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紫血大法》和《姹女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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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紫血大法》和《姹女大法》
朱翊钧已连续三日临朝,这在先前卧病多年的日子里,是绝无仅有的事。
可今日上朝,站在殿中的众臣却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御座上的皇帝,似乎比前两日苍老了几分。
虽仍比先前卧病在床时精神些,面色却不如前两日那般红润,眼尾的皱纹深了些,连脊背都似比前两天佝偻了少许。
这般变化,众臣看在眼里,却没人敢直接发问。
有几个心思活络的臣子,借著关心皇帝龙体的由头试探著问了两句,都被朱翊钧寥寥数语敷衍过去。
见皇帝不愿多提,其余人便知趣地闭了嘴,没人再敢触碰这个话题。
朱翊钧心中明镜似的,这变化源于陈湛抽取的精元。
取走精元时的恐怖景象,至今仍在他脑海中盘旋。
陈湛那等能操控人生死枯荣的能力,太过骇人,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毕竟,他还指望陈湛帮自己彻底恢复壮年体魄。
朝会按部就班推进,待各地奏折禀报完毕。
锦衣卫指挥使徐龙越众而出,躬身启奏:「陛下,臣有本启奏。昨日午后,国师陈湛率人前往福王朱常洵府邸,以福王私自抓捕戚家军余孽、擅动刀兵为由,斩杀朱常洵,并抄没其王府所有资产。」
话音落地,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哗然声、抽气声此起彼伏,众臣脸上尽是惊容。
福王朱常洵蛮横霸道,在京城内早已声名狼藉,可谁都清楚,他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皇子。
如今竟有人敢直接杀进王府,将这位亲王斩于府中,这简直是形同叛逆!
殿内喧闹不休,御座上的朱翊钧却只是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神色平静得反常,并未立刻开口表态。
众臣不知,昨日徐龙的亲信便已将此事密报入宫。
当时他在寝宫内怒摔了不少瓷器,气得浑身发抖,却连一道抓捕陈湛的旨意都不敢下。
一夜过去,朱翊钧早已冷静下来,利弊权衡得明明白白。
徐龙呈上详细记录此事的奏折,朱翊钧展开扫了两眼,猛地拍向御座扶手,高声道: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众臣以为皇帝是在怒斥陈湛,纷纷顺著话头附和:
「陛下圣明!这道士太过张狂,竟敢擅杀亲王,形同谋逆,请陛下下令,让东厂与锦衣卫联合抓捕,将其凌迟处死,以正国法!」
「没错!此等乱臣贼子,若不严惩,恐动摇国本!」
附和声此起彼伏,徐龙却立在原地一言不发,神色平静得有些异常。
片刻后,朱翊钧猛地咳嗽两声,打断了众臣的附和。
他眼神扫过殿内,语气陡然转厉:「朕说的,是朱常洵这个狗东西!」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死寂。
众臣尽皆愣住,脸上满是错愕,一个个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朕早已下过罪己诏,赦免戚家军所有余孽,他朱常洵凭什么私自抓捕?还敢在京城之中动刀兵,伤及无辜!」
「朕的国师做得没错!此等目无王法、胡作非为的皇室宗亲,本就是大明的蛀虫,理当清理!」
朱翊钧分得清清楚楚,自己的性命、重回壮年的希望,远比一个儿子重要。
连最疼爱的亲儿子都能舍弃,那些早已疏远、不知道繁衍了多少代的宗亲,在他眼中更是无足轻重。
「这些年来,宗室子弟肆意繁衍,占田千顷却不纳税款,各地官员相互勾结,兼并土地、谎报人丁,中饱私囊。」
「他们吸了多少大明的骨髓,掏空了多少国库,连大明的根基都快被这些蛀虫动摇了!」
朱翊钧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著一股压抑多年的愤懑。
话音落,他目光陡然锁定下方的徐龙,语气斩钉截铁:
「徐龙!从今日起,你全力配合国师行事。清缴拖欠税款,重新丈量天下土地,所有亏欠的税款必须足额补齐。全国上下的官吏,不管职位高低,全都给朕查个明白!朕意已决,就拿全国宗室开刀,杀鸡儆猴!」
最后几个字掷地有声,殿内死寂一片。
朝班之中,本就站著几位皇室宗亲,听到这话,一个个脸色惨白,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却没一个人敢站出来反对。
连皇帝最疼爱的福王都刚被宰杀抄家,他们此刻上前,无异于触霉头,自寻死路。
其余大臣也都默不作声。
那些心里有鬼、自身牵扯不清的官员,缩著脖子不敢抬头,生怕被皇帝注意到。
便要从他开始。
而自诩清流的官员,脸上虽未表露,心底却乐意之至。
清缴宗室与贪官,本就是他们常年期盼的事,如今有皇帝力主,自然乐见其成。
徐龙站在殿中,眉头微蹙。
这是天底下最得罪人的差事。
清查全天下的宗室与官吏,要面对多少阻力,要遭遇多少次暗杀与排挤,根本无法想像。
但锦衣卫与东厂本就是替皇权铲除异己、监察天下的利器,这份差事,他躲不掉,也不能躲。
徐龙躬身俯首,沉声应道:
「臣,遵旨。」
朝会在一片沉默当中结束,朝臣离开之际,也没人敢往徐龙身边凑。
现在谁也不想惹这个麻烦。
众人都知道,虽说皇帝让徐龙主办,但实际做主的是那位神秘的「国师」,黄庭道君。
大明不少皇帝奉道。
但将道士封为国师,真正参与朝政的,还是头一遭。
徐龙出了皇宫,心事重重,看到正在等自己沈通,点点头道:
「不出所料,走吧。」
沈通也明白,道:「这次,恐怕不只是陛下下定决心,更是整个大明的拐点。」
两人的脑子自然能猜到,这次与之前三道罪己诏脱不开干系。
而无论是罪己诏,还是现在对皇亲宗室动手,都是为了钱和兵。
抚恤金如果真按罪己诏当中说的,如数下发,大明如今的兵卒,还没到腐朽的程度。
而且戚家军虽然已经被剿二十多年,但当年戚继光告老还乡带走一些,那批人还没死,残存在江湖、武林当中还有不少。
有剩余部队在,加上戚家军的奖赏制度,想拉起一支队伍,轻而易举。
而且,徐龙和沈通还有一个猜想。
如果整件事,都与那位相关,以他的实力,出现在战场之上,以一敌万自然不可能,但擒贼擒王,应该无往不利。
后金当中即便有高手,但陈湛大概率已经有了两枚舍利
他们是见过屠魂法王使用舍利的
徐龙与沈通并肩走出皇宫。「唉,具体如何行事,见了那道道君再说吧。」
沈通在一旁默然颔首,没有接话。
两人不再多言,径直朝著北镇抚司的方向走去。
昨日天黑之前,锦衣卫已将福王府抄出的所有银子,悉数送往陈湛落脚的客栈,还特意派了一队精锐值守在外,严防死守,避免出现任何意外。
而丁白缨几人,今早将部分银两兑换成银票,动身前往蓟州,去招揽当年分散各地的戚家军旧部。
至于皇帝下的罪己诏,经过这几日的传递,也已渐渐散播到全国各地。
北镇抚司大门外,陈湛正与韩天歌并肩而立等候。
镇抚司的锦衣卫不敢怠慢,特意搬来两把椅子,只是陈湛并未落座。
远远望见徐龙与沈通的身影,陈湛才缓缓站起身:「指挥使,如何?」
一路上,徐龙与沈通早已强行调整好心态,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
走到近前,徐龙神色淡定地拱手道:「不出道君所料,陛下已准了清查之事。徐某愿全力配合道君,依道君之意,咱们从京城开始清查如何?」
陈湛闻言微微颔首,随即反问:「还用查吗?」
「道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龙眉头微蹙:「直接动手拿人,不合规矩吧……」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明镜似的,这年头的宗室皇亲,没哪个不吸食大明血髓的,只不过是罪责轻重不同罢了,真要细查,没一家能脱得了干系。
「锦衣卫、东厂的卷宗资料,还不够吗?」
「别告诉我,你们锦衣卫平日里从不收集这些宗室官吏的罪证。」
陈湛轻笑一声,锦衣卫和东厂平时都在干什么,别说他,就算普通老百姓都知道一些。
徐龙:「.」
沈通:「.」
「怎么?指挥使不忍心?」陈湛语气有些嘲讽。
锦衣卫可不是什么慈善机构,平时抄家灭族的事情没少做,现在装起来慈悲了?
「并非不忍心,道君,牵一发动全身,京城内的皇亲宗室不难解决,证据也足够,但.族中在外领兵的将领可不少。」
「恐怕.引起哗变。」
徐龙考虑的很多,锦衣卫和东厂的资料他都知道,定罪自然是够,但定罪之后的后果呢
「哗变?杀之啊。」
「戚家军并未哗变都能绞杀,宗室难道不能?」
陈湛的回答更简单,如今整个大明的兵力严重不足,也严重分散,根本没有任何一方将领,有实力兵临城下。
即便有,他在。
也没有了。
徐龙和沈通对视一眼,并未犹豫太久,便到:「沈炼你拿我令牌,去东厂调集人马,卢剑星去南镇抚司,合围东安门宗室驻地!」
「是!」
「是!」
两人齐声领命,转身各自带人离去。
陈湛见状,与韩天歌对视一眼,两人身形一动,径直朝著东安门方向掠去。
东安门的宗室驻地之中,不少人早已得到了消息。
锦衣卫内部向来不缺通风报信之辈,何况朝堂之上皇帝的旨意已说得明明白白。只是消息来得仓促,众人即便想走,也根本来不及收拾家资、变卖家产。
陈湛本就没打算赶尽杀绝、全部灭门,此行只求财以补军费。
谁要是敢反抗,那便只能自认倒霉。
少部分心思敏锐之辈,凭著直觉嗅到了致命危机,认定今日不走,日后便再无机会。
他们也顾不得收拾家当,只随手点了两个小厮随行,便急匆匆地逃离京城。
这般果断脱身的,前后不过十几人,连宗室总人数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大部分宗室子弟却依旧心存侥幸,嗤笑不已:「什么狗屁国师,也敢动皇亲国戚?怕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锦衣卫的残忍所打破。
宗室府邸大多养著护院,有些还会招揽些江湖门客撑场面。
但这些人修为最高也不过后天境。
唯有二皇子那般手握封地、心怀野心,且自身武力极强之人,才能招揽到先天高手。
毕竟,先天境很难仅仅为了些许银钱便甘为鹰犬。
后天境的门客,再加上些寻常家丁护院,在精锐的锦衣卫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钩锁凌空飞掷,精准勾住院墙檐角,锦衣卫校尉借势翻跃而入。
绣春刀应声出鞘,刀光寒芒闪烁,直取反抗之人。
弩箭紧随其后,破空之声刺耳,封锁所有逃窜路径。
钩锁、绣春刀、弩箭,锦衣卫的三件套轮番施展,配合默契,攻势凌厉。
赶来支援的东厂番子,下手则比锦衣卫更狠辣几分。
他们本就惯于处理阴私案件,灭门屠户的勾当做得更多。
锦衣卫动手时,还会尽量避开反抗之人的要害,留几分余地,东厂番子却不管这些,刀刀致命,出手便是绝杀。
一时间,东安门附近哭喊声、打斗声、器物碎裂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宗室子弟们四下奔逃,却被层层合围的人马堵得水泄不通,根本跑不掉。
陈湛和韩天歌立在远处的城楼之上,静静注视著下方的混乱景象,徐龙则在下方亲自指挥调度,一声令下,锦衣卫与东厂番子的攻势愈发有序。
「另一枚舍利,我拿回来了。」
陈湛忽然开口,语气平淡无波。
韩天歌闻言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转头望向陈湛。
她没忘记两人最初的约定,舍利借予陈湛疗伤,事后归还于她。
只是这些日子变故迭起,局势早已偏离当初的预想,她本已不指望还能按当初的交易行事。
如今陈湛主动提及,显然没打算背弃约定。
当然她很识时务,回答道:「前辈发现舍利当中的功法了吗?」
陈湛点点头:「功法确实有,不过舍利沉寂太久,其中大半被气血精元侵染,已经无法分别。」
「这」
韩天歌自然不会觉得陈湛骗她,其实陈湛不说,她也不敢问。
「残本我已经抄录下来,你自行判断吧。」陈湛说著,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并未写名字。
韩天歌惊喜接过,快速翻看。
其中《摧心掌》《白蟒鞭法》《鬼狱阴风》《螺旋九影》等下位功法都在其中,没有残缺。
这部分陈湛已经标明。
之后便是中位功法和上位功法。
涉及到这部分,便是圣教当中的秘典,曾经圣教高层才能修炼。
这些秘典到后来失传大半。
大部分中位功法和上位功法,韩天歌根本没见过,所以需要详细查看,这时候却不是时候。
不过陈湛却道:「中位功法当中,有两门并未残缺,不过我不建议你们圣教中人修炼。」
「嗯,天歌谨遵前辈教诲,不知是哪两门?」
「《紫血大法》和《姹女大法》,前者极端杀戮武学,需通过屠戮蓄积煞气,杀百人方得一缕紫血真气,造反噬痛不欲生,而且太过杀生。」
「后者讲究采阳补阴,能在男女交合时伤人于无形,需银针刺激穴道修炼。」
剩余便没什么了。
其中上位功法更凶险,不过都损毁了,修不成。
听著陈湛嘱咐,韩天歌频频点头。
这两门功法,光是听介绍便有些阴损,她甚至产生一种感觉。
甄月圣女说的或许没错。
初代圣主便是嗜杀无度的人,不然为何要留下如此多杀戮功法,从穷奇魔身到现在两门中位功法,都是如此。
她本还想多问一句,想问问陈湛与圣主之间的关系。
但徐龙已经开始收尾,向陈湛请示。
「道君,抄家的银两,如何处理?」
「先送去北镇抚司吧,派人盯著。」
「好。」
徐龙指挥著一箱箱的白银、黄金、珠宝,在京城百姓注视之下,全部抬到北镇抚司。
然后重兵把守。
仅仅京城的皇亲宗室,便抄出500万两白银,还有无数珠宝和黄金。
足抵得上大明朝廷一年的全国税收。
去年全国税收才六百多万两!
这个数字,报给万历皇帝,朱翊钧看著折子,足足愣了一盏茶时间。
这是什么概念。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皇室私库还有多少银子。
这个数字,至少是他私库内五倍以上。
「啪!」
「继续给朕抄!」
「知道你们贪,没想到如此贪,比朕还有钱!」
朱翊钧此时,已经不是被陈湛胁迫那么简单,而是真的想要查抄天下宗室和贪官。
「这他妈是多少银子啊!」
「够朕多少次「大征!」」
「该死啊,该死!」
朱翊钧笔锋狂转,很快写出一副手谕,叫来太监,「将这封手谕,亲手送到徐龙手中,不得有误。」
小太监连忙答应,退出门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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