!」
雷德尔提到的这两艘重巡,都是「欧根亲王级」,他今天一共就带了这么2艘重巡。它们也都有安装初代火控雷达,使用4座双联装共8门240毫米主炮,使用了夹持式铝合金担架抬炮弹装填,刚好卡在了人力抬弹分装的重量上限上,因此射速可以和布\/丑海军的203炮差不多快。
德玛尼亚海军的炮弹里,也是有燃烧弹这一弹种的,但只配备到105毫米防空炮和中口径主炮上,并没有给战列舰主炮也配燃烧弹。而且燃烧弹的数量很少,一般每门大炮也就备10发左右燃烧弹,用于特殊作战目的。
这一点跟地球位面的扶桑海军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扶桑人特别喜欢配燃烧弹,连大和的460炮都配「烧霰弹」。
相比之下,皇家海军和丑国海军就很少配备中口径燃烧弹了。
「欧根亲王号」和「华伦斯坦号」接到命令,立刻悄悄出列,从原本护卫己方战巡侧翼的姿态,改成了更激进的航线,直接绕后跟随敌方战巡。
还有1艘德方轻巡和2艘驱逐,也帮著一起探路。不过那些小船就只是保护「欧根亲王」们,因为小船并没有对海火控雷达,它们只能驱逐靠上来的敌人小船,无法远程对敌大船精确输出。
整个机动过程中,也确实有1艘布国轻巡和1艘驱逐,在为布国战巡殿后,撞在了「欧根」分队的航行轨迹上。
一番英勇的短兵相接后,德方也不幸战沉了1艘驱逐舰,是在探路的时候被敌方扫射的鱼雷击中的,还有那艘德系轻巡挨了几炮152炮弹,受了点伤起火了,不得不转向拉开距离,避免黑夜中火光引来了敌军主力舰的炮击。
但布国人的1艘轻巡和1艘驱逐,也都被德方击沉,「欧根亲王号」顺利抢到了跟随「胡德号」菊花的阵位。
「终于向南的雷达信号不会收到陆地回波了!屏幕上就只有敌人的2艘战巡!这下看得太清楚了!240燃烧弹装填,方向191,距离暂时设定为8000码,急速射!
如果能看到燃烧弹爆炸后,海面上短暂的燃油火堆,那就说明打近了,按照每轮200码的距离升表。如果看不到燃烧弹在海面上引起的短暂火堆,那就说明打远了海面上的火被敌舰挡住了,按照每轮200码距离缩表。」
「欧根亲王号」舰长布林克曼上校一连下达了几条命令,战舰的4门前主炮终于开始按计划急速倾泻燃烧弹。
刚才航行抢阵位的时候,他还不忘让后主炮弹药库的燃烧弹也用拖车转运到前主炮,因为现在「欧根亲王级」两舰是在围追敌人,后主炮根本没有射界。
这样全部燃烧弹集结到两座前主炮,每门炮就有20发燃烧弹可以用了。
德舰就这样每轮开4炮、理论上能打20轮。
而因为「胡德级」正在和「俾斯麦\/罗恩伯爵」无效对炮中,大量的380\/381炮弹落在彼此周边数百码的位置,海面上水柱很多,布国人也就没立刻警觉这些水柱里夹杂了一些明显小了几号的240炮弹。
虽然他们看到己方身后的海面上也在冒炮口焰火光,但这时候「胡德」哪里肯分出后向火力转火那些小鱼小虾呢。
就这样交火了几分钟后,有了无陆地杂波干扰的干净雷达指引,「欧根亲王号」的2枚240燃烧弹,终于在8800码的距离上,砸中了胡德号的上层建筑,大火一下子把整艘船照亮了。
240炮射速非常快,实战中依然能做到12秒一炮,每分钟5轮。短短两三分钟里,「欧根亲王号」其实已经射出13轮燃烧弹,这才打中了这2枚。
有了火焰的指引后,德方其他船的命中率也陡然提升了。
「俾斯麦号」靠著「欧根亲王」点燃的火堆,终于能看清敌舰附近的水柱落点、精确调整误差,还能根据「欧根亲王」传回的一些雷达参数,微调本舰一开始疏漏的部分因素。
5点43分,「欧根亲王号」给「胡德号」点火后仅仅2分钟,「俾斯麦号」的一枚960公斤穿甲弹终于硬生生扎在「胡德号」的舷侧主装上,然后彻底撕烂,炸进了轮机舱。
「胡德号」的四套轮机里,靠最左侧那一轴的轮机,直接被炸得蒸汽管道崩裂、叶轮碎片乱飞,失去了动力。
霍兰少将为了稳住左右舷动力平衡,暂时也只好紧急把右舷最外侧的轮机停了,用隔离阀把蒸汽导到别处白白喷掉。「胡德号」的航速立刻下降了,火势也越来越明显。
此后7分钟里,「俾斯麦号」又命中「胡德号」两炮,每一炮都是干净利落地彻底贯穿。
最后这第3炮,终于是命中了「胡德号」2号炮塔的输弹井,撕开了输弹井的侧壁,在内部爆炸,也宿命地引爆了发射药。
「胡德号」轰然巨响著炸成了两截,连带著霍兰少将一起被瞬间秒杀,全船几乎无人幸存。
同样的死者,不一样的死法。
夜幕让「胡德」多活了很久,但在被「欧根亲王」绕后、避开雷达的陆地干扰回波后,精确用燃烧弹点火,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对海火控雷达的初次实战,就让德玛尼亚海军学了很多东西。
从此以后,他们总结的夜战第一信条,就是不要跟背靠海岛的敌舰直接交火,一定要绕、要拉扯,把敌人拉扯到一个背景干净的海域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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