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窝中文 > 人在洪武,从逆党做起 > 第1079章 百般阻挠,惊雷子到京

第1079章 百般阻挠,惊雷子到京


第1079章  百般阻挠,惊雷子到京

    皇城天牢,常年不见天日。

    潮湿水汽顺著石壁渗透出来,带著刺骨寒气,混著铁锈与血腥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呛得人胸口发闷。

    两侧牢房用粗壮的玄铁栅栏隔开,里面关押的皆是与纵火案相关的嫌疑人,有都督府的留守吏员,有浦子口城的军卒,还有一些行为诡异的各部官员。

    三司官员分坐于中央案几后,神情肃穆地审问著一名被铁链锁住的军卒。

    那军卒浑身是伤,衣衫槛褛,脸上满是血污,却依旧咬紧牙关,只反复喊著冤枉,任凭狱卒用鞭梢抽打,也不肯吐露半个字。

    李景隆斜倚在不远处的石柱子上,身著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著长刀,神情平静。

    「大人,这犯人嘴硬得很,怕是不动大刑,他不肯招啊!」

    一名狱卒上前,对著刑部主事低声说道。

    主事皱了皱眉,看向身旁的都察院御史与大理寺评事,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面露难色。

    如今京中局势微妙,这些人背后牵扯甚广,若是出了人命,后续恐怕难以收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传来。

    李景隆抬眼望去,只见毛骧身著锦衣卫指挥使衙服,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身后跟著几名同样面带怒容的锦衣卫亲卫,快步走了进来。

    衣袍有些凌乱,领口微,平日里梳理得整齐的胡须也有些散乱,一路急匆匆赶来,连仪容都顾不上整理。

    他一进天牢,目光便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李景隆身上,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曹国公!」

    毛骧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是气得不轻,「下官的人何时能进浦子口城?已经案发十日了,浦子口城的人还在拦著我等。」

    李景隆挑了挑眉,站直身体,慢悠悠地说道:「毛大人这话问得奇怪,浦子口城如今由本公主持查案,你的人要进去,总得有个说法吧?

    难不成凭著锦衣卫腰牌,就能在军事重地上随心所欲?」

    毛骧猛地攥紧拳头:「那守城将领说了,若是没有曹国公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城查案!

    可下官奉陛下旨意查案!持有圣旨,为何不能进?」

    毛骧满心恼火,十日了,已经整整十日,锦衣卫的人还没能踏入浦子口城半步,简直荒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却依旧带著质问:「案牍库纵火,事关重大,锦衣卫职责所在,理应全面彻查,曹国公这般阻拦,难道是想包庇什么人?」

    李景隆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毛大人可别胡言乱语,本公奉旨查案,自然要按规矩来。

    你的人是什么德行,你自己不清楚?

    前些日子锦衣卫在都督府随意抓人,闹得人心惶惶,连无辜吏员都被你们屈打成招,如今本公不让你的人进城,不过是怕你坏了规矩,惊扰了城中军民!」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讥讽:「再说了,毛大人,这案子查了十多天,你锦衣卫查出什么来了?

    内鬼没抓到,真凶没头绪,倒是抓了一堆无关紧要的人,屈打成招了好几个。

    现在还好意思来质问本公?

    依本公看,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向陛下交代吧!」

    毛骧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确实憋屈,案牍库纵火案发生后,锦衣卫虽全力追查,却处处受限。

    不知为何,不仅曹国公百般阻拦,连都督府的魏国公也多次刁难,以至于只能在衙门外接见一些人,还要好生礼遇,生怕人家下次不来了,浦子口城更是被曹国公牢牢把控,连圣旨都不管用。

    锦衣卫内鬼倒是抓了不少,可真正与纵火案相关的,一个都没揪出来。

    毛骧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曹国公,锦衣卫查案,自有章法!

    倒是浦子口城把控得严严实实,难道是怕下官查到什么不该查的吗?」

    李景隆眼神一冷,向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毛骧:「毛骧,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本公一心为国查案,你查案不力,别在这倒打一耙!

    有这工夫,你还是想想秘狱怎么著火的吧。」

    深吸一口气,毛骧压下心中憋屈,沉声道:「曹国公,下官想要进都督府的兵器工坊一查究竟。

    三地所用的火药都出自兵器工坊,若是能查查里面的人,或许会有眉目。」

    李景隆诧异地看著他,嗤笑一声,声音有些飘忽:「毛骧,浦子口城内到处都是机密,锦衣卫尚且不能进,兵器工坊本公会让你进吗?

    那里的绝密军械,皆是战场利器,一府都督都不能随意窥探,你锦衣卫算什么东西?要看朝廷最前沿的军械?」

    「曹国公!!」

    毛骧拳头猛地紧握,牙关紧咬,只觉得胸口憋得发慌,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搞内斗?

    两人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周围的三司官员见状,纷纷停下审问,面面相觑,不敢插话,同时有些幸灾乐祸,锦衣卫与曹国公府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为了查案,竟闹到了这般地步,这是好事啊。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笑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僵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刑部右侍郎凌汉坐在案几后,手中端著一杯热茶,不小心笑出了声。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很快恢复如常。

    凌汉年过五旬,面容清瘦,留著一缕山羊胡,眼神睿智,向来以刚烈著称:「两位大人,息怒,息怒,如今正是查案的关键时期,内讧可就不好了。」

    毛骧转头看向凌汉,脸色依旧铁青。

    他越来越怀疑,眼前这位曹国公怕是知道什么隐秘,所以才百般阻挠查案,否则,根本说不通!

    深吸一口气,毛骧眼中阴霾一闪而过,沉声道:「曹国公,下官告退,还望您好好考虑一二,纵火一事,绝不能不查!」

    李景隆挥了挥手,不再回应,只想让他赶紧离开。

    应天府河岸,冬日的寒风卷著枯叶,在冻土摇晃,河面没有结冰,但透著一股冷气,反射著灰蒙蒙的天光,让这处漕运要道透著一股萧索。

    河岸码头旁,十余辆马车一字排开,车厢用厚木打造,外层裹著浸过桐油的黑布,四角钉著鎏金铜钉,封条上盖著北平行都司的朱红大印,透著几分肃杀!

    每辆马车旁都站著两名身著黑甲的大宁军卒,腰间佩刀,手按剑柄,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连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岳忠达身著正三品参事官袍,站在码头中央,神色肃穆。

    他身后跟著二十名左军都督府的精锐,皆是黑甲在身,手持长枪,将马车围在中央,形成一道严密防护。

    寒风刮过他的脸颊,他却浑然不觉,目光紧紧盯著河面驶来的那艘乌篷大船。

    大船吃水极深,船身平稳,船头插著应天商行的旗帜。

    船刚靠岸,一名身材高大、满脸风霜的千户便跳了下来,快步走到岳忠达面前,躬身行礼:「末将北平行都司开平卫千户王勇,见过岳大人,奉陆大人之命密运军械,已安全送达,请大人查验。」

    岳忠达点了点头,语气沉稳:「王千户辛苦,军械事关重大,且随我去浦子口城交割,沿途不得有任何差池。」

    「末将遵命!」

    王勇应声,挥手示意船上的军卒卸货。

    军卒们动作麻利,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个沉重的木箱从船上搬下来,轻轻放在马车上。

    木箱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显然里面装的东西分量极重。

    岳忠达亲自上前,检查了每一个木箱的封条,确认完好无损后,才示意车队出发。

    车队沿著河岸缓缓前行,马蹄发出哒哒的声响,格外清晰。

    岳忠达骑马走在最前面,目光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半个时辰后,车队抵达浦子口城西门。

    城门守卫见是岳忠达带队,且马车上都有都督府的印记,连忙放行。

    进城后,车队径直前往应天卫指挥使司驻地,徐增寿早已接到消息,在此等候。

    应天卫指挥使司的后院,一处偏僻库房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四周布满了卫兵。

    徐增寿身著银甲,腰佩长刀,正站在库房门口踱步,脸上带著几分焦躁。

    见到岳忠达的车队,他连忙迎了上去:「岳大人,军械可曾安全送达?」

    「幸不辱命。」

    岳忠达翻身下马,指了指身后的马车,」都在这里了,陆大人特意叮嘱,需交由徐大人亲自保管,不得有任何闪失。」

    徐增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快,打开一箱看看。」

    岳忠达示意王勇开箱,两名大宁军卒手持特制的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最前面一辆马车的木箱。

    木箱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众人探头望去,只见箱内铺著厚厚的棉絮,包裹的严严实实,待到打开后,棉絮中整齐地摆放著数十个拳头大小的铁球,铁球表面铸著复杂纹路,顶端有一个细小印信,看起来与寻常的石雷有些相似,却又更为精致厚重。

    「这就是惊雷子?」徐增寿皱了皱眉,有些失望,「看起来与军中常用的石雷差别不大。」

    「徐大人此言差矣。」王勇上前一步,神色严肃,「这可不是普通的石雷,而是大宁工坊的意外产物,威力远超寻常石雷,且极不稳定,稍有剧烈震动便可能引爆,运输途中我们可是提心吊胆,连马车都不敢走颠簸的路,一些地方甚至是弟兄们背著走过的。」

    说著,一名随行的大宁工匠走上前来,指著惊雷子表面的纹路解释道:「徐大人请看,这纹路是特意设计,引爆后能让冲击力集中向外扩散,威力是普通石雷的十倍不止。」

    「十倍?」徐增寿猛地瞪大眼睛,向前伸手,想要拿起一个惊雷子看看,「大人小心,此物极不稳定!」工匠连忙阻拦。

    徐增寿眼中的疑惑渐渐变成了好奇:「真有十倍威力?可有试过实际效果?」

    王勇摇了摇头:「此物太过危险,且数量有限,大宁那边只做了小范围测试,确认威力后便立刻送往京城,陆大人吩咐,具体效果,需等都督府诸位大人到场后再行演示。」

    徐增寿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吩咐手下:「将这些军械妥善存入库房,派专人看守,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更不许随意搬动。」

    「是!」

    「再去请都督府一众大人过来,让他们来看看来自关外的新军械。」  

    「是!」

    午后时分,浦子口城外的校场之上,旌旗猎猎,甲胄鲜明。

    宋国公冯胜身著紫花罩甲,腰佩玉带,面容威严,步履沉稳地走在最前面。

    他身后跟著魏国公徐辉祖,一身玄甲,神情冷峻,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曹国公李景隆依旧是那身玄色劲装,眉头紧锁,左军都督府的舳舻侯朱寿、崇山侯李新紧随其后,两人低声交谈著,眼中满是好奇。

    最让人意外的是,毛骧居然也跟在队伍中。

    他身著锦衣卫指挥使衙服,脸色依旧有些阴沉,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急切。

    为了能亲眼看看浦子口城的隐秘,他特意去找宋国公府百般恳求,这才勉强答应带他前来。

    毛骧跟在后面,一言不发,目光却四处扫视,试图发现异常,但校场之上戒备森严,除了巡逻的军卒,便是摆放整齐的军械,并无任何不妥。

    他心中暗自著急,这浦子口城防守如此严密,若不是大队人马前来,想要找到线索,恐怕比登天还难。

    一行人来到校场中央,徐增寿与岳忠达连忙上前迎接,躬身行礼:「参见诸位国公、侯爷。」

    「免礼。」

    冯胜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库房方向,「军械便是存放在那里?」

    「正是。」

    徐增寿点头,转身吩咐工匠,」将惊雷子抬上来,给诸位大人演示。」

    两名工匠小心翼翼地从库房中搬出一个木箱,轻轻放在校场中央的空地上。

    木箱打开,惊雷子的模样暴露在众人眼前。

    李新皱了皱眉,有些失望:「看起来与普通石雷也没什么不同嘛。」

    毛骧也凑上前来,想要仔细打量,却被李景隆一把拨开:「你又不打仗,看什么看!」

    毛骧脸色一僵,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冯胜瞥了二人一眼,眼神微妙,转而看向那名大宁工匠:「这就是北平行都司最近研制的火器?」

    那名大宁工匠上前一步,对著众人躬身行礼,而后指著惊雷子介绍道:「诸位大人,此物名为惊雷子,它虽看似与普通石雷相似,实则在火药配比、外形设计和引信上都做了极大改进。

    大宁工坊尝试了上百种配方,最终找到了一种威力极强的配比,同等重量下,威力是普通石雷的十倍不止。」

    「十倍?」

    李景隆挑了挑眉,眼中有些意外,「你莫要夸大其词,普通石雷能炸开拒马就不错了,十倍威力,难道还能炸开石头不成?」

    工匠微微一笑,没有反驳,只是说道:「诸位大人稍后便知,我们已在校场西侧准备了几块巨石,皆是从山中开采而来,每块重量不下千斤,正好用来演示惊雷子的威力。」

    众人闻言,皆是面露诧异。

    千斤巨石坚硬无比,寻常炮火都难以炸开,这小小的惊雷子,真能有如此威力?

    冯胜年纪大了,冷风吹过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但公务事关重大,马虎不得:「走,带我们去看看。」

    >


  (https://www.pwgzw.com/zw/67326/44371.html)


1秒记住趴窝中文:www.pwgzw.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wgzw.com