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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历史的车轮会再次碾碎他们


历史的车轮,终于滚入了1934年3月。

    随著2月28日的太阳落下,

    当前线的数个师因为伤亡过于惨重而不愿突围直接哗变投降、

    当三国联军的运输机部队在持续数日的消耗战中被歼灭过半、

    当海军的大型巡洋舰前哨舰队争夺多格滩海域制海权失败并覆没,

    3月1日的朝阳升起时,晨曦落在麦克阿瑟上将的眼里,都显得那么惨澹,似乎连看太阳都是绿色的了。

    「怎么办?陆上突围的希望,已经不可能了,部队的装备损耗太严重,伤亡也太严重了。四天的地面突围,部队总伤亡达到了28万人,光是伤兵就躺了十几万,还有好几万人当逃兵临阵投降了。

    包围圈里剩下的总兵力,只有130多万了。空军的运输机规模比开战时折损了一半,海军损失了几十艘前哨舰艇。这一百多万人,还怎么撤出去?」

    麦克阿瑟眼神恍惚地看著朝阳,和身边的马辛本特元帅商量著对策。

    三大国的远征军统帅,只有这两个人被围在包围圈里,法军的甘末林倒是没有陷入重围。

    因为当时德玛尼亚人从马斯垂克横插到安特卫普时,甘末林和他的一部分部队刚好位于包围圈以南,位于法兰克人自己的国土上,也就没有被包进去。

    布、丑两国的远征军,是扎扎实实被全围了,法军只被围了其中一小部分。

    「也只有指望海空撤退了,不过空军才能运多少人?一架飞机塞20个人,还剩800架运输机,算它一趟运1万5千人,也就是一个伞兵师的规模。

    130多万人要运90趟,德玛尼亚人怎么可能给我们时间飞90趟,何况他们肯定还会持续用空军猎杀我们的运输机。最后还是得指望海运,但愿运输船不会被敌人轰炸沉太多吧。」

    马辛本特元帅颓然地盘算著,理智告诉他最终还是要靠海军不惜代价撤兵。

    运输机从海尔德飞到布列颠尼亚,单程大约2个多小时,因为起降阶段速度慢。降落后卸人、加油、必要的检查维保,至少也要一个小时,毕竟是要长期执行的任务,不保养检查的话飞不了几趟事故率就会暴涨。  

    这么一算,一个来回至少是6个小时,在有无限量的飞行员机组可以轮替的情况下,每天24小时人停机不停连轴转飞4个来回,一天能运回6万人,130万人要运20多天。

    这还只是理想情况,如果敌人不断派出战斗机截杀运输机,导致运输机数量锐减,那这个20天就可能变成30天、40天,甚至更久。

    荷兰包围圈内的地面战斗怎么可能撑20多天,德玛尼亚人的陆军早就加速攻到海边了。

    两人合计一番后,又考虑到昨晚多格滩海域有大量前哨巡洋舰队损失,海军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全力进入荷兰近海与敌决战掩护撤退,那就只能退求其次,请求海军派出大量小船,趁夜偷偷摸摸运人撤退。

    第一次夜间海运撤人,就定在3月1日的晚上吧。

    总撤退这就算是开始了。

    ……

    麦克阿瑟上将和马辛本特元帅的请求发回伦敦后,新任首相斯坦利.鲍德温也陷入了巨大的被动,只能找来第一海务大臣沃顿.斯宾塞商量:

    「昨天空军又损失了两百多架运输机,还有一些战斗机和轰炸机!丑国人的海军在多格滩损失了20多条船,都是新锐的高速前哨舰艇,还有大型巡洋舰——战争怎么会打成这个样子的?

    尤其是昨晚丑国人的战舰损失,太致命了,几乎没有取得击沉敌人主力舰的战果,完全是在被吊打!这种情况下,再要请求丑国人跟我们组成联合舰队去孤注一掷、寻求海上决战,几乎不可能了。

    现在只能让海军调集大量不怕死的小船,以无水面护航的姿态,趁夜摸黑开始抢运撤军,先探探路吧。」

    沃顿是个铁杆鹰派,他的想法比首相更加激进,便建议派出大群的驱逐舰一起执行偷运撤退任务:「光靠小船太慢了,既然陆军决定要撤回来,那就让驱逐舰队一起去运人,我们和丑国人五五开出船好了。每艘船少带点船员和物资、燃料,把吨位挤出来就用来塞人,一条驱逐舰塞一千人都塞得下。」

    正常的驱逐舰航行,还要考虑续航力,要带几百吨的重油。但如果是从荷兰开回布列颠尼亚,一共才300公里,那就不用考虑续航了。

    正常的驱逐舰航行,还要考虑续航力,要带几百吨的重油。但如果是从荷兰开回布列颠尼亚,一共才300公里,那就不用考虑续航了。

    而且一天之内就能开到的地方,也不用考虑长途运兵的住宿、睡觉问题,哪怕人挤人全是站票都没关系。

    如果只算剩余排水量的话,一艘驱逐舰运三千人都行。之所以最多只运一千人,还是因为船体本身舱室和甲板空间不够,不是剩余排水量不够。

    油舱都在船底,油舱少装一点船的重心会升高,而活人又没法塞到油舱之类的底舱里,只能站在甲板上,反而会让重心升高。站得再多的话船就翻了。

    斯坦利首相不想纠结派不派驱逐舰这种小事,也就允许沃顿自作主张,他只是忍不住追问了一个问题:

    「海军已经调查出结果了么?昨晚丑国人的巡洋舰队白白蒙受那么大的损失,到底是什么武器导致的?」

    沃顿.斯宾塞也是满脸黑眼圈,显然昨晚为了这事儿半夜没睡,一直在催下面的人加紧调查分析给结论。加上之前皇家海军已经调查了快一个半月了,有了不少理论基础,昨晚才终于突破,正式板上钉钉确认了结论:

    「结合各方面综合的情报显示,敌人肯定是使用了一种磁性引信的水雷——本来我们下意识也觉得昨晚有可能是潜艇设伏偷袭,但多格滩的水深太浅了,是潜艇的禁区,那就只能是大规模的水雷。

    从敌人引信起爆的表象来看,斯卡帕湾那次,还有最近这次,唯一指向的可能共同原理,就只有磁性引信了。斯卡帕湾那次,『铁公爵号』生还带来了关键证据。

    那艘船是在明确没有被鱼雷直接命中的情况下、在确认躲过鱼雷、从船头穿过后,鱼雷又航行出好几十米才爆炸的,是绝对的非接触式爆炸。当时有瞭望手直接目击,但当时我们不敢完全相信这个孤证。

    现在各方印证来看,非接触爆炸很有可能是『磁通量变化又少到多、又由多到少』,诱发了引信。

    而且,昨晚的海战,丑国人虽然整整损失了26艘军舰,但也观察到了一些现象——有个别近距离炮战生还的驱逐舰,发现敌军防空雷达轻巡外壳,似乎有包裹了木壳,当时被炮火的火光映照,疑似看到的。

    昨晚敌人一些军舰中弹后的舷侧起火,也不太像是传统金属外壳军舰的起火姿态,很像是木质外壳起火。否则一般都是在甲板上燃烧,很少有甲板不烧舷侧却烧的火情。

    最后,丑国人还发现,昨晚他们带的少量木壳小型扫雷艇、猎潜艇完全没有触雷。虽然这可以用这些目标小没撞到雷来解释,但好多起触雷都有证据显示并非直接碰撞导致的起爆,这时候船大船小也就不影响了。

    木壳船100%生还的高比例,足以侧面证明敌人用的肯定是磁性引信,所以木头的船才能完全没事。」

    布列颠尼亚人吃磁性鱼雷和磁性水雷的亏,已经吃了几个月了,如果从当初「皇家公主号」被磁性鱼雷击沉算起的话。哪怕从斯卡帕湾事件算起,也50多天了。

    这种生死压力下,加上不断获取的新证据,最终得出定论,也就不足为奇。

    鲁路修靠著这步棋及其连带影响,累计阴死了敌人超过10艘主力舰,这项技术也就够本了。

    当然,知道了敌人用的新武器的大致原理,和想到具体怎么破解,这中间也还有一定的差距。

    目前皇家海军只总结出木壳船肯定是没事的,其他铁壳船暂时就只能选择退避三舍了。未来有什么办法可以消磁,估计布丑两国的工程师还要紧急钻研几个月。

    这几个月时间差里,他们只能选择「惹不起就躲得起」。

    当然,还有海军的工程师紧急提出了一个点子,沃顿大臣也觉得可以试一试——皇家海军里,也有少量试验性的高速鱼雷艇原型艇,用的是铝合金外壳。这些船还没有进入量产,只是一些试验性的项目,还在研发阶段。

    如果敌方的水雷确实是针对铁磁性材料引爆的,那铝合金的船去了多半也没事。

    这几天可以让海军派出少量的敢死队艇员,开著那几艘铝合金原型艇去探探路,再让木壳的扫雷艇和猎潜艇跟著,如果铝合金大型鱼雷艇真在雷区飙船被炸沉了,就让木壳艇把敢死试验员救回来。

    皇家海军的协助撤退计划,暂时就先这么定了。

    3月1号夜幕来临时,皇家海军一边派出小船和驱逐舰去荷兰接人,一边就派出了这些试验艇。

    几十名大无畏的船员,开著那些铝合金原型鱼雷艇,在多格滩海域往复故意踩雷开了一整夜,还真就一颗雷都没触发,还安全返航了。

    而且因为铝合金鱼雷艇目标很小,德方在多格滩的防空巡洋舰的雷达,夜间在远距离上也扫不到这么小的目标,也就没有发现和截杀(如果鱼雷艇靠得太近,比如到了十几海里以内的超近距离,雷达还是可以看见的。但稍微远一点就看不见了)

    沃顿大臣在做完这个试验后,也连忙献宝一般向斯坦利首相表功汇报,算是皇家海军近期来难得的重大收获,还不忘把这个情报献宝一样和丑国人共享,算是稍稍安抚了丑国人前一天晚上折了26条军舰的怒气。

    不管怎么说,虽然折了那么多军舰,但折损的原理好歹是大致分析出来了——同样的雷区,铁壳船就得死,木壳船和铝合金船就没事,这个实验对照组太有说服力了。

    回来之后,沃顿也算慷慨,给那些开著铝合金鱼雷艇去雷区趟雷的船员,每人都额外发了一千布镑的加班费,算是特殊奖金。

    加一晚上夜班就有一千布镑,他们一辈子也没拿过那么高的加班工资。

    ……

    布列颠尼亚人绞尽脑汁复盘海军被磁雷暗算的经过、试图找出对策的同时。

    德玛尼亚人这边当然也不会闲著。

    随著2月28日傍晚、三国联军的地面突围攻势渐渐衰弱之后,德玛尼亚陆军就敏锐地注意到,敌人可能是放弃了、想要变招了。

    同样在28日深夜,鲁路修总务和冯.博克司令,以及其他几个西线重要将领,就又加了夜班,在阿纳姆的地下指挥部里连夜讨论敌人动向变化的可能性。

    「敌人的陆上突围失败了,空中突围运不走那么多人,所以沃顿肯定又要跟1915年2月那次一样,打算靠海路把远征军接走——我对这一切太熟悉了,1915年2月的时候,我在敦刻尔克能掐死他一次,今天在鹿特丹我就能再掐死他一次!」

    鲁路修总务语气笃定地推理著,一脸智珠在握的沉著之色。

    沃顿也算是他的老对手了,只不过这个老对手不太长进。

    十九年零四个月前,鲁路修还是一名下士的时候,沃顿海务大臣就是他的对手了。

    十九年零四个月之后,鲁路修早就是德玛尼亚联邦总务大臣,沃顿还在当他的海务大臣,老东西不太行啊。

    一旁的空军司令凯塞林上将立刻建议:「空军可以尽全力轰炸鹿特丹和海牙,以及其他小港口,尽量封锁敌人的突围尝试。」

    海军的参会将领倒是没有立刻发言,因为理论上不需要海军立刻动手。

    但鲁路修却知道光靠空军肯定是不够的,因为空军最多只能阻挡白天的船队运输,但夜里就完全盲炸了。

    所以鲁路修直接表态:「昼间空袭肯定是要的,目前敌人部署在荷兰的空军,燃油还没耗尽,包围圈也还比较大,空军作战难度会比较大。过几天等他们油渐渐耗尽,只能从布列颠尼亚本土起飞后,空军的轰炸效率就会更高一些。

    不过眼下我们还需要其他一些手段辅助——我决定,彻底、完全解禁对磁性引信水雷的使用限制,不要担心任何泄密,把所有磁雷库存都丢出去,在鹿特丹、海牙、海尔德等港口的河流入海口处,密集部署磁雷。尽量多封锁荷兰沿海一切有港口的地方,反正几个月之后,我们会自己重新把这些雷扫掉的。

    这样封锁之后,如果敌人硬要顶著触雷损失运人,我们也没办法了。如果他们的海军出动有所收敛,我们就可以让海军派出少量不怕损失的高速消磁战舰,以夜间前出、袭扰荷兰沿海,靠雷达近距离截杀敌方撤军小船,同时避开大型目标。等天亮前返航。

    不过这就需要陆军加快进攻,我们应该尽快掐断海尔德半岛,把敌人控制的海岸线长度大幅压缩。

    南边也要想办法渡过弗利辛恩峡湾,从安特卫普往北推进,夺取弗利辛恩半岛、泰尔斯哈林岛、阿默兰岛,荷兰水道和哈灵水道彻底堵死,也就是封死莱茵河出海口与鹿特丹港。

    一旦敌人失去了重要港口,只剩下沿海浅滩地形的海岸线,他们的撤退就会越来越困难,也会给我们更多给敌海空军放血的机会——博克上将,你的部队有没有信心转入反攻,争取尽快夺取敌重兵固守的这些沿海半岛。

    一旦夺取之后,我们就要利用荷兰人遗留的海防要塞的土建部分,装上我们自己的岸防炮、列车炮,用远程火炮堵住鹿特丹港。这样哪怕暂时没有攻打到鹿特丹,也能让港口先用不了。」

    冯.博克也知道这个任务挺艰巨的,过去四天他的部队一直在打阻击战,在阻挡敌人的突围,还杀伤了20多万敌人,部队已经很疲惫了。

    但他知道眼下要跟时间赛跑,也来不及从后方调预备队过去承担进攻任务,只能让原本防守的部队在一天之内立刻转入反攻,打个出其不意。

    冯.博克一咬牙,最终承诺:「陆军最快3月2日可以发起反攻——至少给我一天,或者从刚才天黑开始算起,给我36个小时筹备转守为攻,部队太疲惫了,弹药和燃油补给都要运到前线。

    而且很多防线区段上,坦克都埋下去作为火力点用了,要临时挖出来,检查保养确认能行驶,才能投入战斗。否则引擎进出气道的泥沙都不清理干净,坦克就全废了。」

    这是很现实的困难,也是合理要求,鲁路修就直接点头了:

    「可以,那就3月2日天亮前,必须转入反攻。3月1日白天就辛苦空军了,然后3月1日天黑后,辛苦空军继续布雷、海军也用带对海雷达的高速舰艇进场骚扰,3月2日陆军开始反攻,这个时间节点大家都没问题吧?」

    冯.博克、凯塞林、伯迪克,三位上将都表示没问题,陆海空也算是协调完了。

    鲁路修走的,始终都比麦克阿瑟和沃顿快一步。

    沃顿还在打算用驱逐舰夜间撤人呢,鲁路修已经打算在3月1日天黑之后,立刻布雷把能封的主要港口都封了。

    虽然没那么多水雷、没那么多轰炸机,把整个荷兰海岸都封了,但哪怕只是封几个港口,也够布国人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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